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昨夜雨疏风骤,今日下午却又是阳光明媚。
云襄走进拍卖会时,一身月白素色长衫,领口袖口滚着极细的银线,在日光下泛着若有似无的光泽。料子是上等的丝绸,垂坠感极好,顺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衬得肩背线条愈发利落,自带一股清冷的骨相。
他未戴冠,只用一根同色发带绾着,与素色衣袍相衬,更显眉眼清峻,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他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利落的弧,明明是温润的轮廓,却因那双深邃的眼,添了几分疏离的贵气,不是刻意张扬的矜贵,而是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舒亚男那身月蓝色襦裙和他是同等料子,裙摆在微风里轻轻漾动,衬得腰肢纤细,步态款款。她领口绣着几枝银线勾的兰草,随着动作闪着细碎的光,与鬓边别着的同色珠花相映成趣,偏偏站姿又挺得笔直,藏着股疏朗气。
他们二人并排向内,舒亚男低声问“浅浅呢?”
“她比我们先出发,想必已在二楼,”云襄脚踏楼梯,带出一阵极轻的声响,“你这一身会方便么?”
“这身衣裳在此楼中如此扎眼,我自然会换衣裳再去。”舒亚男应道,下意识抚上袖口,这一身衣裳真是和她心意,她竟舍不得弄脏,好在马车上放了夜行衣,她届时就换上再出发。
舒亚男目光扫过二楼。
云浅浅像雪落无声,却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周遭的守卫只一个立在她身侧,她坐在那里,不抢眼,却让人忍不住侧目,只因这人贵得内敛,清得透彻。
舒亚男留意到身侧有人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骆家女主人也来了,想必对连升坊势在必得。”
云襄目光轻轻划过云浅浅的位置,低语“别再看浅浅了,此刻你是和我一起的。”
舒亚男颔首。
云襄落座,给舒亚男和自己斟了杯茶,茶汤清透,映出他沉静的眉眼,心中揣摩:想要彻底垄断南都市场,连升坊要得,既然唐笑要抢,就得让他抢得不痛快,甚至……抢不起。
拍卖还未开始 苏鸣玉果然到了。
舒亚男留意,脚上轻碰一下云襄示意,“他真的会和我们合作吗?”
“就是互相利用,”云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他自会掂量。”
果然,连升坊已经拍卖 苏鸣玉就迫不及待叫价“四百两。”
苏鸣玉手中资金不多,一开口就将价提得极高,原以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