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
毫不犹豫地穿过了归墟之门！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
门缝在巨大的力量下猛地一震。
开始缓缓合拢。
而那缕琉璃火丝也完成了使命。
彻底湮灭在后续涌来的混沌气流中。
轰隆！
巨门彻底闭合.隔
绝了内外。
暗银大陆上。
只剩下枯槁老者依旧面门枯坐。
仿佛亘古未变。
只是他深陷的眼窝中。
那点智慧微光闪烁了一下。
最终熄灭归于沉寂。
…
穿过归墟之门的瞬间。
牧二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宇宙初开的洪炉。
四面八方都是粘稠如汞、沉重如山的混沌本源。
狂暴的能量冲击着他的护体灵光。
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若非他本身就是混沌道胎。
又有混沌元婴全力运转转化吸收。
换做合体修士踏入此地。
顷刻间也会被同化消解。
他稳住身形。
混沌感知如同触须般向外延伸。
这里并非一片虚无，而是一条……
“通道”？
一条由极度凝聚的混沌气流构成的、蜿蜒曲折的奇异路径。
路径之外。
是真正无序、足以磨灭一切的混沌乱流。
而通道的尽头。
隐晦地传来某种更古老、更核心的召唤，与星髓罗盘的微弱共鸣方向一致。
牧二沿着这条混沌通道谨慎前行。
通道内的压力极大。
每一步都需耗费灵力。
同时。
他敏锐地察觉到。
通道并非完全稳定。
一些地方的能量乱流如同暗礁。
潜伏着致命的危险。
正当他行至一处通道相对狭窄、两侧混沌壁障如同凝固的灰色巨岩般压迫而来的区域时，异样的波动传来。
前方的灰色混沌气流中。
缓缓“析出”了一个身影。
那并非血肉之躯。
更像是由混沌能量扭曲凝结而成的“实体”。
它高达三丈。
轮廓模糊不定。
但大致保持着人形。
身体表面如同翻滚的灰色烟云。
不断有细小的闪电状混沌能量迸射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
没有五官。
只有一团漩涡状旋转的幽光。
散发出冰冷、混乱、充满毁灭欲的意念波动。
它堵在通道中央。
那漩涡般的“头部”锁定了牧二。
“逆…命…者…吞噬…道胎…”
一段混乱、充满杂音的精神意念。
直接冲击牧二的识海。
牧二眼神微凝。
这是混沌中自行诞生的能量生物？
还是某种守卫？
它显然将他视作了大补之物。
对方的气息极其古怪。
介乎化神与合体之间。
但在这混沌主场，其危险性恐怕远超寻常合体初期！
念头刚闪过。
那混沌战魂动了！
没有花哨的术法。
仅仅是抬起一条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手臂。
对着牧二遥遥一握！
轰！
牧二身周的空间瞬间凝固！
无形的混沌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
仿佛要将他连同空间一起捏碎！
这攻击简单、粗暴，却极度契合混沌法则的力量！
牧二体表的混沌灵光剧烈闪烁。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冷哼一声。
同样一拳击出。
拳锋包裹着精纯的混沌之力。
并非外放，而是凝于一点。
悍然撞向身前的无形壁垒！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
那无形的混沌禁锢被他暴力一拳生生砸开！
逸散的混乱能量冲击在他身上。
被混沌元婴迅速吸收转化，反倒滋养了他的灵力。
一击无功。
混沌战魂似乎被激怒了。
它那漩涡状的头部幽光大盛。
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
通道内稳定的混沌气流瞬间被引爆。
化作无数道灰色的、带着强烈腐蚀与切割属性的能量触手。
如同群蛇狂舞。
从四面八方向牧二缠绕、穿刺而来！
声势极为骇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牧二不退反进。
“散。”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
体内混沌元婴光芒流转。
一股无形的域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这域场带着一种“归墟”、“湮灭”的法则韵味。
正是他初步领悟自无字天碑的混沌真意！
那些狂暴的能量触手冲入这湮灭域场范围。
如同冰雪遇见烈阳。
速度骤减。
形态变得模糊。
蕴含的能量被分解、同化。
最终在接近牧二身体三尺之内时。
彻底溃散。
重新化为无害的混沌气流被他吸收！
混沌战魂的意念波动剧烈起伏。
充满了惊怒和不解。
它最强的攻击。
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吸收？
牧二一步踏出。
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混沌战魂巨大的身躯之前。
“灭。”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虚无。
而是浓缩到了极点的湮灭之力。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存在！
噗嗤！
手指毫无阻碍地点入混沌战魂那漩涡状的“头部”。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那点黑暗如同投入沸水的冰珠。
瞬间扩散！
混沌战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构成它身体的灰色能量如同被投入了强效溶解剂。
从被点中的头部开始，迅速崩解、消融、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它连挣扎都做不到。
庞大的身躯在短短一个呼吸间。
便彻底消散在混沌通道之中。
只留下原地一团更为精纯、凝练的混沌本源核心。
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牧二张口一吸。
那团没有任何烙印的混沌本源核心。
如同倦鸟归林。
被他吸入腹中。
混沌元婴欢快地将其包裹、炼化、吸收。
一股精纯磅礴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不仅补充了之前的消耗。
更让他长久未有寸进的修为瓶颈。
微微松动了一丝！
“不错的补品。”
牧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斩杀这混沌战魂。
远比在外界苦修吸纳天地灵气高效无数倍。
这归墟核心之地。
既是死地，也是宝地！
他继续沿着通道向前。
在又遭遇并轻松解决了两个稍弱些的混沌能量体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通道的尽头。
出现了一片难以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仿佛置身于宇宙奇点。
四周是流动的、色彩变幻的混沌能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