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1)

她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烫,似乎是有几分哽咽了,“你明明知晓,我当时离府时候有多开心。”以为新生活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江煦听了这话沉默下来,“济川不好吗?”

“济川当然好,和平、有秩序,无数人心之向往。”她曾经也不例外。

可这里,有江煦。

这个她最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相信,本王对你有情吗?”

有情?这样借情爱为由,却是无时无刻不窥探着她的一切。

“大王表达情意的方式,便是请我看旁人被打板子吗?”

这句话的讽意颇浓,四目相对,焦灼在空气中蔓延。

“你要的,本王没给吗?”婉儿在太守府,他好吃好喝供着,如今知晓她有些应激,也算是收敛脾性了,怎的她还是这般不知足?

他的手掌紧攥着,虚握成拳,莳婉背对着他,瞧不见男人此刻的神情已是极为可怖,她只听到他嗓音中的谴责与嘲讽。

是在指责她的不懂事,与先前一样。

哪怕这是两人都妥协后换来的短暂和平。

可事到如今,这层假象很轻易地便也被戳破了。

江煦眼眸黑沉,修长的指节虚虚在她颈脖边缘打圈,熟视无睹莳婉因此产生的不适之感。

他的手掌扣住她后颈,拇指重重碾过颤栗的肌肤,而后,一口咬在了她的颈部处,这个啃咬像是亲吻,也更像是在惩罚。男人的齿尖磕破她下唇,瞬间,血珠混着咸涩的泪水滑进交缠的呼吸里。

莳婉的眼睫发颤,胡乱摆动,眼下,江煦的啃咬越是暴烈,藏在她胸腔里那把刀就绞得越深,一下又一下,叫她甚至难以呼吸。

她恍然想起前几日,这人嘲讽她的话,强迫自己忍下那些反应,可江煦反倒是耐心告罄,见她死板无趣,倏然起身去一旁的桌案上拿了什么。

还不等莳婉彻底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又被男人彻彻底底压在了榻上,江煦抵着她的背,凝视着她止不住流泪的模样,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快意,“别哭啊。”

黏腻、冰冷。

似一条藏匿在地窖里头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脚踝,束缚住她的步伐,乃至一切。

“你又发什么神经——”莳婉气急,吐出的话语也带着些气恼,脆生生地扎进人心里,偏又勾着几分缠绵的余韵。

他掐着她下巴将银票拍在裸露的锁骨上,片刻,塞至她胸前,官票上一千金等额兑付的朱砂印颇为刺眼。

“本王不是......在给你报酬吗?”江煦压着莳婉,一字一句都像是压在她的心口,踩着她杂乱的心跳,嗓音诡异的温柔,甚至还笑了下,“你这嗓子这么好听......”

“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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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入v啦,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多多评论多来玩呀~[亲亲]

这几天三次元事情有点多,所以断更了,后面不会啦,v后会努力日更哒[狗头叼玫瑰]

第31章 节日 “有我在,你又怎知是否无缘?”……

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江煦这句讽刺的话语, 莳婉眼眶边缘的眼泪凝固成一沽咸涩的眼泪,滴答滑落,压出一道痕迹, 但这次,她哭得极为小声, 很轻很轻的动静, 几乎趋近于无。

好似这样, 便能够不在意。

只是泪眼婆娑, 暗自垂泪,怎会没动静?江煦几乎是顷刻便发觉了这点, 他不觉得自己方才所言说得重, 只暗叹这婉儿估摸着又会开始耍这些小伎俩。

他道:“本王还没将你如何呢?”

“你......又哭什么?”

莳婉强忍着哭意, 鼻尖泛着薄红,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 偏这隐忍的动作反让蓄在眼中的春水决了堤, 泪珠接连坠在交叠的衣襟上, 浸透衣衫。

夏季的衫子本来就轻薄,薄薄三层素粉、月白色的料子,这么一遭, 洇出更深的粉调, 活像一朵盛开的芍药,娇艳欲滴, 当真是愁美人愁聚眉峰尽日颦, 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江煦一时意动,见她被自己欺负得这样无措,哭得这般动人, 直觉心底火气消弭些许,又做回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神色,劝道:“其实你若不是执意惹本王生气,本王也不会这样待你。”

“婉儿,到了如今,你仍隐瞒着你的真实名讳,可本王......却从未因这件事借题发挥过,不是吗?”若按常理,他身边的人都需得查个仔仔细细才是,可唯独眼前这个小女子,江煦仍是保留了一块儿神秘之地,等待亲自探索。

这几年到处民不聊生,若硬要对一个人刨根问底,会浪费了太多的物力财力。

再者,他也想让对方亲口告诉他。

“可是大王现在......”莳婉有些喘不上气,嗓音呜咽,“就是在借题发挥啊。”

其实她何尝不知,只要服个软便好了,可江煦这般反复无常的性子,被这样的人紧盯着,她的精神从未有过长时间的放松。

倒不如一开始就划分好界限。

已经主不主仆不仆了,已经背了这个黑锅了,已经......

既如此,该守住的东西,总归要尽力守住才是。

美人忍泪佯低面,语调亦是婉转勾人,江煦不知怎的想到今日早些时候,副将曾告诉他的建议:说这女人啊,得哄。

室内唯余莳婉珠落玉盘般的哭诉声,片刻,江煦神色幽幽,淡淡道:“本王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是刻意斥责你。”

他想了想,继续道:“待这明日得空了,本王便带你去边境看看新奇玩意儿。”他大概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情,整个人的语调有些怪异,但好歹不算影响。

涉及到自己个人的好处,莳婉自然也是极为上心,“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大王若是想,今日也就带了,何故还来埋汰我呢......”

“明日七月初八,节日方才开始,不是本王不带你去。”江煦见她哭泣声渐渐停止,语调也趋于缓和,婉儿的一双眸子一眨不眨,投在颊上,显现出一片琥珀色泽。

片刻,他鬼使神差道:“若是你觉得闷,这边有许多书册,可用来打发时间。”

莳婉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忙摆正心情,轻点头应了句,须臾,嗓音带了几丝娇气,唤他,“江煦。”

这是婉儿第一次清醒时候唤他的名讳。

江煦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去,“怎么?”

“没什么。”莳婉敏锐捕捉到男人这一刹那微小的变化,眸色渐深,语调顷刻宛如梨花映春水,泪眼蒙眬,“就是,刚刚......”

“你咬疼我了。”

*

幽州,涟川府。

小暑已过,炎热的气息炙烤着大地,空气间满是燥热,拴马桩附近,几匹战马垂首而立,鬃毛被汗水黏成绺,马尾懒散地驱赶着蝇群。

正房。

毛懋艟站在舆情图前,目光难辨喜怒,片刻,见斥候匆匆来报,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些许,问道:“边境情况如何?”

那斥候忙正了神色,道:“突厥二十万大军已经抵达,可不知为何靖北王只是僵持在距离边境几十里处,两日多没有往前进一步。”

下首,有幕僚疑惑道:“靖北王此举,莫不是要当缩头乌龟?”旋即,意识到自己失语,又悄然闭上了嘴,神色惶恐地盯着上首那位瞧。

江煦没有动作,这是毛懋艟有所预料的,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扬了扬眉梢,“幽州暴乱的那三个州府如何了?”他们派了兵马支援,又有还算充足的粮食,算算日子,怎么也得传来捷报了才是。

听闻这话,那斥候更加哆哆嗦嗦,强忍着道:“如今战况焦灼,起义军情绪激烈,我们的兵卒们暂时还是与其分庭抗礼。”

“......分庭抗礼?”

涟川作为漕运枢纽,治所设于平原粮仓地带,西通桃源城,北下西北边境,接壤突厥。

这也是毛懋艟决心驻扎此处的根本原因。

起义军不过一帮乌合之众,说到底就是农户们自发组成的,哪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又哪里会骑马打仗这种要真本事的事宜?

他可是探查过消息的,这里面许多男子,都还没到征兵的年纪,总角之年的孩童,也是很有一些的,这样的队伍......

这样的队伍,如今与他的兵卒分庭抗礼?

这怎么可能呢!!!

毛懋艟的语气沉了几分,“这其中你可有搜查到什么?”他是劳什子分庭抗礼的,就算是只隐隐压起义军一头,那也是必定有鬼!

如若不是碾压,必定是有旁人也进了局。

思绪一转,他冷笑出声,“你去派人秘密查探一下起义军的兵甲,以及他们的粮仓。”分明之前还是轻弩之末,都快要吃不上饭了,结果如今反倒成强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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