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后山隐患,明早上山!
“那孙子盖的章,红头文件直接下到了公社农机站和各队大喇叭。”
陈放靠着院墙,手里摆弄着剥皮小刀。
“他不签也得签,这把火要是烧起来。”
“他那个副主任的位子都保不住。”
“这是弃车保帅的把戏。”
“是这么个理。”王长贵拿鞋底蹭了蹭烟袋锅子。
“不过这两天你出门当心着点,刘老栓那边我已经敲打过了。”
“他正窝在家里摔盆砸碗呢。”
“嗯。”陈放平淡的点了点头。
接着是木头捣在地上的闷响。
韩老蔫拄着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柞木拐棍,从墙根阴影里挪了出来。
“窝里的腌臜事收拾干净了。”
“该操心操心山上的事了。”
韩老蔫一张嘴,全是老林子里的土腥味。
陈放手里的刀停了。
“山上有动静?”
“你抬头闻闻这风。”韩老蔫拿拐棍指了指后山。
“这两天晌午头日头毒,地皮化冻。”
“到了半夜又上冻。”
“一冷一热这么一折腾,你们撒在山梁口子上的那些狗尿标记,味儿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陈放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把剥皮刀插回靴筒里。
“韩大爷是怕那只远东豹越界?”
“土豹子护食也贪食。”韩老蔫叹了口气。
“之前它是吃饱了,盘在那断崖上懒得动弹。”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狼肉早嚼光了。”
“它要是顺着葫芦谷溜达下来,外围区那些砍柴的社员可不够它一口嚼的。”
这才是最大的隐患,一头百十来斤的正当年远东豹。
论战斗力,单个的狼王在它面前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它的隐蔽性、爆发力和爬树本事,在林子里简直就是活阎王。
王长贵在旁边接了话茬。
“村里这几天正准备给东方红铁牛加水加油。”
“过几天化冻彻底了就得翻地。”
“社员天天在打谷场边上转悠,不能出乱子。”
“陈放,这事你还得拿个主意。”
“明天一早,我带狗上山溜一圈。”陈放应道。
“把味儿重新踩严实,顺便看看那只长虫到底挪没挪窝。”
外面的谈话声很快停了,王长贵和韩老蔫相跟着回了村头。
陈放推开院门往回走。
月光把光秃秃的村道照得发白。
远处的后山像一头巨大的黑熊,匍匐在夜色里。
山脊上残存的白雪,被风一吹,拉出一条惨白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