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地宫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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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族谱带回来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夏凡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族谱最后一页那行空白。那空白像一道没写完的题目,等着他来填。

韩君瑶被他折腾醒了,揉着眼睛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让她继续睡。

他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前。

窗外,城西的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老祖死了,族谱拿到了,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老祖信上说,他守了一百多年的东西在墓的深处。族谱在井里,那深处还有什么?他想了很久,做了个决定——再去一趟。

他叫上金凤翎,两人开车往城西。金凤翎端着弩,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在问他:“你到底在找什么?族谱不是拿到了吗?”夏凡说不知道,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去。有些东西,不亲眼看见,睡不着。

车停在乱石滩。两人步行进山。清晨的山林雾气很重,松针上挂着露珠,踩上去湿滑。

金凤翎走在他前面,弩始终端在手里,弩箭上弦,随时可以发射。

“你确定还要下去?该拿的都拿了,该杀的也杀了。老祖的旧部散的散,跑的跑,没什么威胁了。”

夏凡说。“族谱拿了,但有些东西还没看懂。老祖信上说,东西藏在墓的深处。族谱在井里,那深处还有什么?”

金凤翎叹了口气。“你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两人走进墓道。阵法已破,石门已开,墓道里的空气比昨天更冷,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湿漉漉的石壁上,青苔已经结了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脚步声在墓道里回响,像有人在跟着他们。金凤翎回头看了好几次,每次都看到空荡荡的黑暗。

“别看了。这墓里除了我们,没活人。”

金凤翎咽了口唾沫。“你确定?”

夏凡没回答。走到石室,石桌上的木盒还开着,信纸还在里面。夏凡没拿,没必要了。老祖想说的话,他已经听懂了。他走到那扇小门前,推开,走进去。通道还是那么窄,那么冷,水珠从头顶滴下来,落在脖子里,冰凉,像手指轻轻划过皮肤。

走了大概两百米,到了那个大石室。井还在,冷光还在,石壁上的字还在。但夏凡这次没看井,他看的是井对面的石壁。昨天没注意,石壁上有一道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照进去,光柱被折射回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金属的光泽,或者冰面。金凤翎凑过去照了照,皱起眉头。

“里面是什么?镜子?”

夏凡说。“不知道。进去看看。”

他侧身挤进石缝。石壁粗糙,刮着衣服,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只手在拉扯。金凤翎跟在后面,侧着身子,端着弩,姿势别扭。缝越来越宽,走了大概二十米,前面出现一个更大的石室。石室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人。白袍,白发,瘦得像一把干柴——和老祖一模一样。但这个人没有闭眼,他睁着眼,看着夏凡,目光空荡荡的,像两个黑洞。

金凤翎的弩端了起来,手指搭在扳机上,额头上冒出了汗。“活的死的?”

夏凡按住她的手。“别动。不是活的。”

他走过去,站在石台前。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脸上,皮肤呈灰白色,像风化了的石头,但皱纹、毛孔、眉毛、睫毛,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他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脸。凉的,硬的,像摸在大理石上。不是人,是雕像。石像雕得栩栩如生,连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都和老祖生前一模一样。

金凤翎松了口气,把弩放下。“吓死我了。谁雕的?这也太像了。”

夏凡绕到石像后面。石像的背上刻着一篇文章,字很小,密密麻麻,用的是小篆,有些字已经模糊了。他蹲下来,凑近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第一行写着——“吾乃夏家第七代守陵人。此墓非吾所建,乃吾祖所留。墓中葬者,非人非鬼,乃夏家之根。吾守此墓一百零三年,今日传于第八代守陵人。”

后面是一长串名字,从第一代到第七代。第一代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一个“夏”字。第二、第三、第四代的名字也只剩半边。第五代、第六代稍微清晰些,但也没有完全。第七代的名字刻得最深,一笔一画像用刀剜出来的——夏远山。老祖的名字。在第七代下面,有一行空白,空白的左边刻着一个小小的“待”字,等着第八代的名字。

金凤翎凑过来,看着那行空白,沉默了很久。“第八代?你?”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应该在的位置,那个空荡荡的方框,像一张没合上的嘴。

“我不想守。我只想活。我还有老婆,还有日子要过,还有诊所没开。”

金凤翎说。“那你不写,谁能逼你?”

夏凡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族谱,翻开最后一页。那行空白和石像背上的空白,尺寸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族谱上的空白旁边,也有一行小字——“守陵者名”。原来族谱和石像是配套的,一个是活人的记录,一个是死人的见证。

金凤翎看着他。“你要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