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山雨满楼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林婉容会被抓吗？】
【暂时不会。她人在酒店，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参与了这件事。刘志国和赵铁军只是说她“让人”联系的，但没有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她。那家空壳公司在境外，资金链查不到她头上。】
【所以她会没事？】
【暂时没事。但她已经被盯上了。只要她再动一步，就会被拿下。】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老首长，沈万山那边呢？】
【他还在度假村里。我们的人盯着他。他如果跑，就跑不掉。他如果不跑，就等着被抓。】
【吴秀莲呢？】
【也在里面。你放心，不会让她出事。】
林北玄松了一口气。【谢谢您。】
【不用谢我。这是你父亲欠你的。我只是替他还在你身上。】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眼眶有点红。他没有再回，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省城，王府井酒店。
林婉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街上的行人很多，有的提着购物袋，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推着婴儿车。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不是没电，是她关的。
她知道赵铁军被抓了。也知道刘志国被控制了。下一步，可能就是她。
林正茂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但没有喝。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一把拧紧的锁。
“你打算怎么办？”林正茂问。
“等。”林婉容转过身，看着他。“现在动，就是不打自招。不动，他们拿我没办法。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抓我。”
“如果刘志国咬出你呢？”
“他咬不出我。”林婉容的声音很平静。“联系他的人，不是直接跟我联系的。中间隔了三层。他只知道是一个姓林的，但不知道是谁。林家的人那么多，姓林的那么多，他能咬谁？”
林正茂看着她。“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林婉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我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林正茂沉默了一下。“沈万山呢？”
“他必须走。这周之内。”
“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后天晚上，从省城机场走。私人飞机，直接飞柬国。”
林正茂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林婉容看着他。“林正茂，你发了那条消息给林北玄？”
“发了。”
“他回了吗？”
“没有。”
林婉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后背发凉。“他不会回的。他不是你侄子，他是你敌人。记住了。”
林正茂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下午，医馆。
林北玄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收拾诊室。老周在旁边帮忙，把用过的银针收进消毒盒里。
“林队，今天病人不多。”
“嗯。下午两个，都看完了。”
“那您早点回去休息？”
“不急。等书生的消息。”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是书生的消息。
【林队，沈万山那边有动静了。】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什么动静？】
【他让马德胜订了机票。后天晚上，从省城机场飞柬国。私人飞机。】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吴秀莲呢？】
【没订她的票。他一个人走。】
【他要把吴秀莲留下？】
【对。他的意思可能是——吴秀莲是弃子。她不知道林婉容的事，说出来也没关系。】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能拦下他吗？】
【能。但老首长的意思是——让他走。】
林北玄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走了，沈万山的案子就能结。他在境外，我们可以引渡。但如果他在国内被抓，他可能会咬出林家。林家现在还不能动。】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沉默了。老首长说得对。沈万山可以跑，但不能死。他跑了，可以引渡回来。他在国内被抓，可能会把林家拉下水。林家现在还不能动——不是因为动不了，是因为时机未到。
【好。我听老首长的。】
【明白。】
林北玄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椅背上。老周看着他。
“林队，沈万山要跑？”
“对。后天晚上。”
“您让他跑？”
“老首长的意思。让他跑。”
老周沉默了一下。“老首长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林北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的阳光。“但吴秀莲不能留下。她留下，沈万山跑了，她就没用了。林婉容可能会对她下手。”
“那您打算怎么办？”
“把她救出来。在沈万山跑之前。”
老周看着他。“怎么救？”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等机会。”
晚上，林北玄回到听澜苑。
苏倾城在厨房里做饭，沈若棠在旁边帮忙。林北玄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面银白色的镜子。
“林北玄，吃饭了。”苏倾城端着碗走出来。
“来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菜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北玄，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苏倾城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沈万山要跑了。后天晚上。”
苏倾城的手停了一下。“你让他跑？”
“老首长的意思。让他跑。”
“为什么？”
“因为他跑了，可以引渡回来。他在国内被抓，可能会咬出林家。林家现在还不能动。”
沈若棠放下筷子。“那吴秀莲呢？”
“她还在度假村里。沈万山一个人走，不带她。”
沈若棠的脸色变了。“他要把她留下？”
“对。”
“那她怎么办？”
林北玄看着母亲。“我会把她救出来。在沈万山跑之前。”
沈若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北玄，你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她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她不能死在沈万山手里。”
“我知道。”
苏倾城伸出手，握住了林北玄的手。“你打算怎么救？”
“还没想好。但会有机会的。”
苏倾城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林北玄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吃完饭，苏倾城帮着沈若棠收拾碗筷。林北玄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光秃秃的枝丫像一幅用炭笔画的水墨画。
手机震了。猎豹的消息。
【老大，度假村那边有动静了。沈万山让人收拾东西了。衣服、证件、现金。还有一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能拍到吗？】
【能。书生已经调了监控。但那箱子封得很严，看不到里面。】
【继续盯着。】
【明白。】
林北玄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苏倾城从厨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北玄。”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北玄看着她，点了点头。
窗外，月光照在桂花树上。月季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深绿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个夜很安静。
但林北玄知道，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