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他们就是跪着要饭的
“你们要让仙舟人知道,慈怀药王是公平的给予每一个人赐福,而不是只偏爱于个别种族。”
田粟面色淡然的看着诸位道,在座的这些龙师有的深感不屑,觉得他们持明族传承上古,骨子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也有龙师觉得他言之有理,既然是无私的慈怀药王,那给予赐福就不该有成见,要是他们看不起仙舟人,又谈何慈悲呢?
不管支持与否,在座的每一位持明和长生种都沉默了,这个问题确实值得他们用心深思,他们似乎从没扎根过仙舟具体实际。
“流苏姑娘言之有理,只是过去我们一直推崇化形能补足长生种的先天缺陷,如今突然改换门庭,我们又当拿什么做招牌呢?”
坐在会议室最边缘的一位仙舟长生种问道,他是这个会议室里少有的长生种,而且他似乎被这群数量占优龙师们排挤坐到角落里了。
所有龙师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眼神里似乎在指责他多事,但药王密传魁首丹枢被俘,他是药王密传的候补魁首,不能退。
罗浮的龙师其实都各怀鬼胎不可深交,他们根本不在乎仙舟和药王密传的博弈,也不在乎药王密传的存在与转型。
他们在乎的,只有与白流苏达成合作研制化龙妙法,让他们持明族能够繁衍生息,最好能把白流苏出卖了弥补仙舟联盟的间隙。
毕竟他们即使是作为不朽的后裔,也不敢彻底得罪了巡猎的人。
看到此等景象,田粟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这群龙师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利益,还真是把自私自利发挥到了极致。
持明族被这么一群龙师拖着左右横跳,就怕玩脱了左右都得罪,到时候直接致敬波澜,来个毫无波澜……
“药王密传是慈怀药王的信徒,最擅长的无非是治愈手段,用简单无偿治愈树立药师良好形象,久而久之仙舟人自然会接受的。”
田粟毫不顾忌这些龙师威胁那位长生种的目光,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说道,用最有效的宣扬往往只需最朴素的方式。
“虽说我不想计较太多,但是持明族如此咄咄逼人,看来并无多少合作的诚意。”
田粟解答完那位药王密传的代表,脸上露出有些不悦神情看向周围说道,他代表的是慈怀药王,自然要维护明面上的自己人。
而他下场维护那位莳者,这也让那群龙师明晰了流苏的态度,都也畏畏缩缩的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那位莳者一眼。
在仙舟联盟眼里他们是受人敬仰的持明龙师,但是在田粟眼里,他们就是跪着要饭的,要想合作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而且这次与他们商谈合作的是丰饶令使,不是那些不足道也都药王密传魁首,不过多少人想跪没这门路呢!
“当然不是,我们持明族自当全力配合流苏姑娘,只是这位药王密传的莳者发问突然实在不合规矩,作为东道主自然要敲打一番。”
持明龙师斜井依旧脸上堆笑说道,他几次三番的挑战田粟底线,似乎在试探他的忍耐度,好在之后的交谈中付出最小代价。
“呵呵,敲打?恐怕斜井大人敲打怕不是这位莳者,而是初来乍到的本姑娘吧!”
田粟目光快速扫过在场诸位龙师,然后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喜怒的对着斜井说道,一双翠绿色的眼眸紧盯着这位龙师。
这位龙师即使见过很多的大人物了,但是碰上白流苏那双眼眸也觉得心慌,似乎是根植于血脉的想要俯首称臣。
没办法,丰饶与不朽现在是很纠缠的状态,田粟即使刻意压制不朽命途,只要使用丰饶就会带出一丝的不朽气息。
“本姑娘脾气虽好但不傻,我也奉劝你们别打那些出卖我,去换取妖弓走狗信任的小心思,不然你们持明族就等着大出血吧~”
田粟又和龙师斜井说道,他最后“大出血”这三字特意加重了音,这算是他来到会议室后第一次语气发生改变。
不过田粟也是心中冷笑,这些龙师仗着有龙尊撑腰,平日里狐假虎威和仙舟将军平起平坐惯了,真觉得自己算个人物,能和令使坐一桌了?
“流苏姑娘息怒,我们是来谈判还请不要动粗。”
主座位上的龙师斜井语气和缓的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打探底细,无异于是在刀剑上跳舞,即使田粟再糊涂也该明白过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我都不管,给他们打好掩护就好,而我来仙舟只为了办三件事,给药师正名,正名,还是正名!”
田粟伸出白嫩的置于桌上,伸出三支手指对着各位说道,他今天来就是维护药王密传和给他们改换指令。
自己公然维护药王密传重要人物,旨在表示自己在意他们,刷一波药王密传的好感度,让自己的慈怀政策施行起来没有太多抵触。
毕竟以前这些药王密传,和云骑军不是正面刚就是玩阴的,如今让他们心甘情愿去给敌人治病,自然有抵触情绪。
至于你问田粟的政策真给寿瘟祸祖洗白了怎么办?
这点完全不用担心,仙舟文化具有极强的包容性,这些外来文化都能被涵盖进去,而云骑也会正确辨别哪些是敌人,亲兄弟明算账。
“谁赞成谁反对?”
田粟环视四周说道,环境压抑的让在座的各位龙师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意识到了,田粟随时都可以不着痕迹的杀了他们……
“很好。”
田粟相当满意的说道,他深知软柿子进不了官场,该硬气的时候就绝对不能怂,不然你就只能当垫脚石。
“你们持明族的诉求,无非是借助慈怀药王的力量尝试不朽残篇,来的路上汤唯长老和我说过一点。”
“借给你们丰饶的力量不难,不过要等到你们诚意足够的时候。”
田粟起身就打算走,丝毫不顾忌那些龙师们面子,你们持明族都衰落成什么模样了,还挺着腰杆想让别人来求你们?
“既然如此,你们的议题也就往后推一推吧,本姑娘有些累了。”
田粟撂下这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周围的龙师有的肚子里憋着邪火但不敢发作,在注意到那群参会药王密传没跟上来,又补充了句:
“药王密传的几个都跟上,让步本姑娘瞧瞧你们在罗浮发展的莳者有多少,怎么样。”
那些药王密传的代表回头看了眼龙师斜井,只见他们面色古怪但没有拒绝,于是都匆匆跟在了田粟身后。
一边是慈怀药王的令使,另一边是摇摆不定持明族盟友,他们听谁的一目了之。
番外红联与螺丝星领袖会晤
“这次真是又麻烦你了,螺丝钴姆。”
浅色长袍的少年对着身边的智械说道,嘴角轻扬似乎是心情格外的好,而身侧明名为螺丝钴姆的智械也不厌倦少年的赞扬。
少年黑色布靴捆绑在小腿上,腰间青色绶带边别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他似乎是嫌整理头发麻烦,就将多余的发丝结于身后。
“呵,不必如此客气田粟先生,我不过是在朋友需要帮助时,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推力,仅此而已。”
智械贵族螺丝钴姆十分礼貌的说道,肩头那只绿色的蝴蝶轻轻舞动蝶翼,在不经意间飞到两人前方的道路。
“欸~螺丝钴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在我这里就不要那么拘谨了,动作放开一些说话随意一些就好~”
“大家都是讨生活人,过的简单纯粹点不好吗?”
名为田粟的少年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实说他很厌烦大家都带着面具,说这些晦涩难懂的话,简单直爽不是更轻松自在?
“很高兴您能够把我当做推心置腹的朋友,不过我很享受这种言谈举止,对您造成不便还请原谅。”
螺丝钴姆看着田粟儒雅随和的说道,田粟也是很无奈叹了口气,螺丝钴姆这人挺不错的,红船联盟建立初期缺少技术,是他代表螺丝星给他们技术开源的。
“没必要道歉的,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不值当的。”,田粟大气的摆摆手说道。
两人在路上东拼西凑的闲聊,可能是一些技术上的见解,又或者是对星神与命途的认知,双方都交换到了十分满意的答案。
“对了,我的朋友,今日下午我的朋友要为自己举办一场葬礼,请问您是否有兴趣参加?”
在闲聊的末尾,螺丝钴姆诚挚的向田粟发起邀请道,他将那只飞走的蝴蝶唤到指尖。
“螺丝钴姆……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给自己举办葬礼?”
田粟满脸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方言吗?怎么我的联觉信标翻译了还是听不懂?
给自己办葬礼,既然知道你们天才俱乐部没几个思路正常的人,但给自己办葬礼未免有点抽象了……
“不,准确的来说是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用你们容易理解的语言阐述为:返老还童。”
“额,这玩意真能行?貌似还没研究出成果吧?”
田粟有些绷不住的说道,返老还童的生物他倒是见过,只是都出现在结构简单的生物身上,用在人身上不出现副作用……
老实说,田粟始终坚信凡有所得必将失去,所以觉得返老还童这个技术,实现起来有些困难。
“逻辑:存在于现实中的真理,只要实验过程得当,其必然能产生相应的结果。”
螺丝钴姆用他的逻辑解释,这段繁琐的话让田粟翻译下就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的朋友,还搞明白了返老还童,让我猜猜……是阮·梅?”
田粟有些倔强的独自推测是谁的葬礼,一谈到有关生命科学有关的技术,田粟率先想到的就是螺丝钴姆的好友阮·梅。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天才,但是知道她在生命科学领域的成就,说她是古来未有的天才都不为过。
“错误,是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她研制出了返老还童的技术。”
螺丝钴姆很是理性的回答道,但在田粟看来就少了点幽默感,不过他也习惯了,而且在科研上理性确实更有价值。
“呵,那个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的魔法老妪黑塔?”
田粟微微怔了一下说道,他以前听螺丝钴姆讲过黑塔的事,智识的令使却相信世界的组成是玄学,这合理吗?
好吧,好像命途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科学的无情打脸……
“田粟先生,希望您在与她交谈的时候,不要用这个称呼。”
螺丝钴姆对田粟友情提示道,他了解自己那位朋友的脾气,田粟要是当年这么说她,黑塔估计能把田粟给阴死!
“我还不至于连这点眼力劲没有,只是觉得她和这个词确实很适配。”
田粟也是笑着说道,他出入政治场合次数较多,他只是不喜欢那些人情世故,又不是不会。
“所以田粟意下如何?有兴趣去参加黑塔女士给自己举办的葬礼了吗?”
“唔,近来红船联盟事态稍稍安定,他们坐阵联盟应当出不了事。”
田粟也是在仔细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时间,毕竟对他来说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这个建立时间简短的红色政权,毕竟公司也盯得紧。
“呵,而且参加给自己举办的葬礼,这么诡异的场合,我岂有不去的道理?螺丝钴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田粟也是展颜一笑,舒展了下身子骨说道,虽说他自认为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但是活人给自己办的葬礼这种事可不多见。
虽说他身为令使体力近乎无限,可以不眠不休一个月,但是火力全开干完本该是一年的工作量,就算是他也有点遭受不住~
工作的时候好好干,该放松的时候也要享受生活,这是田粟一贯的信条,而且这是他建设的理想与事业,他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欢迎田粟先生到访,具体时间安排在明日上午,星际统一系统时间为上午九点,地点在湛蓝星黑塔女士纪念馆。”
“好的,待我回去交代一下,明日湛蓝星黑塔女士纪念馆再会。”
田粟也是一路护送螺丝钴姆到了站台,恭敬有礼的对他说道,两人简单告别然后转身离去。
红船联盟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打压下,螺丝星愿意向红船联盟伸出援手,打破公司构筑的技术壁垒,并且无偿提供高端科技技术。
螺丝星在红船联盟群狼环伺的时候,顶住公司的压力提供技术支持,田粟作为最高领导人接待螺丝星帝王也是理所应当。
不管螺丝星是看出来红船联盟的潜力一早投资,还是觉得红船联盟与他们当初处境类似,对他们表示同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帮忙了,那他们就是红船联盟的朋友,在他们遇到困境时,红船联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扶。
这也是传承于仙舟和巡海游侠的巡猎精神,而如今螺丝钴姆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他,田粟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田粟:对,我就是想还个人情给他面子,绝对不是想摸鱼!
番外黑塔葬礼遇熟客,初见阮·梅要提防
湛蓝星上的一所宏大的纪念堂内,聚集了星际中有名的大人物,有公司的代表一身肃穆西装,也有博识学会的大拿穿着随意。
公司的人八成是来结交这些青年才俊的,毕竟黑塔的人脉资源相当的广,而博识学会估计是来确认黑塔死亡讯息的。
“呵,来的都是有名气的大人物啊,不知道螺丝钴姆到了没有?”
田粟环顾这些星际间的名流也只是付诸一笑道,这里面还有不少他的老熟人呢,比如公司主张对红船联盟赶尽杀绝那个老东西。
他觉得红船联盟的意识形态是对公司霸权的挑衅,所以提出星际技术封锁,试图以此让红船联盟这个新生政权倒台。
好在螺丝星没来由的出手拉了他们一把,作为寰宇的先进科技势力,给他们省去了许多摸石头过河的过程。
对于公司的大缺大德田粟没齿难忘,隔三差五就去公司高层的产业金库抢劫,给他们的小金库和账户减轻压力。
本着不惊动一兵一卒的原则,不着痕迹的劫了不少好东西,等到统计物品时才发现自己少了东西,当时在黑道上被称为赤匪技术。
不过他们本来就把反抗公司殖民的巡海游侠列为罪犯,那我再抢你们点东西又有什么问题,你和通缉犯讲道德?
不过某种意义上讲,这些被抢的公司高层算是早期的天使投资人了,只可惜他们不来红船领奖,路灯,啊不,是勋章都给准备好了~
“田粟先生您好,距离您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零三十五秒,麻烦让您在此独自等待了。”
螺丝钴姆依旧是绅士服饰,缓步走到田粟坐着的位置说道,而他身后还跟着位深绿色服饰的女士,梅花图案的装点颇有股仙舟气。
“不麻烦,十分多钟也做不了多少事,早来会儿也算是熟悉一下场合。”
田粟也是站起身跟螺丝钴姆打招呼,然后很礼貌的给两人拉出椅子示意他们坐下,这位置偏角落没多少人聚拢,也能图个耳根清净。
不过和螺丝钴姆关系好,一身服饰都在明示自己出身生命学派,想必估计这位就是天才俱乐部的阮·梅了……
“谢谢,吃梅花糕吗?我自己做的。”
阮·梅很自然的坐下,举止优雅从手提篮中将一盘可口精致的梅花糕取出,对着给自己拉出椅子的田粟问道。
“哈哈,不了,我其实不太爱吃甜食的。”
田粟也是连忙拒绝解释道,不过不喜欢吃甜食这句是假话,他喜欢吃甜滋滋的红豆糕和豆沙包,在罗浮当先生时没少给学生们做。
“是嘛,那真是可惜,这些糕点我都是很用心做的。”
阮·梅似乎很希望田粟能尝试自己的手艺,为此她还亲自拿起糕点就品尝,只是田粟依旧礼貌的笑笑没有接过那块糕点。
在出发前螺丝钴姆给过田粟一个小建议,作为身负多个命途的存在,他建议我不要接受阮梅给予他的任何食物。
虽然田粟不知道阮·梅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药,但是出于对螺丝钴姆的信任,他才多次拒绝阮·梅女士的糕点馈赠。
“田粟先生,听闻您踏上六条命途,成为了四位星神的令使?”
在阮·梅享用完完梅花糕后对田粟问道,踏上多条命途的命途行者不算新奇,他们只是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他们虽踏上多条命途但都涉足不深实力孱弱,可像田粟这样的成为多个星神令使,这就很值得深思了,他只是星神赶着给他喂饭啊!
“嗯,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巡猎、记忆、同谐还有均衡,而那剩下的毁灭和丰饶命途,是均衡星神寻来作平衡的命途存在的。”
田粟很自然的说道,这些命途除了巡猎都被赋予的过于突然,他都不怎么会用,还是跟了自己几百年的巡猎用起来得心应手。
“真是神奇,寻常人成为一条命途的令使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您竟然成为数位星神的令使。”
阮·梅虽然已经知道田粟是个挂壁了,但是真正听他自己介绍还是很震惊,可能这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吧。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踏上其他的命途。”
田粟颇为感叹的说道,螺丝钴姆也是在一旁静听他和阮·梅闲谈,似乎在期待他和阮梅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确实值得意外,那您能否和我讲述一下踏上其他命途后,有什么新的感受吗?”
阮梅表现出了相当高的兴致询问道,只是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从篮子里取出茶杯为田粟倒上一杯。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脑海深处多了条新的命途曲线,至少一开始的时候记忆与巡猎是互不侵犯。”
“然后踏上的是同谐命途,这个命途真的很特殊,我能感受到所有踏上同谐命途上的人,然后出现了新的的代表同谐命途的曲线。”
“同谐命途将其余两道命途混杂纠缠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命途暴走,原有的两条命途两者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田粟也是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那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命途并非越多越好,如果处理不当只怕会玩火自焚!
“好在那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代表同谐命途的曲线也简单有了雏形,只是我感受不到其他同谐命途行者的气息了。”
“再之后均衡星神找到了我,他用令使级别的均衡力量平衡我体内的命途,并且注入了其他的较为微弱的命途力量,新出现的几条细微曲线与原有命途达成了动态平衡。”
田粟细心的讲述自己踏上不同命途时的感受,不过他没讲述自己是在什么境况下踏上的那些命途,这些契机算是他的隐秘。
螺丝钴姆与阮梅都认真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这对于他们的研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感谢您的分享,这对我的研究会很有帮助,要吃梅花糕吗?”
阮·梅伸出素手腕将梅花糕递送到田粟嘴边道,她似乎察觉到了田粟一开始的拒绝都是假话,所以这次直接把梅花糕送到他面前。
“放心,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梅花糕,不会有事的。”
阮梅浅笑着看着田粟说道,她似乎很喜欢看田粟狼狈的样子,而田粟也在心中吐槽:
合着你真打算在糕点里下药!
番外阮·梅钦点的小白鼠,黑塔到底多大了?
“谢谢。”
田粟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接过了阮·梅递过来的梅花糕说道,这里人这么多料她也不敢直接给自己下药,再不济还能用丰饶命途解毒。
在他拿起梅花糕品尝的时候,阮·梅也是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然后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
“在我做研究的时候,我常常会给自己准备一些点心,算做是犒劳自己的小小奖励。”
“嗯,是个很不错的自我激励方式,我以前也这么鼓励自己的徒弟来着。”
田粟嗅着梅花糕的清香品尝完后说道,他的手艺相当好,用大餐或者新奇糕点什么的,都能激励徒弟们努力学习和练剑。
“那田粟先生也是很善于制作点心了?”
“偶有涉猎但算不得精通,只是讨好好学的徒弟们学的手艺,我这业余的手艺,上不得台面的。”
田粟淡笑着看着她说道,他对于毫无意义的人前显圣毫无兴趣,那廉价的成就感还比不上他在红船联盟内部批复的文件。
而且他要是承认了还要抽时间展示,还不如尽早把事直接推掉,自己也能图个清净,毕竟联盟内部事情那么多也容不得他慢慢耽搁。
做有价值的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
“是这样吗?我还很期待田粟先生会做出怎样的糕点呢。”
阮·梅脸上露出浅浅笑容道,语气中耐人寻味一语双关,除了表面上的认可,还在说田粟原来是这种性格。
“那确实让您感到失望了,不过听螺丝钴姆描述,您和黑塔女士关系不错?”
从见面开始,所有的话题就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竹筒倒豆子说干净了,对方可还什么都没透露呢!
“确实是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但也是研究课题时难得遇到的同路人,不过……田粟先生有兴趣参与到我们的课题当中吗?”
阮·梅话不过三句就又转到了田粟身上,田粟有种书生遇见土匪的窘迫感,怎么阮梅总喜欢跟自己套近乎?
或许除了阮·梅,这里也只有螺丝钴姆知道阮·梅在盘算什么了,简单来说,她想把田粟占为己有。
说也不合适,阮·梅产生的占有欲是对事不对人的,就好比收藏家见到了世间仅有的珍品,心生觊觎想要将此物占为己有。
没错,阮·梅研究生命科学与命途的知识,像田粟这种能够踏足多条命途的“小白鼠”,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估计她现在想的就是敲闷棍,然后直接把田粟带走,然后闭关进行自己最期待的课题!
“咳咳,我就是个带着一群人打土豪的土匪,哪有本事参与研究到天才们的课题?阮·梅女士实在有些抬举在下了~”
田粟连忙推辞阮梅的建议,他虽然不知道阮·梅在想什么,但是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别去,这是个骗局!
“当然不会,听闻田粟先生曾在仙舟罗浮的工造司担任要职,甚至帮助罗浮攻克了不少技术难关,这般才华足以加入我们的课题研究。”
阮·梅攻势愈加凶猛的说道,手中的紫砂壶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看得出她对田粟这只“小白鼠”势在必得!
阮·梅面色淡然语气和缓,但言语中对田粟的侵略性不言而喻,她想要拐跑田粟的心思也是一点都不带藏了。
螺丝钴姆不好说些什么,其实他也想过把田粟拉入他们的研究课题,田粟这个觐见过数个星神的特殊存在,对他们的课题大有裨益。
但在这之前,他已经冒着得罪公司的发现对红船联盟援建,现在要是提出这个要求,怕是直接荒废了这个潜力无限的盟友的友谊。
他之前代表的是螺丝星以及不少智械的态度,而现在是他提出的个人诉求,指代群体不一样,不能随意浪费这个友谊。
但现在不一样了,阮·梅就属于他们之外的第三者,她把田粟吸纳进他们的研究课题,所以对于阮·梅的拉拢选择性忽视。
“我们的话题先放到一边吧,黑塔给自己办的追悼会要开始了。”
在田粟很是为难的推辞几次之后,阮·梅也稍稍停下对他的追问,看着肃穆的展厅说道,然后很不合时宜拿起梅花糕细细品尝,似乎只在欣赏黑塔的好戏。
绘有“纪念黑塔女士诞辰**周年研讨会”巨大条幅,横挂在最前面的主席台正上方,肃穆的黑色与深紫色紫藤花装点整个会议厅。
田粟:好家伙,都周年纪念了还年龄保密?!
纪念堂是由湛蓝星官方出资修建的,装点是湛蓝星居民发自内心的为她布置的,黑塔拯救了湛蓝星无数次,这是湛蓝星的投桃报李。
这些远道而来的他乡异客可能心怀鬼胎,但湛蓝星到场的官方与各界名流,都是发自内心的为黑塔女士哀悼。
在阮·梅对田粟示意后,黑塔的研讨会议也正式开始了。
会议记录·议题一:黑塔女士科学成就回顾。
该说不说,虽然黑塔这人有些自恋和自大,但是实验成果可是实打实的,她确实有这个资本,田粟如是想到。
会议记录·议题二:黑塔女士平生秩事回顾。
……
会议记录·议题五:专题研讨「科学的极限与真相」
……
会议记录·临时议题∶哀悼环节,据权威媒体突发报道,黑塔女士因病逝世……
“所以说,有没有享年多少岁的注释?”
这些议题田粟都有在认真听,有不少观点给了他启发,但是听完临时议题忍不住追问了句,他还是好奇黑塔诞辰是多少年……
“好奇心害死猫,所以~这种愚蠢的问题你还是收回去吧!”
在田粟轻声细语的吐槽后,一道好听的女声从幕后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只见一位美丽的女士主席台后走出来。
黑紫色的尖顶魔法帽搭配黑紫色的长裙,紫色的眼眸如宝石般璀璨,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身姿,额……心胸坦荡?
“锵锵~那就由我公布最后一个议题,临时议题二:黑塔女士,也就是我,现身致辞~”
黑塔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面前说道,眼神里的挑衅的看着参加自己葬礼的来客,而目光也在田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真是不好意思,又让某些人失望了~”
黑塔轻蔑的看着那群博士学会的代表,他们本来以为自己终于不用被黑塔压一头了,结果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还是好奇,她到底多少岁了……”,台下欣赏黑塔恶趣味的田粟轻声说道,因为是第一次见所以对于她死而复生真没什么感触。
番外返老还童,黑塔田粟
“您是,黑塔女士?!”
博识学会代表目瞪口呆问道,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可思议不比在场的人任何人要少,也是他在第一时刻问出了问题。
“这不是黑塔女士的人偶?”
“是那篇返老还童的论文,真的实现了?”
“黑塔女士,请您澄清一下!”
有了对黑塔女士惊呼的表率,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对于这份返老还童技术的渴求昭然若揭,要不是眼前的是黑塔,他们直接动手威胁黑塔,田粟都不意外。
不过这也很正常,这个技术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许多公司有钱有权的大人物都希望长存久世,继续经营商业帝国,享受纸醉金迷。
丰饶的赐福弊端明显,长久下去必然会堕入魔阴,而毫无弊端的返老还童自然受到追捧,这个技术的价值难以估量。
而且这可是黑塔女士的本体,有什么想问都可以直接问,只是黑塔女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将细白的手指置于唇前,举起权杖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魔法~”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将手中权杖置于空中,然后优雅的坐在上面飞起转了一圈,最后在田粟他们的桌前停下。
看了在座的三人一眼,然后脚步轻盈的从权杖上跳下来,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直接在四人桌前落座。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这四人身上,这时他们才再次注意到那两位脱离视野的天才,尽管如此关注更多的还是关注黑塔女士就是了。
“黑塔女士,请您回答我们您究竟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返老还童技术仅仅具备理论上的可行性,离实现还有十万八千里!”
他们之中不少人依旧难以置信道,他们不敢承认自己与她相差甚远,又或者说,他们不想去相信黑塔能实现这个奇迹。
“科学,她还算个科学家吗?简直一派胡言!”
来自博识学会的老教授气急败坏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是给黑塔送行的,如今竟被她当众羞辱,让他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不是姐们,你是怎么做到每次出场都这么炫酷的?”
其中也有黑塔的小迷妹赞叹,众人议论纷纷有的直接当场辩论,而黑塔全然不在乎的关掉会议录像,享用阮梅带来的下午茶,炫耀似的对阮·梅说道:
“好玩吧?媒体为了抢头条总是三天两头假报新闻,而那些老家伙总期盼着我去世,好验证我返老还童的理论不过是纸上谈兵。”
“确实,估计是公司的大手发力了。”
田粟也是对黑塔赞同说道,自打红船联盟建立之初到现在,公司抹黑他们的假新闻一刻没停过,这点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的解释很有趣,而且对公司的媒体解释的很对。”,黑塔很欣赏的看了田粟一眼道。
“你的每一项理论成果,最后都被证明有实现的可能,不过……后世的学者从未理解你的真意,因此无法复现。”
阮·梅没有给黑塔过多的关注,只是很公正的给她评价道,她一门心思想着把田粟骗回家,这对于她研究星神生命有着极高价值。
黑塔很不满的努努嘴,然后很不客气的拿走田粟身前的完整梅花糕,这黑塔貌似有些护食?
田粟也任由黑塔拿去,他就怕阮·梅的梅花糕有问题不敢吃,有人替他吃他自然乐意,而坐在桌前的螺丝钴姆给田粟分析解释:
“逻辑:所谓重返青春的「魔法」,是黑塔女士表示嘲讽的修辞。推理:该理论的基础原理涉及能量的逆转与时间的流动,涉及到苛刻的实现条件。计算:……”
“看破不说破,吃你的吧!”
阮·梅瞥了螺丝钴姆一眼,然后将一盘梅花糕推到他的身前说道,而她的精力依旧放在田粟身上,似乎是和田粟杠上了。
田粟也是被盯得心慌,但是又不敢再和阮·梅说话,于是目光看向悠闲吃着点心的黑塔,脸上挂满了专业化的笑容道:
“黑塔小姐,久仰大名。”
“久仰?有多久?”
黑塔似乎对田粟的敌意不小,她对田粟抢占那份点心耿耿于怀,不过也就是稍微为难他一下,她黑塔心胸宽广不计较这点得失。
“嗯,大概有两个系统时?”
田粟也是老实本分的回答道,黑塔这种性格古怪的天才喜欢被人称赞,但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阿谀奉承,实话实说总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