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苏会长,我拿已成交的买卖助你,已拿出十足的诚意了?”
云浅浅看着苏怀柔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道“会长的位置再金贵,也比不上全家人的性命。是这个位置重要,还是延误贡布的罪名重要?”
苏怀柔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知道云浅浅不是信口开河,这确实很有诚意,若是她苏怀柔,是不一定会耽误自家生意来帮助别人,可商会会长这个位置交出去,等同于把南都商会的话语权交到骆家手里。
“骆姑娘,”苏怀柔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挣扎,“就不能换个条件?苏家的银钱、铺子,只要我能拿出来的……”
云浅浅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苏会长,你没有诚意啊?”云浅浅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苏怀柔已听懂。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苏怀柔看着云浅浅娉婷袅娜的背影,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女子,骨子里藏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狠劲。可笑,她还以为是云浅浅心软,同为商人她们都懂,在南都这盘棋里,心软就是死路一条。骆家这两年作为新起之秀,云浅浅的目的是要绝对的话事权,她想做下一个闻聪。
苏怀柔缓声道“南都商会会长这个位置不是我决定的。”
云浅浅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苏姑娘,这便不是你担心的?”
苏怀柔瞬间反应过来,她居然在此刻犯蠢,骆家如日中天,这些个唯利是图的南都商人不知会如何见风使舵,她展颜轻笑,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这倒也是,骆姑娘,那便来谈谈生丝价格?“
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几日做假账累得要死。
云浅浅莲步轻转,伸手在书桌旁翻了翻,走向苏怀柔,云浅浅将账面扑至桌上,站至苏怀柔身侧,微微弯腰,手指轻轻点在账本上,轻声道“你瞧瞧吧。”
“这是……”苏怀柔的声音拔高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违约金?”
“莫急。”云浅浅指尖点在“违约金”三个字上,目光平静地迎上苏怀柔的视线,“我匀出的这批生丝,本是新料子给苏州‘锦绣阁’的,对方付了三成定金,若是违约,我得赔一千两。这笔钱,自然该由苏家承担。”
苏怀柔手都抖了“你明知道这批生丝是用来救急的,怎能用别家的订单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