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目光落在云浅浅身上,那双惯常冷冽的眸中,竟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如同冰雪初融时折射出的第一缕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懒洋洋地替云浅浅回答了:“青羊,这还看不出来?”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这是咱们苏大家主的‘相好’~”
那“相好”二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调侃意味十足,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轻浮,反而像是一种内部认证。
云浅浅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耳根微热,还是先道“在下云浅浅。”
“慕青羊。”
云浅浅轻蹙起眉头,带着几分无奈看向最能搅混水的苏昌河“好啦,”她声音清凌,却没什么火气,“苏昌河,别开我玩笑了。”
苏昌河从善如流地耸耸肩,不再多言,转而对着身旁左顾右盼的小神医白鹤淮一挥手“走啦,小神医。”
白鹤淮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把抱住云浅浅的胳膊,斩钉截铁:“我不!我去浅浅家!”
苏昌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点压力“喆叔呢?你不管了?”
白鹤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狗爹和你们一起就是啦,反正我要跟着浅浅。”
苏昌河心中那股被这小祖宗折腾出的恼火终于有点压不住了,原本一路和白鹤淮来南安城,几乎已经适应了她,现下白鹤淮居然不在他身边待着了?
苏暮雨语气沉了几分:“你跟着云浅浅,我们怎么办?”
白鹤淮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云浅浅,无声地求救。
云浅浅轻轻拍了拍白鹤淮的手以示安抚,抬眼对苏昌河道,“无妨。白日里,让鹤淮去客栈找你们便是。”
苏昌河深深看了云浅浅一眼,心里有些恼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不再多言,只对白鹤淮留下一句“行,你自己机灵点。”
便与慕青羊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白鹤淮立刻眉开眼笑,紧紧挽着云浅浅:“浅浅最好啦!”
云浅浅无奈地笑了“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