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林越收到柳诗诗的微信:“你来一趟。”
没有地址。他以为是她办公室——他已经到那栋老写字楼楼下了,她才又发了一条:“不是办公室。我家。”
接着是一个定位。不是市中心,在老城区靠河的那一片——从地图上看是一栋九十年代的步梯楼,六层,没有电梯。
他到的时候是九点二十。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每上一层都要跺一下脚。五楼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黑找到了502的门牌。
门开着一道缝。里面的光透出来,在昏暗的楼道里铺成一扇金色的扇面。
他推门进去。
柳诗诗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没有电视,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几个收纳盒,标签上写着“发票/2025”“合同备份”“设备说明书”。阳台门开着,夜风把白色的窗帘吹得鼓起来,一只在呼吸的肺。
柳诗诗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她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没有戴眼镜——她的眼睛在不戴眼镜的时候显得比平时大一些,也显得更年轻。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她看见他进来,没有站起来。她把那根烟放在阳台栏杆上。
“我没有打火机。”她说。“买烟的时候忘了买。”
林越走过去,在她旁边另一个马扎上坐下来。阳台很小,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河泥的气息和远处夜市的油烟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找我来,有事?”他问。
柳诗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河对岸的灯火——那些高楼亮着的窗户,一面竖着的棋盘。
“明天下午两点。”她说。“仇正国家在城东的翡翠苑,独栋别墅。他老婆一点五十出门做美容——我确认过时间,她每周四下午一点五十到两点之间离开车库。”
“他女儿呢?”
“在公司上班。她自己有车,通勤路线跟翡翠苑反方向,不会中途回来。”
“仇正国本人呢?”
“他在市中心的办公室。周二和周四是他的固定办公日——这个信息我在他女儿的PPT里确认过三次。”
林越看着她。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跟在读一份会议纪要一样——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只有事实。
“你几点去?”
“我不去了。”
林越转头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诗诗的目光还看着河对岸。“我去不了。仇正国的女儿约了我明天下午三点——她说有新的PPT要做。如果我不去,她会起疑。”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河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所以你让我一个人去。”
“对。”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火——那些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又被风吹乱,又重新拼起来。
“钥匙在你那里。密码你也知道。”柳诗诗说。“你只需要进去,打开保险柜,把东西拿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能打开?”
柳诗诗终于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很亮——没有眼镜的遮挡,她的目光直接而坦荡。
“因为你是林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修饰。不是崇拜,不是鼓励。只是一个陈述——在说一句跟"今天是周四"一样平常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越看着她。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让他注意到她手指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指甲油。
“你在紧张。”他说。
柳诗诗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把头发别好,把手放回膝盖上。
“没有。”
“你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不擅长做这种……需要把结果交给别人的事。”
“但你让我一个人去。”
“因为你比我擅长。”她看着他说。“你比我擅长相信别人。”
夜风又吹过来。河对岸有一艘船经过,汽笛声低沉地响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诗诗站起来,走回屋里。林越跟着她进去。她关了阳台的门,窗帘落下来,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
“你今晚不回去了吧。”
她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林越没有回答。
柳诗诗转过身来。她站在书架前面,身后的书脊在灯光下露出深浅不一的颜色。她的白色T恤在灯光下有些透——能看见她肩膀的轮廓和腰线的弧度。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你说过——新闻社那次。”
“不是那次。”她摇了摇头。“更早。大一开学典礼,你作为优秀学长上台发言。你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你讲了一个小时,我一句都没记住。”
“那你记住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话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握拳——讲到激动的地方,拳头会握紧,然后过几秒再松开。我数过,你发言的那一个小时里,握了二十三次拳头。”
林越看着她。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数?”
“对。”柳诗诗说。“从那时候就开始。”
她没有移开目光。
“后来你停职的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翻到了你的校报专栏——你大三的时候写的那些文章。有一篇的结尾我看了很多遍。”
她顿了一下,然后背了出来——
“‘新闻不是记录历史。新闻是让历史发生的时候,有人在现场。’”
她背完之后,沉默了两三秒。
“我从那天开始存钱。”她说。“存了两年。你开公会的那个月,我把全部存款取出来,买了现在这台电脑和一张车票。我来找你的时候,没想过你会要我——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在汇报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林越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女孩在他身边坐了两年,每天坐在那张折叠椅上,帮他做表、回消息、改方案。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存了两年的钱、带着一台电脑和一张车票来投奔他的。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的皮肤是凉的——河风吹了一晚上,她的脸颊是凉的。
她没有躲。她靠进他的手掌里,闭上了眼睛。
“你手好热。”她说。
他没有收回手。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她睁开眼看他——目光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之前说过——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她的声音很低。“那句话是真的。但我有一句没有说。”
她抬着眼睛看他。
“除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她没有哭——她的呼吸很稳,一下一下的,透过他的衬衫传到他的皮肤上。
林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高刚好到他的下巴——她的头顶抵着他的下颌,发丝蹭着他的皮肤。她的手指隔着裤子碰到了他的阴茎——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轮廓。她没有移开手,让手指停在那里,在确认他还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今天别走了。”
林越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她说的不是请求。
他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公寓不大。卧室更小——一张一米五的床,白色的床单,枕头只有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策略思维》和一盏宜家的台灯。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仰面躺着,白色的T恤在灯光下有些皱,领口滑到了锁骨以下。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扣子。
他俯下身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我一直想摸一下。”她说。“你思考的时候眉毛会皱。我想把它按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用指腹从他的眉头轻轻滑到眉尾。那条皱纹还在——她按了一下,没有按平。
“明天早上我帮你熨一下。”她说。
林越笑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他低头吻了她。
她的嘴唇很软。她接吻的方式跟她的性格一样——一开始是试探的,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确认了方向,才慢慢地、坚定地回应。她的舌尖碰到他的舌尖时,她的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
他沿着她的下颌线吻到耳后。她的呼吸变得不均匀了——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腰间的布料,又松开,又攥紧。他把她的T恤从下摆往上拉。她配合地抬了一下腰——T恤从她头上脱下来,她的头发散开,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她没有穿内衣。
她的乳房在灯光下显得很小——B罩杯,乳尖是浅粉色的。她的锁骨很深,胸骨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锁骨下方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低头含住乳尖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弓了一下。她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没有用力,只是放着。他的舌尖绕着乳晕画圈,偶尔轻咬一下硬起的乳尖。她的呼吸变得浅了——不是急促,是浅,怕一口气喘深了会漏掉什么感觉。
他的舌尖在她的腹股沟画着圈,然后慢慢下滑——她的呼吸变浅了,怕一口气喘深了会漏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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