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兜底,即便云州方面追究,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更何况,此前消息确凿,凌川奉旨前往神都,随后又被陛下任命为东征先锋将军,驰援东疆战事。
东海战事虽已平息,但按理说,他一时半刻根本回不到北疆,甚至有小道消息流传,这位陛下眼前的新贵,可能就此留在东疆扎根。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正主竟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陵州边境,而且恰好就撞在了自己的刀口上。
得知凌川真实身份的瞬间,冯启才万念俱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
随后,凌川命亲兵押解着失魂落魄的冯启才,一行人马朝着二十余里外的易安县而去。
易安县位于陵州西陲,与云州接壤,抵达县城时,已近午后。凌川吩咐苍蝇先去寻一处酒楼,让奔波半日的兄弟们填饱肚子。
然而,事情并不顺利。
苍蝇连着问了三四家看起来尚可的酒楼,店伙计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要么是店里已经客满,要么是今日后厨生病在家,亦或是店里没食材了,招待不了这么多人。
苍蝇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纳闷,直到找到第四家,一家门面不大、招牌略显陈旧的‘客来顺’酒楼时,他不再多问,直接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店内有些冷清,只有零星一两桌客人。苍蝇提高嗓门喊道:“掌柜的,赶紧安排饭菜!”
后厨的蓝布帘子被掀开,一名穿着半旧棉袍、面容愁苦的五十多岁老者快步走了出来。
按理说,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客人,掌柜该喜笑颜开才是。
可这位掌柜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满是无奈,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对着苍蝇连连作揖:“各位军爷,行行好,小店本小利薄,实在是……实在是招待不起了啊!”
苍蝇一愣,瞪大眼睛:“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吃饭住店,该多少银子照付,一文钱也不会少你的!”
掌柜闻言,脸上的愁苦更浓,几乎要哭出来:“哎哟!军爷误会了,小老儿绝不是嫌诸位军爷不给银钱!实在是……之前的账,小老儿就当是孝敬各位军爷了。只求军爷们高抬贵手,往后还请去别家光顾吧,小店这点家底,真经不起折腾了!”
“嘿!”苍蝇被他这番话说得愈发迷糊,火气也上来了,“我说你这掌柜,你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怎么回事?”凌川此时也走了进来,恰好听见最后几句。
“将军,您给评评理!”苍蝇指着掌柜,气呼呼道,“这掌柜的,放着送上门的买卖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