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时,云襄和云浅浅的身影出现在苏府的朱漆门外,两人的衣袍沾了些夜露的凉意。
云襄立在石阶下,望着苏府的牌匾,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都结束了。”云襄声音很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戚天风的罪证,已经递交给官府,苏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会随着她的倒台,一点点被翻出来。”
云浅浅仰头看他,苏府的灯笼光恰好照亮他眼底的疲惫,却也映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早说过邪不压正。”
云襄跟着笑了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他转身,两人并肩往骆府的方向走。石板路在脚下延伸,月色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随着脚步分开。
“还记得第一次在连升坊见你吗?”云襄忽然开口
云浅浅眨了眨眼,回忆道“你不是说在看莲花吗?”
云襄一挑眉,神色带了些柔和的笑意“我说看莲花,你就信了?我…我随口说的,那个方位正好可以看见连升坊正门。”
云浅浅听懂了“你在等我?”
“嗯,等到啦,寇莲衣问我在看什么,我恰好看你裙摆也是莲花,便说是莲花啦,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确像你,浅浅”云襄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带着薄茧,却暖得让人心安。“那些日子,总怕行差踏错一步。”他轻声道,“每一步算计,都像走在刀尖上,既要盯着戚天风,又要防着唐家、苏家。”
云襄顿住了,没再说下去。这条路走得太险,他见过太多算计,也尝过太多身不由己,甚至差点把她也拖进深渊。
云浅浅仿佛看穿了云襄的心思,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云襄眼下“别想那些了,结束之后,睡个好觉。”
云襄望着云浅浅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怼,没有后怕,只有纯粹的期待。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忽然就在这一刻决了堤。
云襄猛地将云浅浅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她的颈窝,带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
云浅浅抬手轻轻环住云襄,他肩膀的轻颤透过衣料传来,那滚烫的泪落在皮肤上,烫得她心口发紧。
“哭什么。”云浅浅的声音也哑了,抬手拍着他的背,像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