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就倒的病弱女子,一句话,就将他从绝望的沉渊拉了出来。
为什么?
这个疑问,比逃亡计划被打乱的恼怒更加强烈地占据了纪伯宰的心神。
恼怒是真的,他谋划已久,只差一步!
可暗喜也是真的,无论如何,他离开了沉渊,脱离了那永无天日的绝境!
而这两种激烈情绪之下,还有一种更细微、更蛮横的东西,在他一片死寂荒芜的心底,悄然破土。
那双眼睛。
那份与周遭地狱格格不入的洁净与脆弱。
那种将他从泥泞里拉出来时,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姿态。
纪伯宰见过太多人,贪婪的,残忍的,虚伪的,恐惧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在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