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巅的晨雾中，
林缺盘坐在青石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手不断变换印诀，面前的空气扭曲变幻，
万族战场琉璃峡谷的虚影时隐时现。
破碎的空间裂痕在幻境中闪烁，却又很快崩塌。
"又失败了
林缺咬着牙，眼中血丝密布。
叶清歌端着茶点走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打翻托盘："林缺哥哥！你疯了吗？
她一把抓住他结印的手腕："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重构了十七次高阶幻境！连空间法则都敢模拟，一旦反噬会伤及神魂的！
林缺的手在微微发抖，却仍固执地想要继续：
"我必须尽快掌握
"是为了找你妹妹对吗？"叶清歌突然红了眼眶，
"但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学习幻术是急不来的。到时候变成傻子了怎么办？
她挥手凝出一面水镜，
镜中的林缺面色惨白，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
最可怕的是，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我...没事。
林缺想要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施展幻术，消耗实在太大了。
他稳住身形，深深吸了口气。
过度施展幻术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太阳穴仍在隐隐作痛。
"你说得对。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太心急了。
叶清歌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
"幻术共分五层境界，你现在连第一层'虚形'都没能完全掌握，就想模拟出空间法则，这不是找死吗？
她将卷轴贴在林缺眉心，一段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幻术五境：】
第一境、虚形：构筑虚幻影像。
第二境、拟真：赋予五感反馈。
第三境、惑心：影响目标心智。
第四境、改天：短暂扭曲现实。
第五境、造物：幻境化为真实。
"看到差距了吗？
叶清歌收回卷轴，"你现在连让幻象看起来真实都做不到，怎么能模拟空间呢？
林缺闭目消化着这些知识，突然睁眼：
"所以达到第四境能影响现实？
"当然！
叶清歌眼睛一亮，"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大幻术师，那只是理论上的情况。
"你只要初步练成第三境，就能用'溯光术'追踪血脉联系了！
林缺瞳孔骤一缩，这意味着
他到时候在构筑幻境的时候，还能通过血脉去感应，这样成功率更大。
"所以现在！
叶清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筐幻术水晶，"老老实实跟我练习基础！
她将水晶抛向空中，顿时化作千百只飞舞的蓝蝶：
"今天的目标，让其中一只停在你掌心时，不会穿过去！做到阻拦物体。
一瞬间，
千百只蓝蝶在空中翩跹飞舞。
林缺凝神静气，缓缓伸出手掌。
"集中注意力！
叶清歌在一旁指导，"想象这些蝴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第一只蓝蝶飞来，毫无阻碍地穿过林缺的掌心。
第二只、第三只...连续失败了十几次。
"太难了
林缺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这些蝴蝶明明是你的幻术所化，怎么可能是真实的，还有为什么我阻拦不了？
叶清歌指尖轻点，
一只蓝蝶落在她鼻尖："因为你在很用力去挡，而幻术需要的是信念。
她突然一抬手，所有蓝蝶瞬间静止："看好了！
只见她手掌泛起朦胧蓝光，当一只蓝蝶飞来时，竟真的停在了她掌心，还轻轻煽动着翅膀！
"这..."林缺瞪大眼睛。
"不是我让它停下的，"叶清歌轻笑，
"是它相信这里可以停留。
林缺若有所思，再次尝试。
这次他闭目凝神，不再试图阻挡，而是想象掌心有一片无形的"镜面
"成了！
叶清歌突然欢呼。
林缺睁眼，看到一只蓝蝶正颤巍巍地停在自己指尖，
虽然只维持了三秒就消散，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接触！
"我就说你有天赋！
叶清歌开心地拍手，嘟着嘴，"当年我练这招用了半个月呢！你还真是个怪物。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在崖边。
叶清歌晃着双腿："知道为什么幻术师这么少吗？
她不等回答就自问自答："因为大多数人宁愿要一拳打爆山头的力量，也不愿花时间琢磨怎么让蝴蝶停驻啊
林缺看着掌心残留的蓝光，轻声道：
"力量多种多样，有刚猛的，也有柔和的，我懂了！
……
同一时间，谁也没有发现，
北冰洋万米深的海沟中，
一艘流线型飞船正悄然潜行，
外壳的拟态涂层让它与深海融为一体。
船舱内，
三名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外星生命体正浏览着全息投影，
上面快速闪过人类近万年的文明历程：
从石器时代到核武器试验，
从觉醒领主到职业进化，
从万族战场到星尤族入侵
"叮！
副官的触角泛起蓝光："将军，已完全解析人族文明数据库。
他轻蔑地划拉着屏幕："连一级宇宙文明都算不上，最强者仅能勉强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
主控台前，
被称为将军的外星生物露出狰狞笑容。
他六指手掌拂过地球投影，
北美军事基地、大夏长城防线、星尤族祭坛等关键地点纷纷亮起红光。
"有意思
将军的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
就好像神明在看蝼蚁一般，
"这些虫子居然在虚空夹缝中建起了巢穴，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他忽然指向屏幕一角，
那里显示着林缺与虚空吞噬兽的战斗画面。
"咦？
副官的眼睛突然绷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低等生物竟然能操控空间之力？
全息画面中，
林缺正用血灵皇藤撕裂虚空，将一头虚空吞噬兽生生绞碎吞噬。
将军的六指猛地收紧，投影"啪"地炸成光粒：
"关闭所有能量波动，进入深度潜伏状态！
船舱内瞬间暗了下来，只余应急灯泛着幽蓝微光。
"将军，我们不是要
"蠢货！
将军一把掐住副官的脖颈，声音压得极低，
"万一被昊阳帝国的追兵探测到能量波动，我们都得死！
他松开手，锯齿状的牙齿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这个位面只是临时避难所，不是战场。
副官战战兢兢地调出投影，
位面外层空间突然闪过几道不易察觉的流光，
那是昊阳帝国的巡逻舰在例行扫描。
"所...所以我们现在
"观察，记录，等待。
将军的眼睛在黑暗中收缩成线，"让这些低等生物继续他们的蚂蚁战争，为我们掩护
他转身走向休眠舱，舱门闭合前留下最后一句：
"等追兵离开这片星域
再陪他们好好游戏一番。
深海重归寂静，
唯有飞船外壳上，
几枚纳米探测器悄然脱落，
像深海鱼卵般无声地漂向各处海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