第102章(1 / 1)

“只是你是真的很忙,没跟茉茉打过几次交道。”

她收了手,然后说:“我有点想喝可乐了,我去外面买点。你自己先乖乖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走,但走之前,还是把他的笔记本电脑给强行合上,再让梁宴躺下,好好休息。

蒋方橙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落荒而逃了。

她现在面对这小子,怎么老是这种挨不着调的感觉。

蒋方橙把这一切都归于梁宴脑子脱了线,所以才导致自己的脑子也脱了线。

她出去,打了一通电话,让东子收拾一间房间出来,要男生住的,长期的。

东子当时接了,点头说好,但也多嘴问了一句,说橙姐,咱们是给谁住的呢?

蒋方橙胡乱摸了把头发,不耐烦的说给我弟给我弟,再问剁你嘴。

电话挂了。

又有人打了过来。

她以为还是东子。

开口就是发飙。

“嘛呢,你是不是想我剁你嘴?听不懂老娘的话是不是。”

“蒋方橙,你剁我嘴试试。”

是廖三的声音。

蒋方橙瞬间嫣儿了,丝滑认错:“对不起,三哥,我不是在说你。”

廖三拿了东子的电话,往旁边角落里走去,就两兄妹谈话,敞开的谈:“你这样做的理由。”

“他不记事儿了。”

“所以你要把人接回来住?”

“那不是刚我唬他的时候,说话说岔了,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隐瞒了下去,所以想着让他重新做人,改过自新,说不定,是件好事。”

廖三在那边冷笑。

“三哥,你笑什么。”

“你最好是这样。”

嘟嘟。

电话挂了。

蒋方橙看着黑掉的屏幕,想说陈玄生跑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怎么三哥的态度,也连带着变了呢。

蒋方橙计划让梁宴好全之后来客栈住,廖三没意见。

他一直都当梁宴是自己养大的侄儿。

他只是,在乎蒋方橙的感受。

跟陈玄生爱得要死要活的是她,之后还要跟梁宴纠缠不清的也是她。

当然,梁宴失忆了,所以蒋方橙现在的行为,可以理解。

但是,这失忆,是永久失忆吗?

万一之后想起来了的呢。

廖三担心的就是这个。

蒋方橙关了电话,重新回到了病房。

梁宴很乖,听她的话,闭上眼睛,已经睡了。

蒋方橙慢慢靠近,看着熟睡中的他。

冷白的皮肤,因为生病,变成了苍白。

他穿着有些大的病服,因为是侧躺,脊椎躬着,宽大的病服下,是凸起的脊梁骨,看起来就是一颗一颗的嶙峋感。

蒋方橙看了会儿,伸手帮他把漏风的被子塞严实。

之后开始坐在他的旁边,守着玩手机。

-

第二天,廖三来了。

说今天该轮到自己守夜了,让蒋方橙这会儿回去好好睡觉。

蒋方橙揉揉自己有些疲的眼睛,说好。

梁宴正好输液完了,蒋方橙摁了护士铃再走。

沉睡中的人,恰好也醒了。

梁宴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姐,你要走了吗?”

廖三紧紧盯着梁宴的脸。

蒋方橙嗯了声:“啊,对。”

梁宴知道他姐该回去了,尽管有不舍,但还是贴心的说道:“好。姐,照顾我你也辛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蒋方橙冲廖三扬了眼,让他瞅瞅,人是真的好了。

搁以前,是恨不得自己离不开他,每分每秒都沾在自己身上。

廖三没说什么。

蒋方橙临走前看他头发有些长了,快遮住眼睛,就说晚点她带工具过来给他剪。

梁宴矜持地笑了笑,说:“弟弟的荣幸。”

蒋方橙看梁宴那边的事情,有一半落实在了地上,心里开始放松了些。

她给陈玄生打电话,试图问他在哪儿。

她现在有多余的精力来跟他好好谈谈,他们两个的事情了。

结果打了半天都没打通。

蒋方橙狐疑了半天,后来想说自己打了那么多通,说不定他现在在忙,晚点陈玄生也许自己就能打回来。

到下午休息好了,跟茉茉聊了会儿天,再摸了摸茉茉的孕肚,她拿着剪头发的工具,开车去了医院。

梁宴现在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就是得扶着。

廖三看外头阳光还可以,就说用轮椅推着宴子去花园那儿剪,顺便补补阳光。

蒋方橙说好。

后来到花园了,闻到久违的新鲜空气,梁宴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蒋方橙拿了专业的挡布给梁宴围上,再拿出包里的理发剪刀跟电动式推子。

廖三在地上围了一圈报纸,再拿石头压住,防止风吹翻。打算等蒋方橙剪完了,自己好收拾剪下来的碎发。

一切准备就绪,见没自己的事情了,廖三就跟二人说了声,趁此机会,去花园里跑步了。

重操旧业,蒋方橙拿喷水壶把梁宴头发打湿,专业架势很足的自我调侃:“老本事还没忘,我也是厉害。”

梁宴现在的眉眼都被头发遮住。

蒋方橙现在站在他正面前,梁宴能透过一缕缕打湿的头发间隙,看到他姐傲人的胸围。

梁宴问:“姐,来北京后,你还帮别人剪过发吗?”

“剪什么剪。你姐既然开了客栈,就是从理发行业里退隐江湖了。拜托,请我出山,很贵的好伐。”她骄傲。毕竟靠着这门手艺,可是养活了她跟自己的弟。

梁宴弯弯唇:“那我很高兴。”

蒋方橙咔嚓一声,把他前面的发帘剪了:“你高兴啥?”

“高兴姐只帮我剪头发。”

蒋方橙还以为是啥,结果就这。

她埋汰‘切’一声:“傻小子。”

廖三跑圈跑远了。

梁宴收回淡淡的目光,接着悄无声息的舔了下唇。

蒋方橙一边给梁宴剪头发,梁宴就一边问了她很多过去的事情。美名其曰,是想看看自己的脑子到底坏没坏彻底。

他都用上了‘坏’这个词,蒋方橙当然是心疼死了。

又见他问的事情,基本是随宴时期的事情,蒋方橙肯定是乐意至极。

在罗镇的日子,虽然苦,但是苦中作乐,看着日子一天天变好,弟一天天长大的那种充实感,是谁都没办法替代的。

阳光和煦,清风徐吹。

花园里一派和谐。

当下的场景,很幸福。

除了——

蒋方橙手里的电话响了。

她像是在一直在等谁的来电,几乎是响的第一下,蒋方橙就接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在了自己耳边。

“喂?”

她都不用看备注,接通第一下,就断定对面肯定是陈玄生。

陈玄生才开口说第一个字。

梁宴的脑袋动了动。接着就是一声低吟。

蒋方橙比划的推子还没关。

就那一下,梁宴的耳朵,就被推子划出了一条血。

“呀!”

蒋方橙惊呼。

忙手忙脚乱的把嗡嗡的推子给关了。

她顺势把平平的手机夹在耳朵跟肩膀之间。

但是没夹稳,正在通话当中的电话,就掉了下去。

蒋方橙又顾及看梁宴的伤口,又想去捡手机。

结果情急之中,自己还踩了一脚手机面。

陈玄生起初以为只有蒋方橙一个人,直到电话里传来那声熟悉的男声。

“姐,唔...有点疼。”

蒋方橙听她弟当场呻.吟喊疼,哪儿还顾得上掉落的手机。

就任由手机掉在地上,连陈玄生都晾在一边,不管了。

“姐看看。”

“我滴妈!还真是划出血了。”

“对不起啊宴儿,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车祸血淋淋的那晚,给蒋方橙留下了很强的阴影。

梁宴多出一点血,这个女人心里就害怕的要死,生怕他下一秒又晕厥过去。

蒋方橙见不得他冒血的伤口,情急之下,说:“我去趟护士站,拿消毒水还有绷带来,你等等姐啊,姐快去快回。”

她匆忙冲着护士站跑去。

现在,只剩轮椅上的梁宴,还有地上可怜兮兮,显示正在通话当中的手机。

梁宴看他姐的背影,已经消失成了一个点。

他把脚从踏椅上慢慢放下来,手从围布里拿出来,然后弓腰,捡起手机道:“我姐不在这儿了,你找谁?”

陈玄生屏住呼吸,极力克制住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从蒋方橙的手机里,听到梁宴声音的愕然。

不过倏尔,那端传来很重的呼吸声音道:“小东西,你挺有种。”

他怕是牙根都要咬碎了。

梁宴平心静气道:“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多谢你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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