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 / 1)

“……好。”

大猫低哑地应,喉结滚动,好奇且隐隐兴奋。

“我想试试。怎么玩?”

第584章

轻拢慢捻抹复挑,脉脉双含绛小桃,菜花戏蝶吮花髓。

要轻缓,要温柔,要耐心绵长。

“夫人……”

三姨娘颤抖地低唤。

“夫人……”

展昭受不住了。

一般而言,普通男人的配置是无法支持连发的,但展大人,大宋御猫,实是人间极品,我真想把他废了,关起来,做红玉娈宠玩。

不过想想,武功废去后,他也就沦为寻常男人了,再无如此稀罕强悍的体魄,再无意思。

我们夫妻一起分了展楚氏,蚀骨销魂。

……

次日三人同醒在床笫间,端着铜盆、皂粉、牙粉的奴婢陆续有序地进来服侍,低眉敛眸,屏息凝神,丝毫不敢乱看。

各穿各的衣裳,整理各自的狼藉。

“你几日出发?”

古代官员对着镜子梳理好束发,过来替我整理衣领,悉心地把碎发拢到耳后,形容端庄威风。

“皇帝圣旨已下,这月中旬便随他们军伍走。”

大猫沉默良久。

垂着松针般细密清俊的眼睫,低低地恳求:“能不能别离开?我害怕……”

“怕什么?”

我按住这男人的双肩,近距离,无尽轻柔地问询。

他注视着我的双眼,道出一句千古名句。

“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场是绞肉机。

担忧入骨。

“战争是最务实的社会运动,是人类争抢生存资源,必需的斗争手段,”我徐徐地宽慰开解,这个惶惶难安的古代婚姻伴侣,“有些血,我们这代不流,我们的儿女辈、孙辈,会流得更多,和平、稳定、富沃舒适……从来不是谈判桌上求出来的,都是用成千上万人命杀出来的,和平以战争为地基。”

展昭闷了半晌,用力握住了我的手,五指交叉紧梏成锁。

“我陪你一起去。”

展楚氏呆呆地注视着我们的情比金坚,丢了魂儿一样痴怔,无尽神往、艳羡,以及隐秘地酸楚、嫉妒。

“你不会行军打仗,”平静地摇头否决,陈述客观事实,指出能力短板,“术业有专攻,你是个管司法的内陆官员。”

“我可以学,”展昭急道,“在你麾下打杂,做你的近卫亲兵,陪着你,守着你,同生共死,远胜过守在家中不得安心。”

“那么她呢?”

我微笑地问。

“还有二姨娘,陈蓁,已经怀孕数月,肚子老大了,你的女人与子嗣,你的责任。”

展昭回头望。

被我们夫妻联手上过的三姨娘,楚淑玥,展楚氏,咬着下唇,通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直直地凝视着丈夫。

她如此深爱展昭。

“我会给你们每个人留一笔钱财,足够你们富裕舒适地生活到老,”她们自下而上,渴盼仰望的伟正男人,缓缓地,艰涩地说,“安排人送你们回常州老家,在那里待产,孩子生下来以后,由本官的家族荫蔽照料,无人敢欺辱。若喜欢上了他人,可以改嫁,我会与家里嘱咐好,不拘你们,是为夫对不住你们,有愧。”

他选择我。

为什么。

我不认为展昭爱我。

我不相信。

爱是什么?

爱是精致虚构出来的一个概念,一种磅礴的,无孔不入,无微不至的宗教。

我不相信。

历尽那么多年的刀霜荆棘,千刀万剐,炼就纯粹理性,除了自身,我已无法相信任何其它存在。

……

“禁城里不会同意的,在当前凶险的朝堂局势,你的司法重臣位置不容轻动,于皇帝看来,你御猫,只能是包府尹的下任接班人。”

“乖,听话话,莫闹孩子气。”

捋顺猫背脊。

猫轻轻地呢喃:“这个国家的腐烂司法系统,离了谁都能照样运转。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抬眼问,意味莫名。

“你不怕死么?”

诚实地答。

“怕。”

“但是与你生离死别,更不可接受,我选择陪着你一起死去。”

“我爱你,狗儿姐,对不起。”他沙哑轻缓地表达。周遭静静的,奴仆仿佛没有感知的聋人,只有我们之间才明白,这其中蕴含了多少沧桑残酷的过往与情愫。

啧,真可惜,我就是无法信任。

深深地拥抱,鸳鸯交颈,脑袋依偎在对方的肩膀上,无尽眷恋。

“你要去及仙,我要去北疆。”

“你要去灭拐缉黑,收割军费,我要去前线打仗,保家卫国。”

“我们不是感情任性的小孩子了,我们成年人,我们坚韧地承担自己血淋淋的职责。”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胁之以害。

“就算我和其她女人之间,你选择了我。可是,你常州府武进县的老家呢?……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祸连族亲。熊飞,你舍弃得下自己的父母兄嫂家人么?”

他浑身僵硬了。

重重枷锁,道义、责任、情意的铁链之下,人的自由烟消云散。这个时代,个体意志不存在潇洒、解脱。

除非南侠做头恋爱脑的畜生。

第585章

安乐侯的三十六岁大寿举办在京四园林中,前来送礼孝敬的各路文臣、武官、勋贵、巨贾、宦官……络绎不绝,踏破门槛。

封建王国的民脂民膏以黄金白银、古董文玩、奇珍异宝、瘦马娈童、歌舞戏剧艺术……等的瑰丽形式,价值万万亿数目,源源不断地向剥削金字塔的顶层汇聚。

时年兴元府利州大旱,大饥,人相食,农民暴动起义,被地方军队血腥镇压。

寿诞先大办,后小办。

一如开会,既大会,又小会。

大的走过场,主要目的在于名正言顺地收孝顺,或者说,合法收贿。高贵傲然的皇亲国戚,在众星拱月、万众瞩目中,出来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便懒得应付了,消失不见。

小的就是私人聚会了,进了圈子的才有资格。

我曾经是这个圈子的一员,当然了,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勤勤恳恳卖血汗的驴,摇尾乞怜阿谀奉承的狗。

陈州州衙那三年半的时间,安乐侯惯唤我为“旺财”。

“你此去北疆,凶险万分,千万唯飞星大将军马首是瞻。”曾经的陈州州衙总教头,现任大理寺少卿,易牧之,与我殷殷叮嘱,“跟对人,好好打拼,积攒军功,青云直上。”

“徒儿记住了。”我领了老教头的善意,毕恭毕敬。

安乐侯的大本营在陈州,在座很多陈州州衙的旧同僚,或者由陈州州衙升任刑部、户部、吏部、兵部的大员,全是庞系恩荫,没有一个外人。

我跟曾经的刑侦战友,岳涛、汪彻兵,现已全部高升,一个淮南西,一个都平尉,钱途无量,对上视线,默契地举杯致礼。

古往今来,谁当官不是为了发财,我们都幸运地成功了。

“武状元!——”

胃疼,火烧一般难受,可是必须得喝,不停地喝,对上、对下、对平级。

皇亲国戚忽然矜傲地召唤,打断了生理性的痛苦。

“侯爷有何吩咐?”

我立刻恭敬起身,俯首帖耳。

“你不是疯了么?”

权贵形骸放浪,笑嘻嘻逗耍。

“……”

“怎么疯的?”恶意满满。

“……”

“怎么又好了,跟个常人似的了?”

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此处,我并不觉得压力或畏惧,只感到喧闹,以及浓浓的厌世疲惫。

有点小钱的土老板或小官小吏,自觉阔绰,经常去风月场所娱乐挥霍,为佳丽一掷千金,显摆排场,在友人面前挣面子。

哪里想得到,在真正的豪阔眼里,他们不过是一帮子被当肥猪宰油,还不自知的笑话罢了。

真正的上层,人家都是直接养一整个歌舞团,一整个戏剧团,数个艺术表演团,在家里乐呵。

例如庞昱这般。

“侯爷,卑职特意为您准备了份惊喜,肯定合您老的口味。”谄媚万分。

纸醉金迷,高雅奢靡。

权贵眯着浪荡的桃花眼,危险地道:“大狼狗,你还没回答本侯的问题。”

我拍拍手。

低眉顺眼的侍女拢开纱幕,珠帘后走出一对柳夭桃艳的姐弟花来,一样的锦衣华裳,相仿的妆容,如出一辙的眉目,曼妙销魂,步步生莲。

“卑职外地公干时发现了这双沧海遗珠,唯恐错失,在他们十三岁时便定下了,为的便是今日。”

龙凤胎,交由专业的老鸨,经年训练成极品。

无尽轻柔,娓娓蛊惑:“侯爷,还满意么?”

一模一样的姐弟俩跪坐在膝下,左右环绕伺候,侯爷看得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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