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寂,头顶隐隐传来车轮碾过的声响,显然此处已不在昭王府的范围。
轩辕璟停在桌前,示意大家起身,然后取下腰间那块边角有细微磕痕的羊脂玉无事牌。
玉牌温润,严丝合缝的嵌入墨玉的方形凹槽中。
黑白相触的刹那,墨玉仿佛瞬间化作一池有生命的浓墨,数道黑印迅速向上,纠缠着渗透进净白无瑕的羊脂玉牌。
不过呼吸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无事牌中央赫然浮现出两个铁画银钩般的深黑古篆。
千机。
千机楼的千机,千机令的千机!
轩辕璟扫视众人,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目光却如同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就一件事。本王离京之后,将之前暗中拉拢联合的大小官员都用起来,顺势而动。一议出,全员附。”
皇帝不让他涉足朝政,他只能自己去争一席之地。
此番离京,是介入朝堂的最佳时机,不会有人马上怀疑到他头上。
等那一个个回过神来,他已经站稳了脚跟。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着深灰长衫的老者。
须发斑白,腰背微佝,身形清瘦,干皱的皮肤裹着骨头,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无力感。
然而在那浑浊的眼底深处,却隐有精光流转,透着历经沧桑后洞悉世事的清醒与通透。
此人正是御史中丞赵砺的心腹。
轩辕璟迈步走向他,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诉赵砺,那个位置,本王一定会争!”
说罢,他转身取出无事牌,大步离开。
一离开墨玉底座,无事牌上的‘千机’二字随即消隐。
轩辕璟将温润细腻的羊脂玉牌紧紧攥在手中,绷紧的唇线微微颤动。
除了千机令,在他的怀里,还放着一块虎头令牌——苏婧给他的。
这令牌原有一对,还有一块寻不着了,若是没猜错,应该被阿吟带去了北境。
苏婧让他务必寻回。
两块令牌合一,能融成一块全新的令牌,可从各军集结出十万虎威军旧部,执令牌即可号令。
这便是苏擎天给妻女的后路,也是苏婧给孩子的底气。
苏婧懊悔不已,阿吟去北境时,她就该把令牌的事告诉女儿,而现在,只能交托给阿临了。
回到书房,轩辕璟坐到案前,先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尚国公。
以尚怀瑜为口子,他断断续续又拿到尚国公不少把柄,如今算是将人彻底拿捏了。
初时介入朝堂,得让尚震来打个掩护,免得太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