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遗产
  然而记忆却不受控地翻涌而来,阿姆斯特丹运河对岸,那个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身影悄悄掀开窗帘,露出半张小脸。巴黎瓦砾堆巷战,那一声柔柔软软的“后面”。
  华沙街角,那个穿鹅黄波点连衣裙、戴鹅黄色发卡的小小背影,像只抱着胡萝卜的复活节兔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他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舒伦堡在后面追得几乎断气,肺部灼烧般疼痛:“上...上校,可能有埋伏!”
  君舍置若罔闻。
  他必须去看看,追捕风车,这是盖世太保上校的职责所在,至于其他,就当是顺便….确保某件最珍贵遗产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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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时,枪声还在回荡,可那帮英国佬已经被老伙计收拾得七七八八。他的人虽然晚了一步,好歹算是和英国人后面来的援军交上了火,不算白跑一趟。
  君舍借着一块巨型花岗岩作掩护,终于能够喘上口气。
  顺便,整理一下仪容。
  毕竟一只毛发凌乱、满身泥污、汗流浃背的狐狸,实在不适合在公主面前亮相。
  他用真丝手帕擦了擦脸,将散落的棕发向后梳拢,又仔细抚了抚衣领。尽管皮鞋上的划痕擦不掉,裤腿上的泥点子也干成了灰白色,但至少,不再像个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流浪汉了。
  勉强还能见人。
  他微微探身,往山下俯瞰而去,眼前战局远比他预想的更有趣。
  那头负伤的雄狮,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战斗力,带着杜宾和那个副官,寥寥数人,竟把数倍于己的英军精锐压制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