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博弈开始

沈郁欢有些意外。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单独请她吃过饭。每次见面都是有事，说完了就走，从不多留一分钟。

“丰总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谈。”她说。

丰寒州看着她，“现在不方便，去楼下餐厅吧，边吃边聊。”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沈郁欢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他总是说完就走，从不给人任何拒绝的机会。永远都以为世界在围着他转。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乖乖地跟着走了。

“丰总。”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丰寒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郁欢看着他，平静地说：“如果是因为股份的事，我现在就可以回答您。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不会参与公司管理，也不会和任何人结盟。我会好好握着它，等它升值。如果丰总觉得我不配持有，可以按市价收购，我随时欢迎。”

丰寒州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不要他的两百万，不要他的午餐邀请，甚至连他主动伸出的橄榄枝都要推回来。这个女人，她到底想要什么？

“至于吃饭。”沈郁欢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清晨的薄雾，“改天吧，今天我约了人。”

说完，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看见她对他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他从未见过。

电梯里，沈郁欢靠着冰凉的金属墙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心跳得很快。刚才那些话，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硬气的话。她不知道丰寒州会怎么反应，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了。

电梯平稳下降，显示器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66、65、64…她的心跳也随着那些数字慢慢平稳下来。

忽然，她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做得不错。】

沈郁欢的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呢？”她在心里问。

【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笑意，【林纾已经开始调查你了。三天之内，她会查到你所有的底细——孤儿院、高中、大学，以及这三年的经历。你做好准备。】

沈郁欢点点头。

电梯降到一层，门打开了。

她走出去，走进大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亮光。她穿过那些光斑，走向大门。

身后，六十八层的丰氏大楼静静矗立。

身前，是她从未认真看过的广阔世界。

沈郁欢推开门，走进江城的阳光里。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轻轻说：“沈郁欢，加油！”

天空中有一群鸽子飞过，鸽哨的声音远远传来，清脆而悠长。那声音在楼群之间回荡，像是为她送行的祝福，又像是为她吹响的号角。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进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