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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他们就是跪着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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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你还真敢说啊,两个小时前会议才开始,你这也对被天才没多少敬仰吗!”

  黑塔似乎是被田粟的坦诚气笑了说道,合着你这也没多尊敬本天才吗,不过田粟这么坦诚,她也觉得很有趣。

  “以前没时间去了解这些事情,不过现在知道了是真心觉得你很厉害,那么多难题都能轻易化解。”

  “哼,这还用你说,本天才什么难题解决不了?”

  黑塔语气上不显山不露水,但神色上洋洋得意,似乎是田粟这么真诚的称赞很受用,才认识本天才几个系统时就被她吸引,这给了她不少的成就感。

  “不过你眼光不错,这是螺丝钴姆你的朋友?”

  黑塔抬头望去看着螺丝钴姆问道,她第一时间就否定了田粟是阮·梅带来的,不是她歧视阮·梅,只是阮·梅的社交圈真的很小。

  而且性格孤僻内敛,朋友都是天才俱乐部的常客,还是广结善缘的螺丝钴姆更有可能一些。

  “是的,同时他也是最近的新势力,红船联盟领导人田粟,是我们螺丝星的合作伙伴。”

  螺丝钴姆很理性的回答道,阮·梅也是用心听着螺丝钴姆介绍,而黑塔也是兴趣十足。

  “不成气候的组织罢了,要是没有螺丝星及时搭救,我们这个联盟估计早就解体了。”

  田粟十分谦逊的说道,不过他也没有夸大其词,联盟刚一成立公司就紧着对联盟经济封锁,红船联盟差点就胎死腹中。

  “红船联盟?那个为少数人发声的新势力?”

  黑塔也是来了兴致说道,她虽然消息闭塞常常闭关,但是红船联盟的精神传播甚广,就连远在湛蓝星的她都有所耳闻。

番外赠黑塔光锥,与阮·梅对簿

  “呵,看来黑塔女士也有关注,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田粟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也很意外黑塔这样不问世事的天才也会关注到他,他还以为只有公司会给他这么高的“热度”。

  “谈不上荣幸,本天才虽然不喜欢那些阴暗的政治斗争,但是能够给普通人发声保护他们的联盟,本天才不介意给予一些关注。”

  黑塔给予田粟一些略加赞赏的表情道,她很钦佩田粟敢于庇护被公司压迫的人,能有这份胆识的人可不多。

  “对了,阮·梅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他拉进我们的课题吧?”

  黑塔想起了有关田粟的传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向阮·梅问道,研究星神的课题刚刚开展,田粟这种体质估计能吸引很多星神的注意。

  其他人都不太敢靠近黑塔,另外两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也都坐在那呢,贸然过去打断他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他们很多人不认识田粟,都很好奇他是不是某位不出世的天才,打算在会议结束后与结交一番。

  他们不认识也正常,毕竟田粟有定期清理他人对自己的记忆的习惯,但星际间认识自己的人数基数大,所以最多就模糊自己的形象。

  这里要多说一句,在田粟成为记忆令使之后,他对记忆令使的研究不多,但也摸索出了删减编辑他人记忆的能力。

  田粟删除的他人的记忆,大多是公司对外虚假宣传的形象,这种先入为主的负面观念,对于刚刚建立的红色联盟很不利。

  而且模糊他人对自己的印象,也有利于自己四处行走传播他们的思想,只不过这种手段到了命途行者层面就不管用了,更别说令使……

  “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像他这种受到多个星神垂青的人不多见,他对于我们探索星神很有帮助。”

  阮·梅对黑塔的发问供认不讳,她似乎是猜到了黑塔势必会站在她这边,所以想把黑塔拉来当说客。

  “嗯,阮·梅女士恕我直言,联盟内部刚刚安定,很多技术难关与经济问题亟待解决,我……”

  “行了,你们联盟的事情本天才不打算听,而且有螺丝星提供技术支持,发展壮大是早晚的,没必要和我卖惨。”

  黑塔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螺丝星这么大的势力支持他们未来成就绝对低不了,而且田粟担心自己当说客她也看得出来。

  “探索星神的课题现在并不着急开展,在你想通之前,我们还可以去研究其他的课题。”

  黑塔态度很明确了,他们的课题他想来就来,不来也不缺他这个人,算是给了田粟台阶下。

  “感谢您能够理解。”

  “不用谢我,做好该你分内的事情,远比虚无缥缈的恭维更有用。”

  黑塔十分傲娇的仰起头说道,然后把田粟身前的糕点和茶水全部端走,估计是因为田粟一口都不敢喝没用过,她才如此放心的拿去。

  “既然如此,那送您一份谢礼如何?”

  田粟略带感激的在手中搓出延绵的忆质说道,然后他手腕灵活将脑海中的记忆成型,绘制出黑塔刚才在会议上闪亮登场的一幕。

  光锥之上浮现出一位美丽的女士,她头戴女巫帽身穿紫黑色洛丽塔,她高傲美丽智慧无双,高高在上俯视无知的人们。

  光锥的边框材质看似质朴,但是画面中每处细节又都刻画地细致入微,精巧的宛若艺术品一般!

  更让黑塔意外的是,这枚光锥中蕴含着非凡的命途力量,即使是对于令使都能够产生力量加成,这是一枚传说级别的光锥!

  而光锥对令使能起效果,这枚光锥的创造者必然也是令使,这也侧面证实印证了田粟多令使身份。

  天才们不会相信庸人的道听途说,他们有自己的判断与思考,只要结果还未被亲眼证实,那他依旧值得被怀疑。

  螺丝钴姆倒是不意外,毕竟田粟也送过他一枚光锥,是他们螺丝星与红船联盟首次会晤时的光锥,名为「一切可以团结的朋友」。

  “哦~这枚光锥把本天才的风采刻画的很细致呢。”

  黑塔接过田粟递给她的光锥,放在身前看了几眼后满意说道,其中蕴含的记忆命途力量也让她觉得新奇。

  “只是枚光锥而已,光锥中的黑塔女士不及本人的百分之一。”

  田粟也是顺着她的话说道,而且田粟这也不算是违心的话,黑塔确实配得上这些称赞。

  “哼,算你有眼光。”

  黑塔也是翘起二郎腿拿起手中的清茶说道,她此时的嘴角感觉比AK还难压,而这么随意的举动,阮·梅和螺丝钴姆也都见怪不怪了。

  这场会议散的也快,见黑塔无心顾忌他们也就悻悻离去,公司的人坚持问出返老还童手段,最后也被闭门谢客了……

  至于想要结交田粟的那群人,笑死,来的这群人基本都不是命途行者,一踏出门就被田粟删除了有关自己的记忆。

  这也是田粟尽可能避免社交的缘由,如此编辑记忆相对容易些,这也省了田粟不少麻烦事。

  在田粟驾驶星舰离开湛蓝星不远,他就注意到身后尾随的舰船,于是他缓缓将舰船停靠在星际航道外,想看看身后的到底是谁。

  身后的舰船也是看懂了田粟的意思,将自己的舰船也停在了航道外,然后停下舰船并与他的舰船直接接轨。

  而在那艘舰船上下来的那人,既在田粟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只听田粟缓缓问道:

  “阮·梅女士,有什么事找我有什么事吗?”

  走过来的阮·梅面色淡然没有一丝心慌,好似尾随的是对方一般,然后很有诚意的将手中竹篮递给田粟道:

  “只是想要跟您交个朋友,或许以后我们能够交流的机会还很多,竹篮中的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田粟没有伸手去接,从刚一见面阮·梅就给自己股不祥的预感,言语上也对自己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侵略性,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你到底想要什么?”

  阮·梅将竹篮挂在田粟手腕上,眼见这礼物不得不收下,田粟还是妥协的说道,他虽然忌惮阮·梅,但也不想把一位天才得罪死了。

番外天才的邀约,害怕被辜负

  “在这里待够七天,那些技术你尽管拿去,是送是留我都无所谓。”

  年轻女士将粗糙的密封袋递给身后的男子道,只是身后的男子并不敢去硬接,任由着她把文件袋再次放在桌面上。

  她似乎是知道对方对自己还有提防,他防着自己她也能理解,毕竟把他招揽过来的手段并不光彩。

  “田粟先生,文件袋我会一直为你保留着,这是我的诚意。”

  年轻的女士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而被唤作田粟的男子也只是颔首示意明白了,文件置于桌上无人去拿。

  “阮∶梅小姐,你这么早把资料交给我,就不怕我带着资料离开?”

  “田粟先生是是个聪明人,必然不会做那一锤子买卖,我相信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

  阮·梅掩面轻笑几声说道,对于田粟的质疑很乐意解答,只有把话敞开了说田粟才愿意配合实验。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人品?”

  “不是相信,是出于直觉。”

  阮梅对着田粟浅笑着回答,语气里就像是她和田粟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这也让田粟感觉话术有些熟悉。

  “呵,一个天才竟然做出如此感性的决断,倒是有些出乎意外。”

  田粟也是难得神情有了变化,不过倒也谈不上讽刺她,只是他接触的天才只有螺丝钴姆,进而觉得每一位天才都应该相当理性。

  “那样太无趣了,不是吗?”

  “这点我不否认,不过希望你也遵守属于人的道义。”

  “这是自然。”

  阮·梅答应的很果断,果断到田粟都觉得有问题,似乎就没把人的道义当回事。

  至于田粟是怎么从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接受他们的施舍,到本本分分答应配合阮梅的,这还要从阮梅给她的竹篮开始……

  “呵,先不要着急,看一下竹篮里的礼物再作发表也不迟。”

  阮·梅也是看出田粟不想把自己得罪的太死,也是轻轻扬起嘴角指了指竹篮说道,而田粟也是狐疑的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白格子餐布

  竹篮里装的不是糕点,田粟刚接过竹篮时就掂量出来了,只是他也不清楚竹篮里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好当着阮·梅的面“拆礼物”。

  “打开看看,或许这份礼物会符合你的心意呢~”

  在阮·梅撺掇下,田粟将竹篮挂在胳膊上,很是娴熟的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文件袋,只是看完文件标题就直接怔住了。

  只见那文件包括《关于靶向补足基因缺陷的研究报告》、《遗传基因缺陷经济性治疗方法》等七份医学研究结果!

  这七份医学研究报告的价值根本难以用金钱衡量,报告上写的都是困扰医学界数百年的难题,只要研究出结果就能救下不知多少人!

  只是这些遗传类疾病的患者有限,能给公司带来的利益有限,远没有传染病带来的利益更快更多,公司根本不远在这上面上砸钱。

  在计算治病能赚多少钱的的事情上,公司都是认真的,不少病毒还都是公司手下实验室自己研发投放的……

  不过自己种下的恶果,终究为脚踏实地为人民办事的红船联盟铺了路,以至于后来公司基层投共的风气几乎快压不住了!

  不过阮·梅这几份实验报告对他真的很有用,他可以用科研成果宣扬红船联盟意识形态,又或者用这份技术吸引民众或者医师投奔等。

  政治本来就是肮脏的,只是红船联盟把所有的肮脏都交由少数信仰坚定的人,让他们替民众负重前行……

  “这些只是研究的实验记录以及可行性分析,至于可实践的研究成果,这个小篮子还装不下,田粟先生要是感兴趣可以随我回去取。”

  至此阮·梅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开诚布公的对田粟说道,此时田粟就算是再装傻也不管用了,毕竟阮·梅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弯弯绕绕这么多怪麻烦的。”

  田粟也不打算演了摆烂道,这些学术报告实在太重要了,就算是他想硬气拒绝,但为了红船联盟的未来他不能拒绝。

  而且阮梅为了套自己下了血本了啊,这几项技术少说也要研究数十上百年,哪怕阮梅的底子再丰厚也要用上些时候……

  她什么时候盯上的自己!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田粟的心头,阮·梅可能从很久以前就盯上了自己,而这些资料就是钓他这条大鱼的鱼饵,而且是他还很难拒绝!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去我附近的实验室吧!”

  阮·梅也是欣慰一笑说道,她的笑容像孩子得到了喜爱的玩具,只是出于矜持与素养没有过多表现。

  然后田粟就被阮·梅领到了湛蓝星不远处,一颗植被旺盛人迹罕至的行星,而在那茂密的植被下,埋藏着一座巨大的实验室。

  一路上田粟一句话都没有说,同时也保持着警惕,就怕阮·梅突然把他迷晕当小白鼠,来自天才俱乐部的疯子,她这么做他都不意外……

  “需要我配合些什么?实验还是提供命途力量?”

  “不需要主动做什么,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来找你希望到时候您不会拒绝。”

  阮·梅如此客气的回答让田粟有些手足无措,即使是先礼后兵也不至于这么卑微吧,但是他的警惕心还是只增不减。

  “这里有卧室、厨房和书房,你有需要随时可以翻阅,把这当自己就好。”

  阮·梅浅浅笑着说道,她温软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只可惜田粟不吃这一套,小师妹用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谢谢。”

  田粟也是温和的笑笑说道,同时他也象征性的降低警惕性卖个破绽,他倒要看看阮·梅究竟在搞什么什么鬼。

  随后田粟召开红船联盟线上会议,好在自己来之前把事情处理的大差不差,收尾的小工作留给他们问题不大。

  然后田粟就在阮·梅实验室住了下来,只是与他想的不太一样,他的生活开始变得很清闲,三餐他都可以自己制作。

  偶尔阮·梅敲门让他提供一些命途见解与身体数据,田粟也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也是很配合的提供基础数值。

  不过田粟对阮·梅隐瞒了一点点事情,他其实还踏上了虚无命途,所以她收集的所有血液指纹,都会在七天后彻底消失。

  “这是……青团子?”

  阮梅又一次做完研究项目,习惯性的去拿身边的甜点,只是这次她拿到的貌似不是梅花糕,而是一枚软软糯糯的青团子?

  “你的梅花糕早就吃光了,所以我就简单做了点糕点。”

  “不过你吃了这么久梅花糕也不嫌腻,所以我就随手给你做了点别的,我最拿手的青团子,怎么样?”

  田粟像是在看自己徒弟似的说道,哪怕眼前这位天才的年岁怕是比自己都大了……

  “能给我换成梅花糕吗?”

  “不能,你作息紊乱不好好吃饭也就算了,还把糕点当饭吃!”

  田粟也是毫不客气的回绝,他似乎很看不惯阮·梅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真就是成为了令使就觉得自己百病不侵了?

  “……”

  阮·梅沉默的看了田粟许久,然后无奈拿起盘中青团细细品尝,就当青团子的滋味在她的口腔中绽放时,她也是浑身都顿住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中绽放,她的眼中不自觉的流下一行浅浅的泪珠……

  “嗯?是我的手艺荒废太久生疏了吗?”

  田粟看着这位天才在你面前哭了,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他弄哭一位天才,这事要是传出去能连上好几期的头条!

  “不,味道很好,就是我不太想回忆那段往昔,回忆起那个最爱我的人……”

  阮梅也是拿起手帕抹掉脸颊上的泪痕,那是她所有记忆中最好的记忆,但也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

  “欸~你的心情或许我真能理解,毕竟陪伴我八百年的师父也离去了不久,亲人离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这时候的田粟颇有种同命相怜之感,哪怕阮·梅的眼泪做作了假,但直达心灵的情绪作不了假,她是真的想起了过去……

  “那你不希望复活你的师父,让她再陪你几年?”

  阮·梅问出了她当时想法,既然是家人那就会有不舍与辜负,田粟会不会……

  “呵,为什么要复活她?人生来固有一死,师父能最后自在了独自捣毁丰饶阴谋的战场,能够死得其所也算是得以瞑目了。”

  “而且人死还能复活,那和有违人伦的丰饶余孽又有什么区别?”

  田粟义正辞严的说道,在他看来长生不死更像是一种诅咒,一种亲眼见着亲朋好友在自己眼前逝去的诅咒。

  只是田粟的话惹来阮·梅一阵轻笑,她不是在嘲笑田粟无知自大,她笑得很畅快洒脱,有感觉是在笑话自己的逃避过去……

  害怕被人辜负,所以就把用数不清的研究埋葬自己,因为科学注定会有一个答案,然后把自己的期待转嫁到博识尊的瞥视。

  只是她这么做,似乎一直都是在逃避,逃避那种被人辜负后的心痛……

番外外婆与阿阮,科学与辜负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都觐见过博识尊了,竟然还有一天发现自己在犯蠢。”

  阮·梅莞尔一笑说道,她的笑容很纯粹也很讽刺,她好像没资格去说史蒂芬森性格太过内敛,毕竟她也在一直逃避……

  “田粟先生,你活了多久了?”

  阮·梅瞥了眼实验台前的标本,然后把所有目光都放在田粟身上问道,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田粟也挺挠头的,她问自己年龄做甚?

  “大概一千两百多岁了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年龄什么的又不是什么隐秘,所以田粟回答的也很干脆。

  “……那你会辜负我吗?”

  “……”

  阮·梅的话让田粟有些摸不着头脑,哪怕他想破头也没明白她说的辜负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辜负……

  “抱歉,刚才我有些过于情绪化了,我是说您……”

  “停,我大抵明白了,你是不希望突如其来的温柔贸然消失吧?毕竟重新获得希望后被辜负的感觉,确实令人难受。”

  田粟看着阮·梅一脸无奈道,他是没想到所有人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才,是一个渴望被爱害怕失去的小姑娘。

  “抱歉,可能是我言重了,要是被冒犯还请……”

  “没有冒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能成为朋友,无关乎利益与利用的结盟,而是再简单再纯粹不过的朋友。”

  田粟温暖的笑着说道,在他眼中阮·梅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和自己的那些徒弟学生都很像,只是世人对她的误解太重了……

  “谢谢。”

  “哼,看来你还是很喜欢我做的青团子呢,要不再做一点?”

  田粟像是想起了自己教徒弟的那段岁月,然后像是哄孩子一样调侃道,不过他知道阮·梅不是自己的徒弟,自己也不是她的师父……

  “好啊,不过青团子就如此可口了,田粟先生可以试一下自己最拿手的糕点吗?”

  阮·梅看着田粟狡黠一笑说道,田粟也是很意外阮·梅真回应了他的玩笑,是因为自己高冷的形象已经碎了,所以就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啧,真拿你没办法,在这等一下吧,我去厨房给自己做我最拿手的红豆糕。”

  田粟对阮·梅的突然孩子气啧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入厨房忙活,这里植被茂盛做糕点的什么原材料都有,倒也省田粟不少麻烦。

  说到底天才也还是个人,归根结底阮·梅也是个渴望被爱的人,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友情。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每到饭点田粟都会给她端来一盘糕点和仙舟主食,在她吃完主食之后才奖励给她糕点。

  田粟也颇有种养徒弟的感觉,不过寒鸦和雪衣可比阮·梅要省心多了,她们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作息规律且正常。

  至于田粟做的红豆糕,阮·梅品尝之后也是眼前一亮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满含期待让田粟多做了一些,顺带着渍了些梅花糕给她。

  只是待到第五天,田粟总感觉阮·梅在故意避着自己,只是少了和阮·梅的接触,他倒是生活自在了不少。

  但他可没有就此放下心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凭着一身本事在这个庞大的钢铁实验室游走,避开了阮·梅的一切眼线。

  毕竟巡猎星神的基础特征就是速度快,快到无法被视野捕捉到,而且结合记忆命途的属性,完全可以达到短途跨越空间的效用。

  “这里是……”

  田粟在实验基地不断地穿墙越壁,在第七天的夜间,他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实验空地,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处观察此处的观察台。

  “嗯?”

  田粟习惯性的移动监控与观察台的视野盲区,刚打算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时,忽得感觉背后一股森寒皱了皱眉头。

  他连头都没有回,举手投足间无数寒剑飞驰而出,将身后的巨兽胸腹洞穿并搅碎,并将散落的每一处血肉冻结。

  田粟借助冰剑倒影见到了巨兽模样,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虫子,长约十五米高约八米,赤红色的复眼看着格外的瘆人。

  黑色的外骨骼覆盖了全身每一处,鞘翅置于背脊两侧供其飞行,一人长的巨齿獠牙锋利无比,看着像是咬烂一切坚固的东西。

  但最恐怖的还不是他的獠牙,鞘翅下的黑色孢子附着在身上就会导致异变,这是繁育的力量……

  田粟摸不准这里为何会有已陨的繁育残部,还是说阮梅研究的生命其实是繁育,他虽没得出结论,但这个想法已经在脑海里扎根。

  不过这只虫子的实力不低,虽然还达不到令使的程度,但也是直逼命途行者的极限了。

  “繁育余孽?还是……”

  田粟抚摸着下巴思考道,虽说螟蝗祸祖历经神战而陨落,但不妨碍现实中还存在繁育的子嗣。

  “呵,与其好奇这些繁育子嗣,倒不如探查下这里是哪,我貌似找到了阮·梅的秘辛了啊。”

  田粟在心中对自己嘀咕道,他暂时不去关注那只大虫子,而是转身离开前往更深层的实验室,有拦路的就证明他的方向对了。

  只是与田粟想象的不大一样,走过那道实验场地之后,田粟再也没有遇见什么拦路的虫群,就连监视摄像头都少了。

  田粟也注意到了这点,但他依旧目光坚定的往前走,他感觉自己正在不断陷入危险,但他也在不断接近真相……

  走到路径的尽头,他见到的不是什么虫群与恐怖景象,而是间极为简谱的个人卧室,棕黄色的木椅木桌和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檀木床。

  紫砂壶和白瓷杯都是很文雅的物件,衣柜摆放在这间狭小卧室的墙角处,里面大概是能装几十件衣服的样子……

  “这是一间卧室?看起来有些简陋了啊。”

  田粟在卧室随意的走了几步疑惑道,同时也在好奇这里是不是阮·梅的卧室,毕竟这个风格有些……

  “你好啊~年轻的孩子~你是阿阮的朋友吗?”

  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田粟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不是阮·梅,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心里也在想着全身而退,可当田粟回过望去,只见到一位虚拟而成的老者投影,田粟犹豫片刻还是对着老者问道:

  “您是……”

  “呵呵,我是阿阮的外婆,你也叫我外婆就好。”

  老婆婆慈祥的笑着说道,这份笑容让田粟的戒心都淡了几分,同时也猜到了外婆口中的“阿阮”,应当就是这里的主人阮·梅了。

  “外婆,我叫田粟,勉强算是阮·梅的朋友吧。”,田粟也是保守回答外婆,阮梅性格很怪他能不能与阮·梅交好还犹未可知。

  “真是难得啊,阿阮很久没有带回过你这样的朋友了~。”

  投射出来的外婆很慈祥的笑着说道,只是田粟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心中那股不安也是不断翻涌。

  “只是可惜阿阮她经历了太多离别,早已经对爱已经失去了信任,不过阿阮本质上不坏。”

  “答应我,小粟,让阿阮不要再陷得越来越深了,好吗?”

  外婆突然话锋一转,最后慈祥的面容看着田粟说道,最后的话让田粟心中警铃大振,他似乎被人做了局!

  突然一条藤蔓突破墙面,带有倒钩的藤条直接攻击田粟后脑,田粟身后出现一柄透明的寒剑,在藤条靠近的一刻直接冻结。

  随后卧室的墙壁上开始不断生长出深绿色的恐怖藤蔓,滋生出腐蚀性粘液将家具衣柜尽数腐蚀。

  “欸~早该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田粟无奈说道,果真到了最后还是要动手,身后九把寒剑仅凭意念尽数升起,散发出的寒气把附近气体液化乃至凝固!

  猛攻而来的藤条在靠近的一瞬间就被断绝了生机,而植物散发出的毒液毒气也在靠近田粟的一瞬直接凝固。

  很难想象,这般断绝生机寒意的主人田粟,是一位巡猎令使而非一名绝灭大军……

  田粟面色淡然指挥手中的剑,不断击碎靠过来的植株与实验室的墙壁,这些植株就像是遇到天敌,每次攻击都被寒气击得粉碎。

  阮梅不清楚的是,单针对巡猎令使确实够田粟头疼的,毕竟巡猎只断绝生机又不防毒,但是田粟又不只是一条命途的令使。

  他虽然不会用记忆命途,但是他会用同谐命途,纠合三条令使线诞生的力量,记忆与巡猎通过同谐构筑出了绝对零度。

  “不愧是觐见过数位星神过的令使,实力在令使中也是绝对的佼佼者,数条命途一并使用毫不费力。”

  阮·梅似乎早就猜到了田粟会来找她,在实验室之外上藤蔓之上看着闯出来的田粟道,她似乎很满意田粟的表现。

  他抬头仰望着阮·梅,眼神中似乎有着可怜与悲伤,他似乎意识到阮·梅和阿阮她们早就不是一人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这是答应给你的报酬,以及给您的额外补偿。”

  迎上田粟看她的眼神,阮·梅瞥过头将手中U盘丢给田粟说道,她似乎有些害怕与田粟对视,毕竟她曾经也对田粟产生过一点希望……

  田粟也不怕阮·梅是在作假,学术作假是对一个天才最大的侮辱,而田粟也都配合阮·梅满足了要求,这份酬劳田粟拿来也问心无愧。

  “……不要陷得越来越深了,阿阮。”

  田粟唇齿紧咬仰头望着阮·梅说道,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怀念自己的一位朋友,而阮·梅听到阿阮这个名字也是微微一怔。

  再然后田粟就化作一道闪烁的流光,踏碎空间离去……

  当她在俯视田粟时,藤蔓之下早已没了田粟的身影,她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实验数据,但她总觉得自己心底空落落的。

  “阿阮……”

  后日谈

  此事之后,阮·梅尝试利用保存的个人组织进行克隆,结果不言而喻,每一份个人组织碎屑都失去了活性,但能收集到很多他的基础数据也不算太亏。

  在这之后,田粟待在红船联盟处理政务,将阮·梅的医学报告公之于众,整个寰宇的医学都能进步。

  虽说技术封锁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才入股,但是田粟依旧选择把这份技术共享,阮·梅知晓后也是有些震惊。

  至于你问公司得到这份技术后,会不会与他争抢医学技术人才,这点完全不用担心,这类遗传疾病的投入多回报少,公司那群老狐狸没人投资的。

  如此行径更有利于底层看清公司本质,到时候临阵倒戈的公司底层不计其数,只需等待公司自行坍塌。

  毕竟对于一对孩子天生残疾的父母来说,很难让他们产生比孩子健康要多的忠诚,尤其是从不干人事的公司……

  真是因为他对公司的了解,所以他公布技术如此无所谓,而且把技术公开也有利于整个医学界发展,这本身就是一步妙棋。

  至于阮梅,在此之后田粟也和阮·梅接触过几次,只可惜她的每次邀约都是鸿门宴,最后都是在他身上做文章,但田粟每次都是规劝几句就离开了。

  他不动手的考量有很多,其一是他们与螺丝星的技术合作,螺丝钴姆与阮·梅素来交好,他要是赶尽杀绝很有可能导致双方决裂。

  其二是阮·梅的名讳在寰宇中都算不错,杀死阮·梅会导致很多科研人才觉得心寒影响联盟声誉,再者田粟也到手了不少医学报告。

  出于多方考虑,田粟和阮·梅就拉扯了几十年,直到红船联盟书记禅位返乡,他与阮·梅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联盟骚乱期间,阮梅也试图帮扶联盟重整旗鼓,似乎是不希望亦敌亦友的心血付之东流,只可惜她不是从政的料子,最多成立救援红十字就离开了……

  这也是红船联盟的红十字的雏形。

  再之后田粟带一名剑客回来,带领民众平定内乱攘内安外,并且让公司意识到头上拿柄达摩利斯之剑有多利,他想要毁灭庇尔波因特易如反掌……

  自此之后,他们很少再有瓜葛,阮·梅也是再度隐居,就像是将一个玩具玩厌了,而经过这么多次的危险接触,田粟也将阮·梅危险系数提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