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浸了水的绸缎,将天空晕染得一片蓝。云浅浅独自一人走在泥泞小路,树影在日光里晃出细碎的晃动,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
终于有人了!这个破林子!云浅浅已经迷路两日了,在这山里绕来绕去,终于遇到人了,能出去了!
云浅浅放轻脚步绕过去,日光恰好照在两方缠斗交战的人影上,穿黑衣的劲装的男子一人独自应战,略占下风,身上负了几处伤,肩头渗着血,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伞中的十八剑阵即将成型时,苏暮雨似有所感忽然偏头,目光穿过树林缝隙,直直撞进云浅浅的眼底。那双眼太亮了,带着未驯的野气,却在看清人的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苏暮雨只见一女子乌发松松挽成,只簪着一根碧玉簪,垂在颈侧的发丝,被风拂得轻颤。鼻梁挺秀如远山,唇瓣像是被晨露染过的樱花,色泽浅淡却透着莹润。
她正望过来,像含着两汪春水,明明没笑,却让人觉得眉梢眼角全是温柔。
苏暮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几乎是本能地,云浅浅抬手摘叶,弹指向围攻的那群人,苏暮雨顺势收了伞势,并不用剑阵,只以剑配合攻去。就在苏暮雨躲闪的间隙,片片树叶划破空气的轻啸里,云浅浅余光瞥见少年因自己突然出现而愣住的表情,那点错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战意,却不知为何,招式间竟刻意避开了她所在的方向。
片刻后,树林重归寂静。苏暮雨的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梅痕。他抬眼看向云浅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多谢相助。”
云浅浅看清苏暮雨的脸,阳光落在少年的右脸,那里有颗极淡的痣,像落在雪上的星。他眉骨高挺,嘴唇紧抿,沾着血污的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没事没事”云浅浅在林子里许久没遇上人开口说话,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她朝苏暮雨递了根帕子,云浅浅轻咳一声才道“你肩膀处受伤了。”
苏暮雨目光扫过云浅浅脏兮兮的裙摆和满是泥泞的鞋面,苏暮雨接任务不久,也算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新起之秀,他不知这女子救自己是不是巧合,但帕子是姑娘家的贴身之物,虽为好意还是不妥当,苏暮雨正要开口拒绝。
云浅浅轻蹙眉像是意识到什么,边朝苏暮雨走去边道“是我大意,你肩膀处受伤自己一个人怎么处理。”语罢,云浅浅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