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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营救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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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山跑路的前一天晚上,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林北玄坐在医馆的诊室里,面前摊着那张手绘地图。灯光照在纸上,把每一条路、每一栋楼都照得清清楚楚。17号别墅在度假村最里面,三面是树,只有一条路进出。别墅的窗户画着叉——那是装了铁栏杆的标记。一楼最左边那间,就是吴秀莲的房间。

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猎豹靠在药柜上,低头看着手机。书生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铁拳和医生没来——铁拳在药厂盯着,医生在医院值夜班。

“猎豹,沈万山那边什么情况?”林北玄问。

“还在17号别墅里。”猎豹看了一眼手机。“马德胜下午去了趟省城,取了两本护照和一箱子现金。晚上又回来了,现在在度假村的另一栋楼里。”

“他今晚会走吗?”

“不会。机票是明天晚上八点。他今晚应该不会动。”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书生,度假村的监控能切吗?”

书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能。但只能切三分钟。时间长了,安保中心会发现。”

“三分钟够了。”林北玄站起来,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猎豹,你的人在哪?”

“三个。都在度假村外面。一辆车,两个人盯着正门,一个人盯着后墙。”

“后墙能进去吗?”

“能。后墙不高,两米出头,翻过去就是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别墅后面的草坪。”猎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但草坪上有灯,感应式的,有人经过就会亮。”

“能关吗?”

书生插话:“度假村的照明系统是独立的,切不了。但那个感应灯有个毛病——下雨天经常自己亮,保安习惯了,不会每次都出来看。”

林北玄看了一眼窗外。天是阴的,云层很厚,但没有下雨的意思。

“老周,你负责接应。”林北玄看着他。“车子停在度假村外面那条小路上,不要熄火。我们进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等我们出来。”

老周点了点头。“明白。”

“猎豹,你跟我进去。”林北玄又看向书生。“书生,你在外面盯着监控。三分钟倒计时,时间一到,不管我们出没出来,你都要把监控切回去。”

“明白。”

林北玄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放进口袋。那是一把很旧的老刀,刀柄上的皮都磨光了,但刀刃还是锋利的。这把刀跟了他快十年,从金三角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口袋。

“走。”

夜,十一点二十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江海市区,上了去省城的高速。林北玄开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猎豹坐在副驾驶,老周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高速上的车不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照在三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猎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而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行动方案。这是他的习惯——每次行动之前,都要在脑子里把每一个步骤过一遍,想清楚如果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猎豹。”林北玄开口了。

“嗯。”

“你怕不怕?”

猎豹睁开眼睛,看着他。“怕什么?”

“沈万山手里有枪。马德胜手里可能也有。里面还有几个保安,不知道带没带家伙。”

猎豹沉默了一下。“金三角的时候,您一个人带着我们五个,冲进毒贩的老窝。那时候您都不怕,现在我怕什么?”

林北玄没有说话。

“老大,”猎豹转过头看着他,“我这条命是您的。您说去哪,我就去哪。”

林北玄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动了一下。“不要命。要活着出来。”

“行。活着出来。”

十一点五十分,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省道。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偶尔有几座村庄,灯光稀疏得像天上的星星。书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度假村正门有两个保安,坐在岗亭里。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打瞌睡。后墙外面没有巡逻的。】

林北玄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回。他把车停在度假村外面那条小路上,熄了灯。老周的车停在后面五十米的地方,也熄了灯。

三个人下了车。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老周,你在这里等着。”林北玄压低声音。“我们出来之前,不要动。”

“明白。”

林北玄和猎豹沿着小路往前走,走到度假村的后墙。墙不高,两米出头,红砖砌的,上面爬着枯死的藤蔓。猎豹先翻过去,趴在墙头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跳下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林北玄跟着翻过去,落在一片枯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里面是一片树林。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地上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确定没有枯枝的地方。

穿过树林,就是别墅后面的草坪。草坪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中间有一条石板路,通向别墅的后门。草坪的四个角各立着一根灯柱,但灯没有亮——感应灯,有人经过才会亮。

林北玄蹲在树丛后面,看着那栋别墅。

17号别墅。红砖外墙,白色窗框,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那是沈万山的房间。一楼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最左边那间——吴秀莲的房间——窗户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床头灯。

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是沈万山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应该是保安的。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一个。”猎豹压低声音。

“里面至少还有一个。”林北玄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五十八分。“书生,切监控。”

耳机里传来书生的声音。“收到。倒计时开始。三分钟。”

林北玄站起来,从树丛后面走了出去。

草坪上的感应灯瞬间亮了,白花花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口那个保安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谁?!”

林北玄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散步。保安慌了,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但他还没摸到,猎豹已经从侧面冲了过去,一掌切在他脖子上。保安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对讲机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猎豹把他拖到墙角,用扎带绑住手脚,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在他嘴上缠了两圈。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秒。

“进去。”林北玄说。

两个人从正门进去。别墅一楼是个客厅,很大,家具都是红木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毯上。客厅右边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厨房。左边是楼梯,楼梯旁边有一扇门,门关着。

那扇门后面,就是吴秀莲的房间。

林北玄走过去,推了推门。锁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弹出刀刃,插进门缝,轻轻一撬。锁扣弹开了,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单人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铁栏杆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桌上放着一碗药,药已经凉了,面上浮着一层褐色的膜。碗旁边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翻开扣着,是《本草纲目》下册。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门口。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郁。

林北玄看着她,她也看着林北玄。

“吴秀莲?”林北玄问。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你是……”

“林北玄。沈若棠的儿子。”

吴秀莲的手抖了一下。她站起来,腿在发抖,扶着桌沿才站稳。她盯着林北玄的脸看了好几秒,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若棠姐的儿子……你来了。”

“跟我走。”林北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沈万山要跑了。他要把你留下。”

吴秀莲的身体僵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从床上拿起一个布包——很小,只有巴掌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走。”

两个人走出房间。猎豹站在走廊里,警惕地看着楼梯的方向。二楼的灯还亮着,沈万山还在上面。楼上没有任何声音,也许他已经睡了,也许他醒着,只是没有下来。

“老大,走。”猎豹压低声音。

三个人穿过客厅,走到门口。林北玄推开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啦地响。门口的保安还躺在墙角,一动不动。

草坪上的感应灯又亮了。三个人快步穿过草坪,钻进树林。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书生,出来了。”林北玄按着耳机。

“收到。还有一分钟。”

三个人翻过后墙,跳下去。老周的车还停在原地,发动机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白色的雾气。他看到三个人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上车!”

林北玄把吴秀莲扶进后座,自己和猎豹上了前排。老周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轮胎在地上打了一下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去医馆。”

“明白。”

车子驶上省道,朝江海市的方向开去。林北玄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吴秀莲。她坐在座椅上,低着头,肩膀在发抖。布包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手指攥着包口,指节发白。

“吴姨。”林北玄叫了一声。

吴秀莲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在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二十多年的恐惧、绝望、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林北玄没有说话,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手机震了。书生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