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细碎的雪沫子混着冬雨,将吴山居门口的青石板路洇成深一块浅一块的暗色。胖子从厨房探出头,鼻子抽了抽,嚷道:“嘿,天真,你说这洋节有啥好过的?还得胖爷我亲自出马整顿硬菜!”
吴邪正踩着梯子,颤巍巍地往门楣上挂一截歪歪扭扭的塑料冬青环——王盟不知从哪个批发市场淘换来的,绿叶红果鲜亮得扎眼。他闻言回头,没好气:“还不是你,非说热闹热闹!接小哥回来第一个冬天,要搞点气氛!”
“气氛!对,就是气氛!”胖子挥舞着锅铲,“团团圆圆!辞旧迎新!胖爷我这是弘扬……那啥,中西结合!”
梯子晃了一下,吴邪赶紧抓住。后院天井里,张起灵正安静地站着,仰头看着灰蒙蒙飘雪的天空,侧脸静默,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梢,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珠。他穿着吴邪前几日新给他买的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人没那么冷硬,但那股子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依旧在。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节日而泛起的、毛茸茸的暖意,忽然就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踏实的平和。回来了,人在身边,平平常常地站着看雪,这就很好。
“得,你慢慢挂,胖爷我的红烧肉要收汁了!”胖子缩回脑袋,厨房里立刻传来滋啦的爆油声和浓郁的酱香。
雪渐渐大起来,从雨夹雪变成了真正的雪花,悠悠地飘。就在吴邪终于把那个丑兮兮的冬青环挂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扯两串小彩灯时,门被“砰”一声撞开了。
一股寒气卷着雪花扑进来,随之而入的是黑瞎子标志性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哟,忙着呢?这小红果挂得,挺有想法啊吴邪,跟门口那歪脖子树绝配!”
他肩上落着薄雪,墨镜上蒙了层水汽,手里却拎着个与气质极不相符的、绑着金色蝴蝶结的漂亮纸袋。身后,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跟着进来,拍打着黑色羊绒大衣上根本不存在的雪粒,眉眼在室内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手里也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丝绒礼盒。
“黑瞎子?小花?”吴邪从梯子上下来,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声。”
“圣诞夜嘛,怕你俩孤寡老人对雪发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