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求相信
从市集归来的谢淮安刚走到屋门前,脚下的步子却忽地一顿,目光落向那扇半掩着的房门时,眉峰不觉微挑,旋即敛神后便阔步迈上台阶,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你醒了。”
看到榻上之人已然坐起身来的他微微一笑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朗平和,听不出半分惊讶,好似早就料到女子醒来了一样。
“谢淮安。你是衙门的人。”
女子语气淡漠如霜,衾被之下,素手早已攥紧了出鞘的匕首,寒芒隐现。
“嗯。”
谢淮安听罢应得倒是十分干脆,转身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到了那篮子鸡蛋旁边,方才又开口道:“是子涯他告诉你的吧。”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谢淮安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对方这般警惕防备的模样让谢淮安不由轻叹了口气,尤其注意到她肩头纱布又洇开几道血痕时眉头更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姑娘尽管安心养伤即可,我若有心交出姑娘换取立功领赏机会的话,姑娘此刻怕是已经在县衙大牢之中了。”
谢淮安一面解释,一面准备着换药的物什。
“那淮安郡太守在位时日,敛财好色,不理民生,不知酿成多少冤假错案,这般为官不仁之辈实在死不足惜。我若有姑娘这般好本事的话也早就出手了,姑娘此举乃是为民除害了。”
听着谢淮安的这一席话,女子脸上的冷硬之色似是稍有缓和,只不过紧攥匕首的指节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谁知你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谢淮安听罢蓦地垂眸摇头低笑,“说起来,打方才到这会儿,这还是姑娘开口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杏眼微眯,对谢淮安突然冒出来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感到不解。
“意思是——”
话说着,谢淮安就已经端着药膏和纱布来到了榻前,“姑娘的伤口该换药了~”
他方才微微俯身,指尖都未碰到被褥,颈侧就骤然袭上来一片冰凉。
只见女子手中的匕首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上,眸中满是孤注一掷的警惕。
谢淮安对此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敢问姑娘一句,你如今重伤未愈又行动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