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后山隐患,明早上山!
追风安安静静地站在陈放面前。
陈放扯着那一长溜发黑的脏棉布条,一圈一圈解下来。
追风左边肋骨上的毛已经结成了一绺一绺的,原本肿得像个鸡蛋大的淤青。
这会儿彻底散开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蜡黄色贴在皮上。
陈放伸手沾了一大坨黑褐色的膏药,直接糊在追风的肋条上。
手掌贴着狗皮,顺着骨头缝来回按压。
追风纹丝不动,连哼唧都没哼唧一声。
只是偶尔偏过头,大舌头在陈放的袖口上舔两下。
“硬核全散了,明天就能放开跑了。”
陈放拍了拍追风的后背,站起身,把粗瓷碗放在窗台上。
追风抖了抖身子,把皮毛上的浮土全甩干净。
它没急着回屋趴着,而是原地转了半圈,开始在院子里溜达。
追风先走到院子正中央,停住脚。
那对倒三角的耳朵笔直地竖着,鼻孔外翻。
把整个院子里夹杂着柴火味、药味和残余血腥味的气息,重新过了一遍筛子。
随后,它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院门口走。
黑煞原本四仰八叉地趴在门槛边上,两只大爪子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听见追风靠近的脚步声,黑煞吧嗒了两下嘴,硕大的头颅往后撤了半尺。
两条前腿主动往里一收,让出了一条足够宽的过道。
追风径直跨过门槛。
屋里头角落的暗影里,幽灵把脑袋探出来看了半眼。
它的右后腿还不敢吃劲,伤口刚结了一层硬邦邦的黑血痂。
确认是追风在溜达,幽灵打了个响鼻,又把脑袋缩回了黑暗里。
踏雪并着四条白爪子蹲在幽灵旁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土墙。
火炉边上最暖和的地界,磐石和虎妞挤成好大一坨。
磐石那近两百斤的身子随着呼吸一鼓一瘪,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虎妞的下巴搁在磐石的后胯上,半眯着眼睛。
窗台底下,雷达百无聊赖地趴在冻土上,两只大耳朵像拨浪鼓似的。
每隔十几秒就换个方向转悠一圈,监听着周围几百米内的一切动静。
追风在院门外的土路上站定,灰青色的脊背在暮色里绷成了一条线条流畅的满弓。
它仰起头,视线越过村里高低错落的干打垒土房屋顶,直直地盯着后山的方向。
晚上八点多,夜风起了。
屋里的煤油灯捻子挑小了些。
李建军躺在火炕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化了一半又冻上的硬雪壳子上,嘎吱嘎吱响。
陈放推开东屋的门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李建军翻了个身,把耳朵贴向窗户缝。
外面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风一刮就碎了,但他还是拼凑出了大概的意思。
火光在黑夜里一亮一灭,那是王长贵抽旱烟的动静。
“公社那边走完流程了。”
王长贵咳嗽了一声,嗓门里带着点沙哑。
“下午送上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