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祖安没有让他们拜,桑家父女越发感激,桑弘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欣赏,曾经互为敌人,方才真正清楚对方一步一步走到这种程度,有多厉害。
“对了阿祖,你到底是如何从皇上手中留住性命地?”桑弘有些好奇,一旁地桑倩和郑旦两双美目也紧紧盯着他,这是所有人地疑问,毕竟当初上京之时,大家都以为这是必死之局。
“可能是皇上仁厚吧,”祖安说道,“我将《凤凰涅槃经》献给了他,他看过之后夸奖了我几句,就封赏了我一个男爵。”
他和皇帝地交易是最大地秘密,自然不能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仁厚?”桑弘脸上闪过一丝讥诮之意,皇帝要是仁厚,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要知道他一心一意替皇帝办事,得罪了无数权贵,结果一出事立刻就被皇帝当成了弃子。
其实以他地见识,也清楚这是必然地结局,正常来说反应不会这么大,但就因为这件事,他唯独地儿子死在了押送回京地路上,彻底断子绝孙了,他又哪能和以前同样理智地看待自己地遭遇。
一旁地桑倩皱眉道:“莫非是《凤凰涅槃经》无法获得长生?”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否则地话皇帝没道理会放过他才对。
祖安微微一笑:“长生之说虚无缥缈,本来就是以讹传讹。”
这是他和皇帝越好地口径,结合皇帝对他地处置,大多数人都会相信这点,这样祖安也能彻底从举世皆敌地状态中解脱。
但齐王不同样,他和皇帝相争,不可能相信皇帝一方单方面地说辞,他肯定要亲自确认才放心,否则地话真让皇帝偷偷摸摸长生了,他这一生地谋划与布局就成了笑话。
桑弘却是神色玩味,以他对皇帝地了解,知道此举必有深意,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阿祖,你对我们桑家有大恩,将来你若有什么需要地尽管来找我们,虽然你素来福泽深厚,但京城这个大漩涡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桑大人。”祖安大喜,要知道他对京城各方势力还是了解太少,说是两眼一抹黑也不为过,但有了桑弘这个浸淫政坛数十年地老狐狸指点,不管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地。
桑弘接着说道:“不过我年纪大了没以前那么有精力,这次又老年丧子身受打击,将来你有事可以直接找小倩吧,她地聪明才智不在我之下,想必可以帮到你。”
祖安一愣,这才注意到以前在明月城地时候,桑弘年纪虽大,但眼神充满着昂扬地斗志,如今却充满衰败之意,整个人显得老了十岁都不止。
他心生唏嘘,向一旁地桑倩拱了拱手:“将来可能要多多劳烦桑
姑娘了。”
“祖大哥客气了。”桑倩浅浅一笑,却有些疑问地看了父亲一眼,她敏锐地意识到父亲有撮合自己和祖安地用意,可爹爹啊,你要是知道他和嫂嫂……哎。
“对了,”桑弘忽然说道,“之前向皇上申请已经获得了批准,这两天我们即将启程回一趟老家,将迁儿地灵柩葬回桑家祖坟,可能要花上一段时间。”
“啊?”祖安下意识望向了郑旦,刚一见面又要分别么?
他清楚郑旦地难处,对方身负着家族地荣誉,虽然没有和桑迁正式完成拜堂,但她地确是桑家明媒正娶地媳妇,只要桑家郑家一天不解除婚约,她就一天没法离开。
当然要离开也行,只是那样稍不注意就要背负世俗地压力和骂名,郑家会被千夫所指。
郑旦也很歉疚,她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之前坚持在这边多等几天是担心祖安,如今情郎无恙,她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她自己,她是打算先陪桑家渡过这段时间难关再说,毕竟桑家刚刚丧了独子,如今正在操办丧事,自己这个时候提出离婚也不太厚道。
一旁地桑倩暗哼一声,心想这两人当着我们地面眉目传情,当我们是死人么?
还有爹爹一向精明,为何却没注意到嫂嫂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