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床边的吴邪身上。
吴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动作太急,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一阵熟悉的、源自肺部和旧伤的锐痛与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沙海和后来那些年留下的暗伤,在情绪大起大落和长途奔波后,终于开始造反。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了他,稳稳地,带着熟悉的、清冷的气息。张起灵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将他整个人揽住。那怀抱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凉,带着刚沐浴过的水汽,却异常坚实可靠。
眩晕和疼痛让吴邪一时说不出话,只能任由自己靠在对方怀里,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眼前乱窜的黑影和胸腔里的绞痛。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搂着他。手臂收得很紧,几乎勒得吴邪有些疼,但那疼痛奇异地压下了旧伤发作的难受。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吴邪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吴邪惊得低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张起灵胸前的衣襟。“小、小哥……”
张起灵没理会他微弱的抗议,径直走到床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很稳地将他放在了床上。接着,扯过旁边的被子,不由分说地将吴邪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甚至把被角都仔细掖好,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做完这一切,张起灵并没有离开。他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在吴邪震惊的目光中,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的一角,自己也躺了上来。
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吴邪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旧伤带来的不适都被这巨大的冲击暂时掩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旁平躺下的人。张起灵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仿佛这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睡。”一个单字,从他薄唇中吐出,带着终结一切讨论的意味。
吴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被子裹得很紧,身旁传来另一个人清晰的存在感,清冷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暗中,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渐渐地,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旧伤发作后的虚弱,也或许是……身边这个人带来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感,那紧绷的神经开始松弛。被窝里渐渐暖和起来,隔着被子,似乎也能感受到旁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