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奶奶的来信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那你现在呢？”
“现在我想做好人。”
林芯儿笑了。“那你已经是了。”
阿杰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老赵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工厂里盯着设备安装。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辰发来的消息。
“老赵，福伯是陆家的恩人。”
老赵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之前不是说是杀手吗？”
“杀手也是恩人。”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两个字：“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那片正在修复的废墟。小飞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赵哥，喝口水。”
老赵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小飞，你说一个人以前是杀手，后来救了人，他算好人还是坏人？”
小飞想了想。“算好人吧。救人比杀人难。”
老赵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小飞笑了。“跟阿杰学的。他什么都不说，但每次说的都是对的。”
老赵也笑了。“你学谁不好，学一个哑巴。”
小飞笑得更开心了。
林芯儿在设计中心里画图，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图纸上。
她想着福伯，想着那封信，想着陆辰说的话——“他是陆家的恩人。”她拿起手机，给苏婉清发了一条消息。
“婉清，福伯的事，你难过吗？”
苏婉清回复了。“不难过。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
“你不恨他以前是杀手？”
“不恨。因为他现在是福伯。”
林芯儿看着那行字，笑了。“你说得对。”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图。这次她画得很快。
晚上，福伯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陆辰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福伯正在洗碗，手上全是泡沫。
“福伯。”
“在。”
“你以前杀人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武器？”
福伯的手顿了一下。“少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刀。短刀。藏在袖子里，别人看不出来。”
陆辰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你现在还能用吗？”
福伯放下碗，转过身。“少爷，我三十年没碰过刀了。”
陆辰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走出厨房。福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苏婉清在客厅里陪小念辰玩。
小家伙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只布偶，啃得满嘴口水。苏婉清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笑了。她在心里默念——“念辰，你福伯爷爷以前是杀手，但他现在是好人。”
小念辰抬起头，看着她，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念辰，你比妈妈勇敢。”
小念辰伸出小手，擦了擦妈妈脸上的眼泪。
陆辰走进来，看到她们母子，笑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苏婉清抬起头。“没什么。念辰在安慰我。”
陆辰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脸。“念辰，你以后别安慰你妈了。她一哭就停不下来。”
小念辰咧嘴笑了。
苏婉清伸手打了陆辰一下。“你才停不下来。”
陆辰握住她的手。“好了，不闹了。”
三个人笑成一团。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他看着那张工厂爆炸后的照片，想着福伯，想着那封信，想着奶奶。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福伯的事，奶奶信里说了什么？”
陆辰打了几个字：“说他救了她的命。”
“所以呢？”
“所以他是恩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恨他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他是福伯。”
对方又沉默了。然后回复了。“你比你爸强。”
陆辰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谢谢。”
“下个月，你来江城。我告诉你‘夫人’的事。”
“好。”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光洒在双子塔的塔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福伯，”他轻声说，“谢谢你救了我奶奶。”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看了奶奶的信。福伯救过奶奶的命。陆辰说他是恩人。”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福伯，”他轻声说，“你值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泰国那边，盯紧‘夫人’的儿子。如果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福伯。那个在陆家干了一辈子的老人，那个曾经是杀手的老人，那个救了陆老夫人的老人。
“福伯，”他轻声说，“谢谢你。”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名字——“沈夜”。
他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条短信紧跟着来了：
“杀了我，地府三年内必破产。留下我，我可以让地府扭亏为盈。”
那个人愣在原地。沈夜？地府？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这他妈谁啊？发错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两个字：“神经。”
然后关掉手机，转身走进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