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
芷溪如今，你只是需要治好身体的李莲花，而我…而我…不想见死不救，仅此而已
她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这平静的“过去”，比任何激烈的恨意都让李莲花感到绝望，他宁愿她恨他，至少那证明她还在意，可如今，她连恨都不愿意给了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小屋，驱散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李莲花心中那沉甸甸的、混合着希望与绝望的复杂心绪
小茶在床上幽幽醒转，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却没有碰到娘亲温暖的怀抱。他揉了揉眼睛，自己爬下床，蹬蹬蹬地跑下楼
刚下到楼梯口，他便看到了娘亲和那位眼睛好了的伯伯正坐在桌边，两人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奇怪，但好像……又不是在吵架，小茶歪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上午，李莲花带着小茶去镇上的书店买话本，回来的路上，李莲花还给他买了包麦芽糖，小茶开心地舔着糖，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眯起了眼睛，李莲花想着，嗯，随我
走着走着，小茶忽然抬起头，用那双酷似芷溪的清澈大眼望着李莲花，嘴里还含着糖，含糊不清却又语出惊人地问道
“伯伯，你是不是……想给我当后爹啊？”
李莲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失笑。他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纯真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他轻轻摸了摸小茶的头，语气温柔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李莲花伯伯不是想给你当后爹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五官，真相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这个真相，不应该由自己来揭开，这对芷溪不公平
小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打消
回到家后，小茶蹭到正在晾晒草药的芷溪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问道：“娘亲……那个伯伯，他好像很喜欢我们，他……他是好人吗？”
芷溪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儿子，她知道自己这个孩子，虽然生长缓慢，外表稚嫩，心思却比同龄孩子要细腻敏感得多，也十分聪慧，他既然问了，便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芷溪小茶
她看着孩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