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王家示好

苏万年宴请后的第二天，王家的人来了。

不是请柬，不是电话，是王德厚亲自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龙门客栈门口，王德厚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雷龙拦住了他。“找谁？”

王德厚说。“找夏凡。我是王德厚。”

雷龙愣了一下。王德厚，王家家主。京城五大家族里最低调的一个，从来不主动露面，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上楼通报。

夏凡正坐在房间里喝茶，韩君瑶在旁边绣花。雷龙推门进来。“夏爷，王德厚来了。”

夏凡放下茶杯。“王德厚？”

雷龙点头。“王家家主。一个人来的。”

夏凡站起来。“请他上来。”

韩君瑶放下针线。“我陪你？”

夏凡摇头。“不用。你在这等着。”

他下楼。王德厚站在大堂里，背着手，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那幅字是夏昆仑写的——“龙行天下”。他看得很认真，连夏凡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王爷。”

王德厚转身，看着夏凡。他五十多岁，瘦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他上下打量了夏凡一眼，目光在他手上缠着的纱布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夏先生。”

夏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王德厚坐下。雷龙倒了茶，退到一边。

王德厚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夏凡面前。“这是送给您的。”

夏凡看着信封，没动。“什么？”

王德厚说。“名单。京城各方势力的底细。谁是谁的人，谁跟谁有联系，谁靠得住，谁靠不住。都在上面。”

夏凡拿起信封，拆开，抽出一沓纸。密密麻麻写着名字、职务、关系、把柄。他翻了翻，看到了叶家的，谢家的，苏家的，还有官场上的一些人。他抬头看着王德厚。

“为什么给我这个？”

王德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两个原因。第一，您比叶无道硬。第二，您比谢广坤讲义气。”

他顿了顿。“京城五大家族，叶家老，谢家狠，苏家滑，谭家弱。王家呢？王家闷。不是闷葫芦的闷，是闷声发大财的闷。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谁对我们好，我们对谁好。”

夏凡看着他。“我对你们好过？”

王德厚说。“没有。但您对谭家好。谭青山跪了您，您没杀他，还帮他还了债。这事京城人都知道。一个能对叛徒讲仁义的人，不会亏待朋友。王家在京城站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看人。我看人不会错。”

夏凡没说话。

王德厚继续说。“叶无道要您二十亿，谢广坤要您的地盘，苏万年两头下注。王家不要您的东西。只要您一句话——以后王家有难，您拉一把。”

夏凡看着他。“就这？”

王德厚点头。“就这。”

夏凡沉默了很久。他把名单收进信封，放在桌上。“名单我收下了。您的话，我也记住了。以后王家有难，我不会不管。”

王德厚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夏凡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王德厚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先生，名单上最后一个人，您仔细看看。那人跟‘那位’有关系。”

夏凡心里一动。“哪位？”

王德厚说。“您见过的那个。城北山上的。”

他走了。

夏凡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王德厚，王家家主。京城最低调的人，手里攥着最全的底牌。他转身，上楼。

韩君瑶在房间里等着。看见他进来，问。“王德厚来干什么？”

夏凡把信封递给她。“送名单。”

韩君瑶接过去，抽出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这上面的人，都是京城的？”

夏凡点头。“各方势力的底细。谁是谁的人，谁跟谁有联系。都在上面。”

韩君瑶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这上面写着——‘那位’身边的人。”

夏凡接过来看。最后一页只有三个名字。第一个，叶无道。第二个，谢广坤。第三个，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秦伯言。

“秦伯言是谁？”

韩君瑶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

夏凡把名单收起来。“王德厚说，这人跟‘那位’有关系。城北山上的那位。”

韩君瑶皱眉。“王德厚怎么会知道这些？”

夏凡说。“王家闷声发大财，靠的就是情报。他们不惹事，但什么事都知道。”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查。查这个秦伯言。”

傍晚，韩青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夏爷，王家那边有动静了。”

夏凡抬头。“什么动静？”

韩青走进来。“王德厚回去之后，把王家所有跟叶家、谢家有关的生意全停了。有人说，王家这是在跟叶谢划清界限。”

夏凡点头。“知道了。”

韩青犹豫了一下。“夏爷，王德厚给您的名单，可信吗？”

夏凡说。“可信。但他给名单，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帮他自己。他知道叶谢联手，京城要变天。他得站队。站对了，王家继续闷声发大财。站错了，王家就完了。”

韩青点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