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地上二十余具尸首和数十名伤兵痛苦的哀嚎呻吟。
反观凌川这边,除却几名亲兵受了些许皮外轻伤,竟无一人折损。
如此悬殊的战损比,如此强悍精准的战斗力,让一众陵州军卒心底寒气直冒。
魏崇山单臂稳如磐石,举着长枪,大步流星走回凌川身前,旋即重重将那校尉丢在地上。
“砰!”
那校尉只觉得浑身骨架都要散开,五脏六腑翻腾不休,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人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腿弯腘窝处。
“跪着回话!”张破虏冷喝道。
那校尉再不敢乱动,只能乖乖跪在凌川面前。
凌川垂眸,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问道:“姓甚名谁?隶属何人麾下?”
校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忍着剧痛与屈辱,嘶声道:“我……我乃韩惊虎将军麾下,易安县校尉冯启才!你们公然杀我陵州官兵,形同造反,韩将军绝不会……”
凌川打断了他的话,平淡的语气中自带威压:“我给你半天时间,让韩惊虎来易安县救你!”
冯启才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
对方非但不逃,反而要去易安县等韩将军?这不合常理的举动,让他心头猛然一沉,开始重新掂量眼前这年轻得过分的男子的身份。
“你……你到底是谁?”冯启才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川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缓缓道:“你也不妨,给你背后真正的主子传个信。就说凌川在易安县等他!”
“凌……凌川?”
冯启才如遭雷击,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瞬间一片空白。
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再无一丝血色,连肩头箭伤的剧痛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恐惧。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如今在北疆,上至各州主将、刺史,下至寻常士卒、市井小民,谁人不知他凌川的大名?
且不说上次胡羯南侵,他仅率一千五百云岚军,便在关外创下歼敌数万的惊世战绩。
单说他升任云州副将这短短数月,云州境内那些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世家门阀,便被他一连铲除大半。
剩下的豪门巨室,为了保全家族,不得不主动清退兼并的田产,并献出巨量钱财以求平安,其手段之果决狠辣,行事之雷厉风行,早已传遍北境各州。
冯启才当然知道,自己劫掠的云州商队,背后站着的正是这位煞星。
可他想当然地认为,有那位大人物暗中授意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