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二十二分钟。”齐克雷因指尖敲着红木办公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艾露莎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景色美得刺眼,连带着屋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虚伪。“不过还算不错,至少你来了,不像我半年一次的公会视察,每次都见不到你人影……”
“别废话,赶紧说事。”艾露莎抱着胳膊,语气冷得像冰。
“你好像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记得我是来做关于咒歌的证词的?”艾露莎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按规矩,高级证词应该在全体评议会成员面前陈述才对。为什么我会单独待在你的办公室里?你现在到底是真身还是投影?”
齐克雷因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可没搞什么意念投影。咒歌已经被我们收缴了,算不上什么大问题。虽然艾利高尔擅自使用杰尔夫的神器罪加一等,但能给他定罪的罪名多得是,咒歌根本排不上号。这段时间的烂摊子,全堆到我头上了。”
“‘杰尔夫大人’?”艾露莎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冷了。
“口误,是杰尔夫。”齐克雷因揉了揉眉心,“审多了邪教徒的案子,顺口就带上敬称了。”
艾露莎沉默了几秒,突然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撒谎。关于咒歌不重要,关于你不想接手工作,还有关于杰拉尔。”
齐克雷因捂着脸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想借着这个案子跟你聊聊。每次我去公会,你都躲着我,这能怪我吗?我只是想问问唯一了解我弟弟的人,他过得怎么样而已。我没撒谎,杰拉尔的事我真不知道。”
“包庇他,跟亲手建造乐园之塔没什么区别。”艾露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居然还有脸拿这事开玩笑。”
“我之前听人说,拿那些糟心事开点内部玩笑,能让大家更抱团,也更容易走出阴影。”齐克雷因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全是嘲讽,“合着都是骗鬼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对面脸色冷硬的艾露莎:“你真觉得我在帮他打掩护?”
“不然呢?”艾露莎的回答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