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抵进掌心。但他脸上没什么变化,甚至也扯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汪先生?稀客。不知有何贵干?”
汪怀仁的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对他瞬间的僵硬和随即的平静有些玩味。他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反而微微侧身,视线投向那道还在轻轻晃动的竹帘。
“张族长,”他提高了声音,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笃定,“故人来访,不现身一见吗?”
帘子被一只苍白的手彻底掀开。
张起灵走了出来。他没有看汪怀仁,甚至没有看吴邪和胖子,只是径直走到堂屋中央,站定。他的姿态没有任何防御或攻击的意图,却自然形成一道屏障,隔在吴邪与那个不速之客之间。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抽走了屋里所有的温度,连潮湿的空气都似乎冻结了。
汪怀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凝重。他显然没料到张起灵会以这样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近乎漠然的姿态出现。这种漠然,比任何敌意都更具压迫感。
“张族长风采依旧。”汪怀仁很快调整过来,微微颔首,“冒昧打扰,实属无奈。鄙人此番前来,并非为了叙旧,更无意重启争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吴邪,“是为了吴小佛爷。”
吴邪心下一沉:“为我?”
“准确说,是为了吴小佛爷的身体。”汪怀仁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大小类似烟盒。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烟,而是一支密封的玻璃管,管内是少许淡蓝色的、微微有些粘稠的液体。“沙海计划,精彩绝伦。汪家输得心服口服。不过,”他话锋一转,“吴小佛爷以身为棋,以血为引,强行容纳、解读了远超常人负荷的费洛蒙信息,后遗症想必已经初现端倪了吧?”
吴邪瞳孔骤缩。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心腹,外人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他确实开始偶尔出现短暂的感官错乱,比如明明在室内,却突然闻到沙漠里干燥灼热的风沙味;或者毫无预兆地,眼前闪过一些不属于当下记忆的破碎画面,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他一直以为是精神压力过大,刻意忽略,难道……
汪怀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