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柔看着云浅浅的侧脸,心头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你就不怕苏家记恨?”苏怀柔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挣扎
“苏姑娘多虑了。”云浅浅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要的是眼下的稳妥,至于日后,我助苏家东山再起,这点钱,你们怕是也不放在眼里了。”
良久,苏怀柔闭了闭眼“好。”
苏怀柔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听见云浅浅在身后说:“生丝今晚就能到工坊,苏姑娘放心。”
苏怀柔回头看向云浅浅:“骆姑娘,你就不怕……漕帮接下来对付的是你?”
仇人还怕不来吗?便是漕帮不主动招惹她,云浅浅也会主动出击。
云浅浅眼神沉静如深潭,只道“我等着他们来。”
苏怀柔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廊下。一千两违约金,一分利,看似苛刻,却是必须要的。一千两和违约的名声相比太轻,一分利也是情理之中,这些却只是对此刻苏家来说太重。
云浅浅哪里知道苏怀柔感慨了什么,她唯一不够有底气的地方就是这账是假的,所幸苏怀柔也没看出来。
是趁火打劫,也是血债血偿。
云浅浅耳边回荡起云襄的轻声反问,她低喃回答,声音散在风里谁也听不清
云浅浅要让苏家彻底明白,欠了骆家的,就得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照在桌面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云浅浅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今日这步棋走得惊险。云襄曾跟她说“凡事留三分,却也要敢拼七分险”。云浅浅想,今日这七分险,她拼对了。
连升坊二楼,舒亚男倚靠在门框,面上严肃“南都的生丝价格高涨,商户们高价抢购生丝,戚天风果然被引诱加入南都市场乱象炒作丝价。”
云襄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舒亚男向云襄走去,顺着云襄的目光,凭栏往下望时,视线恰好落在一楼正门的青石板上。
时机正好,云浅浅一袭浅青色襦裙,裙摆绣着几枝疏淡的青莲,随着进门动作轻轻摇曳,腰间系着条紧扣的软剑,衬得腰肢纤细,步态间自有股说不出的轻盈。
察觉到楼上的目光,云浅浅缓缓抬起头来,眉微微上挑,眼睛像含着水光,清亮又柔和。
云浅浅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