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病中呓语
伤势虽已料理妥当，可女子身上那件被剪得千疮百孔的亵衣却是已经没有办法再穿了。
而谢淮安素来孑然一身，身边自然也不会备有女子衣物可用，可瞧着那件堪堪蔽体的亵衣又实在是不能够置之不理。
思忖再三，他转身去到一旁的柜前，将自己的一套素色旧衫取了出来。
“眼下风声紧，只能先委屈你了。”
谢淮安柔声解释道，想着让她先换上自己的衣衫暂且将就几日，待风头平息些再想办法为其置办些女子的用度。
女子先前一直紧蹙的眉头现下才算是微微舒展了些，只是面色依旧苍白，身子也还是冰的厉害。
见此情形，谢淮安也是立刻将家中所有的被褥都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覆在她的身上保暖。
烛火熄了复燃，燃了又熄，一夜之间光影几番更迭，谢淮安始终守在榻前，未曾挪动半步。
“阿娘……阿娘不要死……爹爹，去找爹爹……报仇……姑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报仇……”
晨光熹微，一缕清辉透过窗纸斜斜地洒在榻前的地板上。断断续续的梦呓声在安静的房中响起，梦中的场景正走马灯似的更迭不休，漫天飞雪的寒夜里，爹娘惨死，姑姑含恨而终，这些锥心刺骨的画面在她的梦魇里翻来覆去的重演，每一幕都清晰的如同昨日发的一般。
本就浅眠的谢淮安被这细碎的梦呓扰醒，抬眼看去才见女子双颊烧得通红，双目紧闭着不停地在说梦话，鼻息灼热滚烫，显然是发起了高热。
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惊得谢淮安不禁指尖一颤，赶忙转身跑出去打水了。
不多时，谢淮安便端着一盆井水返回，将浸了水的帕子拧至半干后敷在了女子的额头上，接着又解开了她的衣襟，小心避开伤口，用湿布擦拭她的颈侧为其散些热气。
做完这些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去灶台前熬药，其间还一直关注着榻上这边的情况，不时更换着女子的额头上的帕子。
待汤药熬好，谢淮安便扶起女子，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舀起一勺药汁吹至温热后慢慢喂进她的口中。
“咳、咳咳、”
汤药味苦，女子不禁蹙了蹙眉，呛得咳了起来。
谢淮安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道，“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