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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就算是。”齐克雷因摊了摊手,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但艾露莎,你得搞清楚状况。要是评议会知道了他的事,绝对会直接杀了他。我受不了这个结局。”
“他就该去死。”艾露莎的声音像淬了冰,“说不定死了对他反而是种解脱。他已经疯了。”
“那你的朋友们呢?他们也该死吗?”
艾露莎的脸瞬间白了,没再说话。
齐克雷因看着她攥紧的手指,继续说道:“要是评议会发现了乐园之塔,肯定会派军队来攻下这座岛。你跟我都了解杰拉尔,他宁肯让所有追随者集体自杀,也绝不会投降——他有那个本事把人忽悠疯。你觉得他能赢?就算他赢了,评议会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那群老东西怕泽雷夫复活怕得要死,到时候绝对会动用艾特利亚斯。你真想看到一切就这么完蛋?”
艾露莎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头埋得很低,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只是在拖延他死的时间而已。”齐克雷因放软了语气,“乐园之塔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是泽雷夫的狂热信徒瞎编出来的仪式——连泽雷夫本人都不认。杰拉尔最后会为了启动R系统耗尽生命,可那根本没用。但至少他能死得自以为圆满,你的朋友们也能从这个谎言里解脱出来。”
过了好半天,艾露莎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不想再跟你扯这些了,赶紧录证词。看着你我就恶心。你居然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放弃他,简直恬不知耻。”
“总比像你那样,嘴上说着放弃,心里还在自我折磨强吧?”
“至少我还带着愧疚,让他的影子一直缠着我。”
齐克雷因没再接话,伸手按开了桌上的录音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