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安心的温度。一种久违的、深沉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水流,缓缓包裹住他。意识开始模糊,沉重的眼皮一点点阖上。在彻底坠入黑暗前,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极轻,极淡,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他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黑暗中,那双原本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张起灵侧过头,在窗外透进的微薄月光下,凝视着身旁熟睡的人。吴邪的脸隐在阴影里,轮廓柔和,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着,似乎仍带着一丝不安。
看了许久,张起灵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臂,越过了两人之间那道并不宽阔的缝隙。
他的手,精准地、轻轻地,落在了吴邪搁在被子外的那只手腕上。
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完好的皮肤,一点一点地,抚上那些凹凸不平的、深深浅浅的疤痕。
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又沉重得仿佛在丈量一段凝固的时光。
他就这样,在深沉的夜色里,无声地,握住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也握住了那段他缺席的、血与火的十年。
月光偏移,将两人交叠的手影,淡淡地投在墙上,模糊而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