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
芷溪我不会这样的,李莲花
这样的反应,比任何激烈的哭闹和指责都让李莲花感到恐慌——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好过这般近乎漠然的平静,他急切地向前倾身,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李莲花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因为仙衣的事……因为……因为我曾经做过的所有混账事……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桓在他心底十年、让他日夜备受煎熬的问题
芷溪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飘远,仿佛穿越回了那个仙衣被焚、绝望心死的夜晚,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芷溪怪过
她坦诚地回答,没有回避
芷溪一开始,特别恨
她的语气很淡,却让李莲花的心狠狠一揪
芷溪所以
她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芷溪我选择了惩罚你
李莲花瞳孔微缩
芷溪我要让你以为我死了,让你永远失去我,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正是她当年选择“死遁”时,最决绝的初衷
李莲花痛苦地闭了闭眼,是的,她做到了,那十年,生不如死
芷溪但是……
芷溪的话锋忽然一转,将李莲花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芷溪现在……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过去了……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它不是原谅,不是释怀,而是一种……放下
放下了那蚀骨的恨意,也放下了那曾经炽烈到能焚尽一切的爱恋,十年的光阴,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早已将她打磨得更加坚韧,也更加通透,纠缠于过去的爱恨,于她,于孩子,于眼前这个命不久矣的人,都已然没有了意义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苍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