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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联的理科帝国,古早的红船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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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三月七姐姐,去红船联盟学习的机会很难得吗?”

  克拉拉有些疑惑的问道,听田粟的描述大学似乎是个学习很轻松的地方,而且她不觉得自己很很聪明,只要好好听史瓦罗先生讲课就能学会。

  她觉得自己的天赋并不算出众,所以她觉得田粟对她的邀请很普通,应该有数不清的人很多人,能够进入田粟先生口中的大学吧?

  “小姑娘这我得就纠正你下了,去红船联盟留学不是很难,是非常非常的难,你品德天赋哪项不及格你都进不去的~”

  白珩轻飘飘飞到克拉拉身侧,在克拉拉极为羡慕的目光中说道,白珩这话可不可以危言耸听,毕竟得到红船联盟的留学资格可谓难如登天。

  就算是与红船联盟明争暗斗多年的公司,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学历的专业性,哪怕是自学联盟放出来的线上公开课,读完自会有所收获。

  学历含金量自不必多说,而且红船联盟理工风气浓重,课程也比较重实践而轻理论,如果公司大学课程是以上课为主,红联就是以上工为主。

  在红船联盟的毕业生动手能力极强,几乎人均狠人职业工程师,哪怕是个专科去偏远行星扶贫,就凭学来的手艺都能无线电和粗制机床……

  完全不是公司那种注水学历,曾经有句调侃公司玩笑话:公司弗莱明大学授予的博士学位,刚好等同于红船联盟刚毕业的的专科生。

  由此可见红船联盟学术理科专业性,至于文科专业就很摆烂了,毕竟红船联盟将官商勾结的路彻底斩断,走关系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

  就比如只要犯罪就立即执刑,该收押的收押,该驱逐的驱逐,该处刑的处刑,但在此前警员要查明真相,全程要由官方法律条文决定。

  红船联盟内律师法官根本没有生存余地,判处依据均由官方法律检索平台提供,直接跳过中间商赚差价,避免某些知心姐姐徇私枉法。

  「红船联盟重建前,被田粟公开处决的智慧种族寡头聘请律师,在那些律师法官的颠倒黑白下,田粟还要向竟他们道歉。

  田粟当时直接给气笑了,在公司你就算刺杀弗莱明也能花钱平事,我审判处决你们就走个流程,你们还想着把我说成被告?

  再然后将寡头与无良律师法官杀了个干净,在法庭门口的路灯上悬挂这些人的尸体,教给他们个道理:批判的武器代表不了武器的批判。

  而后田粟高薪聘请螺丝星的尖端程序员,请求编写官方法律判决的代码,自此律师与法官彻底走出了红船联盟的历史舞台。」

  而政府官员任免也非常复杂,除了要求是信仰坚定的党员外,还要求服役期间立过功,且在官方的模拟梦泡中高分通过。

  梦泡是田粟留下来的,进入梦泡后会暂时封禁记忆融入梦境,依据模拟过程中治理能力、为人品格与反抗精神上进行评分。

  「你没听错,红船联盟的考核要求官员有反骨,在领袖昏聩时杀将出来,带领人民推翻保证另立新政,而且要求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数项及格才能通过初试,而后会有其他老前辈进行面试,考官也都是信仰坚定的老党员,充分保证了领导班子的纯粹性。

  由于严苛的审核要求,以及严格要求与央企保持距离,直接劝退不少心思不纯之人,就连公司间谍都无法渗透其中。

  由于文科岗位的严苛,许多文科生直接弃文从理,哪怕是犯罪被驱逐出境也有门吃饭的手艺,毕竟红船联盟的工程师走到哪都吃香。

  所以文科基本就没落了,许多文学着作都是真正的大师所着,至于那些靠抹黑赚流量的“艺术家”,红船联盟必然请他们赶紧滚蛋驱逐出境。

  反讽红船联盟内部问题的意见,官方注意到后自然会采纳整顿,而那些恶意抹黑颠倒黑白的公知,劝诫不成自然就只能出门左拐慢走不送了。

  所以红船联盟是理科生的梦想之地,是实现自己创造梦想的理想乡,也正因这种近乎偏袒的政策,红船联盟才诞生了三位天才。

  「文理科目都是启蒙科目,最早的启蒙课数理与文化,数理是基础数学与物理的统称,文化是文学与红船主义的交织。

  红船联盟的学生会在成年后服役三年,主要就是前往落后文明进行援建,见识世界之外的贫穷,与高喊自由的虚伪公司的丑恶嘴脸。

  联盟从不主动强调归属感,而是让所有居民明白围墙之外的世界,知道他们的生活来之不易,以及他们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以及该跟谁走……」

  由此见得,红船联盟学术氛围之浓厚,以及红船联盟文化素养之高,而能得到田粟推荐的天才,自然都是天赋异禀之人!

  “那个……克拉拉还是不想去。”

  克拉拉有些懵懂的回答道,这次她让自己尽可能的自信些,止住了有些害怕与害羞的颤音,眼神很坚定的看着田粟与白珩。

  而田粟身侧的镜流嘴角含笑,似乎对这个小姑娘的表现很满意,在她看来收徒从不看天赋,她的徒弟只需谨守做人底线便足够了。

  “嗯哼~方便问下你的理由吗?”

  田粟也是欣慰的笑着说道,这个怯懦的小姑娘很有想法,他也想听听她的理由,可不管她如何回答田粟都会赠予她场机缘。

  “克拉拉不想离开贝洛伯格,这里有克拉拉熟悉的朋友家人伙伴,要是离开克拉拉就见不到他们了!”

  克拉拉鼓起勇气说道,说话的时候脸颊与耳根微微通红,而她身后的史瓦罗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冰冷机械眼瞳中似乎露出从未有过的欣慰。

  “你可以学成归来啊,红船联盟尊重每位学生的选择,我们只是给你选择的机会而已。”

  田粟也是来了恶趣味,他像是逗天真的孩子般说道,红船联盟只负责教授知识与道德,至于人生的选择他们从不干预。

  “我还是不想离开大家,新贝洛伯格的日子确实很辛苦,但我还是想留下来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少让大家的日子不那么苦!”

  克拉拉面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她似乎思索了很久才回答道,她的话充满了童年的烂漫与天真,但又比许多成年人更为懂得做人的道理。

  “说得好,若新贝洛伯格建设路上多些你这样的孩子,那雅利洛Ⅵ何愁不兴?”

  田粟身旁的镜流走到他身前,她忍不住对她拍手叫好说道,她就喜欢她这种赤诚的性格,毕竟有信仰的战士远强于有天赋的战士。

  公司不敢进犯红船联盟与仙舟联盟,除了自己动手伤筋动骨外,还有就是他们都是有信仰的战士,胆敢冒犯真就是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小师妹你别捣乱,这孩子又不想跟着你学剑。”

  田粟伸手将自己身前的镜流给拽了回来,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说道,我跟人家小姑娘说话你掺和什么?

  而收徒弟看的是你情我愿,你单方看对眼有什么用,你这纯粹就是东方阿空表白知更鸟——一厢情愿。

  “抱歉,师妹冒失吓到你了。”

  田粟满是歉意的看着缩回去的克拉拉说道,镜流也是察觉自己有些僭越,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到田粟身后,似乎自己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田粟教她的处事之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没关系的,克拉拉知道大姐姐不是坏人,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克拉拉依旧善解人意的说道,为人处世总是在为他人着想,就连田粟也不颇为感慨,克拉拉真是温柔到骨子里的好孩子。

  “为聊表歉意,我将这份红船芯片送你如何?”

  田粟凭空摸出支小巧的签字笔,缓缓俯身伸手想要送给她说道,签字笔小巧轻盈十分顺手,漆黑的笔身上刻有烫金的文字有赤红的点缀。

  克拉拉抬头看了看史瓦罗,然后又看了看田粟与他身后的大哥哥大姐姐,犹豫好久才伸出食指指着自己,很是看着田粟的脸问道:

  “这是送给克拉拉的吗?”

  “是的,你可以理解为歉礼,当然你要是不想收下这份歉礼的话,就当是我送给克拉拉的礼物怎么样?”

  田粟很是温柔的摊开手说道,那支精巧的黑色签字笔躺在他的掌心,那支签字笔很漂亮像是件艺术品,红船联盟的工业品总是那么的有美感。

  克拉拉摸着史瓦罗的小腿走出,亦步亦趋的走到田粟身前,犹豫片刻便接过这支签字笔,对于她这种好学的人来说,精巧文具总是很吸引她。

  当她接过田粟手中的签字笔时,她心头的紧张瞬间一扫而空,心头的转而是埋在心中的喜悦,只是在她喜悦的同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

  而伸手抚摸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赠予她这支签字笔的田粟,他脸上洋溢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慈祥,至少不是别人眼中相称的年纪。

  其实田粟很早就想揉揉克拉拉的脑袋了,而且她的相貌也与小师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不过小师妹镜流小时候可比她要放得开。

  克拉拉是唯唯诺诺,但镜流可是人狠话不多,真正做到单手比耶成为你爹,双手合十成为你爷,是三剑干碎丰饶魂,将军我是仙舟人的狠人。

  “呜~大哥哥可不可不要欺负克拉拉……”

  克拉拉有些委屈的说道,她是不讨厌被人这么摸头了,甚至她还很喜欢这种被别人认可的感觉,只是当着这么多人被摸头明显过于羞耻了。

  “抱歉抱歉,自然而然的就直接上手了。”

  田粟没有丝毫歉意的说道,然后心满意足站起身伸了伸腰杆。

  “粟哥,你送克拉拉的明明是支签字笔,为什么你要说那是什么芯片啊?”

  穹满是好奇的凑到田粟身侧,有些好奇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他到不是觉得粟哥在欺骗克拉拉,而是怀疑其中内藏乾坤。

  “呵,这还不简单?克拉拉你不妨按下将签字笔侧面的细小开关。”

  田粟也不跟穹废话,直接教给克拉拉怎么使用红船芯片道,克拉拉很是听话的将侧面细小的旋钮拨动,瞬间众人面前出现块湛蓝色荧幕。

  这是便携式投影仪,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尖端的科技,笔帽上的旋钮能够调节荧幕远近,旋钮能够调整讲课荧幕的大小。

  “这里面包含红船联盟所有的基础教育,以及寰宇着名学府,红船理工大学所有专业授课视频,可以说是浓缩在芯片中的课堂。”

  田粟耐心的与克拉拉讲道,红船联盟的技术专家确实很多,但宇宙中的文明与之相比则是更为繁多,所以就提出了压缩课堂的想法。

  让知识变得廉价贴近生活,由于此举极为启发民智武装反抗,公司对此加收百分之三千的关税,但这也激发某些人的逆反心理导致购买激增。

  然后公司再度打压,以贸易威胁红船联盟停止公开售卖芯片,红船联盟知道这是公司认怂,他们不增加关税了,你们也收敛点别明面上干了。

  而寰宇的网络是有热度的,红船芯片的热度下去之后便鲜有人问津,红船联盟也将这些芯片赠予盟友,而田粟就携带着不少优质录课。

  公司这招明显就是阳谋,就是将红船芯片的热度给打下去,但红船联盟多次表示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没打算买卖知识来着。

  此事在老约翰可汗的红船发展史中亦有记载,红船联盟不指望用短平快的组合拳击溃公司霸权,而是靠更稳妥的方略徐徐图之。

  “都是些历史的老古董了,估计不怎么看新闻的你们了解不多。”

  田粟也是讪笑着说道,有些过去的东西依旧有价值,只是他们淡出了大家的视野,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发光发热。

  “额,红船芯片这东西本姑娘还真买过,现在还放在本姑娘的房间里呢……”

  三月七有些尴尬的抚摸说道,她当初看老约翰视频听他讲过,出于好奇便从红船联盟官网购买红船芯片,价格不贵也就十二红星币。

  “让我猜猜,三月你是不是晚上睡不着时就把它拿出来,然后看着讲课视频中助眠?”

  穹不等田粟追问率先抢答,以他这段时间对三月七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学习知识,估计是睡不着拿课程助眠。

  毕竟杨叔给他们科普的时候,三月七总是最快入定的那个,就连帕姆都羡慕小三月的这种睡眠质量,这可比什么睡前故事管用多了……

  “阿穹!本姑娘是那种人吗!”

  “没错,你是。”

  穹看着气鼓鼓的三月七毫不犹豫承认道,说完转身就以起步的姿势开溜,不出所料三月七果然暴走了,然后步伐轻盈的紧追着穹。

  穹:你给路打油!

其十佳酿送行恩师,朽木亦生新芽

  东方雨的陨落引来无数人关注,有她在世时并肩战斗的挚友,或者是追随她征讨丰饶的云骑,而她的死更是惊动了联盟高层!

  元帅华与六座仙舟均派使者以示哀悼,前线走不开的也都玉兆连线以示哀悼,曜青与罗浮的将军更是亲临田粟常住的小院内吊唁。

  东方雨不仅是仙舟联盟的传奇剑客,更是仙舟云骑军的精神信仰,只要她是接手的征讨战事,将士至少有七成的生还率!

  而且她此生领兵征讨丰饶余孽三千余次,其中只有约莫三十场战斗惜败,即便战败也能率领大部队尽快撤离战场。

  而且她的战场无论胜败,对于整体战局都是有益无害的促进作用,即使歩离人突围前线溃败,她的云骑也能运筹帷幄逆风翻盘。

  当然以东方雨的智谋,做到这么滴水不漏估计不太容易,毕竟她只是个精通剑法的武痴,纵横捭阖运筹帷幄对她来说明显是不相称。

  所以每场战斗都有为她谋划策略的谋士,这三千场战斗中有九成战局有田粟参与,且无论大捷还是惜败都能保证绝大多数云骑军的性命。

  就算总的大策略失效,他也有无数备选方案矫正方向,甚至有句话就是形容田粟的:胜率不足九成八,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诸位将军与云骑都知道,田粟才是谋断战局制定策略的参谋长,但他心甘情愿让师父领兵,自己本本分分的做自己的小透明。

  田粟并不喜欢战争,他参军协助研制军械只是为了保家卫国,分析战局制定策略也只是因为师父需要,即使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而东方雨与他截然不同,她对丰饶余孽恨之入骨,仙舟联盟每次点兵点将她都紧着自荐,希望亲临前线斩杀丰饶孽物。

  至少苍城陷落之前,田粟极少亮剑戮血杀敌基本都是做个谋士,但他每次出手都会横尸遍野,哪怕是癫狂的丰饶孽物也会望而却步。

  自从田粟成为巡猎令使后,他逐渐改变了自己保守的思想,他开始跟着师父南征北战,不过他更多是怕小师妹和自己的徒儿们遭受伤害。

  但所有人都知道,田粟并不喜欢军旅与战歌,战争中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平民,保家卫国没有错所以他帮助仙舟制造武器。

  所以他想着用先进的武器,减少前线的云骑的战死沙场,他反战但面对丰饶余孽侵犯,他也会将锋芒毕露的进犯者斩尽杀绝。

  曾经支撑着他出谋划策的是他的师父,如今东方雨身死道消,这无疑是对田粟的极大打击,甚至会导致田粟封山隐匿。

  仙舟云骑是有信仰的军队,但这不代表着他们空有热血没有想法,云虚组建的破军五骁以及雨田军,共同编织了云骑军的不败传说。

  如今仙舟损失两位悍将外,这鼓舞士气的传说也终将被打破,仙舟前线士气极有可能锐减,联盟想要保全田粟这枚利刃。

  所以除了那些前来吊唁的战友与两位将军,更多是奔着请田粟出山来的,如果将这位传奇请来,他们的仙舟自当无往不利!

  “田粟小子,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师父为捣毁丰饶联军阴谋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也不必过于的伤心。”

  腾骁拍拍田粟肩膀说道,他胡须花白面容甚至也有些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乎有哭过的痕迹,毕竟他东方雨走过的岁月比田粟还要漫长。

  当年绥园岁阳事发,罗浮前线乱局他根本走不开,剑首韩非替他前往绥园慨然赴死,而他自然要替他照看好他的徒儿东方雨。

  “师兄,师父至死都守住了卫蔽仙舟的诺言,你起来好不好!”

  镜流披麻戴孝走到田粟身边,她似乎是混着哭腔央求着他说道,红色眼眸早已经哭的红肿,寒鸦雪衣姐妹不知所措只得跟在师父师叔身后。

  云虚站在众人身侧,她不曾言语只是默默的凝视着东方雨的遗骸,持明族提倡斩断前尘往事,但她为什么会有没保护好她的自责呢?

  「云虚此世记忆缺失,依靠日记得知有关东方雨的前尘往事。」

  “云虚姐你劝劝大师兄吧,他已经在这跪了七天了!”

  镜流眼看劝不动田粟,她转而看向沉默的云虚求助道,她与大师兄认识的时间长,她的话大师兄肯定能听得进去的!

  “抱歉,东方雨的过世对他打击太大,哪怕是我劝他也无济于事。”

  云虚紧咬嘴唇无奈说道,她心中燃烧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她只身去灭了那群丰饶孽物,亲手为自己挚友逝去的子嗣报仇!

  镜流心中万分焦急,师父的离去固然令她悲痛万分,但师兄的消沉更令她不知所措,她已经失去了关爱她的师父,绝不能再失去师兄了!

  东方雨的头七已过,来此吊唁她的人早就走完了,只有东方雨的至亲好友还守在这,田粟就这么不吃不喝纹丝不动跪在东方雨身前七日。

  对田粟来说东方雨是他最亲近的人,父母未陪他走过太长人生路,此后他的生活便是忙忙灰白,是东方雨让他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

  她喜欢和他开玩笑,喜欢逗他玩给他买路边零食,她总是怂恿自己去冒险,又偶尔会和他较劲,比起严厉的师父她更像是自己的至亲姐姐。

  “师妹还有大家,你们就先回去吧,我想安静的跟师父聊聊。”

  静默的田粟突然开口说道,他声音嘶哑像是如鲠在喉,就连田粟自己都不知他的声音为何这样,而且他感觉背脊瘙痒隐隐发痛。

  “……罢了,我们都先走吧,毕竟这孩子是东方雨带大的,兴许他有些心里话不方便与我们说罢。”

  腾骁犹豫半晌还是说道,然后招呼身后众人尽快离开,这孩子是东方雨亲手带大的,估计有些心里话想要倾诉。

  腾骁将许多吊唁的人带走,人群退去只留下少数的几个人,云虚以及田粟的师妹与徒弟……

  “田粟,她活过千余岁又死得其所,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她不辞而别估计就是不想让你们哀伤。”

  云虚站在田粟身侧拍拍肩膀,用极尽温柔又强压着怒火的语气说道,她心中对丰饶孽物极尽怒意,想要深入敌营杀他个片甲不留。

  “……云虚姐,你说的我都懂,但你也不要感情用事,会出事的。”

  田粟艰难的发出声音说道,即使他已经如此的阴郁低糜,但他依旧能够简单的思考与揣测,你是心中再为愤怒他也尽可能保留理智。

  “呵,我本来就没想去!”

  云虚听完田粟的话不满说道,她满腔怒火你说熄就熄?不过她再愤怒也知道,田粟他说的是对的,仙舟已经经不起再多的损失了。

  “如此最好……”

  田粟沉闷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欣慰,他声音嘶哑的与她说道,他的师父已经先行离去,他不想自己的挚友也再度蒙难。

  “师兄你起来罢,师妹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去惹事,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师兄身边听候差遣!”

  镜流眼中泪水止不住的说道,师兄他终于肯与他们说话,师父走了她不想师兄也离她而去,毕竟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家人了!

  “不了,未来还是交给你们年轻人罢,要是听我的总束手束脚,你们何时能走出自己的路?”

  田粟艰难的与小师妹说道,但他这话也是说给身后的寒鸦雪衣姐妹,总是活在前人的阴影下,要是畏首畏尾又怎么走出自己的剑道?

  “师兄,我们回家好不好?”

  镜流几乎是恳求的说道,令使的体质相较常人也不过是体质略强,而且师兄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如果时间长些她真怕师兄出事。

  “小师妹你就先回去吧,我想与师父多待会儿,我身上这点小伤都不碍事的。”

  田粟依旧纹丝不动跪在那沉声说道,他那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微不可查的温柔,那是她对于小师妹独有的温柔……

  “师父,雪衣和妹妹这条命是师父给的,我们和您一起陪陪师祖。”

  雪衣率先打破寂静说道,而此时此刻镜流也没有离去,她站得稍远些惴惴不安的看着大师兄,东方雨对她不薄但远不如师兄那般情真意切。

  平日里她受师兄照料颇多,衣食住行师兄都为她考虑在内,只有习剑时她才会去师父的院落,又或者是师兄拜谒师父的时候。

  比起师父,师兄在她心中的份量确实要比师父更重些,但这不代表她对师父无感,相反她对师父言听计从视为恩师。

  毕竟能够教出大师兄这种人才的师父,肯定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吧?

  “雪衣,我且问你,救人真的需要理由吗?”

  田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他依旧纹丝不动在原地问道,救人不是为他人回报而救的,若是所有东西通通物化,那些美德又该站在哪呢?

  雪衣跪在田粟身侧默不作声,她明白师父是在训斥她的错误,报恩是可以的值得提倡的,但不能因为报恩而忽视自身诉求。

  “师父,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让你跟镜流师叔离开。”

  身后的寒鸦为姐姐争辩道,她想说姐姐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师父您,师叔还有姐姐都很担心你,不要再这么执拗的守在那了。

  “欸~我都知道了,你们姐妹先跟小师妹离开吧,我跟师父再说几句话就走。”

  田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该长久的消沉,自己的执拗让太多的朋友担心了,他也该清醒清醒走出阴霾了。

  “叨扰了,师父我和妹妹就先进屋等您了!”

  雪衣心头一喜看着他说道,然后略显轻松的拉着妹妹寒鸦离开,师父能够舍得攀谈离开那里,就说明师父应当是想开了。

  她们俩人离去田粟没有回头,他独自跪在东方雨的遗体前,然后徒手在石榴树下刨开大洞,取出了深埋地下的桃花酿。

  手上布满褐色淤泥,密封起来棕褐色酒坛封装的严严实实,田粟熟练的拆封佳酿的酒坛,股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散在空气中。

  他果断将酒水洒在师父身前,酒水在地面上缓缓流淌,流到身前的酒水映射出他的面容,他的眼神粗糙暗沉胡子拉碴有些许的邋遢。

  他开始与师父过往,明明之前还沉默寡言的田粟,现在竟变得格外的絮叨啰嗦,他开始吐槽师父逗他寻开心或者是无意义的较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兴许是他也说累了便躺在青石地砖上,清凉的触感让他分外精神,他的头脑也变得清醒了几分。

  他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看着有点像是无处安家的流民,酒坛中的桃花酿都洒在了地上,田粟精神终于是达到了极限便沉沉睡去。

  小师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往返灰师兄端坐的位置,看到了洋洋洒洒躺倒在地上的大师兄,以及地面上散发的幽幽酒香。

  那是大师兄最宝贵的桃花酿,听师兄说等他大婚那天请大家喝,师父三番五次想让她偷来,实在不想让她给师兄当新娘子。

  她走到躺倒的大师兄身前,有些无奈的将大师兄背在身上,师兄没有喝酒没有难闻的酒嗝,估计是将好酒都倒给了已故师父。

  她无奈的同时也有些诧异,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竟还有如此放荡不羁的模样,这与他平日里神机妙算的形象天差地别。

  那夜谁也不知镜流做过什么,田粟只知自己身体被清洗过,身上破烂的衣服也被人被换了,除了下巴上的胡渣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田粟只记得小师妹精神得好,甚至说是精神焕发也不为过,他想要再去师父的尸首前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的话就该让师父入土为安了。

  小师妹担心大师兄又陷进去,她软磨硬泡让大师兄带上自己,而田粟知道小师妹是怕他出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带上了她。

  他带着镜流来到师父尸首前,香甜醇厚的酒香还未散去,地面上也已经没有残存的酒水,只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是封存师尊的棺椁,竟然突破棺椁长出了株枝繁叶茂的桃树,桃树根系似乎是师父的尸首,而繁茂的枝叶散发着师父本人的气息……

其十一借尸还魂?树下石桌

  “大师兄,师父她……发芽了?”

  镜流看着揭棺而起的桃树,微微愣神片刻而后说道,身堕魔阴本就是仙舟人的归宿,但她从没听说过有谁死后化作茂盛树木。

  “小师妹,慎言。”

  田粟也是从呆愣中回过神,习惯性的敲了下她的脑瓜说道,毕竟那是他们的师父东方雨,在她遗体前自然要谨言慎行。

  “哦。”

  镜流从没见过大师兄如此严肃,她乖巧的站在田粟身边应答道,身堕魔阴之人生命体征异乎寻常,而东方雨燃烧生机以致气息全无宛若朽木。

  自师父尸首带回来后,她的朽木之躯也没有半分生机,如今她的尸身却抽枝吐芽重新焕发生机,很难不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田粟走在镜流前面屏气凝神,放开精神仔细巡查周围状态,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而桃树散发的生机也与他师父的气息全然相称。

  让已死之人焕发生机,药王密传莳者的常见手段,田粟严重怀疑是药王密传那群疯子干的,而且他们也有报复东方雨的缘由。

  丰饶联军是侵扰仙舟的主力,而东方雨搅黄了丰饶余孽的联合入侵,被他们记恨上也理所当然,不过院内外强者云集他们如何进来的?

  田粟亦步亦趋的走到师父的棺木前,用心体会桃树上的生机,桃树枝繁叶茂却没有半分丰饶的诅咒,似乎师父只是简单由人变成了树。

  “师妹往后躲躲,我去看看师父到底是何情况。”

  田粟示意镜流往后退说道,而他则是果断向前走去,稍稍犹豫刹那便直接触碰绿色的桃树叶,只见翠绿色光华从枝叶上流下。

  田粟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师父的金色虚灵,她还是穿着那身干练的练剑服,约莫三尺长的宝剑系在腰间。

  “喂喂喂!你这木头怎么又愣住了?”

  金色魂灵手脚很不老实,她直接走到田粟身侧戳了戳他的脑袋说道,语气悠闲且又格外亲切,田粟敢确定眼前的便是师父本人!

  “师父……”

  田粟眼含泪水的说道,哪怕是幻觉他也想与师父再说上两句话,至少也要告别之后再离开。

  “你啊你,真就是个没良心的徒弟,真要到为师死了才肯摘下坚强的面具,就不能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坦诚一点吗?”

  虚灵状态的师父没好气说道,但若要是仔细去倾听,你或许能捕捉到她声音有些发颤,她也不舍得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徒弟告别……

  “对不起,师父,我……”

  “好了,你不用说我也是什么都知道的,你舍不得师父离开,但你也要去学会没有我的未来,不是吗?”

  东方雨伸出食指抵在田粟唇前说道,她全然没有对自己的逝去悲恸,依旧如往常那般自然洒脱,或许这样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她。

  “还记得我曾说过的吗?千里路途我只陪你一程,此后风雪艳阳我都不再过问,而你自己也说过,逝去并不代表离去,遗忘才是。”

  自然洒脱的师父随意的说道,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遗憾的,虽然她的父母早早离她而去,但她的人生中还有韩非、腾骁还有田粟。

  他们曾都在自己人生中留下过浓墨重彩,她希望以战火护佑仙舟的安宁,守护自己在意的人与生活,哪怕是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

  “呵,师父果然还是老样子,明明是我在给师父守陵,结果是师父您老人家先从棺材板里跑出来,劝我这个守墓的看开些。”

  田粟感觉蛮讽刺的,逝去的人揭棺而起劝在世的人看开些,这不得不说是件十分黑色幽默的事情,总劝别人看开些的他自己却陷得最深。

  “你小子还是这么嘴欠,讨打!”

  师父东方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她想要敲打他的脑袋,却被田粟敏锐的闪身躲开,东方雨扑了个空但也没有紧着追过去。

  “师父,闲话到此为止吧,你的这个状态应该维持不了多久吧?”

  田粟静下心来看着师父问道,起初他怀疑是岁阳从中作祟,毕竟这种生物喜食人之七情六欲,并以对方的身份四处游走。

  可岁阳的虚灵是翠绿色的,而师父的虚灵是焕发生机的金色,而岁阳并不存在金色变种,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师父的生机在不断减弱!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就是聪明我还什么都没说就看出来了,比小徒弟要细心多了。”

  对于田粟的一语道破她也毫不遮掩,她大大方方的向他承认道,说话末了还不忘调侃下镜流,自己这个徒弟真就是有了师兄忘了她。

  平日里总是向着她师兄且不说,她去哪里历练什么剑术身法,都直接绕过她去征求他的意见,这就是她求着徒弟跟她学剑。

  真是的,我这大徒弟不就比我强那么亿丢丢,至于绕过她去和大徒弟学剑吗?而且大徒弟的剑法不也是从她那学来的吗!

  镜流:我本来就打算拜大师兄为师,是师父你硬要拉着我拜师的……

  “师父你也是真的心大,自己都快没了还这么没心没肺,就没什么临终遗言要嘱托的吗?”

  田粟像是看着自家不成器的姐姐说道,师父除了在外打仗很少有靠谱的时候,平日里总是副无所事事的乐天派作风。

  “嘱托?这点我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我除了你们几个徒子徒孙,似乎也没几个亲人了。”

  “云虚转生丢了记忆,与前世的云虚姐没几分关联,腾骁将军对我照顾颇多,倒是想让他别为我内疚,毕竟我是自作主张去搅局的。”

  师父稍稍沉静下来说道,跟她征战的老战友确实不少,但那属于是他们认识她,她未必记得他们,毕竟她总共带过的兵说有千万人都不为过。

  “至于你那小师妹镜流,我倒有个挺不错的点子,要不你把她娶了给咱师门开枝散叶吧!”

  师父东方雨思索片刻后,用极为认真的目光看着他说道,虽说某些封建观念不留的为好,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仙舟还是普遍比较认可的。

  “师父,你是不是想让我跟着下去陪你,这么可刑的点子,判个无期都属于从轻发落!”

  田粟的情绪也被少许的带动,他有些无语的扶额说道,不足二百岁在仙舟算是未成年,而他这千余岁的属于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这有什么?等人家小姑娘长大了不就行了,何况你这小师妹对你也没那么单纯嘛~”

  “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天身堕魔阴,自己半截身子入土怎么能耽误人家小姑娘?”

  田粟有些无奈的摊手说道,比起同门前辈对后辈的关怀,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养女儿,毕竟年龄就在那摆着呢。

  “这不是父母走得早,我们家就我这根独苗,临走前也没给他们传承香火,这不是怕在地府遇见他们说我嘛~”

  东方雨似乎变得格外的唠叨,她如往常般与自己这大徒弟拌嘴,无所顾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就仿佛一切回到了过去。

  “你可得了吧,你这地府什么效率啊,都千年了还轮不到他们投胎,难不成他们还在阴曹地府入职?”

  “难说!”

  “你可别难说了,传宗接代什么的我是不会和她说的,她什么年纪我什么年纪你又不是不知道,正经点咱们说些正事。”

  田粟正了正神拉回话题道,虽然他也很享受与师父拌嘴,但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还是要紧着与师父把话说清楚。

  “给师门开枝散叶传承香火,还不算正事吗?”

  师父以有些可爱的姿态歪歪头问道,也不知道师父脸皮有多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那装嫩,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不是这种正事,我想问的是师父现在属于是什么状态,现在是某种特殊能量体没错,但又不属于岁阳或者忆质的范畴。”

  田粟略加思索后分析道,记忆与性格上是师父本人无疑,毕竟以岁阳良好的精神状态,估计很难模仿师父的言谈举止。

  记忆体倒是有可能,但记忆体大多都与流光天君那般闪耀,湛蓝色身躯上像是无数碎片拼接而成的镜面,昭示这段记忆属于不同的切片。

  “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具身躯承载了我欢乐的过往,那些悲痛的难过的经历,都被封存起来难以感知。”

  师父难得正经起来回答道,她不清楚这份力量来自于谁,但她被这股力量唤醒之后,自己就很难感受到伤心与难过的情绪了。

  田粟若有所思但还不敢确定,流光忆庭的陌客出手笼络记忆,至于目的田粟暂且还猜不出来,兴许是公司想要伺机拉拢。

  也可能毁灭的苦果,来自毁灭的人想要诱导田粟投身毁灭,他们至今还未诞生巡猎命途的毁灭者。

  「此时幻胧还未与仙舟产生交集,而绝灭大君多数是由其他命途的令使变节产生,而应对巡猎的令使还未产生。」

  最后便是概率最小的智识,或许遍识天君察觉到了什么,先要亲自干某些事情的发生,以防止某些恶性事件发生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怀疑欢愉,其实首先就有过怀疑的,他与酒馆的假面愚者接触极少,但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概念神,能力都是既抽象又逆天。

  有唤醒师父的能力也不是不能理解,而欢愉为什么让师父“回魂”,他们做事没有逻辑无法断言,而欢愉便是你愈是怀疑愈有可能参与进来。

  所以田粟不敢多想,信仰欢愉的那群疯子实在麻烦,他们做事只求乐子不计代价,若真惹来他们可就有够头疼的了。

  “师父你的虚灵还能维持多久?”

  田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释然的望着师父问道,事到如今考虑那些已无多大意义,他知道能与师父再多说几句话就已足够了。

  “约莫半个时辰,时间上最多不超过三息。”

  师父东方雨伸出食指说道,她倒不在意自己的虚灵消散,毕竟一个已故之人何苦再留恋人世间呢?

  长存久世固然令人向往,但她并不享受那种不死不灭,生老病死叶落归根才能体现生命的宝贵,只有从生到死才算真正活过。

  “要我去将大家叫来吗?大家对你的死都耿耿于怀,都希望再见上你一面呢。”

  “不必了吧,他们心中的东方雨已经不在了,若大家都过来与我说上几句为我践行,我不确定自己能走的这么潇洒。”

  师父怔了下而后说道,她也想与亲朋好友好好道个别,但是想到大家重逢之后便是永久的诀别,她怕自己不能走的那么决绝。

  “那陪我多说说吧,毕竟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牵挂了。”

  师父望天长吁短叹道,她与田粟的相逢本就是缘分,机缘巧合下两人便成为了师徒,可实际上他们年岁上相差无几,都是最聊得来的年纪。

  田粟将远处眺望的镜流叫过来,而师父竟将他撇开与小师妹私聊,也不知与她说了些什么,他出于尊重并没有冒昧窥伺。

  他只记得小师妹春风得意,目光也时不时看向摸不着头脑的田粟,而师父也是格外的轻松悠然,似乎是了却了某桩心事。

  “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将我葬在这个小院中吧,让我这棵桃树陪伴你们走过往后的人生岁月。”

  师父自知时间已至,她负手而立潇洒的背过身去说道,而后金色的虚灵逐渐暗淡,慢慢流入来自那棵自师父尸身中长出的桃树之中。

  尊奉师父临行前的遗嘱,田粟将师父的尸首埋在石榴树三丈之外,师父说自己不想给自己立碑,觉得这样在院子里不吉利。

  师父五次三番强调用石桌替代石碑,最好石桌还能供人歇息就餐,在纪念的同时还能够招待客人,这样就显得吉利多了。

  而且她不喜欢冷清与孤独,热闹的石桌总能带来些烟火气,她喜欢热闹的聚会与热情的远客,至少这样她不会觉得孤独冷清……

  「这章属于是引入田粟被星神注意的缘由,下章就该在星神的摆布下离开仙舟,布尔什维克篇后天开载。」

其十二星神博弈,三相灵魂

  距离师父离去已经过了三个月,庭院中桃树枝繁叶茂长已有丈余,直径约莫六尺的石桌设在桃树下,四只半尺高的石凳均匀放置在四个方向。

  田粟将师父借尸还魂的事情告知将军与云虚,他们都对此事感到匪夷所思,认为是田粟还未放下又或者是岁阳作祟。

  然而田粟始终坚称那是师父的残念,并将她想转告的话告知将军,而小师妹镜流则是始终跟在田粟身边,似乎有什么心事要说。

  可田粟已经没有了心结,可半年后他毫无征兆的身堕魔阴,他自知身体状况主动请辞入狱,仙舟上下一片哗然。

  小师妹也几次三番过来探望,自己那两个徒弟忧心师父,于是便在几个月后参加了十王司的招聘,以实习判官的身份来在师父身边。

  虽然田粟身堕魔阴,但他平日里也多数时间都在打坐,由于主动入狱又无暴力倾向,十王司为他安排清净的个人囚室。

  田粟并无应答只是点头认可,个人囚室装修十分简陋,约莫三并上房间内只安排草席与蒲团,比起监狱这里更像是清修的道馆。

  「并为古代计量单位,三并约为三十三平方米。」

  诱导田粟身堕魔阴的原因十分复杂,但准确来讲就是被流光天君给缠上了,其实被星神缠上也不算什么,起码他没有被长乐天君伤上身不是?

  若是简单瞥视成为命途行者那也还则罢了,但流光天君直接他任免为记忆令使,而他对记忆命途的理解不说是懵懵懂懂,至少也是一窍不通。

  「成为令使并非需要觐见星神,只要星神愿意与你分享力量便可,这个有文本的介绍。」

  由于田粟对记忆认知浅薄,汹涌的记忆命途力量涌入体内,他的过往记忆被不断冲刷,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的记忆。

  而身堕魔阴最大的影响因素便是心结,又或者说是耿耿于怀的记忆,如今田粟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他也保不准自己何时会被汹涌的记忆冲垮。

  当他记忆被冲垮之时,便是他失去理智身堕魔阴的时候,到那时恐怕他连保留理智都难,成为仙舟史上最可怕的野兽。

  若是运气好些,他能被帝弓司命趁早了结,免得伤到无辜百姓,他总是将他人性命置于自己生命之前,从不自私的为自己考虑些什么。

  但也不是全然解决办法,他可以以暴制暴用巡猎压制记忆,让两者在体内达到某种平衡,在他需要记忆命途时予取予求。

  若能将记忆命途彻底驾驭,那他以后也能多条克敌制胜的好手段,可掌握两条令使级的不同命途,并做到两者令其并驾齐驱又谈何容易?

  田粟敢说这是自己这辈子最没谱的决定,因为掌握的成功率甚至不足半成,他潜心坐在囚狱中闭关感悟,而他这感悟就耗费了整整十年!

  十年之后,田粟未有身堕魔阴的症状,但他离开了打坐的蒲团,悄无声息的从幽囚狱中越狱,自此再无与他有关的讯息。

  他留下给友人留下了几封信,分别是给罗浮将军腾骁、两位徒弟与同门小师妹、持明族的云虚与饮月君,都是与他关系极好的友人。

  给腾骁将军的是局势预测,嘱托他清剿几处丰饶余孽有可能埋伏的据点,以此保障仙舟百年内不会发生大规模的丰饶入侵,他或许会回来。

  其次便是给丹青的信,信中没有冗杂无用的嘘寒问暖,多数是在倡导他去独自做决定,自己去看看这片浩瀚无垠的天地。

  给寒鸦雪衣姐妹的信,其大致内容是在简述自己那套稳字经,万事不求人做事先动脑,在能够明哲保身的同时再去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

  以及最后如老父亲般的嘱托,吃饱穿暖保持规律作息,他会尽他所能的解决问题,祝他武运昌盛等等。

  而留给云虚的信比较长,其中大段的篇幅是在拜托她照看家人,看着他们不要去只身涉险,毕竟她也算扮演着大家长的身份。

  而留个她话很简单:我会回来,勿虑勿念。

  最后便是小师妹的信,信中大部分是写他如何胸有成竹,少则数年多则百年他自会归来,还望她勤勉习剑莫要令他失望。

  除了云虚那封信,其他几封在征得信主人同意后,均腾骁将军被送往了元帅府,在信件检阅查实之后物归原主。

  再之后曜青仙舟塞外征战,在田粟圈红的三十三处地点中,有十九处是丰饶联军的据点,且在三十年内有入侵仙舟的打算。

  荡平敌寇后仙舟迎来超过百年的安宁,仙舟难得有了休养生息的和平发展阶段,同时也在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积蓄力量。

  仙舟元帅华对田粟的运筹帷幄赞不绝口,称田粟为不愿展露光华的明珠,若留在她身边细心培养,不足百年便可继任元帅大位。

  只是连都她也不曾想到,这位料敌先机出奇制胜的执棋者,会引领席卷寰宇的赤色思潮,创建足以载入史册的泥足巨人!

  有关田粟的越狱并非偶然,记忆也不会平白无故找上田粟,流光天君能够将田粟任命为令使,便是想要将其视作掀桌的棋子。

  除去毫无理智的塔伊兹育罗斯,星神间的博弈是如此朴实无华,祂们只需找到颠覆对方的思想,将旧有的命途彻底打散。

  其余概念发生重叠的命途,便可以兼并命途中无主的概念,以此扩展自身仍嫌囊括不够宽广的命途,这便是星神博弈的本质。

  信仰终末的恶兆先锋预见到寰宇的希望,仙舟的某位少年能破解已预见的终末,他的思想会如风暴般席卷寰宇,用思想破除宇宙的终末。

  兴许他们的思绪被祂捕捉到,身处善见天的浮黎坐不住了,祂以记忆投射出世间万物,在映射中找到与之相符的那位仙舟少年。

  宇宙只有迎来预言中的终末,旧日记忆才能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到那时记忆命途将会抵达顶峰,所有命途均汇聚于记忆。

  所以记忆与毁灭的目标相同,祂的聪明将毁灭星神推至台前,自己退居幕后静待果实成熟,等到毁灭抵达毁灭的未来,祂再以赢者身份通吃。

  计谋简单却又返璞归真,祂想让记忆成为寰宇的所有,如今系统出现漏洞祂自然要修正,将颠覆终末的田粟彻底抹除。

  而在祂动手之时,欢愉星神啊哈突然出现阻止了祂,让不蔼世事的老实人浮黎打算抹除的个体,肯定是个很有意思的大乐子!

  欢愉星神取笑这位不懂规矩的记忆星神,祂觉得让鲜有言语的星神破防开口会很有趣,数次打断记忆星神出手。

  记忆星神察觉亲自动手不行,便想着以特殊方式役使田粟自灭,让他顺其自然身堕魔阴,最终被啊哈唤醒东方雨而化解。

  而后浮黎改换策略,以磅礴的记忆冲垮田粟的意识,而这次啊哈没有出手阻拦,而是以乐子人的身份观察这个神奇少年。

  啊哈看出浮黎对少年的重视,可以说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能得到老实人浮黎如此关照,祂也好奇这人到底哪值得浮黎的重视。

  而啊哈也想到了更好玩的乐子,稿子写完还没保存时突然停电,只有这个时候才最容易破防,祂就是打算到那时候给记忆星神整个活。

  然而出乎浮黎意料,田粟竟然用巡猎压制记忆硬挺近十年,时至今日隐隐有破局之势,眼见浮黎赔了夫人又折兵。

  祂想要擅离善见天亲自动手,啊哈看到记忆星神浮黎破大防,觉得这个人指定给祂带来相当多的乐子,哪怕单纯留着他恶心浮黎也很有乐子。

  所以啊哈难得做了回人事,祂总在浮黎出手时打断,既然你记忆星神想要抹除他,那我啊哈肯定要过来给你添点堵!

  两位星神因为田粟而对峙,星神的争斗引来了「均衡」的注视,均衡星神从中调解关系,而浮黎也不好直言其目的。

  最终在友好协商下,均衡星神同意将田粟分为感性与理性两部分,由理性人格继承巡猎命途,而感性人格继承记忆命途。

  浮黎同意将田粟分裂人格但要封禁记忆,由祂来执掌善思考的感性,让思想的种子被记忆的力量扼杀,这同样能使未来走向既定的终末。

  浮黎还有其他的考量,田粟同样是巡猎的令使受岚庇佑,若是征讨战死沙场那也还则罢了,但要是其他星神挑衅抹杀……

  虽然帝弓祂老人家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你不会真以为帝弓司命很好说话吧!如此挑衅真不怕祂老人家以光矢宣其纶音?

  虽说浮黎与岚相斗并不落下风,但归根结底祂是不想与之交手的,巡猎的岚本就主杀伐,跟他交手也很难讨到好处。

  浮黎有出于不得罪岚的考量,将理性人格归还给了巡猎命途,岚并未予以反对选择默认,毕竟田粟也只是个令使尔尔。

  事情眼看着就这么尘埃落定,但欢愉星神啊哈明显是没玩够,啊哈复制了田粟的完整人格,将其带走投放到名为翁法罗斯的计算机。

  既然浮黎盘算打得那么响,作为欢愉星神必须得给祂背后捅刀子,用田粟这根针捅浮黎的屁股,让浮黎数万年的布局灰飞烟灭,想想就刺激!

  卡厄斯兰那:感谢啊哈大哥的打赏,老板大气!

  「稍稍剧透下,粟和苏,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在四位星神的参与下,在未征得田粟本人的同意之下,他成功被四位星神三等人,据某位不靠谱的欢愉星神透露,当时对话是这样的……

  互:浮黎,你记录真相,感性拿去,岚,你替天行道,理性给你,啊哈,你劳苦功高最是不易,这完整的人性,归你!

  「人性是感性与理性的结合,啊哈拿到的只是单纯的记忆,而记忆并不能生成完整个体,只能以忆质或者数据的方式生存。」

  理性的田粟失去记忆,被丢在了不知名荒凉行星,数日后被路过的巡海游侠搭救,在确定对方无恶意之后故意展露实力。

  巡海游侠认出他的力量,热情招呼他加入巡海游侠,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便答应下来,于是就跟着巡海游侠惩恶扬善替天行道。

  在巡海游侠被捕后,田粟改换容貌只身救援劫法场,公司到此拦截的员工死伤无数,在他看来你都打算杀我了我还留你的命做什么?

  你杀我,我杀你,这很公平。

  人性的田粟被投入到翁法罗斯,由于是星神投放的数据,所以外层防火墙直接给绕过去了,而且身为管理员的来古士也无法删除这串数据……

  人性的田粟研究如何拆卸帝皇权杖,寒来暑往哪怕科技进步到如今公司水平,终究是没能将帝皇权杖拆干净,倒是来古士都能拆了装回去了。

  「这段故事也会讲的,不过内容自然会精简很多,毕竟粟也会跟白厄轮回几百万次,全讲肯定说不完。」

  至于浮黎掌握的那部分感性,祂将其丢到了遥远的宇宙边陲,某个由公司殖民统治下的古老行星——西波利亚。

  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作——布尔什维克,红船联盟的发源地,全宇宙先进思想的启蒙之地,红船联盟最核心的舰船部分。

其十三全科挂逼,着书立说

  浮黎起初是打算将田粟的感性人格封存的,让感性不见天日随着岁月消弭,但由于田粟巡猎令使的身份,祂不得不做出让步。

  将田粟的理性人格还给巡猎,但拥有记忆的变数终究是变数,浮黎以给予他完美人生且不干预为条件,换取封存田粟记忆的机会。

  在记忆对生命的理解中,记忆是生命最基础最根源的部分,只要个体将所有记忆剥离,那他就完全可以算是个新生个体。

  他不再是仙舟的田粟,而是类似于转生后的独立个体,将他丢在偏僻角落里生老病死,度过平静且安详的一生,料其他星神也不会说什么。

  田粟从计算中的特殊变量,变为程序当中无足轻重的注脚,而宇宙也会如期迎来毁灭的终末,但感性人格真会老老实实做个富家翁吗?

  然而浮黎没想到的是,给田粟的记忆进行格式化,这会是祂后悔到直呲牙的决定,因为祂亲手铸就了那个改变寰宇的田粟……

  新波利亚是个极为贫困落后的边陲行星,三个琥珀纪前星际和平公司就来到了这里,通过当地的土着语言翻译成了新波利亚。

  新波利亚在当地语言中有着寒冷的意思,所以又被公司戏称为冻土行星,本来环境恶劣土壤贫瘠公司是不屑于殖民的。

  然而这里发现了能源,公司极为热情洋溢的来到新波利亚,他们用先进的武器撬开闭塞的边陲行星,帮助当地居民跑步退入奴隶制。

  浮黎本打算让感性人格平凡度过此生,只是星际和平公司不讲武德,连骗来偷袭祂这个老星神,让不起眼的新波利亚再度与寰宇产生了关联。

  星历6450年4月16日

  新波利亚某处富庶的城堡内,田粟的感性人格从这户人家托生,成为这户豪奢人家的第五个孩子,并为他起名为维克多·格鲁什科夫。

  由于感性人格不喜欢这么冗长的名字,在成年后他通常只用自己的笔名——苏,译为苏醒之人的含义,为减少篇幅接下来都以苏代替名讳。

  维克多家族是新波利亚的贵族,自家祖父曾为帝皇建过功立过业,甚至帝皇将最喜爱小公主下嫁给祖父的大儿子,也就是如今苏的父亲。

  维克多家族富裕到什么程度呢,就算你说他们家财万贯,他们都会觉得都会觉得丢人,像是在说他们家是暴发户似的。

  老实来讲,浮黎能给田粟投胎到这种世家也算是良心发现,毕竟他在自家吃着火锅唱着歌,扑通就被星神给三等分了,而原因不过是某条还未经验证的预言……

  父亲老维克多是远近闻名的大贵族,也是朝中担任负责与公司交涉的外交官,哪怕帝皇的子嗣亲属也要礼让他三分!

  维克多家族树大根深,自家老大在朝中负责任免职位,老三则是更为不得了,担任帝皇陆军的总司令,说是维克多家族是摄政王也不为过。

  至于苏的其他两位兄长,老二本来在军部前途光明,某次塞外征战时被敌人击中胸腔,因击碎心脏抢救无效而亡。

  至于家里的老四,他倒不是因为建功立业战死沙场,而苏也是从家中仆役那打听到,老四是老维克多的私生子,很早之前便被逐出家门了。

  苏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老维克多平日里看着阴险狡诈,但在家人面前却格外的亲切,他会将自己所有的温柔留给家人。

  而且老维克多与小公主塔利娅十分恩爱,除塔利娅无再无纳娶新妻,虽然老维克多善于伪装自己,但他总能亲眼看穿他的真实。

  至于苏是如何从仆役那打听到这些八卦,除了他说话谦逊温和招人待见外,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过于耀眼……

  据老维克多口述,苏自出生后不足半日便能喊出爸爸妈妈,周岁时便学会了独立行走,喜欢看些色彩丰富的书册。

  当然苏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觉得父亲老维克多传的过于神乎其神,但当他吐槽时老维克多总会去训斥他,身为资深贵族不要那么谦卑。

  而苏每次听后都只会含糊应和,毕竟他本来就不是张扬的性格,他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觉得大家都是人,凭什么要分三六九等?

  老维克多总在宴会上吹嘘老五多么多么正气,哪怕是儿时的事情都恨不得抖搂出来,当然他们不是迎合而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毕竟老维克多家的苏相比,某些话本里的爽文都显得不够爽,苏五岁时便简单掌握了当地语言,能够独自读书看报学习知识。

  六岁跑进老维克多的书房,连续十个小时阅读老维克多的诗歌集,还是老大哥将他从书架后找到的,老维克多家还以为他走丢了。

  但他也不是一时兴起,他不仅熟读老维克多的诗集,甚至能在外人面前念上两段,属实是给老维克多涨足了脸。

  如果只看到这里,大家或许就觉得这只是个文学家崛起的故事,但这才是苏传奇人生的开端,入学后老维克多都怀疑苏是不是自家孩子。

  倒不是因为苏与老维克多长的不像,主要是他展现出来的特质实在过于惊艳,刚入小学半年便精通了所有的基础课程。

  而且他语言天赋极佳,能够做到换位思考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用通俗易懂幽默风趣的语言给同学们上课。

  田粟:在当老师这方面,天赋型选手了属于是!

  在小学期间闲来无事,便开始自学研究中学阶段才教授的数理化,在十岁便精通微积分与基础物理,小学毕业时就已经自学完大学理工课程。

  初高中更是闲来无事,开始研读学术最前沿的理论物理,并利用家中横财购置公司尖端实验仪器,在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中进行实验。

  高中毕业时,就已经在公司权威学术专栏上发表数篇论文,其中有篇有关材料的论文极具建设性,吸引到许多公司高层注意。

  不出所料,田粟刚毕业就得到了真理大学的入学邀请函,公司为表诚意礼贤下士,P41亲自驾驶舰船来新波利亚来接苏。

  苏欣然前往更大的舞台,他谦虚温顺的性格很合对方胃口,言语几句的功夫就已经上升到了至交好友,而且绝不是轻易背刺的朋友!

  老维克多为小五送行,在临别时他更是老泪纵横,几位兄长与母亲也前来践行,家人间能有如此温情,这在贵族圈中是极为罕见的。

  以苏的头脑与创造,颇有种叛变记忆加入智识的势头,不过他这个记忆本就是强加的,你不仁难不成还指望咱有义?

  在真理大学三年时间中,苏斩获十二个理工分支的博士学位,参加星际和平公司能源技术研发,在研究当中取得杰出成就。

  本科毕业时,苏已将现行所有理工专业吃透,真理大学商讨打算授予他一等荣誉学位,这也成了某位石膏头教授与红船思想产生纠葛的契机。

  「智商与感性理性无关,田粟本身就是仙舟联盟天才神匠,早期因为家境贫穷前往工造司谋了个差事,但也错失了全方面发展的机会。」

  年过二十的田粟意气风发,年纪轻轻便收到博士学会邀请苏加入庸人众,而他却坚持走完博士的年岁,在多方向发展发展。

  博士学会对这位青年颇有耐心,他们欣然同意了苏的请求,并引导他在社会学方向刷些成就,争取成为天才之下的最强全才。

  如果说某些学者是重理论而轻实践,那苏便是双向均衡发展,喜欢以实践检验理论猜想,所以他改头换面深入基层,研究有关社会学的问题。

  苏有着田粟全部的感性,是所有讨人喜欢的性格总和,是众人之中最闪耀的交际花,所以他轻易便与底层民众打好了关系。

  或许是因为他日夜沉浸于知识的海洋,无心去体察底层民生,又或者是老维克多保护得好,总之他还从未见过世界最黑暗的那面。

  他深入公司底层,灯火通明的街道两边是数不清的烟楼与赌场,熏死人的腌攒气息令他作呕,痴迷于赌博的人令他倍感不适。

  这还是公司底层最富庶的地方,人性的扭曲与丑恶被无限放大,那些看似体面的职员丑态百出,但苏感觉这还不是社会阴暗面的全部。

  他与公司中的朋友打声招呼,隐姓埋名前往了公司直辖的殖民行星,在那里苏对公司的道德下限,不,他觉得公司本身就配不上道德二字!

  普通工人每天至少工作十八个系统时,休息时间更是如同摆设,只要他们的休息时间稍长,他们就有可能被直接替换下来。

  公司还为两岁的孩童考虑就业问题,让路都还不会走的幼童用肺去净化炉灶,婴幼儿早夭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工厂装配工要求下限极低,十二岁便能找入厂内工作,他们每日的食粮是不足六百克的干冷面包,用来敲打机械都能嘣嘣作响。

  他们营养不良身材矮小,殖民地人平均寿命保持在二十岁之下,直接令当地居民的平均寿命降低百分之二百,这都得归功于公司的大缺大德。

  公司自称是文明灯塔,他们殖民是给他们带去文明世界的火种,苏是在还不清楚所谓的文明在哪,野蛮与暴虐倒是屡见不鲜。

  三个月后,苏带着他的研究成果回到真理大学,他对知识的热情开始减轻,潜心闭关构思他此行的所见所闻,并将其归纳成册。

  又过了两个月之后,苏发表了两本社会学着作,他最重视的首先发表的《文明、野蛮与原始积累》,发表之后热度总是不愠不火。

  在未来它会成为某些人投共的启蒙书,寰宇着名的折纸五杰,相传他们五位早年间都接触过这本奇书。

  后面这本就简单多了,主要是他对社会经济体系的归纳总结,在未来会起到不小的作用,它的名字叫《资本论》……

其十四理性的侠盗,感性的导师

  像苏这种才华横溢性格又讨喜的人,心之所向的异性自然数不胜数,早在新波利亚就读中学时,就有不少少女给他塞情书。

  当然,在新波利亚这种思想还比较封建的地方,阶级观念根深蒂固难以逾越,女性很少抛头露面进入学堂的。

  就算是有女性,那也是新波利亚有名的大家族,又或者是家中独苗嫡长女什么的,出身豪门自然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对待他们苏也只是笑笑拒绝,她们这些大小姐要学识有颜值,要能力有颜值的,对于渴求知识的苏来说实在看不上眼。

  虽然苏是田粟的感性人格,但他依旧保留着其本身的理性,比起如孔雀般光鲜靓丽的异性,他更喜欢与那些有能力思想有趣的友人交流。

  老维克多也总是问他可有心仪的女子,而致力于研学的苏都以学业繁重搪塞过去,以至于老维克多都鼓励苏早恋,年纪轻轻就被家里人催婚。

  其实老维克多也不想让苏这么早就成家,苏正是如认识世界的黄金时期,过早被家庭妻儿束缚住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苏的前途无量,老维克多也不想让他困在贫穷的新波利亚,他希望苏能在外面娶个身份显着的夫人,而且苏也没有那样的想法。

  “苏,你在这愣啥神呢?”

  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用手肘戳了苏两下,言语轻松与身边的苏说道,他是公司委派开星舰接送的职员,也是苏在庇尔波因特为数不多的至交。

  “抱歉托帕,刚有些走神了,对了我们说到哪里了?”

  苏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紧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托帕问道,其实他本没有机会问鼎石心十人的位置的,主要还是沾了田粟的光。

  苏以渊博的学识与创造力,连续突破数十项尖端技术难关,因其战略价值得到了公司的超规格接待,甚至在庇尔波因特盛传,苏的个人价值足以比肩公司五支歼星舰舰队!

  当时的职员都觉得有些夸张了,个人的价值怎么能比上歼星舰,更别说五支歼星舰舰队,几个琥珀纪后他就会觉得,当时的预测还是保守了。

  其实他的晋升前途已经见底了,能够升至P41就已经耗费了家族的所有人脉,但由于苏的亮眼表现再加上与他交情颇深。

  公司为留着这位人才,于是决定提拔这位年轻人扩宽职权地位,以此来稳定这位战略型人才,然后他就成为了石心十人的一员。

  当然,石心十人中的其他人都不太看得起他,认为他就是吃到了苏的红利,要不是运气好与他搭上线,他可没机会与他们平起平坐。

  兴许是托帕已经习惯了,他对同事的明褒暗贬不予理睬,又或者是回以简单而又不失礼貌的职业笑容,总能让他们有气没处使。

  “有什么事还能比新闻发布会还重要,听说这次会议很多隐世不出的高管也会来倾听,放在整个宇宙都算是惊天动地。”

  托帕风风火火分与苏说道,他知道苏不喜欢过问公司政治,也不了解那些知名的大人物,总是浸淫学术不清楚公司政权。

  “嗯,我知道。”

  苏盯着面前湛蓝荧幕微微出神,没头没脑的随便附和托帕说道,他面前的荧幕上展示的不是科研资料,而是停留在推荐的新闻页面上。

  “不,苏,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听到心里去,你到底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托帕极为无语的吐槽道,他也是跟苏打了好几年的交道,苏听没听见话去他再清楚不过,他摆明了就是敷衍自己。

  “没什么,就是对某个近期发生的新闻有点在意,你认识这上面这个人吗?”

  苏随意的将新闻转载给他,面上还有着少许笑意说道,他尽可能表现的对此事不在意,让托帕相信自己询问此事只是兴趣使然,仅此而已。

  他倒不是怕托帕害自己,主要是不想看对方嘚瑟的模样,毕竟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总会调侃他还有不知道的事,然后得意洋洋的炫耀。

  虽说每次他都能把事情说清,但苏就是看不惯他得意的嘴脸,自己又不是新世界百科全书,至于几次三番跑到我面前炫耀吗?

  “哦?你也看到这篇公司大劫案了啊,这事我倒想跟你讲讲的,毕竟公司多家豪绅都被他光顾过。”

  托帕看到这篇新闻也是来了兴致,眉飞色舞的与苏介绍此人,苏能在看到他眉宇间的激动,他似乎对这个盗贼很欣赏?

  “真名确实没听说过,但他喜欢到富豪金库内洗劫钱财,并且会在被金库内留下纸折的燕子痕迹,人送外号燕子李三,简称燕三。”

  「民国时期河北沧州人士(我老家),是我们这老人们口中常言的侠盗,以劫富济贫盛名远扬,有许多电影就是赞扬侠盗燕子李三的。」

  “他除了简单生计外,更多的是去劫富济贫,他会将抢来的钱财深更半夜丢进穷人家里,为穷苦的百姓带来活下去的生机!”

  托帕手舞足蹈的与苏讲道,他本性不坏喜欢同情弱者,本就不太能在公司这片全员恶人的土地立足,但心中仍旧希望有人能教训这群蛀虫。

  “侠盗燕三?”

  苏有些踌躇的摸着下巴说道,他并没有用听说过有关他的事,他只是对这位侠盗的相貌感到莫名亲切,似乎他活出了自己心中的模样。

  “嗯哼~燕三是名实力强横的巡海游侠,有着异乎寻常的能力,能够在三天内连盗九十七家富豪金库,赃物价值估计超过三千亿信用点!”

  托帕得意洋洋的说道,他似乎是为自己的偶像感到骄傲,虽然将盗贼视为偶像有些扭曲,但庇尔波因特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

  毕竟公司高管遭杀,手底下的民众都能拍手叫好,这是种抽象黑暗的社会当中,盗贼成为偶像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巡海游侠?那确实奇怪了。”

  苏眉毛微微挑动两下,然后无奈的轻轻叹口气说道,对于公司财库被抢劫苏早就是司空见惯,而能上新闻的抢劫肯定是巡海游侠干的。

  毕竟公司顶层金库保管森严,普通人连金库最外层的铁壁都过不去,更别提进去盗取钱财了,也只有巡海游侠能突破森严的保险机制。

  “喂喂喂,你别对巡海游侠抢劫公司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啊,我们星际和平公司不要面子的撒!”

  托帕也是嘴角抽动两下说道,他虽然欣赏燕三的义举,但这不代表苏可以如此调侃公司,尽管在他与苏看来,公司什么样他们心知肚明……

  但有句话这么说的来着,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是他的主人,但你要说了出来,你就是这句话的奴隶。

  “别吵吵那些没用的,你跟我还装模作样起来了,公司到底啥样你还不清楚?”苏无语的白了他眼说道。

  “哈哈,这不是怕隔墙有耳吗?”

  “有耳就有耳,就算有人那又能怎么样,人在做天在看,干缺德那么多缺德事就不让人说两句了?”

  苏将面前的荧幕熄灭,看着对面不自然抚摸脖子的托帕说道,他知道苏是信任自己才这么说的,自己这么虚伪确实不讨喜。

  不过在书写资本论之前,苏以为这些叙事都是夸大其词,但当他总结资本论时才发现,那些书籍描写的血腥都是极尽美化之后的结果。

  “咳咳,这话咱们私下里聊,不过要我说真的,苏你这脑瓜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在研习社科不到半年就写出旷世神作资本论。”

  托帕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他是真的很钦佩苏的研学能力,妙手偶得的巧思直接碾压深耕多年宗师,上次出现这么传奇的人物还是在上次。

  “人的行为是有逻辑的,只要耐心摸索总能找到规律,这点人文社科与自然科学同理。”

  苏轻抿嘴角微笑着说道,学识就像是蕴藏丰富矿产的宝山,只要合理运用手中的镐头,总能潜心挖掘总能寻得自己想要的宝藏。

  “果然,时间差不多我也就不奉陪了,接下来的发布会别忘过来,我和公司高层都在那里等着你呢。”

  托帕说完与苏挥手告别,这间客房中独留他自己清静,他很享受这种无人的宁静,这便于他静下心来潜心思考发散性思维。

  老实说,苏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事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惊动平日里很不不在意科研的公司高层,这对于庇尔波因特来说属实是惊天动地。

  诸多公司大佬都前来捧场,不过也不能说是来捧场,主要是资本论对于公司的经济意义重大,若是仔细研读或许能够趋吉避凶。

  这场发布会震惊寰宇,许多有关经济学社会学的总结鞭辟入里,发布会结束之后,就连家族与仙舟都遣人访苏。

  在此之后,苏应邀前往与公司交好的家族开坛讲解资本论,许多家族大亨只觉茅塞顿开,为他们理解同谐与世界带来了新的启发。

  苏也是不会白来此地,他得到了许多公司都没有的书籍,其中有很多是对同谐的描述,以及许多哲人对于同谐的辩证性理解。

  在机缘巧合之下,苏有幸进入了同谐所编织的乐园,同谐乐园之中时常奏响的谐乐,乐园中的人们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争斗。

  苏对此感到极为的震惊,同样的他对同谐命途有了崭新的认知,同谐可以引导人们向好向善,但那要牺牲属于个人的意识选择。

  简而言之,同谐类似于绝对性的精神控制,旨在以集合意识作出决定与选择,相较于秩序多了些自由度,但也仅仅是多了些自由度而已。

  将机械中的控制工程推导到社会学上来,即应用在人身上的控制论,即所有人的意识由个人主导,以绝对的公正决定发展方向。

  「如今的欧盟其实与后期苏修极为相似,而且精神控制理论确实与同谐有相似之处,至于秩序多出来的侵略性,则是与德三有所相似。」

  虽然人们在乐园失去了选择,但是他们的确能够平安快乐,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过完此生。

  公司宣扬自由民主,没有选择的虚假的幸福,远比残酷的现实更为痛苦可悲,但在公司殖民“仁政”下,他们估计会放弃痛苦的真实。

  在这可悲的活不下去的现实中,他们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与其徒增痛苦不如沉浸那虚假的桃花源,有时候我们是该考虑考虑。

  人究竟是为了自由还是生存,如果你连生存都做不到,享受自由的同时三天饿九顿,那你会如何抉择?

  所以在苏离开家族之时,他就已经开始起草新书《理想国》与《乌托邦》,他的思想逐渐产生雏形,他不知道的是理想主义也将以此为准绳。

  「《理想国》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所着,旨在以理性的哲人治国教化民众,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原着极具奴隶贵族等特色。

  苏的理想国是基于人民史观的哲学思考,以同谐世界为基准进行的个人对话思考。

  《乌托邦》也脱胎于原着,苏根据公司的科技发展程度,针对公司庞大殖民体系进行的深度思考,是对理想社会的系统化假设,并非空想社会主义。」

  可能许多人不理解何为理想主义,那不是简单幼稚的幻想,是人对美好事物的期许与向往,是在跌倒后爬起的不屈不挠,是明知不可为而为的浪漫。

  「什么是理想主义?

  理想主义是——人与人之间的心分明是一座座孤岛,却仍坚信语言是互相理解的桥梁,哪怕近了那么一厘米,也是桥的胜利。

  理想主义是——在这荒芜的平原上却仍坚信世界需要色彩,哪怕花根植于血肉,花蕊上的露水总比眼泪更真。

  理想主义是——明知雪厚三尺,仍不吝惜热血去燃起真理的火,哪怕它很快将熄,也坚信它至少能融化些什么,应照亮些什么。」

其十五公司与资本逆鳞,思想萌芽与雏形

  由于丰饶的无缘袭击,前往仙舟讲学的行程被取消了,无奈苏只好结束行程返回庇尔波因特,在真理大学开幕式上为新生慷慨陈词。

  枯燥的演说总令人昏昏欲睡,所以在讲述资本论的同时,他还分享自己出访家族时的所见所闻,那些居民和谐安乐但又没有选择的生活。

  他将自己还只是框架的思想陈述给他们听,哲人治国物尽其用的理想社会,让在场的所有新生甚至路过的师生都驻足倾听,自愿沉沦其中。

  真理大学的新生心高气傲,他们总是有着自己的文人傲骨,认为苏能做到的事他们就未必做不到,但这场演说让他们认清了彼此间的差距。

  且不说苏那跟海绵吸水似的学习能力,哪怕是在探索恒心上他们也望尘莫及,苏享受沐浴在知识海洋中的感觉。

  就算这样他们也觉得自己有追逐背影的可能,今日聆听苏了的讲话他们才知道,自己早已经与人家隔了层厚厚的屏障。

  苏想要建设所有人能吃饱穿暖,没有剥削压迫与战争的地上天国,而且他不是扯虎皮糊弄新人,他是真有套可以付诸实践的理论体系。

  就连苏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有感而发的无心之举,会在将来为公司掀起赤色的浪潮,即使失败也为后续的革命斗争埋下了火种。

  而这些火种在将来的某天,将腐朽的星际和平公司尽数引燃,让民众的怒火彻底烧毁剥削的重压,使星星之火呈现出燎原之势!

  在这件事事情之后,苏的所作所为被有心之人禀报给公司高层,某些公司高管认为他的价值远高于其反动性,但他们更多的还是毫不在意。

  苏就是没有接触过社会的热血青年,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大有作为,尽管他确实不凡,但等到被社会毒打后就老实了。

  像他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公司每年都会出现成千上万个,但他们哪个不是向生活低头,成为他们赚取财富的牲畜?他们不还是好好活着?

  他们觉得苏就是年轻,等他见识的多了就能够明白,这个文明的宇宙总会有些不体面的事情,哪怕强如星际和平公司也无法完全顾及得到。

  公司高层觉得苏潜力巨大,所以胡乱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了,就算想要将这个苏踢开,至少也要等他年老体衰没有价值了再踢开。

  「资本本来就是这德行,没有价值了就立马撇清关系,丝毫不顾及曾经的付出与情分,多出半毛钱都算是背叛阶级。」

  而作为写出资本论的苏来说,他对公司的价值不言而喻,哪怕是托帕念及情分也很难帮上点忙,但苏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自他出关近半年后,苏又将自己锁在静谧的屋舍内,将自己在公司家族以及殖民地的见闻梳理,结合自身的思考着书立说。

  就在闭关四个月后,他苦心孤诣写就了《理想国》与《乌托邦》,此书一经发行受到家族的哄抢,觉得这是同谐命途的伟大进步。

  然而此书在家族热卖,但在庇尔波因特却总是不温不火,甚至《乌托邦》在出版三天后,遭到了公司高层的联合绞杀!

  就连好友托帕都劝他暂避锋芒,实在不行就回去搞理工研发,至少探究新技术不会招人惦记,他的功绩也会得到所有人认可。

  在这个资本说了算的社会里,哪怕他再耀眼只要没得到博士尊瞥视,那他就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即使学识再渊博也是如此。

  托帕甚至有些后悔让苏接触人文社科,或许让他继续在自然科学领域不断探索,对他来说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年纪轻轻就得到庸人众提名,以渊博的学识引得无数人钦佩,以他的惊世成就足以青史留名,甚至有机会得到博士尊的瞥视。

  而他在解放思想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不断触碰那些金融大鳄的底线,妄图以此断掉他们的财路,长此以往必然会招来他们的记恨与刺杀!

  “苏,停手吧,你写的这些东西无疑是玩火自焚!”

  托帕将书桌上的纸张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伏案写书的苏诚恳说道,公司是他得罪不起的猛虎,而他这是在摸老虎屁股!

  “托帕,我说的那些有错吗?”

  苏停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极为平静抬头看着他问道,他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诚恳的目光又像是在拷问眼前之人的本心。

  苏知道托帕本性不坏,即使已经坐到石心十人的位置,他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做人底线与善良,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苏知无不言的朋友。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你所写的东西已经触碰到那些人的底线了!”

  托帕不悦的蹙眉说道,他知道田粟心中窝火故意暗杠,但他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毕竟他的质问并没有问题,于是便往格局上扯。

  “你们公司不是喜欢拿自由说事吗?如今我不过是陈述些事实揭露罪恶而已,怎么就成了触碰底线呢?”

  苏也展颜嘲弄似的说道,公司历来喜欢拿自由民主说事,我就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实进行公允的记录,那我言论的自由去哪了?

  “苏,虽然你总是憋在实验室中闷头苦干,但是公司究竟是何模样你我心知肚明。”

  托帕眼见老友苏不上道,于是转换策略对他劝说道,公司什么德行他们自然心知肚明,自由民主不过是糊弄外人迷魂汤罢了。

  若是他坚持出版这两本书,估计不出几日的功夫,苏就可能在自己家里背后身中七枪而亡,而公司绝对会对外宣称他是自杀。

  “但总要有人说出真相,若是我都不能为他们发声,哪还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田粟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离开,他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纸张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生命比他们要高贵。

  “你高尚你了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自己都没说些什么,你为什么就非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托帕有些看不惯苏的伟光正,他觉得大家都生活在淤泥当中,你为何就要去做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更惶恐那些人与你素不相识。

  “向来如此便对么?”

  苏将地上的白纸尽数捡起,直起腰板平视面前的男子质询道,他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对面的托帕听清楚,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激起阵阵涟漪。

  “……托帕,我不是为了让别人铭记我才去做这些事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只愿做到问心无愧。”

  苏将纸页整理好放在座位靠里的位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说道,他言语恳切目光真诚而又决绝,只要他咬准的事就绝不会放手!

  “疯了!疯了!疯了!格鲁什科夫你踏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托帕不断低语两个字,他突然爆发拽着苏的衣领怒言道,他甚至不愿再喊他声苏,足以见得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他们不过是建起公司大厦的耗材,而你可是博士学会中冉冉升起的晨星,你为了他们慨然赴死真的值得吗!”

  托帕歇斯底里的向他说道,他眼眸布满血丝的看着面前的苏,他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苏,他做不到看着苏去白白送死!

  “我很清醒,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擎起火炬,如果我也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同流合污,那还有谁能将这漫无边际的长夜照亮!”

  苏很不满的将他的手拍掉,声音提高许多铿锵有力的驳斥道,正是因为那把火炬太过沉重,所以才无人愿意将其举起。

  “而且我并不认为我的命比他们的命珍贵,我们每个人都是会思考的个体,都是有意识有思想的生命,生命不分贵贱生来便是平等的。”

  苏鄙夷的看着托帕说道,他极其厌恶公司强行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凭什么他们的孩子能够吃饱穿暖,那些殖民地的孩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呵,歪理邪说!现存的这套制度已经实行成千上万年了,它若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那它为何时至今日依旧屹立不倒?”

  托帕也是来了脾气,他嘴上不饶人对苏的观点驳斥道,公司制度已经存在数千个琥珀纪,至今无人能够将其推翻。

  托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代码能运行不报错就足够了,倘若更改后的代码程序跑不动,到那时候谁来负责维护?

  “因为公司蛮横的经济霸权,他们随时可以令对方经济崩盘,以及令各方势力闻风丧胆舰队,轻轻拨动按钮便能摧毁可居住的行星。”

  苏用签字笔敲了敲桌面说道,他参加过公司的军备研究项目,对那些武器的威力心知肚明,而经济与军事是政府行使权利的两把利刃。

  “既然你知道与公司叫板是死路一条,那你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托帕不屑的冷笑说道,你明知山有虎却还偏要往虎山行,这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而是如飞蛾扑火般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

  “批判的武器代表不了的武器的批判,但武器的批判同样代表不了批判的武器。”

  苏取来纸张在书面签字,将字迹工整镌写在上面展示给托帕说道,武力强盛经济繁荣并不代表天下无敌,意识形态同样是革命有力的武器!

  「此话并非空穴来风,苏联解体时他的军队依旧强盛,若是跟阿美莉卡鱼死网破,即使不死也得搭进去半条命。

  当初阿美莉卡也不打算让苏联解体的,除了抑制东大发展外,也怕他们临死反扑拉他们下水,他们是打算让戈地图当苏献帝的。

  谁知道出了个狗贼叶利钦,阿美莉卡的计划既是成功也是失败,成功是没被苏联临死反扑拉下水,失败是没人抑制东大发展因此新添大敌。」

  “……什么意思?”

  托帕微愣了片刻询问道,这些字词他都看得懂,怎么连起来他就觉得如此陌生,批判的武器若是有效为何公司已经一家独大?

  “无产阶级迫使资产阶级让步的主要方式是罢工,但当公司殖民体系足够庞大,他们完全可以将罢工民众连同母星共同泯灭,用以立威。”

  苏面色平静的陈述公司的血腥殖民史,在他平静语气之下埋藏着无尽的怒火,在资本眼中除去利益再无其他,此话的确所言不虚。

  “但那是没有思想指导的罢工,他们无组织无纪律纪律松散,只要公司稍加干预便会一哄而散。”

  “但若是所有罢工都恰到好处,将他们松散的力量凝聚起来,以大面积罢工迫使公司让步,毕竟公司是为积累财富而殖民,只虐生不杀生。”

  “我们需要组织者,指导他们索取自身利益,迫使资本家主动让步的指挥家。”

  苏言语恳切说道,其实他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他的想法与抱负其实更为远大,他想建立属于工农的星际联盟,鼓舞所有受压迫者奋起反抗。

  鉴于政党还未建立,反抗压迫的思想种子还未萌芽,不便表明立场吸引公司火力,因此予以托帕的回答都极为保守。

  未来以他的思想建立的联盟,必然会与星际和平公司发生碰撞,但现在爆发冲突还为时尚早,等暗中积蓄的力量足够时便可发动武装斗争。

  “那你知道,如果事情败露了你会怎样吗?”

  托帕情绪稍有缓和,他逐渐平静下来向苏询问道,他还以为苏要和公司撕破脸皮,组织民众武装反抗公司呢,毕竟革命必然要有流血牺牲的。

  但要只是罢工求取让步,他从中运作说和还是能做到的,实在不行他就以石心十人的身份命令他们,哪怕是骗也要稳住苏。

  他也希望天降猛人,将公司的残忍暴政终结掉,但真遇到这种狠人他又犹豫不决,毕竟他从未见过有人成功,不想平白无故的送死……

  很矛盾,对吧?

其十六布尔什维克建党,法岚西公社失败

  “你看我像是惧怕死亡之人吗?”

  苏有些轻蔑的嘲弄道,他要是惧怕死亡就不会出版那两本书籍,他要是畏手畏脚临阵退缩,托帕就不会跑到他面前对他驳斥。

  “我知道你不惧生死,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屹立万年的帝国,而他们又是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土匪,你的理想真能实现吗?”

  “飞蛾扑火自我感动的牺牲不值得歌颂的,明知前途生死未卜,甚至会被绑在遭人唾弃的耻辱柱,就算这样你也要去做吗?”

  即使苏的含蓄回答已经让步,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他知道苏性格执拗性子倔,估计刚才说的都只是初级目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苏作为田粟的感性人格敢打敢拼,就是胜算不足万分之一他也毫不犹豫,因为不过是他想要去做罢了。

  平日里田粟的理性人格占上风,做事讲求稳妥畏手畏脚,许多时候都是顾好眼前之人,帮扶眼前落魄之人而已,很少有这么大的抱负。

  浮黎自以为杜绝了田粟的崛起,让未来向着所有事物的终末靠拢,殊不知正是因为祂的介入,才让田粟成为那终结终末之人……

  “我说过,我不在意那些虚名,要的只是问心无愧,而且我相信正义是杀不死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苏透过桌前的窗户看向外面,看着门前银杏枯叶落地缓缓说道,说最后那句话时他还着重的压低了声调,目光坚定的看向眼前的托帕。

  “罢了,既然你想先潜伏暗自积蓄力量,那就别像之前那么张扬,写好的书我会交由家族那边发售,免得被公司的有心之人针对。”

  托帕无奈的扶额说道,毕竟苏致力于去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他支持苏其实更像是在帮过去的自己。

  “当然,能降低风险我自然不会苦哈哈的横冲直撞,不过作品署名时就不能用苏或者本名了,那么我就用笔名出版书籍吧!”

  苏从善如流坦然接受道,鲁莽比怯懦更接近勇气,但审时度势懂得暂避锋芒可不是懦弱,而是恰到好处的智慧。

  “丹心照墨,这个笔名如何?”

  苏还未陷入深度的思考,突然就有个名讳涌现在脑海中果断答道,他这个笔名有部分原因是想混淆公司的视听,让他们错认自己是仙舟人。

  公司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没几个势力值得他们忌惮,而仙舟联盟就是那少数的个例,七位令使外加巡猎星神庇佑,他们自然要避他锋芒。

  他们这些年做的缺德事,早就跟存护的理念背道而驰,指望克里珀为了他们抗击岚,琥珀王不下场捶死他们就不错了。

  毕竟他们比起存护理念的践行,更像是贪饕或者毁灭的拥趸,他们不知满足的积累财富,让无数人在生死线前游走徘徊。

  他们甚至毁灭某个文明都不需要理由,可能是因为与朋友的赌约,又或者职场失意的泄愤,他们与那些绝灭大君相比都显得眉清目秀。

  毕竟人家信仰的就是毁灭,而他们单纯就是因为人性丑恶,星海上那些游弋的巡海游侠与毁灭行者,都是由他们亲手造就的结果!

  克里珀不会替他们说话,但岚可会替仙舟联盟说话,真要跟仙舟联盟闹掰了,七位巡猎令使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苏选择以仙舟联盟挡枪,属于是点到公司的死穴上了,就算仙舟联盟发现了他在扯大旗,公司也不会将这件事点破。

  他是公司重点培养的研究员,就算他们真将此事捅出来,苏也可以向仙舟联盟展示他的战略价值,让仙舟联盟为他保释招揽。

  而对于公司来说,让仙舟联盟吃肉,比让星际和平公司吃屎都难受,只要田粟没有武装反抗,公司就会选择性失明忽略掉。

  「以下仅个人猜测,如果不喜欢可以选择直接跳过,不影响整体文章的阅读体验。

  星际和平公司不可能放任仙舟联盟发展,就算明面上友好交流互惠互利,但实际上必然是明争暗斗在某些方面打压仙舟联盟。

  丰饶联军连位令使都没有,凭什么能够在仅仅几十年内东山再起,以无数孽物将云骑淹没其中,他们哪来那么多资源繁衍生息的?

  仙舟与公司都很难找到适宜生存的行星,他们凭什么能够占据那么适合生存的星球,你要说这后面没有人推波助澜,至少我是不信的。

  再加上斯科特运送的生物机械,至少公司与步离人是有合作的,如今都敢借仙舟航道公然跳脸,暗地里媾和多深自不必多说。

  以丰饶民的侵扰拖住仙舟联盟发展,既避免了直接打压破坏彼此间的贸易关系,又能够大发仙舟联盟的战争财,完全可以做到一鱼两吃。

  这个推测并非空穴来风,二战期间阿美莉卡没少给德三和日寇输送弹药,借着两方战争大发战争财,若不是偷袭珍珠港他们才懒得下场干预。

  而作为阿美莉卡帝国主义化身的公司,在此方面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孤狼斯科特绝不是个例,他是过度资本化社会中的经典市井形象。」

  此后又是四年时间,苏重新拾起曾经的自然科学,发表涉及许多领域的科研成果,突破了很多方面的技术难关,于是他更加被公司重视。

  此外他还出版了多本哲学类的书籍,包括《星际和平公司意识形态》与《哲学的贫困》,均得到了博士学会的极力推崇。

  其中《政治经济学》让苏再度爆火,公司无数高层前来祝贺,此书帮助他们应对经济危机更为得心应手,几乎要将苏神化了!

  曾有极为疯狂的言论宣称:博士尊没有为苏投来瞥视,身为智识星神竟然如此眼拙,分不清何为天才何为庸才。

  对此苏只是尴尬笑着解释,博士尊没有投来瞥视是他还不够火候,他可不想早早得罪所有前辈,而且他对博士尊也并不感冒。

  他从来都不是为名誉与他人认可才去研习探索,知识从来都是为自己学的,广泛的学习探索也都是为了增长见闻开拓视野。

  此外苏再度走访同谐家族,许多年轻志士找上了他,除了钦佩他的学术与思想外,他们还邀请苏参加他们的学习交流会议。

  苏对他们的邀约欣然答应,他们选择在某艘私人仿旧木船上会晤,棕褐色木制船身有少许红色点缀,木船上空间很大容得下很多人。

  他知道这些人邀请自己是为了做什么,所以他来此之前特意撰写了文稿,总计四十六人亲赴此次会议,以此相约建立党派。

  由苏宣读《布尔什维克宣言》,他描绘了世界应该的样子,痛斥了公司与资本家的罪恶,确立了红船思想为根本党纲。

  此次会议确定以苏为思想导师,决定成立星际布尔什维克党,又或者可以叫他们红船党,推举苏为红船党的首任党魁!

  由其他四十五名党员组织共产星际,苏负责思想指导与理论剖析,不过他都是以丹心照墨的笔名发布的,给公司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至于公司的排查搜捕,苏轻易就被他们排到了搜查名单,但苏却表现的格外轻松自然,你们抓丹心照墨关我苏什么事?

  公司隐隐有猜测是苏干的,但他们又不敢将此事捅出来,而苏以丹心照墨的笔名对公司骑脸输出,写就了数篇红船经典。

  其中就包括《国家与革命》、《共运中的左派幼稚病》、《帝国主义论》等诸多“大逆不道”的反书,逼得公司高层直跺脚。

  看着苏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以及数篇经久不衰的经典着作,又看着他给自己的敌人递刀子,真就是让他们又爱又恨!

  苏的学术底子极为扎实,若不是分心参与人文社科的研究,其实他四年内就能顺利毕业,加入博士学会迎接光明的未来。

  星际布尔什维克逐渐传开,家族几乎分为了两面派,左派支持践行同谐命途投身星际共运,右派主张与公司联合剿灭这些挡他们财路的异端。

  仙舟联盟与巡海游侠传来贺电,祝愿红船党早日推翻公司霸权,前者有出于政治层面的考量,而后者则是对公司单纯的恶意与大快人心。

  毕竟没有谁愿意去做孤家寡人的游侠,巡海游侠是公司殖民扩张的产物,在家破人亡时复仇的信念达到顶峰后,由此诞生了巡海游侠。

  星际共运逐渐壮大,甚至在某些公司的殖民地上,那里的受压迫者开始向殖民总督擎起枪械武装反抗,引起了公司高层极大的重视。

  他们组建起名为法岚西公社的组织,取代了当地的公司殖民政府,成立了首个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但很多受压迫的星球并没有受到鼓舞。

  在这个浩瀚无垠的宇宙当中,反抗公司要求独立行星必然不少,但结果往往都是公司围剿,又或者是利益买通当地政府培养成为买办。

  如果他们不答应,公司稍稍干预经济封锁对外贸易,他们的政府便会立刻土崩瓦解,这样的事发生的实在太多了……

  法岚西公社成立时,宇宙各处组织星际共运的党员都发来祝贺,他们有自己的使命抽不开身,但法岚西公社同样予以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决心。

  除了他们之外,宇宙中还有其他势力发来贺电,甚至亲临法岚西公社表示祝贺,其中也不乏在星海间游弋的纯美骑士。

  公社在法岚西不断发扬光大,而苏就作为幕后主使出谋划策,当然他的决策并非不会走弯路,毕竟他也没参与过政治决策。

  虽说法岚西公社没少跌跟头,但好在苏能知错就改及时纠正,并制定出有效的应对方案,红船共运史上革命性巨着《国家与革命》诞生了。

  红船党成立不过三年,法岚西公社建立并驱逐公司职员,与此同时红船主义的着作不断被写就出来,半年光阴便将法岚西的半数领地赤化……

  至于他们的武器哪里来的,这当然是苏与托帕在从中运作,公司的武器可以直接上网购买,就算是是匿名也无所谓,只要钱管够就能发货。

  「阿美莉卡的军火买卖其实相当儿戏,军方没有自己的军工厂,军武武器根本就搞不定,而资本主义主打的就是个省钱。

  (哈耶克的大手发力了)

  所以他们的订单需求直接挂网上招标,谁有能力谁综合能力强,谁就接这个军火单子,这跟点外卖流程相差不大,只不过顾客是政府军部。

  军火承包商与黑帮都能接,阿美莉卡有不少子弹都是从东大买的,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军队配置,军工复合体就是最显着的特征。

  所以苏完全可以向军工企业匿名下单,拼好枪之后送到收货地点,到地方直接去拿就行,别笑阿美莉卡军火贸易真就这么儿戏。

  魔幻现实主义诞生在阿美莉卡是有原因的,感兴趣的可以去搜索相关资料,就算你现在成立军火公司,只要程序正义有货也能参与竞标。」

  法岚西公社极速蔓延,反动派与公司狗腿子都被处死,就连他们曾引以为傲的国王也被送上了断头台,法岚西彻底走向了无产阶级执政。

  不过有思想导师苏亲自操盘,再加上公司这些年的大缺大德,在这里革命想不成功都难,只是苏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红船主义思想还未深入民心,许多居民也是因为有粮有枪,跟着他们能吃饱饭就归顺了,但他们终究不知红船主义究竟是何物。

  而且此地党员并不纯粹,他们是联合民族企业家掀起的独立运动,而这些企业家本质上还是资产阶级,具有软弱性容易向强权妥协。

  公司向法岚西伸出橄榄枝,加入公司贸易体系予以他们平等地位,为表诚意还送来了合同契约,意图将法岚西公社招安。

  由于契约有P42的干部主持,契约上所说的极有可能兑现,于是身为主力的民族企业家立场开始摇摆,最终选择与公司媾和背叛革命。

  法岚西政府将红船党党员赶尽杀绝,制造了震惊寰宇的四一二惨案,法岚西公社运动宣布失败,诸多势力对此表示遗憾。

  三个月后,法岚西公社卷土重来发起了护国运动,而后遭遇驻法公司火力镇压,法岚西逐渐走向共和,以原公社制度为蓝本建立共和国。

  首场无产阶级革命,以星际和平公司窃取革命胜利果实作结,虽失败但这是红船党首次与公司正面交锋,对星际共运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同样也予以红船党党员教训,他们最有力的武器是思想,思想工作不到位的后果是致命的。

  「顺带提下,当时公司扶持的法岚西继任者名为飞利浦·卑当,是公司在法岚西钦点的代理人,同时也是公社运动时期,企业家共同推举出的杰出将领。

  而他手底下有名中尉,他的名字叫做夏尔·戴高乐,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给法岚西带来不小的震撼……」

  日后谈:

  数年之后,法岚西最后的脊梁将公司的傀儡政府推翻,真正做到了让法岚西再次伟大,也就是在他执政时期红船联盟崭露头角。

  继螺丝星率先建交后,法岚西也迫切与红船联盟建交,成为了经济贸易交流最为频繁的政权,真正做到让法岚西再次伟大。

  但在红船联盟险些解体之后,法岚西逐渐便断绝往来,而那个时候戴高乐已经过世,时任法岚西总统为迎合公司,以断交向公司表态。

  法岚西最后的辉煌,从此彻底成为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二鬼子,法岚西的脊梁也被彻底折断,因不敌便投降的笑话遭到各方势力的诟病……

其十七剑寒照月,佳期未至

  自从田粟无故离开后,小师妹原本开朗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收敛,她很少离开自己师兄的庭院,总是在院内静静的练剑。

  她开始照着大师兄的模样下厨,独自做出香甜可口的佳肴,收拾本就不怎么脏乱的房间,努力去适应大师兄不在的日子。

  可她总是心存侥幸,每次晚饭都会故意给某人多做份,希望今夜大师兄就能够回来,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

  寒鸦雪衣姐妹也不复往日的活力四射,对于她们来说田粟就像是慈爱她们的父亲,教她们写字练剑认识世界,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田粟失踪她们心中自然感觉空落落的,但十王司的工作也不能因师父越狱就辞去,所以姐妹二人试图接纳更多工作,用忙碌让自己忘却悲伤。

  由于姐妹二人出色的能力,在短短五年便晋升至判官之位,由于姐妹二人武德充沛,因此被分配到武判官的位置。

  而腾骁更多是感叹巨星陨落,田粟才华横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东方雨能够驾驭云骑的权威将领,逢此多事之秋将星尽数陨落。

  老实说,腾骁其实是想将田粟培养成接班人的,只是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喜欢研究机械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每次邀请都屡遭拒绝。

  破军五骁与罗浮最传奇的二人都走了,他这把老骨头还留在这,腾骁也感慨昔人已矣物是人非,或许属于仙舟罗浮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丹青对师父的离去也很感慨,他不知道师父究竟去往何方,但他相信田粟将如闪电般归来,因为先生本身就是个奇迹。

  除了田粟离开三个月,与曜青仙舟共讨丰饶联军,其余时候云虚依旧如往日般过活,闲暇时候会去拜访镜流她们闲谈两句。

  如此循规蹈矩过去二十年,镜流已经问鼎罗浮剑首的名衔,但她始终不辞辛苦的练剑,希望成为与大师兄并驾齐驱的仙舟剑魁。

  她并不责怪大师兄不告而别,因为她知道田粟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她相信大师兄是被危险裹挟,怕她牵扯其中受到伤害才不辞而别的。

  所以镜流不断的练剑,迫切的渴望提升自我,只要她强大到与大师兄并肩而立,那大师兄就愿意让她跟在身边,共同面对他所遇到的麻烦。

  寒鸦雪衣姐妹成了镜流的陪练,虽说姐妹二人都只有被压制的份,但她们都对师叔的陪练毫无怨言,毕竟师叔镜流知道点到为止。

  而且寒鸦雪衣也不是只有被动防守,在镜流拉练下学会协同攻击,寒鸦主防御接住镜流的剑招,而雪衣主攻伐切镜流的中路。

  有时丹青也会过来跟着拉练,和寒鸦雪衣组队围殴师叔,尽管三人协同作战饱和式攻击,结果也还是被师叔镜流压着打……

  “师叔,你的剑法似乎又精进了几分啊!”

  短发的少女坐在石桌前,看着对面擦拭长剑的冰蓝发色少女说道,她乐观开朗并不计较输赢,顺手给妹妹和师叔倒了杯沏好的茶水。

  “勉强有所感悟,但距离师兄所感悟的剑境还相差甚远,我还需勤加练习自勉自强。”

  镜流抬眼看了看雪衣,拿起白瓷茶杯轻抿两口茶水说道,她手中这把剑是田粟亲自锻造的,自从田粟失踪后这把长剑就从未离手过。

  “镜流师叔,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心结太重很容易身堕魔阴,你也不想师父回来之前,自己就先支撑不住身堕魔阴吧?”

  寒鸦半开玩笑的说道,镜流停止手上擦拭长剑的动作,她抬头呆愣的看着她不作言语,而雪衣则是有些无奈的扶额。

  寒鸦也不是给镜流伤口上撒盐,主要是她真不会安慰别人,明明很多都是充满善意的话,然而等说出口就变了味。

  镜流没有责怪寒鸦,她与姐妹俩共同上学练剑已过百载光阴,寒鸦不太会安慰别人她是知道的,而且她是师叔懂得大度。

  “妹妹!”

  雪衣知道镜流的意思,她稍稍皱眉拉住寒鸦雪白的胳膊说道,她觉得以后与他人交涉还是她来做吧,妹妹实在不擅长应付他人。

  “不怪她,而且她说的也很有道理,或许我真的有些执念过深了,师兄说过他会回来,但我也不能以此放纵懈怠。”

  镜流稍稍给自己打气道,师兄向来是言出必行不说无把握的话,既然他说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那她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师叔真的好乐观啊~哈哈~”

  雪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她本意是想让师叔给自己放个假,最好也能给她和妹妹放个假,不用隔三差五被拉出来对练……

  “少来这套,你们两个过来不会是单纯来给我上眼药的吧?”

  镜流将白瓷杯中茶水饮尽,这才舒展眉梢惬意的问道,师兄说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没有邀请她们过来陪练,既然她们过来自然有事相求。

  “师叔果然慧眼识珠,我和妹妹都觉得师叔每天起早贪黑练剑,这么高强度磨练实在太辛苦了,这么高压精神肯定会出问题的。”

  雪衣满面春风的说道,她和妹妹除了工作就是给师叔当陪练,两头轮班转她们有些扛不住了,她们想要出门放松压抑的心情。

  “对啊,镜流师叔,如今仙舟偃旗息鼓暂且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不如我出去找师父吧!”

  寒鸦也附和着姐姐的话说道,虽说她在安慰别人嘴笨舌拙,但她总能最快找到事情的关键,果然镜流的兴致立刻就被她提起来了。

  “你们有师兄的行踪线索?”

  镜流虽然表现出了兴趣,但她面上依旧古井无波的问道,她知道她们俩是想出去玩几天,既然她们问了就不妨再追问两句。

  “有关田粟的消息,你们几个打算出去找他?”

  石榴树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说道,她们抬头望去便见到在树上俯视他们的云虚,她坐在比较平整的树干上,十分随意的摇摆双腿。

  青绿色的龙角置于脑后,近乎透明的龙鳞紧密分布在脸颊之下,纯黑色的眼眸仿佛滴落的水墨,姣好秀气的面容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

  她身着白色基调为主的仙舟风格的裙衫,青绿色花纹点缀衣衫边边角角,衣摆刚好遮盖住她的膝盖,纯白长筒袜将她的小腿完美包裹。

  “云虚姐,好久不见啊!”

  雪衣率先向头顶的她打招呼,云虚是师父称兄道弟的老友,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她和妹妹的长辈,礼貌问候也算是理所当然了。

  “镜流、雪衣还有小寒鸦,好久不见啊你们几个!”

  云虚伸手搭在树干上,身姿轻盈的从石榴树上轻松跳下来说道,身后龙尾为她落地保持平衡,动作优美完美落地。

  “云虚姐,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镜流有些天然呆的问道,云虚姐平日里不说是手忙脚乱,至少也是游手好闲,她每次过来都会拉着她话疗好久,严重耽误了她习武练剑!

  “小镜流别这么排斥我嘛~好歹我也是你师兄为数不多的好友,而且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说闲话的哦~”

  云虚抱住镜流的脖子,将下巴嗑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脸颊说道,镜流则是像推开女流氓似的将她推开,云虚姐还是太自来熟了。

  “有话要说就说,没事别总上来就动手动脚!”

  镜流总算挣脱云虚的魔爪,像是只炸毛的小猫对着她哈气道,就事论事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嗯哼~那我有话就直说了,你们几个有看过最近的新闻吗?”

  云虚随意的坐在镜流身边的石凳上,语气轻松悠然的说道,她想要拿茶壶倒杯杯水来着,但想到紫砂壶中苦涩的茶水于是又收回了手。

  “没有,我最近连夜加班连个觉都没睡好,根本没功夫看新闻。”

  雪衣果断干脆的回答道,但听云虚煞有其事的这么说,她也逐渐对最近发生什么事感到好奇。

  “我也差不多,十王司的案牍堆积如山,批阅起来很费时间的。”

  寒鸦懒散的舒展腰肢说道,姐姐推荐她向文判官方向发展,到时候她们姐妹二人也可以共同出任务,所以她最近都在办公室批改文件。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镜流连解释都不带解释,只是没好气的对云虚询问道,云虚姐总是过来干扰她练剑,饶是她脾气再好也有几分火气。

  “最近星际和平公司发生了大型偷盗案。”

  “我还是没听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挺很正常的吗?”

  “自作自受,恶有恶报,他们作孽前就该想到这种后果。”

  三人相继吐槽道,星际和平公司作为巡海游侠深耕的热土,绑架抢劫偷窃骇入系统,这些都是公司所经历的日常。

  而且公司的黑道产业多元,抢劫都是由监狱里的老炮手把手传授,甚至连偷窃都分为了两派,黑帮支持的江湖派与系统化培训的学院派。

  “喂喂喂,你们三个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打断别人讲话可是很没礼貌的!”

  “抱歉,保证下次不再犯了。”

  “嗯嗯,云虚姐你继续。”

  “……”

  “星际和平公司发生盗窃自然不新鲜,但我要说的是近期名声鹊起的侠盗燕三,前段时间他贼失前蹄被公司埋伏,与公司发生了正面冲突!”

  “是我脑子不够用吗,为什么我还是没听出什么问题?”

  “姐姐你别灰心,我也什么问题都没听出来的。”

  “好家伙,你们姐妹两个还骄傲上了是吧?”

  云虚有些无语的吐槽道,她觉得自己算把话说的挺明白了,怎么她们俩个愣是没听懂,好在还是有人能听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巡海游侠燕三有可能大师兄?”

  镜流紧蹙眉头稍稍犹豫后说道,她是不相信大师兄会将她们撇下,只为当居无定所的巡海游侠,以大师兄的性格他绝不会这么做。

  而寒鸦雪衣也是同样的想法,田粟如父亲那般为她们遮风挡雨,百年朝夕相处彼此之间无比信任,自然不会觉得师父为周游星海而抛下她们。

  “总算有人抓住重点了,燕三与公司发生正面冲突,公司埋伏他准备了重火力围剿,哪怕是巡海游侠也得脱层皮。”

  “而那位燕三单枪匹马,不仅突破了对方的火力压制,甚至毫发无伤的给对方缴了械,如探囊取物般杀了对方的统领!”

  云虚语气加重几分说道,她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巡海游侠无法做到如此游刃有余,对方实力极有可能是令使级别。

  但你要说巡猎令使盗窃公司,这换谁来听都觉得离谱,先不说令使干这种事掉不掉价,主要你坦白身份公司请来当客卿的月薪都不止这些……

  “仅这点还不足以确定身份,他可能是在巡猎命途行走较远的命途行者,你还有其他方面的根据吗?”

  镜流坦然的回答道,仅凭她的实力做到这些也不难,而她只是普通的命途行者,而非某个命途的令使,云虚的话很难判定虚实。

  “有的镜流,有的,这位巡海游侠除了实力非凡外,他是名用冰剑的好手,接触到他的人都被冻结在了冰块当中。”

  云虚不急不缓的回答道,她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做起事来她可是相当谨慎的,只有甄别真伪后才会转达给她们。

  “可只有冰也证明不了什么吧,我和姐姐也都会使冰用剑,云虚姐还有其他的依据吗?”

  寒鸦率先向云虚质询道,巡海游侠散落在寰宇各处,他们能学会什么有什么手段都不意外,仅凭这点还真不好说。

  “就知道你们信不过我,我这里还有那段录像的新闻,你看他的剑法身法是不是很眼熟?”

  云虚取出精巧的玉兆说道,说着翠绿色的玉片就投影出那段录像,这熟悉的身法剑法,不是他们几人熟悉的田粟又能是谁?

  记忆或许能够被封存,但刻在潜意识当中的记忆是不会被封印的,而燕三的身法也就让云虚看出了破绽,成为了她们找寻田粟的契机……

其十八师徒追查田粟,流亡家族避难

  “师父的剑法?”

  雪衣极为惊诧的说道,且不说她们的剑法决不轻传,更重要的是剑法技艺的精湛,没有长久的磨练剑术身法,是做不到这么精湛的。

  “这视频没有造假,对吧?”

  寒鸦对星际和平公司依旧表示不信任,微眯双眼略带思考的问道,毕竟这些年公司官媒的新闻,不说是品控不严吧,至少也是真假参半。

  “其他的我还真不好说,但这条新闻肯定没有问题,毕竟这是事关公司尊严的大新闻,要是再抹不开面子敷衍了事,那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云虚难得的认真起来说道,公司电台是星际着名谣媒,就算报道的现场直播也会发挥新闻学魅力,将公司在其中干过的缺德事摘得干干净净。

  “这是大师兄毋庸置疑,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本来不声不响的镜流突然说道,阔别二十年再次见到熟悉的剑势,虽然脸上看着毫无波澜,可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当然是去庇尔波因特打听,那里估计有他的相关讯息,当然我们也要师出有名,那不妨跟将军说,我们代表罗浮访问星际和平公司如何?”

  云虚语气轻松的说道,田粟说让她老实等他百年,她就得真会按要求等待百年?这自然是不能够啊!

  云虚比较喜欢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人生苦短何须徒劳等待,与其像这样坐以待毙,她更倾向于捕风捉影伺机而动。

  “程序上确实没什么问题,公司那边也没理由挑刺。”

  雪衣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云虚和镜流平静分析道,公司与仙舟联盟关系并不算好,只要是外交访问都会被媒体歪曲而后大肆报道。

  交恶的原因也很好理解,公司想要在仙舟开辟市场,培养受公司财团执掌的商业寡头,让仙舟云骑为了他们的利益免费为他们奔走。

  当然,也不排除公司间接掌控帝弓七天将的野心,毕竟公司内缺少高端战力,碰上两位绝灭大君就会变得极为棘手。

  而元帅华慧眼识珠,轻而易举的就看破了公司的狼子野心,义正言辞的回绝他们的提议,并且不留情面的斥责了公司的所作所为。

  可仙舟需要公司的物资,公司也渴望开发仙舟这个市场,虽然明面上是撕破了脸皮,但私底下依旧贸易往来频繁。

  所以仙舟与公司的关系总是不咸不淡,公司总倾向于给仙舟代表找些不轻不重的难堪,以此达到精神上的满足与胜利。

  而仙舟也不是受委屈的脾气,只要见到公司殖民地就给推翻,这属于是直接掐公司的七寸,而公司对此也不便驳斥仙舟联盟的作为。

  毕竟仙舟锄强扶弱打倒列强,奉行的是你们星际和平公司公司制定的和平公约,你们谴责仙舟背后捅刀子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说来也是很有意思,公司怕仙舟联盟某天将他们也给巡猎清算,毕竟他们算是祸害宇宙的老前辈,反物质军团和绝灭大君都得给他们递烟。

  为提防仙舟联盟的偷袭,公司提倡制定星际和平公约,确保两者不会发生大规模冲突,然后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因此仙舟与公司的热战暂时打不起来,但冷战隐隐向着愈演愈烈的方向发展,她们几个这时候访问公司,极有可能被媒体大做文章。

  但只要是流程上没有大问题,只要她们做事谨慎不张扬,面对刁难能妥善应付,她们是不会被遇到什么大麻烦的。

  “什么时候出发?”

  “暂定明日上午十点,腾骁将军那边我来应付就行。”

  云虚自信满满的说道,能够带镜流出去放风散心腾骁指定高兴,只要她如实告知腾骁自己要带镜流出门,他的签证证估计很轻松就能发下来。

  “好的。”

  镜流很是平静的回答道,虽然面色上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是语气很明显的轻松了不少,她心境中波动也早已溢于言表。

  寒鸦雪衣眉飞色舞的闲谈,她们对出发去寻找师父异常兴奋,她们姐妹二人匆匆离开庭院,回自己的住处收拾行李。

  没错,寒鸦雪衣很早之前就搬出去了,毕竟罗浮将军府的二环离幽囚狱距离太远,为了不耽误十王司的工作,她们只得在附近买房子住。

  云虚商讨完也走的很匆忙,她应当是去找腾骁要是签证去了,如她所料腾骁答应的很爽快,除了象征性嘱咐两句就给通过了。

  至此,寻找田粟小组正式成立,在未来她们会给公司带来亿点点的小麻烦,也就是让仙舟注意到某个政权的建立,解除公司的武装威慑……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仙舟联盟表明立场之前,不妨再把视线挪回法岚西公社刚刚失败的苏……

  法岚西公社失败,让部分红船党党员对红船主义产生质疑,他们甚至觉得公司的道路没错,只要妥协公司是愿意与他们进行谈判的。

  这种天真的想法遭到了苏及所有党员的批判,且不说公司高层对他们的数次联合围剿,法岚西红船党的屠杀惨案就是最大教训。

  经过法岚西公社的失败,苏也是深刻反省失败的原因,主要是民众资本企业的软弱性,根本原因是武装力量没能掌握他们在手中。

  工农阶级参与反抗只是为了能吃饱饭,并不知道何为红船主义,他们的力量松散缺乏凝聚力,只要资本轻微让步能活下去就会人心不齐。

  其次就是对民族的过分信任,田粟错误的评估了法岚西的独立决心,民族企业家终究是资产阶级,只要能做生意正常赚钱就能放弃民族尊严。

  最后是武装力量方面,松散的工农武装不善使枪,绝大多数武器掌握在民族企业家手中,武装力量上的配比并不均匀。

  苏上上下下总结了很多条,影响最大的便是以上这三点,尤其是最后那点影响最甚,为此苏特意圈红几个大字:枪杆子里出政权!

  公司高层多多少少都注意着苏,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苏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失落,这让许多公司高层对此感到尤为满意。

  苏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不可分割的财产,他的才华理应为公司的建设发光发热,而不是绞尽脑汁的给他们找麻烦。

  同时警告苏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收收你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安安心心给公司搞研发,做星际和平公司的狗腿子。

  你们坚不可摧的同盟,在他们雄厚的财力与无往不利的军事面前,都只是惹人发笑的笑话,他们轻轻出手便能让你们的理想怦然落地。

  然而这也只是普通高层的态度,再往上的高层则是忧心忡忡,红船党建立不过几年便能发展的如此地步,有此等号召力不可谓不恐怖。

  而且法岚西公社是被压下去了,但公司也做出了巨大让步妥协,相比于过去纯粹的殖民压榨,合作带来的收益至少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单个法岚西固然不足为惧,但要是让妥协退让的风刮到殖民地,那必然是铺天盖地的罢工讨薪,公司的股市与威信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法岚西公社的失败,除了打醒了缺乏实践真知的苏,同样也将公司从资本美梦中敲醒,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无产阶级同样能将公司摧毁!

  他们自以为是的资本大厦,在红船主义面前是如此脆弱不堪,而对公司来讲更为恐怖的是,那位资本的掘墓人还正年轻……

  苏是才华横溢近乎天才,但公司的顶层建筑已经不太敢任用他了,他是把利害兼具的双刃剑,利用不当便会伤及自身。

  他们对苏动了杀心,既然无法掌控近乎天才的苏,那就让他随着自己的才华共同走进坟墓,他们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而有这个想法的也不止公司,同谐家族在法岚西公社失败后立刻联系了苏,盛情邀请他莅临折纸大学主持开学典礼。

  苏明白家族的意思,公司很有可能会将他斩草除根,他们为苏找了个地方避避风头,至少让公司认识到,星际共运之风暂时还不会刮起来。

  他们不必急着执行斩首行动,有时间思考对策排查分布各处的赤匪,到那时候苏就比较安全了,也就可以策划接下来的星际共运如何发展。

  果然如家族所料,苏离开星际和平公司之后,托帕就告知他公司黑市对他的悬赏追杀,悬赏金额甚至高达五十亿信用点。

  对此苏只是回以冷笑,公司不愧是资本家的大本营,连悬赏令都是那么抠抠搜搜的,要知道他参与的科研项目都是兆亿信用点起步。

  只要他告知杀手自身价值,让他们的老大将技术泄露给仙舟联盟或者是家族,五十亿信用点的悬赏都不够两方势力报价的零头……

  除了主持折纸大学开学典礼,经过鸢尾花家系家主的推荐,苏能够在折纸大学任职忆质动力学教授,并负责科普资本论等经典着作。

  橡木家系家主对收留苏持反对态度,而苜蓿草家系的老奥帝却选择力排众议,说服了其他三位家主将苏留下来。

  明面上的话术无非是他的杰出,以及同谐的目光迟早会注视到他,深层含义则是垂涎掌握的技术,苏最接近天才的称谓他们也有所耳闻。

  尽管这么说明显有夸张的成分,可公司实打实的技术突破他们都看在眼里,而自从苏加入后极大推动了技术研发,这便说明他本就天赋异禀。

  为表礼贤下士,苜蓿草家系的老奥帝还亲自接见了他,以资本论为话题相谈甚欢,听闻老奥帝偷跑,其他家主也自降身份前来讨教。

  他自知这些家主目的不纯,但也要避免惹恼他们被处处使绊,所以他或有意或无意说些比较鸡肋的话,把他们钓的心里直痒痒。

  证明自己有特殊价值,但只有我愿意才会透露给你们,颇有种欲擒故纵的意思。

  虽然这么干不太道德,但你们几大家族本来目的就不纯,你们不仁还指望我不义?要不是苏身上有几分价值,他们估计能让苏去睡贫民窟!

  就这样,苏在匹诺康尼安顿了下来,折纸大学的课程不算很多,苏每周也就四五节课程,更多的时间都是闲下来的。

  众所周知,苏绝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热心参与家族有关忆质技术的研发,然后几个月功夫便突破三项技术难关。

  家族这才知道,苏最接近天才的名衔并不是公司特意包装的,他们这次是真的挖到宝了,要不是老奥帝他们差点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苏的忆质动力学课程节节爆满,倒不是忆质动力学讲的有多好,主要是他在课堂上偶尔会讲红船主义的内容。

  学生们对这种全新的思想十分感兴趣,苏理想中的世界人人能够吃饱穿暖追逐梦想,那里没有压迫与饥寒交迫,人人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无产阶级失去的只会是镣铐与枷锁,而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彻彻底底的打动了这群学生,他们坚信这会是全宇宙最伟大的事业。

  这引起了无数学生的惊呼,赤城纯粹的青春如此朴实无华,他们只愿为了世间美好而战,或许这就是热血激昂的青春吧……

  除了折纸大学的外宣外,星际共运方面也产生某种变革。

  苏曾向各部支书嘱咐过,红船党加强宣传党的宗旨理念,让群众知道何为红船主义,他们与公司的立场有所不同以及哪里不同。

  红船党的人数增长迅速,但很多同志并没有深入了解红船主义,只是粗浅的知道他们代表了穷出身的苦命人,但并不理解为什么要帮他们。

  公司妥协就是给他们活路,这也算是为他们求到了东西,既然条件达成他们就没必要继续冒风险,然后革命的激情锐减从而导致了失败。

  如今的红船党就如同肥皂泡沫,公司只要微微升温,无数的泡泡就会应声碎裂,只有盆底少许的水才是实打实的红船党。

  所以苏放弃频繁的星际共运,让党员们去公开场合演讲,向工人们解释何为红船主义,知道他们红船党究竟是为何而战。

  从频繁的扩充党员,苏倡导科普红船精神打好地基,建立信仰坚定的领导班子,这样就有了星际共运陷入低谷的假象。

其十九皮带蘸碘伏,边抽边消毒

  「通常琥珀纪是七十六年至二百四十年不等,而靠近主线的十个琥珀纪都是二百四十年,根据老奥帝口述匹诺康尼至少有十个琥珀纪的历史。

  现在距离游戏主线发生有一千三百多年,匹诺康尼至少也发展了有五个琥珀纪,所以苏能够在折纸大学任教并无问题。」

  春去夏来秋迎冬,苏已经在同谐家族已经待了足足两个年头,职位也从折纸大学忆质动力学教授提拔为副校长。

  两届莘莘学子都接受了苏的红船思想熏陶,若不是匹诺康尼是如糖浆包裹的梦境,本就不存在实质性的痛苦与贫瘠。

  说不定他们会罢课游行示威,毕竟理论知识积累的太多了,他们迫切希望找个地方实践理论,只可惜无从下手。

  然而家族跟公司人品也是半斤八两,都是原教旨主义的资本帝国,对于红船主义也是明褒暗贬,只是明面上履行同谐的教义。

  所以家族对苏在折纸大学课堂讲授红船思想,抱有什么态度?

  答:根本就没有态度。

  折纸大学都快遍地小凤仙了,家族对此也都是无动于衷,主打的就是个我躺平你随意,松弛感直接拉满。

  家族不去管他们,主要还是看在苏的面子,毕竟苏这把剑实在是太好用了,除了带给他们技术提升外,还能让星际和平公司破大防。

  家族作为起步晚的资本帝国,在宇宙市场中连口汤都喝不到,而公司作为老牌资本帝国,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占据了宇宙市场的大好河山。

  家族想要上桌十分困难,所以只好转换赛道发挥自身优势,而公司也是打心底看不起他们,长此以往的充当公司秀优越感的垫脚石。

  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说是势同水火吧,至少也是势不两立,如今苏叛离公司投身家族,这不明摆着家族的学术明显环境比公司好吗?

  家族接收苏除了扬眉吐气,主要还是苏在技术研发方面过于的逆天,每项技术都能给他们带来触目惊心的收益!

  就单说忆质研究方面吧,经过苏的忆质构筑技术改良,匹诺康尼足足扩容了近三成,而且还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与副作用!

  其他方面更不必多说,极大的推动了匹诺康尼的建设,看着海量的收益流入匹诺康尼,公司对此也是也是恨得牙痒痒。

  最令公司破防的莫过于数万亿信用点打了水漂,由于苏突然叛逃同谐家族,本该是他负责的技术研发项目彻底停摆。

  而且苏接手的项目难度极大,属于是难度高收益高的项目,而苏更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关键数据研发流程都握在苏手里。

  再加上其他研究员积极性不高,他们都只是按规矩记录数据,至于技术原理和推进流程根本就不在意,研发的大梁基本都是苏自己在挑。

  就算有研究员想偷师真本事,苏的思路他们也完全跟不上,往往他们刚弄明白怎么造地基,苏就已经建好高楼大厦准备收尾。

  看着苏给家族发光发热,星际和平公司也是恨得牙痒痒,明明是他们先发掘出来的人才,怎么给自己仇人添砖加瓦去了?

  苏:呵呵,你都发布悬赏要杀我了,难不成还等我乖乖的引颈受戮?

  而只有苏离开之后,星际和平公司才明白,有些东西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贵,苏的才华丝毫不亚于博士尊钦定的天才。

  如今才知道苏有多关键,没有他在公司很多大项目真得咽气,以前有份诚意满满的选择放弃,如今公司想对苏说:玛德,信不信让你飞起来!

  没错,星际和平公司这狗粮养的怪苏不地道,公司投资他成长到这个地步,苏就该让他们榨干他的所有价值。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谴责抹黑与污蔑,声称苏是公司历史上最大的叛徒,媒体造谣真就是张口就来,三家媒体能写出九十六个版本来。

  苏对此真就没话说,人跟畜牲之间话语是讲不通的,更别提公司连畜牲都不如,吃饭结账都得用优惠券,把人推下悬崖都得怪地心引力……

  不过折纸大学的先生们倒是无所谓,自己老师什么样他们还不知道,而且谁不知道公司媒体最喜欢发挥新闻学魅力?

  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公司的新闻媒体,新闻内容五成以上都是造谣,剩下的内容则是铺天盖地的谴责与修饰语。

  苏和先生们都不在意,而家族却先忍不住公开辟谣,这段时间家族承蒙他不少恩情,平日里送点礼物他也不收,如今他们总算能做点什么了。

  鸢尾花与橡木家系家主公然露面为苏正名,并且强烈谴责公司的凭空污蔑,并且强调苏是遭到公司暗杀,为求家族庇护才留在匹诺康尼。

  至此公司谣媒总算得到停息,舆论战有几位同谐家主出面取得胜利,公司直属媒体公开道歉,而道歉内容不到半个系统时就被平台压下去了。

  呵,自由!呵,人权!

  家族也不是太想出风头,主要是苏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净收益都是扎扎实实没有副作用的上涨,他们亟待与苏建立联系培养他的归属感。

  而公司偃旗息鼓也是不想把事闹大,毕竟悬赏通缉令都是公开的,家族的澄清都有迹可循,而他们的污蔑却都是信手拈来毫无根据。

  真要让舆论深究下去,这哪是在打新闻媒体的屁股,分明是在打星际和平公司的脸,到时候公司声誉受损他们还得出资修补,不如及时止损。

  而且苏是因为宣扬红船主义被针对的,他还是红船党的精神导师,真要让网民深究下去,红船主义还不得风借火势传播得更广啊!

  所以公司选择见好就收,不过他们更加坚定了把苏带回来的决心,他世所罕见的创造力,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他落在敌人手里。

  公司真就是踢被子半夜冻醒,也不忘给舍友掀被子的好人,缺德都还带冒烟的……

  至于公司的这场恶意抹黑,红船党以及星际共运会不会受到影响,这点倒不必太过担心,苏写书决议都用的是笔名。

  苏被公司抹黑名誉受损,关他丹心照墨什么事?

  谣言风波过后,公司知晓苏与托帕想开关系要好,便派遣他来匹诺康尼规劝,而他身边时刻跟着位肤白貌美艳丽明星。

  她的相貌宛若夜空中的明珠,光彩夺目仿佛群星都因此黯淡,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的气息,似乎夜的女儿从空中走下。

  虽然她如此惊艳光彩照人,但苏对这位女士却无动于衷,倒不是苏看不上对方的容貌,主要是公司布置的这个陷阱实在太显眼了!

  公司前几天刚下场辟谣,没过去几天就把托帕给派过来,无非是想让托帕劝劝他,公司愿以星河为誓,琥珀王为证,举手归降则必不加害。

  这话不说谁信是沙壁吧,至少这辈子是有了,公司的信用刷个共享单车都难,回去不说被软禁别墅吧,至少也是后半辈子给公司无偿打工……

  而这个漂亮的女人就再好理解不过了,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被金钱美色给难住了,她估计是来施展美人计的。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托帕按照公司给他准备的稿子照本宣科,不说是毫无诚意至少也是我躺平你随意,主打的就是个摸鱼了事。

  而身边这位女士,不等托帕介绍人家就自报家门,她是星际和平公司炙手可热的影视巨星,是无数影迷们的梦中情人。

  她拜访苏的目的很简单,她觉得苏很有才华很钦佩他,想要和他结婚至少也给她个交往的机会,对此她甚至愿意抛弃自己的前途。

  而苏对此也是瞠目结舌,公司的手笔还真是够大,如此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说封杀就封杀,据他所知她这个年纪是刚开始回本有收益的阶段吧?

  至于公司的态度苏则是再了解不过,无非是公司摊派下来的指标,办不成事业同样也要完结,与其硬刚碰得粉身碎骨真不如顺其自然。

  如果他能将这事办好,说不定还能得到公司的资源倾斜,直接少走好几十年的弯路,不干必死无疑,干了便有机会飞黄腾达。

  苏是个善良的人,他不想伤害被无辜牵扯进来的陌生姑娘,所以与她浅谈几句后就让她在匹诺康尼逛逛,托帕则是留下来与他商议事情。

  “托帕,公司那边怎么说?”

  苏敲了敲桌子语气沉稳的问道,他都被公司请来当说客了,公司看来对他势在必得了啊!

  “还能怎么说,公司好多项目因为你离开彻底停摆了,大把大把的收益打了水漂,公司可不是急得跟热锅上的馅饼似的?”

  托帕则是满脸的轻松自在,双手搭在脑后十分惬意的说道,自从苏被迫离开公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敞开心扉的跟别人聊天了。

  “那很香了,不过公司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们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给我挖了坑?”

  苏轻笑着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轻嗅着醇厚浓郁的香味说道,公司这小肚鸡肠的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把自己的场子给找回来。

  “苏,按照规矩这些话我是不能说给你听的。”,托帕突然压低了声音,满脸神秘的对苏缓缓说道。

  “不说拉倒,你就回去告诉星际和平公司,我在同谐家族这边过得很好,至少这里没有杀手躲在角落里暗杀我,不劳你们操心了,如何?”

  苏轻笑两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苏看得出托帕想让自己求他,他这些年都是这个性子,不过苏从来不会惯着任何人。

  “别啊,苏你说两句好话我心情好不就告诉你了?”,托帕没好气的吐槽道。

  “我这人向来尊重他人意见,绝不强求自己的朋友做什么,你不能说我不问不就行了?”

  “得了吧你,你要真敢这么回复我特么就真完犊子了!”

  托帕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苏要真这么给公司答复,公司就算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至少也得给他的职位往下调。

  “不是你先卖关子的吗?我这都属于是正当防卫。”

  “滚滚滚,有你这么正当防卫的啊!每次攻击都瞄着我的要害打,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托帕很是无语的吐槽道,别人朋友间切磋都是点到为止,就你小子字字珠玑都快把我给打休克了,你管这叫留手了?

  “这不是你先起的坏头吗?别贫了,有屁快放!”

  苏没好气的吐槽道,明明是你非要跟我来回拉扯,如今自己说不过咱落入下风,还挑起我的刺来了?

  “没劲~公司确实想要把你再招揽回去,不过待遇上就说不准了,配合的话肯定是要什么有什么,但要是不配合的话……”

  “怎么着?再找杀手来暗杀我,还是说把我软禁起来?”

  苏满不在乎的说道,公司对付他也就那几种套路,他听都快听腻了。

  “看人真准,不过软禁的地方你可能没猜到。”

  托帕给苏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极为滑稽的表情说道,他倒也不是幸灾乐祸,主要是想看看苏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而苏虎躯微颤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不等他追问什么,托帕已经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你的老家新波利亚,你要是不配合公司,他们会送你回家看北极熊呲牙,不出意外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那了。”

  “除非你放弃红船主义,安安心心的给公司替公司做事搞技术研发,否则此生再不录用,放弃理想荣华富贵,坚持理想穷困潦倒。”

  托帕说完便看着苏作何选择,尽管他已经知道苏会怎么选,可仍旧想要亲眼见证苏的抉择,如此纯粹的抉择他百看不厌。

  “答案还用我说吗?不管公司给出多么优厚的待遇,我都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为无产阶级发声,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未来也将会如此。”

  苏有些轻蔑的说道,如果他真的会平安度过此生,那他就不会离开新波利亚,也不会成立红船党,过去种种选择铸就今日之必然。

  “呵,果然你还是老样子呢!”

  托帕也是展颜看着苏笑道,他心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惬意,从苏离开公司之后他才理解,苏对解放事业有着怎样的决心。

其二十久逢促漆谈,茉莉近花香

  “难不成你真觉得我会妥协?”

  苏半开玩笑的说道,他知道托帕这么说是在羡慕他能初心不改,曾几何时他也如他般意气风发,只可惜公司把人变成鬼。

  “那没有,用仙舟那边的某段曲子里形容的就恰到好处,你就是颗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托帕嘴角压不住笑意连忙摆手说道,前半段还说的好好的,后半段竟然还学着仙舟的腔调,咿咿呀呀的唱了出来。

  “别在那边嚎了,每个字都不在音调上,唱的跟杀猪似的。”

  这鬼哭狼嚎的苏也有些受不住,他忍不住站起来敲了他下说道,人家别人唱曲子是要钱,托帕这破锣嗓子唱曲是要命啊!

  托帕注意到了苏的偷袭,本想来个摸着刘海完美闪避的,然而苏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直接在他闪避后的位置埋伏着呢。

  “啧,说话就说话,你咋的还动手呢?”

  托帕很是不满的说道,完美闪避不成伤害还都吃满了,我不就是即兴发挥唱两嗓子嘛~至于这么埋汰加动手的吗?

  “你对自己缺少清晰的认知,不管你这边打算怎么说,我不回去对你的前途估计影响不小吧?”

  苏慢慢坐回自己的位子说道,玩笑归玩笑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不想让托帕因为自己的选择受到牵连,在公司那么多年来托帕没少照拂自己。

  “还能怎么着,大不了辞职卸任回家当个闲散王爷呗,反正P45点位子我也坐过了,家里估计也没什么意见。”

  托帕悠哉悠哉的说道,他才华横溢能堪大用是没错,但他并不想整日奔波给公司卖命,自己家财万贯干嘛还给别人打工?

  他来公司履职主要是家里人威逼利诱,哄骗他只要爬到石心十人的位置,他就能闲散度过后半生,如今老辈的理想达成他也可以告老还乡了。

  “你可得了吧,你什么为人我还不清楚,如果你要真这么想的,你小子早就辞职连出访任务都不接了。”

  苏没好气的吐槽道,他只是看起来懒懒散散无欲无求,可胜负心比任何人都要强,不然他也不会总想着让苏求他。

  “啧,苏你这话说的就挺没意思了,就以你这直脾性连个老婆估计都讨不到。”

  托帕很不忿的撇撇嘴说道,苏待人温和办事尽心尽力,在外面也会说些两方都不得罪的场面话,就是私底下跟朋友聊天说话太直。

  按苏自己的解释,平日里应付外人说些违心的话也就算了,身边都老熟人还不能说话自在点,那自己岂不是活得憋屈死?

  “瞧你这话说的,跟公司对着干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什么区别,何必非要拉他人下水?”,苏不知是自嘲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你被捉住尚且还能宁死不屈,但要心有牵挂到时候就得被人牵鼻子走了。”,托帕也是颔首表示认同。

  “对了苏,同我过来的茉莉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估计是不肯跟我回公司的,毕竟被公司选中的那刻起,她的事业生涯就已经走到头了。”

  托帕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当然他不是为博得苏的同情心,也不是自己突然的心慈手软,毕竟说到底茉莉也是公司放下来的诱饵。

  不过苏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不然他也不会投身解放事业,选择与公司彻底的撕破脸皮,他要想荣华富贵只要点头,公司就能立刻给他安排。

  “公司这手笔还真是够大,如此炙手可热的影星竟然还强塞给我?”

  苏有些阴阳怪气调侃道,娱乐圈算是公司砸钱最多的领域,有时候科研项目的经费拨不下来,娱乐领域薄款都还格外富裕。

  说到这个苏就来气,除了最初接手几个收益高的项目,后面不少项目都是苏主动掏钱投资搞研发,等到项目有收益后再弥补亏空。

  等到资本论等经济学书籍问世,苏才有了大笔版权费入账,他才能自费推进那些搁置许久的科研项目,就这待遇公司还想让苏念他们的好?

  「注:公司的科研经费其实是很多的,主要是公司的史密斯专员们专业性爆棚,经费层层盘剥下来也就不剩几个子了……」

  他们那边的科研环境真不如家族这边,家族这边起步太晚技术上缺乏竞争力,迫切渴求创造性人才入股寻求发展途径。

  公司是地道的资本帝国,赚钱的方式自然是什么来钱快做什么,股市娱乐圈最适合用来割韭菜,自然投资进去最多钱。

  而技术研发充满了不确定性,只要研究失败就意味着前面的投资就打了水漂,而且研发初期根本就没有收益,不如股票割韭菜来的实在。

  就算研发成功,技术可投入市场见效慢前期也还要继续投资宣发,前期难以产生直观收益,吃力未必能讨到好,所以公司如此轻视技术研发。

  稍微比较下就能看出来,影视明星的片酬是科研大佬酬金的百倍,明星开豪车住别墅你们不管,科研工作者买个代步工具你就说骄奢淫逸……

  放眼这种社会环境,这换谁来都不愿意勤勤恳恳去搞研究,更别提公司还特别“优待”科员,晚年连救济金都不舍得发。

  要不是苏的技术收益高收效快,就算他天赋异禀比肩天才,他早就被丢到不知名的角落里,让璀璨夺目的明珠永世蒙尘。

  从始至终苏的成果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你让苏感谢公司的恩情,你会因为猎人没打中兔子,兔子就会对猎人感恩戴德吗?

  资本在建设初期对社会发展具有推进作用,这点的确毋庸置疑,而当资本发展到特定地步,上层建筑就会开始腐烂从而阻碍社会发展。

  严重的娱乐化与金融化,资本追逐的利益从实体工业转向金融,使利益成为徒有其表的泡沫,稍有不慎便会化为泡影。

  苏就是见识到公司的腐朽,以及殖民地的人们生活苦不堪言,经由自己的所闻所见所思所感,从而写就了这本道破社会本质的资本论。

  “公司舍得下血本收买你,估计他们是真知道你的价值了。”

  托帕有些调侃的说道,公司这些年总是想着花钱请天才给点想法,从而轻视了自己培养人才,只有人才流失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无知。

  某种意义上讲,正是因为公司给技术人才的待遇极差,以至于红船联盟与螺丝星建交招揽人才时,公司的高素质人才就大量流入红船联盟。

  “不过让我说句公道话,这位茉莉小姐也不是徒有其名,除了公司大笔砸钱刷舆论外,她确实有着过硬的实力与才华,确实可惜了。”

  托帕也不禁感叹道,茉莉才华横溢未来有着不可限量的前程,也是公司这些年来少有的能拿出手的艺人,结果还是公司利益的牺牲品。

  “呵,谁说可惜了?”

  苏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他感觉托帕是在调侃茉莉追他而感到惋惜,就算他此生不打算找伴侣,但也容不得托帕这么侮辱!

  “我有说错什么吗,给她委派的任务根本就不可能达成,她追求你无异于对牛弹琴。”

  托帕也是毫不避讳,直接当着苏的面就开始吐槽,也不知道他是真勇还是知道在故意激苏,总之苏还真给了不错的建议。

  “呵,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不让步,与公司博弈棋手越少越好,实力不济反而会成为对方突破的缺口。”

  “至于这位茉莉女士,暂且先将她安置在匹诺康尼吧,就说茉莉在家族这边进展神速,这样既给你也给她留了退路。”

  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公司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添堵,既然公司想着给自己下套,那他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苏我给你先提个醒,心软是你的最大的弱点,将来某天你会为你的心软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不想把那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最后两人以针锋相对的语气结束对话,托帕觉得苏太过瞻前顾后,他应该将他和茉莉软禁在匹诺康尼,直到他能够立足摆脱公司掌控。

  而苏选择坚守底线,他不想让无辜的人深陷其中,选择和公司妥协交出他的把柄,也就是说客托帕以及大明星茉莉。

  两人的交谈不欢而散,不过这不影响他们二人参观匹诺康尼,苏亲自带托帕游览富丽堂皇的梦中世界,其中有部分雕像还是苏设计的。

  他们游访了许多景点,金碧辉煌的美景令人目接不暇,纸醉金迷的奢靡让人眼花缭乱,他们甚至在街边买了两只冰淇淋享用。

  两人在匹诺康尼闲逛,路过艾迪恩公园时遇见了茉莉,只见她换上了简洁干练的牛仔裤与白衬衫,在游乐设施间玩得不亦乐乎。

  苏和托帕都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优雅恬静不食人间烟火的茉莉,竟然本质上也是个贪玩的孩子,而且玩得还特别的疯。

  茉莉也是看见了苏和托帕,毕竟他们两人的穿着实在惹眼,托帕的公司制服在明显不过,苏则是穿着便于工作的工程服。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然后调整状态继续游玩,并且尽可能挑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继续玩,主打的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也算是畅游途中的逸事,托帕对这样在匹诺康尼的旅途非常满意,发誓会给苏打个五星好评,希望下次苏再给他当导游。

  而苏则是懒得搭理他,毕竟这家伙难得这么放飞自己,也算是让他舒缓压力放松放松……

  “苏,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其实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儿子,如果你不嫌弃随时可以叫声我声父亲……”

  “异父异母是吧!亲儿子是吧!叫你父亲是吧!”

  也不等托帕吟唱完,苏就直接挥拳打在他眉头上,边打还不忘咬牙切齿说道,玛德根本忍不了一点,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

  要不说咱们工人阶级有力量呢,几拳下去托帕就躺地上了,鼻青脸肿直到次日才有所好转,临行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茉莉跟着苏留了下来,家族也给她安排了极高的待遇,毕竟这位是苏先生的贵客,只要她不去主动惹事,麻烦就不会找上门。

  苏如往日般上课研究看书,茉莉对自己职业生涯终结没有丝毫遗憾,她每天都活力满满的跟在苏身边,满是好奇的看着他生活。

  做研究时她会左顾右盼,对没见过的新鲜事物感到好奇,时不时还和苏吐槽自己公司电影中的桥段,很多情节桥段既无聊又荒诞。

  上课时她会坐在最前排,和苏的先生们共同听他讲课,忆质动力学的专业知识她听得云里雾里,但闲暇之余讲的红船主义吸引了她的兴趣。

  总会在下课之余追问他有关红船主义的事情,她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很有意义,至少比在镜头面前拍稀奇古怪的影片有意思。

  看书的时候她会保持安静,但会毫无边界感的凑到苏的身边,或许是凑到他的肩膀上,又或者是枕在他的胳膊上。

  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三个月,在这期间茉莉每时每刻都跟在他身边,当然除了晚上睡觉,以及私底下给共产星际出谋划策。

  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她没有丝毫厌倦,反而觉得这比她的演艺生涯要有趣得多,她不用注意摄像头时刻保持优雅,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这要苏怎么说呢?茉莉实在有些过于正常了,以至于让他觉得她有些不正常,若是真情流露那再好不过,但要是装的那就很可怕了。

  苏虽然善解人意但不傻,不然他也不能在公司的悬赏下全身而退,仁慈是苏做人的底色,但是对待要杀自己的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苏有此怀疑并非空穴来风,首先她是演员出身演技精湛,伪装并进入角色是她的强项,而且托帕有提到过她实力过硬。

  其次就是托帕的态度,他字里行间都坚持将茉莉囚禁,他似乎是知道某些内情不方便说,兴许怕有眼线盯着他。

  最后的最后,托帕对他言语挑衅的那天,这位茉莉小姐似乎刚好路过此处,苏隐约感觉托帕是故意营造自己与他谈崩了的假象。

  为的就是混淆茉莉的视听,让茉莉误以为苏与他关系不好,向公司想传达他想要公司知道的消息,茉莉的目的苏也有所猜测。

  公司对红船党可谓恨之入骨,不将红船党赶尽杀绝他们夜不能寐,而苏作为红船党的精神导师,手中必然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就比如,红船党党员名单……

其二十一不羁的茉莉,摆烂的间谍

  “茉莉女士,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总跟在我后面也不是回事。”

  苏有些无奈的回头叹道,而就在身后不足五米的位置,漂亮的女士正坐在长椅上戴着鸭舌帽吃雪糕,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靠。

  “别装了,在匹诺康尼有谁能比你更惹眼?戴个鸭舌帽也没用。”

  眼看着茉莉无动于衷,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摘了她的鸭舌帽说道,倒不是她衣着有多光鲜亮丽,主要是她的相貌实在是回头率太高了。

  “诶嘿~被发现了呢~”

  “你真的有认真隐藏吗?”

  “当然,你看我这普通的衬衫普通的短裤,还有普通的鸭舌帽……”

  茉莉盯着苏拿在手里的鸭舌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说道,路过的行人还以为苏在欺负人,直接是把苏架在火上烤。

  “你是说这浑身名牌衣服随处可见,还是说这顶男士风格的鸭舌帽和你很搭?”

  苏也是相当硬气的回应道,道德绑架这类东西的看淡也就看淡了,只要你保持看傻子的心态比她更淡定,就不会产生过多心理负担。

  说到底人能被道德绑架,还是自身的道德感太高了,这要是换到未开化的地方,只要你敢道德绑架,对方就敢直接物理绑架要赎金。

  “而且这顶鸭舌帽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跟我前几天找不到的那顶怎么那么像,茉莉,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到我房间里去了?”

  苏看着鸭舌帽自言自语道,他虽然平时不怎么着装打扮,但他也会置办些简单的衣服,而且这顶鸭舌帽还是茉莉推荐他买的来着。

  好在苏平日里警戒心很强,就算与红船党的支书联系,得到的讯息也都是时刻带在身上,看完也都不着痕迹的销毁。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大发明家我是长什么样嘛~而且我进去可是费了不少劲呢,所以我就拿顶鸭舌帽作战利品啦。”

  茉莉毫不避讳的说道,她语气轻松又伴随着点俏皮,似乎她绞尽脑汁的进入苏的卧室只是出于好奇,至少她的态度让人怀疑不起来。

  “再说了,我亲爱的大发明家,这鸭舌帽是我陪你买的,大不了我再补偿你顶新的帽子不就好了?”

  茉莉笑容很是阳光的说道,虽然她对苏称呼有些过于亲昵,对旁人来说甚至是打情骂俏,但苏是真的完全不进她的套。

  “老实交代,大周末的跟在我后面有什么究竟有目的,要是扯谎你下周的作业翻倍。”

  “啊?大发明家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滥用职权,信不信我向折纸大学的校长那举报你!”,茉莉很不服气威胁道。

  “呵,校长几次三番想让我接他的班,他愿意相信谁还不好说呢,就怕到时候上演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的戏码。”

  “再者说了,只要你好好交代这处罚就落不到你身上,难不成你根本就不打算跟我老实交代?”

  苏语气和缓逻辑清晰的说道,别看苏面上心平气和面色和善,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咄咄逼人,茉莉根本找不到半点狡辩的地方。

  “我……”

  茉莉凤目圆睁却又无话可说,将别人带入自己的节奏中来她很在行,但圆桌谈判与逻辑缜密的辩论,对她来说就有些超纲了。

  “行了,今天刚好周末折纸大学休息,我主持研究项目也差不多到了收尾阶段,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不妨去家咖啡馆包间再聊?”

  苏疲倦的伸了伸懒腰说道,这些天他来回奔走确实挺累的,如今所有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也该拷打拷打这位“客人”了。

  “你买单?”

  “如果你主动要求买单,那我也不强求。”,苏看着茉莉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可能,既然大发明家你良心发作,那我们就去这附近最贵的咖啡馆!”

  茉莉整个人都来神了,她兴致勃勃的拉着苏往前跑,朝着咖啡街的方向边跑边对身后的苏说道,她似乎好久没来过这种高消费的地方了。

  “喂喂喂,到底谁没良心啊,有薅我羊毛的机会就可着劲的薅,谁家好人干这种事啊?”

  在陌生的咖啡馆前停下,苏稍稍调整身躯保持平稳说道,这点路程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回事,就是突然停顿需要保持平稳。

  “略,我又没说自己良心发作,谁让你给我的零花钱不够了~”

  茉莉俏皮的眨眨眼说道,她在匹诺康尼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平日里都是苏给她发零花钱,虽然数额不少但还不足以让她纸醉金迷。

  当然她也没有那种喜好,她的种种表现都在往勤俭持家的方向发展,有时候苏自己都会犹豫,或许有个在家等自己的伴侣或许也不错。

  但这就更让苏更为警惕,就算刀尖舔血苏都不为所动,甚至那样的生活会时刻警醒他不忘初心,而茉莉的温柔乡让他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每个月给你两百万信用点,这么多零花钱还不够?”

  苏尤为不解的问道,他每个月都花费二十万信用点都有富裕,自己给她翻了十倍还不够她花吗?

  「在公司任职时,公司每天都会给科员免费烹饪美味的佳肴,基本保证每位科员营养均衡,这也是作为科研工作者最基础的福利。

  苏比较喜欢自己动手做饭,他十分享受食材烹饪的过程,许多实验室的科员都品尝过他的手艺,托帕更是隔三差五过来蹭饭。

  而来到家族后,他们为表对苏的重视,满汉全席都是直接安排,在苏多次拒绝后,才改为每日运送食材到苏的住所,食材基本就不花钱。」

  “这点钱怎么可能够,至少得在后面加个零吧?”

  “既然你都强烈要求了,那我也不能忽视你的意见,那么以后就改成十个月给你两百万信用点如何?”

  苏面上堆满了笑意说道,你说给你零花钱后面加个零,但你和没说这零加在哪,我加在时间后面不也是加了吗?

  “大发明家你是这个,我跟说海底捞一个人花多少钱,结果你告诉我海底捞一个人要好多钱,这能是一回事吗!”

  茉莉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伸手握拳伸出大拇指对着面前的苏说道,要不是她根本打不过苏,她绝对哐哐上去给他两拳!

  “行了,平日里你总开我玩笑,如今我开你个玩笑还不成?”

  “想来点什么咖啡糕点先进去点吧,有什么事不妨进屋再说。”

  苏得意的看了眼茉莉,露出得意的笑容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说道,茉莉平日里总喜欢拿自己开玩笑,让她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茉莉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看在苏诚意满满的份上,她也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当然她绝对不是因为美味的糕点妥协的,绝对不是!

  这家咖啡店是直属鸢尾花家系的产业,平日里家族艺人会来这里歇脚享受醇厚的咖啡,而苏恰巧是家族钦点的贵宾。

  所以他来这里喝茶根本不花钱,而茉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优雅恬静举手投足无不透露着优雅气质,就连谈吐也变得和风细雨极富知性美。

  几经搓谈,苏和茉莉被安排在比较不错的包厢内,其实咖啡馆老板是想给苏安排头等包厢的,苏不喜欢太高调所以婉言拒绝。

  “行了别在那装模作样了,这里既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外人,不用再端着架子了。”

  “呼~好久没有用过这些宴会礼仪了,突然入定还有些不习惯呢。”

  茉莉长舒了口气说道,她对无时无刻摆着臭架子很反感,不过每到公开的重要场合,她总会不自觉的拾起那些学过的聚会礼仪。

  “你们资本还真是扭捏,现在可以好好讲讲你为什么跟着我了吧?”

  苏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茉莉问道,茶点还要再准备些时间,在此之前苏也想好好拷问茉莉,以及验证他心中的那份怀疑。

  “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打通关节,我想重新回到舞台上去。”

  “找我打通关节,公司那边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回去了你也无法回到舞台上去,你是想在匹诺康尼重新登台?”

  苏对茉莉的话颇为诧异,而后他便习惯性的给她分析道,说实在的苏不反对她再次出道,甚至可以说他非常希望将茉莉支开有事可做。

  茉莉留在他身边,他总要分心提防着她阴自己,说到底她是公司派过来的人,让苏完全的接纳肯定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托帕临行前的暗示。

  “是啊,你不是和鸢尾花家系的家主关系很好吗?你就有时间和她商量商量,让我成为鸢尾花家系的艺人呗~”

  茉莉甚至有些讨好的语气说道,她看向苏的眼神极为诚恳,似乎真的想重回演艺的舞台,当然也有可能是她闲出毛病来了。

  “让成为艺人倒是不难,毕竟鸢尾花家系是手底下艺人无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也就三两句话的事。”

  “只是我不明白,你不是觉得做艺人束手束脚感觉不自在吗,明明都已经解脱了为什么还要往里面钻?”

  苏对茉莉能够离开甚是欣慰,但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问道,她平时没少和自己抱怨做艺人有多苦,为什么她还要往那个圈子里钻呢?

  “额,这个事要我怎么说呢,你有过又爱又恨的感觉吗?”

  茉莉听到苏的疑惑一时语塞,纠结了好久才看着苏问道,她十分渴望向他人展示自己精湛的演艺,但又不喜欢娱乐圈那些不成文的阴暗规矩。

  “没有。”

  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从小到大就从没受到过委屈,从出生起不是在开挂就是在开挂的路上,从事的也都是自己热爱的职业。

  “啧,这天到底还能不能聊了?”

  茉莉刚想要解释两句,听到苏的回答愣了几秒而后阴沉着脸吐槽道,她对科研领域根本不作了解,根本不知道技术挂逼的含金量。

  “你接着说。”

  苏像是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茉莉难得有正经的时候,自己也不好打击他积极性的不是?

  “我讨厌演艺圈中的繁文缛节和潜规则,但我喜欢在大屏幕上展示自我,让所有人见识到我才华,这种感觉很矛盾,对吧?”

  茉莉有些不吐不快,她似乎是用尽力气向苏诉苦道,可说完又觉得自己草率了,世界上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事情,她得到些什么就要等价付出。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艺术就该保持纯粹性,而不是被资本裹挟变得不伦不类,或许艺术创造也需要来场彻彻底底的改革。”

  苏微微颔首认可茉莉的说法,稍微低垂着头给出自己的见解,资本对社会的腐蚀是方方面面的,他们会为所有事物标上价码。

  “现在或许还很难,但未来我相信势必会发生改变,至少不像如今这般乌烟瘴气。”,苏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茉莉想要说点什么,可她刚准备说出口茶点便已经送上来了,兴许是糕点的香气混淆了她的思绪,她的开始思绪开始变得很乱。

  手中汤匙在茶杯中不断搅拌,眼神飘忽不定望着褐色花纹壁纸,糕点也是随手拿份送到口中,根本不在意自己拿的是什么。

  直到她无意识的抓到了苏的手,苏紧着挣脱时才回过神来,然后像被烫到了似的松开他,此时送茶点的服务员也已经离开。

  “你在想什么,竟然连你最喜欢的糕点都无心享用?”

  “嗯,苏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茉莉眼神真诚的看着苏问道,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打算与她彻底摊牌,彻底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这也要视情况而定,严重点直接可以斩立决,但要是没有实际损失不轻不重,那道个歉也就当无事发生了。”,苏以极其公允态度回答道。

  “其实公司给我也摊派了任务,除了成为你的伴侣外,他们希望我尽可能收集有关红船党的情报。”

  茉莉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说道,她知道苏可能会和自己彻底决裂,但她还是不打算隐瞒,苏是个高尚的人她不想出卖他。

  “嗯,我都知道,不过你压根就没给公司传回过情报吧?”

  苏毫不意外的说道,同时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茉莉主动坦白足以印证许多想法。

  “你怎么知道的?”

  “在来到匹诺康尼后,你就进入了家族的监督范围,除了怕你把我给拐走外,还有就是截获你和公司之间的联络信息。”

  苏看着茉莉胸有成竹的说道,倒不是苏在故意出卖家族,主要这是苏试探茉莉心口胡诌的,家族对茉莉根本就不怎么上心。

  “好嘛,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坦荡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我可以理解。”

  “不过结果可能结果要让你们失望了,自从我进入匹诺康尼之后,我就没打算给公司传递任何情报!”

  茉莉洋洋得意的笑着说道,不知道是在向公司还是向苏炫耀,毕竟她从离开公司时就是这么盘算的,公司她不打算效力苏她也不打算追求。

其二十二腐朽的研发部,预备党员茉莉

  “大发明家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在演艺圈踏踏实实全靠实力走到这个地步,结果刚要大展拳脚公司把我踢过来给你当夫人,换你你乐意吗?”

  茉莉似乎不吐不快的吐槽道,她对出卖公司没有半分心理负担,就公司给她的缺德待遇,不给捅刀子都算是念在提供机会的份上了。

  “我都建立红船党直接跟公司对着干了,你看我像乐意的样子吗?”

  苏微愣片刻嘴角含笑说道,尽管他不是因为公司不做人才建立的红船党,可对于公司的不拟人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都是几百块钱的工资玩什么命,更别提以公司的人品,几百块钱的工资都恨不得要分期付款,贷款上班都你要感谢公司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还有几点我比较好奇,如果可以的话可你为我解答吗?”

  苏看着茉莉轻松的样子,他也是或有意或无意的问道,但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紧张了,她既然敢坦白卧底身份,就说明她已经决定叛变公司了。

  就算苏没有实际的证据,仅凭他在同谐家族中的地位,只要苏向家族指认茉莉,家族便会不问缘由直接将茉莉逮捕审问。

  茉莉显然是知道这点,她主动坦白就是把自己的生死交给苏,让他对自己完完全全的放心,也是极为有诚意的投名状。

  “回不回答也要看你的诚意,毕竟姐姐我也不是魔鬼~”

  虽然将自己的牌丢丢干净了,但茉莉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语气如往常般轻松的与苏交谈,她根本不惧苏会威胁她。

  “真有意思,明明自己把底牌都交代干净了,竟然还能这么趾高气昂提条件,我都有些搞不懂了。”

  苏没有急着反驳她,只是语气很是轻松的调侃她道,她都把自己的命脉交给他了,究竟哪来的和自己谈条件的?

  “这有什么好搞不懂的,不交代公司时刻放眼线盯着我,交代了还能得到家族会庇护,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大发明家你这人能处~”

  茉莉得意洋洋的说道,能把欺负老实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苏对她的无耻很是无语,不过她应该不算欺负老实人,应当算是信任苏的人品。

  “呵,相处几个月就觉得把我拿捏了是吧,你就真不怕我把你交给家族处理?”

  “不怕,就算被你卖了我也认,反正是生是死都是自己选的,而且我相信能组建红船党的你值得信任。”

  “你倒是活的明白活的洒脱,既然你都这么给面子了,我在小家子气也不合适,最新的草莓圣代外加两个不同口味的甜点,怎么样?”

  苏用像是拿她没办法的语气,略带无奈的伸出三根手指说道,茉莉无非是想从他这讨些甜点,就这点要求也不算过分。

  “圣代我要三个。”

  “你吃得完吗?”

  “你管我啊,好不容易有宰你的机会,买到就是赚到!”

  “呵呵,那你圣代吃多肚子痛别来找我就行。”

  苏附和的笑笑说道,茉莉都这么大人了表现的还跟个孩子似的,而且每次吃撑让苏来陪她,主打的就是个记吃不记打。

  不过有件事情苏挺好奇的,茉莉饭量明明大可为什么就是长不胖?

  “你看我找不找你就是了。”

  “呵呵,那就闲话少说步入正题吧,明明你既不满意公司的安排,也不想按规矩给公司传话,那你为什么还总是缠着我不放?”

  “呜~这件事应该怪你,本来我对闷声搞研究的书呆子不感兴趣,更别提还是被公司针对的你,想想就知道跟你混没前途。”

  茉莉也是有些难堪的说道,除了意外于苏问这个问题,她总不能说自己乐不思蜀吧,虽说她在苏眼中就是这种形象,但这不能真给说出来啊!

  “好家伙,都被公司赶到角落里了还在想着前途东山再起,不得不说你的野心是不小,只是这快的半年时间你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苏本想夸她两句意志坚定的,但自己仔细琢磨了下突然说道,茉莉这半年来好像都跟在自己身边了,她所谓的野心在哪?

  “额,所以我说都赖你嘛~”

  “本来我是想和鸢尾花家系商量商量的,但他们因为我来自公司,身份敏感所以也不接受,闲来无事就打算看看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茉莉的声音开始变得底气不足,她眼神飘忽不定有些尴尬的答道,这就好比刚出生就滑铁卢,自己这才刚起飞噗通就摔地上了……

  “我感觉你这话还没说完。”

  “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事情很复杂听我慢慢说。”

  “大发明家你只是知道的,我因为你断了演艺生涯,对你的偏见与敌意不可谓不大,所以跟着你是想让你难堪。”

  “先是折纸大学的公开课,我听你讲课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有很多以前没听过的想法,但对你的想法也只是部分认可。”

  茉莉语气逐渐舒缓,尽可能遮掩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她隐去了自己冲动冒失的部分,当提到人人平等时她便在台下嗤之以鼻。

  好在那时候她声音不大,苏和学生们都没有听到,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坐在第二排,学生坐的靠后苏离得也有些远……

  倒不是苏的课程不够吸引人,主要那几天是折纸大学考试周,大家都忙着复习应对考试,没时间来听苏的大学公开课。

  茉莉也是后来才知道,苏的课程已经开了半学期了,她就是听了个尾巴所以不理解,但其他听课的学生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茉莉直接抹去了自己的不屑,让自己尴尬的部分也是能省则省,让苏忽视自己某些幼稚的举动,毕竟自己当时还是公司所灌输的价值观。

  “再然后跟你去了实验室,看着大段实验数据与熟练的实验动作,感觉和课堂上的你截然不同,是真正的大发明家。”

  “至少比公司宣传的发明大王靠谱多了,不对,那个招摇撞骗的家伙根本不配被称作发明家,他自私冷血就是个纯粹的渣滓!”

  茉莉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而且苏的创造力是她此生仅见,与公司那些死气沉沉的发明家相比较,苏有着对探索异乎寻常的探索欲。

  不过苏在进军人文社科之前,他总是籍籍无名也是有原因的,公司研发部主管托马斯·艾迪生,他绝大多数的研究成果均被他署名掠夺。

  在苏出现之前,研发部死气沉沉近乎百年没有科技大爆发,尽管每年投入的资金数额巨大,可研究成果却寥寥无几。

  而后苏出现了,他用自己无限的创造力盘活了整个部门,让艾迪生成为众多主管中的焦点,他也因此获得极为庞大的利益。

  只是他这人不仅人品差还没有节操,优待苏什么的倒是没看见,贪污公司发放的创造基金,压榨苏的才华让他自己掏钱给他提供技术。

  要不是苏脾气好手头资金够用,而且他是公司技术总监,自己离职公司能将他业界封杀,他早就离开那个狗都不待的研发部了。

  「爱迪生让自费特斯拉研究交流电,答应许诺给他五万美金,然后特斯拉完成这项技术研发,爱迪生却说这只是玩笑而已。

  特斯拉气不过辞职不干了,然后他被爱迪生业界封杀,再往后是大家熟知的电流之战,特斯拉以交流电战胜爱迪生。

  冷知识,爱迪生从来都不是灯泡的发明者,他打了半辈子的官司,专利权也没有落到他头上,他只是这项技术研发过程中的改良者而已。

  而且在交流电发明之前,直流电运输困难价格昂贵,电场也通常建立在工厂附近,只有极少数人能在家中使用电。

  交流电彻底将电费平民化,打破了爱迪生的直流电垄断,而且爱迪生人品极差自私自利,他的公司每年收到的员工投诉数不胜数。」

  就凭艾迪生这种虫豸,如果有发展的渠道人才肯定紧着往外跑,领导吃肉我刷锅,连口肉汤都不给手底下的人留。

  自从苏离开后,研发部多项项目完全停滞,之前投入的资产也都打了水漂,艾迪生更是丑闻不断,叛逃的苏逐渐走入众人的视野得到重视。

  然后艾迪生谣言洗地,声称苏的所有研究都是他自行研究的,无节制无底线的抹黑苏,把他包装成蹭自己流量热度的阴险小人。

  而苏选择不予理会,纸或许能包得住屎但绝对包不住味,以研发部的那点微末道行,技术停摆完全可以预见的,他只需等结果就行。

  茉莉委派接近苏是很早就定下的计划,所以她在很早之前就得到过这方面的指令,她或有或无的关注过有关苏的新闻报道。

  由于有关苏的谣言满天飞,他也分不清有关他描述的真假,但她能确定对方是个很有能力的大发明家,不然家族也不会如此礼遇他。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夸张,个人的实力终究是有限的,仅凭他怎么能担起整个研发部,她觉得他有能力但有些言过其实,应当是舆论造神。

  然而苏的实力切切实实让她意识到,这世界上真有这种技术大能,仅凭个人的创造力,能够推动整个公司技术革新!

  “行了,反正公司研发部已经彻底停摆,他也因为作风问题和战略失误被革职了,那我就祝他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出门碰见星舰撞吧!”

  看着茉莉义愤填膺的模样,苏亲切祝福自己曾经的上司,公司已经从里到外彻底烂透了,要不是庞大的殖民帝国早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哎呦喂,没想到大发明家还是个白切黑,这么恶毒的诅咒都说得出来,我喜欢~”

  茉莉很是俏皮的看着苏说道,其中她更多是调侃的意味,他以为苏就是个无趣的天然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记仇的一面。

  “好了,别扯开话题,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总是缠在我身边?”

  苏对于茉莉的调侃毫不在意,而是再次转回最开始的问题问道,听她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讲到重点,他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大发明家,你先别着急啊,我这不就快说到点子上了吗?”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苏有些敷衍的态度说道,听茉莉东拉西扯讲了这么多,他也有些没耐心听下去了,这个答案可有可无探索的意义并不算大。

  “既然我没法继续演艺事业,又觉得你的生活很有意思,而且跟在你身边也的确很惬意,最重要的是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茉莉很是无奈的摊开手说道,她也觉得这个世界病了,世界本应该活力满满自信昂扬,而不是在追逐利益的途中迷失自我。

  人应当追求活着的意义,而不是抛弃人性成为追求财富的傀儡,逐利过上更好生活本没有错,但要演变成为逐利而逐利,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你想入党?”

  苏稍稍犹豫了片刻问道,她想要改变这个病态扭曲的世界,她需要特殊的思想作为指导,而红船主义恰巧是扼杀帝国主义最好的利刃。

  “我倒是想试试,只不过以我的身份估计没法通过吧?”

  “说的也是,身份敏感难保你不会反水,不过倒是可以授予你预备党员的身份,你可以翻越红船主义的书籍,需要考察才能成为正式党员。”

  苏考虑片刻后回答道,近期有不少假意投诚的红船党,他们很多都是公司故意送人头,以此取得信任找机会向公司转达信息。

  在信件中,有党员提议建立审查机制,将红船党的入党门槛提高,也防止有心之人阳奉阴违,提出了预备党员的概念。

  这项提议苏早就有考虑过,只是法岚西公社失败人心涣散,红船党减员极为严重,苏怕提高门槛会打击入党积极性。

  现如今红船党逐渐发展壮大,既然又有人提出了这个议题,那苏自然支持通过此项议案,这也能挡住某些妖魔鬼怪的潜入。

  “……谢谢。”

  听到此话的茉莉呆愣了半晌,竟有些意外之喜的说道,她本打算有财力后再红船党构建联系,没想到苏直接送给她预备党员的身份。

  而苏不怕茉莉背后捅刀子,且不说她是在家族的地盘上,其次她能果断将命脉交到苏决断,回以她需要考察的预备党员身份也不为过。

番外开拓特调,谁喝谁知道

  “哈~穹你火急火燎的过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田粟拉开自己列车车厢的门,懒洋洋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说道,身上穿着白色短袖与黑色短裤,头发也是有些乱糟糟的。

  “额,粟哥你不是令使吗,怎么感觉你有些精神不振啊?”

  穹有些意外的看着田粟,然后有些试探性的向他问道,他记得粟哥已经掌握不朽命途,本该无限精力的怎么会枯竭?

  “呵呵,如果对手只是命途行者我应对起来轻而易举,如果对方是命途令使我也能够不落下风,但一己战而熊是真划不来……”

  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单打独斗他肯定不会这么狼狈,只是不等他说完他身后便露出个小脑瓜,她扒着田粟的肩膀稍稍探出头。

  在田粟身后的是镜流,她头发杂乱面色轻微有些发红,眼神纯真无邪仿佛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个,冰蓝色长发自由松散的披在身后。

  她身上只穿着件冰蓝色睡袍,长袍能够遮盖住她的小腿,而冰蓝色睡袍虽然宽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但就算是这样遮掩不住她的身形。

  她知道自己这个形象不便见人,但她又好奇是谁来找大师兄,所以她蹑手蹑脚的凑了过来,尽可能用大师兄遮挡自己。

  “说的啥啊,根本没听懂。”

  穹看着田粟疑惑问道,就是陪别人睡个觉有那么累吗,三月平时也没少梦游钻他被窝,她为什么就没感觉到累呢?

  “没听懂最好,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了。”,田粟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额,什么事要等到两千四百年后才能知道?”

  穹还是不理解粟哥在讲什么,声音稍微顿了顿而后说道,他是不明白粟哥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隐晦,难不成他是怕被沈核发现?

  “啧,说说看吧,你大清早的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唉,这不是我最近在匹诺康尼接到差事,惊梦酒吧的舒翁让我代为打理,我找到了几杯忆质特调,这不是想让试毒,咳咳,是试鲜嘛~”

  穹老实的跟粟哥交代,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说道,特调秘方的副作用他把握不住,粟哥命途这么多毒抗直接拉满,最适合用来试毒了!

  “你小子,刚才是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了是吧?”

  田粟有些阴沉着脸说道,穹这小子大事清醒小事糊涂,发生危险时他是最可靠的队友,但要无事可做他就是最大的麻烦……

  “咳咳,粟哥你看我像是那种坑兄弟的人吗?”

  穹看田粟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抓了抓左侧脸颊心虚的说道,他还没练就粟哥的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知道这算是坏事还是好事。

  “你不是……”

  “我就说嘛,粟哥你还是相信我的~”,穹稍稍松口气放宽心说道。

  “谁是?”

  田粟有些大喘气说道,鄙夷的看着拿兄弟练手的穹,你小子没事坑我的次数还少吗,真当老子是记吃不记打?

  “哎呦,粟哥你干嘛~”

  “我就帮我试几杯特调嘛,特调中发挥作用的也是忆质,对你粟哥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你就过来帮兄弟试试啦~”

  穹双手合十恳求的说道,看得出来他真想给田粟调两杯秘方特调,也不知道他是想看他洋相,还是真打算将惊梦酒吧做大做强。

  “不行,我就是回联盟加班整理文件,在家里被她们俩折磨的日渐消瘦,也就绝不会陪你去惊梦酒吧给你当小白鼠!”

  田粟眉毛挑动两下言辞拒绝道,他刚想要阖上门直接送客,转头就看见醒过来但还意犹未尽的白珩,看她眼神像在对他宣战:战斗还未结束。

  “……你先在外面等我五分钟,我收拾收拾再出来。”

  田粟看着白珩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还没缓过劲来的肾说道,他毫不犹豫就打算跟穹出去溜溜,不能再被她们俩缠着压榨剩余价值了!

  惊梦酒吧……

  “老古董,这么着急出来该不会不行了吧?”

  白珩言语挑衅对苏说道,她倒不是真的有多么多么欲求不满,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昨晚分得太少,镜流姐占了大头自己觉得吃了亏。

  “呵呵,随你怎么说,我这反正是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你怎么说都是这个回答。”

  田粟无奈看着白珩说道,他知道白珩是在故意激自己,她是再次点燃为生而战,只是她说再多,田粟也顶不住车轮战的轮番摧残……

  “啊嗐嗐,开拓特调来喽!”

  田粟与白珩争论的时候,穹就已经端着调好的酒水热情招待田粟道,为表诚意他还两只手托着酒杯,小心翼翼的送到田粟跟前。

  “唉?粟哥酒水都已经备好,你们怎么都不喝啊?”

  穹将特调酒水推到田粟跟前,看着三人无动于衷疑惑问道。

  “穹小子,老古董根本不敢喝,怕你这酒水里掺了什么致幻物质,要是我们真醉了说错话怎么办?”

  白珩掩面轻笑替田粟说道,虽然说这话和田粟的本意有几分出入,但本意上还是大差不差的,毕竟穹是为了搞他才准备的特调。

  “嘿咻咻,白珩姐你这人就喜欢开玩笑,我就是个候补的调酒师,能给你调有问题的酒水?”

  “这杯开拓特调粟哥你就赶紧喝吧,我再去给白珩调杯酒水,我不打扰哈,我走了哈!”

  穹尽可能掩盖自己的心虚,满脸堆着缓解尴尬的笑意说道,说完就打算背过身去调酒,他怕自己再多说两句被看出破绽。

  “你不能走。”

  穹刚转过身就被田粟给叫住了。

  “哈哈,粟哥你不会相信白珩姐胡说八道吧?”

  穹被点名了也不好意思不理,他有些尴尬的看着粟哥和白珩姐说道。

  “我信,白珩虽然爱开玩笑,但她知道把握分寸。”

  “咳,粟哥你怎么也爱开玩笑?”

  “你这杯开拓特调要是没问题,你就自己把这杯酒水喝了,让我看看这杯特调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田粟将酒杯推还给穹,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你小子想拿我试你酒水里的毒,那就自己先尝尝自证清白。

  “粟哥,调制这酒水的原料十分珍贵,应该让您先喝,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客,孝敬您的酒水怎么能喝呢!”

  “这几次开拓之旅你居功甚伟,就是杯珍贵的酒水,大师兄是不会吝啬让你先喝的。”

  默默无闻的镜流突然说道,穹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反正她说的话糙理不糙,穹还真不好反驳些什么。

  “嘻嘻,你要是真不喝,就说明这酒水真的有问题,我们就不陪你玩回列车了。”

  白珩笑嘻嘻的调侃道,她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老古董田粟身上,最好赶紧回列车,继续压榨老古董的剩余价值。

  “这、这不对吧,白珩姐你是在诽谤我啊,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粟哥白珩姐她是在诽谤我啊!”

  “行了,你哪来那么多戏份,这杯开拓特调不喝难以正人心,如果特调没问题你就喝给我看。”

  田粟也不惯着穹直接说道,来回拉拉扯扯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是这杯开拓特调没问题,那你轻抿两口又不会掉块儿肉。

  “行,我喝就是了。”

  “诶呀~这喝酒是多么一件好事啊~”

  穹看着高脚杯里的酒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感慨两句,然后闭上眼睛轻轻抿了两口,似乎是在接受命运的到来。

  他紧闭双眼等待意识的消退,然而他没有被忆质夺取意识,甚至连半点辛辣的口感都没有,就像是喝了杯味道清淡的凉白开?

  “嗯~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粟哥这下你没顾虑了,喝吧,赶紧趁热喝吧!”

  穹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洋洋得意的将酒杯推给田粟说道,喝完没有半点的醉意与情绪,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算是杯酒。

  “粟哥你得带个头,你不带头大家怎么会跟着喝呢?”,穹继续怂恿田粟品尝特调。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喝啊,他奶奶滴,为什么不喝!”

  “咳咳,且不说为什么特调我们得趁热喝,要不你先照照镜子,再想想我们为什么都看着你不喝吧……”

  田粟看着气急败坏的穹无语道,穹这套路不说是很离谱吧,至少也是相当离谱的了,你就没感觉自己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照镜子?我身上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穹也是呆愣了半晌而后说道,他似乎还真没去在意自己的变化,心里想的也是拉粟哥垫背,丢人都不能只有他自己丢。

  “穹小子,摸摸你的喉咙,看看你的喉结还在不在啊~”,白珩在田粟身后面含笑意的说道。

  穹不暇思索触摸自己的喉咙,突然发现自己滚动的喉结不见了,而他也是忽然意识到头发变长,虽说生长得不是很多,但刚好能遮住脖子。

  “……我变成女孩子了?”

  穹呆愣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或许是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而且他并不觉得变成女孩子有什么不好,自己以后去找小三月贴贴她也不会拒绝。

  “是的呢~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白珩与也是调侃穹说道,她虽不清楚特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不怎么在意,毕竟变成女孩子的是穹又不是老古董,影响又不是她的幸福。

  不过说实话,穹变成的女孩子确实很英气,五官精致有种说不出的锐气,除了五官与头发有变化外,她就像是镜子里走出来的。

  “不愧是我,就算变成女孩子也是这么美。”

  穹洋洋得意的看着镜子中自己,不断抚摸自己的五官说道,或许是因为新鲜感当然也有可能是自恋。

  “粟哥,要不你也试试?”

  “不准喝!”

  不等田粟做出表态,镜流和白珩就先替他作出回答,且不说这个状态如何解除,其次就是田粟女性化的形象,毕竟她们见过白流苏的形象。

  老实讲,田粟也确实动了点歪心思,他也有些好奇异性自己的会是什么样子,估计有很多人都想过自己变为异性的模样吧?

  忆质特调很厉害,但说到底那也也只是影响梦境,仅凭这点东西也影响不到现实,倒不如将其作为特殊的体验。

  只是他身边的两位姑娘,不等他自己做决定就被叫停了,而穹也拗不过她们两人只好放弃,给他们调制了几杯没有影响的普通特调。

  而对于没有副作用的特调,白珩和镜流也是来者不拒,虽然穹是以整蛊为目的邀请他们过来的,但他的调酒手艺确实没话说。

  而田粟也是简单喝了几杯,味道更多是偏清淡的小甜酒,味道有些清甜不苦涩不辛辣,即使酒精度数很高也不会有微醺的感觉。

  当然用酒水灌倒令使,这肯定是说不过去的,毕竟他们手段多样总能化解上头的酒劲,但喝酒不就是为了买醉吗?

  镜流和白珩喝得酩酊大醉,而田粟时时刻刻在化解酒劲保持清醒,毕竟醉倒后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以免出现不可控的事故。

  而且田粟不喜欢不清醒的感觉,他喝酒也只是喜欢那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对于贪杯酩酊大醉并无兴趣,毕竟他时刻谨记贪杯误事的道理。

  在惊梦酒吧,几人对饮是喝得相当的畅快,更别说酒热耳酣之时,镜流也来了兴致给大家舞剑助兴,觥筹交错喝的是不亦乐乎!

  而穹也在半个系统时后恢复男儿身,他恢复之后又哭又闹的,也不知道他这是又在闹哪一出。

  日后谈……

  在这次之后,穹又私自邀请田粟品尝特调,田粟品尝后不出所料变成了异性,只不过他不是变成的不是白流苏的形象。

  如果穹的性转形象叫星的话,那田粟的性转形象估计要叫田槿……

  只见田粟整个人的形象都变了,他依旧是如墨般漆黑的长发,但是眼眸却变成了绯红色,头戴兜帽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最离谱的是,田粟身后还多了架高能等离子狙击枪,目光凌厉根本无人敢靠近她,如果靠的太近死神估计就会提前来收割生命……

  总的来说是个很漂亮的御姐,但是危险性也是拉满了,哪怕只是单纯的气场都让人望而却步,敢和田槿搭讪的都是绝对的勇者!

  ——此次特调配方有寒腿叔叔特别赞助驳斥,这么近,这么美,周末到雅利洛Ⅵ……

其二十三再见匹诺康尼,回归新波利亚

  自从茉莉有事可做之后,苏的生活也重新回归平静,课堂上的学生们也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苏与茉莉意见不合决裂,也有说是小情侣吵架的。

  苏和茉莉是情侣是学生们组的,实际上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主要是沉默寡言的苏碰上阳光灿烂的茉莉,看着有种特别的反差感。

  而且茉莉总是缠着苏,下课之后他们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再加上某些学生好奇心爆棚,发想苏和茉莉竟然是同居关系……

  同学们感慨养眼的茉莉离开,只剩下苏在台上演独角戏,当然他所说所讲确实引人入胜,只是少了茉莉在台下捧哏。

  而苏稍稍有些不习惯,但没过多久也就适应了,茉莉是去鸢尾花家系成为艺人,但是晚上回来休息依旧住在苏的住所。

  项目研究暂时进入空窗期,折纸大学的课程也在按部就班的推进,苏多出了许多空闲时间,有时间整理搜集起草的资料。

  《论生产与贸易体系》与《计划经济与市场》,最终将自己的所有思想整理成两本书,这些主要是他见识匹诺康尼纸醉金迷的感想。

  同谐的道路有可借鉴之处,但也有些极为致命的弊端,决不能用同谐的思想生搬硬套,不然极有可能成为同谐的附庸。

  他除去上课基本都在书房待着,最终在三个月后将两本书完稿,完稿之后刊印上百万份,并以丹心照墨的笔名进行发表。

  虽然苏没有做过宣发,但丹心照墨的名气早就打了出去,许多看客得知丹心照墨更新,都蜂拥而上的购置新刊印的书册。

  这两本书内容上明显不及之前的那些,但好在传达的思想足够精妙,文笔轻松诙谐比喻生动形象,不经意间吸引了众多书客。

  这两本书属于是自我批判,将法岚西公社失败进行归因分析,以此作为思想指导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权,属于是较为专业性的书籍。

  苏着书立说的同时,茉莉在鸢尾花家系的演艺生涯也在蒸蒸日上,凭借着精湛的演绎与曼妙的舞姿,她迅速得到大佬们的认可。

  也不知道鸢尾花家系是因为苏的推荐还是别的原因,总之茉莉接到的剧本中很多都没有情感线,就算是有接吻暧昧的情节都特意安排替身。

  茉莉也不喜欢什么故事都扯上爱情,她觉得只有私情人物才能做出绝对理智的判断,而感情线应当只是故事的调味剂。

  除了演艺生涯,茉莉也在有着百灵鸟般的歌喉,鸢尾花家系建议她拓展赛道进军音乐领域,茉莉盛情难却之下也是答应了家族的请求。

  她的音乐才华也得到了发掘,只是她志向在此不在彼,用精湛的演艺诠释人文艺术才是她的理想,只要有拍摄演艺的机会她还是会去接的。

  凭借着优渥的底子,在鸢尾花家系短短数月的功夫,她便已经成为匹诺康尼炙手可热的艺人,就连家族明里暗里调侃公司被鹰啄瞎了眼。

  先是将大发明家苏逼走,又将茉莉这种多才多艺之人推到他们这边,有机会人才使劲往外流,公司这地方指定是有说法的。

  茉莉在自己的舞台发光发热,而苏也要前往自己的舞台了,在两本书册正式发行之后,苏借助特殊联络信号发布了最后的暗号。

  指示各党员前往新波利亚,清点反抗所需的武器与资源,运往新波利亚相邻星系或者本星系的行星,便于随时发动武装斗争。

  同时苏提前发布调令,通知经验丰富的老党员前往新波利亚,提前进行思想启蒙教育,为革命斗争埋下思想的火种。

  苏选择新波利亚有三点考量,首先就是资源匮乏无利可图,即使有能源也被公司基本搬空,在公司眼中其价值甚至比不上苏研究的半个项目。

  其次就是位置因素,新波利亚位置偏僻人口稀少,与外界的贸易往来少之又少,实在不是值得争取的贸易节点,打下来的收益还不够油钱的。

  最后的因素就很好懂了,苏作为新波利亚最大的贵族,以维克多家族在新波利亚的权势,很容易帮他们提供免签隐藏身份。

  浮黎原本是想让苏与世隔绝,可谁能想到祂处心积虑,最后却促就了展开革命的天时地利人和,所谓本意是坏的,奈何执行成了好事。

  浮黎想要下场干预,抹除新波利亚删除红船主义思想,甚至是连带着匹诺康尼和苏共同抹杀掉,然而不出所料啊哈再度拦住了祂。

  宇宙走向终末绝对是个大乐子,但看完这个大乐子之后,这里以后就没有新的乐子了,那样也实在是太无聊,细水长流祂还是明白的。

  于是祂不由分说就和浮黎物理上碰了碰,星神交手湮灭了无数星辰,数不清的恒星转眼间便被熄灭,只留下嬉笑声与镜面碎裂声。

  这里的物质不复存在,熵与时间也被扭曲的不成样子,宇宙似乎被打出了片空白,而啊哈丝毫未伤离开了战场。

  而支离破碎的浮黎化作碎屑,像是被风雪裹挟着飘离这里,回到祂所在的那片善见天,重新恢复如无数透明琉璃堆砌出来的模样。

  在祂千人千面的琉璃片上,似乎烙印着空灵而又欢快的笑声,笑声在不同琉璃片上移动,善见天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田粟:乐子神在上,赞美欢愉。

  苏又在匹诺康尼驻足了两个多月时间,为答谢家族这段时间的收留庇护,不论家族是否别有用心,既然提供了帮助自然要礼尚往来。

  苏将许多有关忆质的改进方案整理成册,这些技术时间起来费时又费力,但得到的回报也相当丰厚,绝对对得起他们所投入的时间与精力。

  而且苏留了许多注释,只要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专业博士,便能轻而易举看懂其内涵,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的。

  至于苏为什么没有做,主要是这项技术付诸实践的周期极为漫长,他已经没那么多时间等待去结果,如此二者也算是两清了。

  次年二月,苏以思念故土希望探望家人为由,踏上了前往故乡新波利亚的舰船,而在回归路途中苏也在起草《四月提纲》。

  「提纲不是严格意义的命名,主要是苏在四月回到新波利亚,并在工厂内发表了无产阶级宣言,以此得名四月提纲。」

  四月星舰抵达新波利亚,维克多家族热情接待苏和驾驶员,苏不希望有太多人跟随,所以他要求随行人员能少则少,舰船上就只有他们二人。

  老维克多亲自出面接见苏,两位大权在握的哥哥也都来望他,苏敏锐的察觉到老维克多心绪上的变化,他估计是知道了什么。

  两位大哥也都是皮笑肉不笑,他们似乎对苏颇有微辞,在这贫瘠思想腐化的的新波利亚,他们心中所想估计是介意自己回来争家产……

  而苏则是不想掺合进去,维克多家族的家产在本地看来确实丰厚,但苏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了,就这点家产他还真看不上……

  然而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在安顿好驾驶员之后,父兄三人便拉着苏进入地下室,共同与他聊起这几年外面有关他的传闻。

  他们更多是关心身为家中老幺的苏,嘘寒问暖询问他这些年是否受到了委屈,他们或许帮不上他什么,但至少能听他倾诉苦水。

  他们的话题漫无边际,苏也乐此不疲的与他们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繁荣昌盛万国来朝的庇尔波因特,和谐到有些诡异的家族。

  他们闲聊直到半夜,两位兄长都被老维克多屏退,面色铁青的质询有关公司的媒体宣传,虽然大部分是信口雌黄,但是叛离公司应当是真的。

  苏百口莫辩只得解释缘由,当然他尽可能遮掩有关红船党的描述,将自己描述的像是个不谙世事,被社会毒打后受尽委屈的孩子。

  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技术,被技术研发部部长肆意侵吞,技术推广获取的利益分毫不让,他向好友借钱自费研究出的成果也被领导坑走。

  他穷途末路才选择前往家族,而公司大肆造谣就是体面,毕竟苏算是给他们开了个坏头,后人形成了路径依赖怎么说?

  苏这番话直接将他的叛逃给解释通了,老维克多欣慰苏没有与命运死磕,公司树大根深体量极大,反抗的下场只有死无全尸。

  他人微言轻要学会避其锋芒,冲动与莽撞并不能带给他什么,而苏也只是附和着笑笑,老维克多终究是忘了苏最大的特点——执拗。

  新波利亚是颗寒雪覆盖的星球,只有靠近赤道位置温度会高些,只有秋末到春初才会下雪,其他时候气候还算是宜人。

  绝大多数的居民都居住在赤道带附近,极寒之地常年无人问津,也就只有公司职员设备齐全,能够前往那里探查地下资源。

  次日清晨,苏早在离开了维克多家族,前往远离城区的郊外走,在城外不远处有家酒摊,估计是为过客温酒暖身子。

  毕竟在新波利亚,即使是四月开春好几个月也还是寒春料峭,喝杯微热烈酒可以暖暖身子,这在新波利亚倒也是常见。

  苏与掌柜的说了两句,掌柜停下了手中忙活的账目,开始认真与苏说了几句暗号,苏都是对答如流让掌柜如释重负。

  他转身取来账本,告知苏想要的信息都在账本之中,掌柜自称是委派托付给他,苏查看他的微表情并没有发现他说谎的痕迹。

  所有讯息都隐藏在字符当中,常用的两种停顿符号在文中频繁出现,他们以特定的顺序指代不同字符,而这些字符可以组成固定词汇。

  通过字符表示的词汇,将这些词汇连成完整的句子,得到的就是彼此用于联络的讯息。

  「用标点代指的摩斯密码,这在刺探情报过程中很常见。」

  彼得格勒中央公园,苏译出其中信息后便随意搭乘了辆轿车,前往对方留给自己的地址,不过半个系统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中央公园没有过往的游客,在公园中央坐落着大理石雕刻的彼得大帝雕像,而在石像正下方站着的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身穿青灰色中山装,黑色宽口裤有些松垮但不影响他来回走动,他热血激昂的在石像下演讲,下面则是数不清的年轻人。

  苏就静静的看着他自由发挥,他说的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前几日确实有位先生遭人暗杀,原因不过是斥责帝皇出卖新波利亚的利益。

  他的演讲慷慨激昂极富感染力,而且他句句切中要点引得台下群情激愤,就连身为看客的苏,也有些被他带动了节奏。

  “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他擎起右手奋力挥舞,似乎是在发泄心中怒火而吼道。

  “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他在演讲的最后呼喊道,最后的慷慨陈词引爆了现场,所有人都群情激愤如怒火中烧,他们仿佛此时此刻就要去政府讨个公道。

  他们簇拥着演讲者迅速离去,中央公园逐渐恢复平静,留下的几人有些茫然无所适从,而苏目的明确走向不远处的长椅。

  那位青年应当是红船党党员,但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虽说情报上并没有提及这里进行演讲,但是苏也能断定他要找的不是台上那人。

  “孙闻,好久不见了。”

  苏走到看报纸的青年身边,或有意或无意的坐在他身边打招呼说道,他在是红船上共同喊过誓言的,最早加入红船党的那批党员。

  “……苏先生?”

  年轻人逐渐放下眼前的报纸,露出纯黑色的眼睛说道,他头发梳理整齐青色衣装显得十分庄重,唇上留了撮小胡子很有威势。

  “是我,你也可以称呼我在这里名字,格鲁什科夫。”,苏讪笑着伸出右手,微笑又不失礼貌的回答道。

其二十四两派相争,红船得利

  “方便跟我介绍下,我还未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吗?”

  苏善意的与面前的青年问道,孙闻虽然唇上留有小撮胡须,但他的年纪还真算不得大,他留着估计是为迎合当地习俗。

  在新波利亚,除了应对严寒也是彰显自身气势不受欺负,所以当地居民都会留点胡须,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些。

  “先生,您很久没有关注过自己家乡的情况了?”

  “瞧你这话说的,新波利亚地广人稀位置偏僻,就算发生什么也上不了媒体,我去哪得知这里的事?”

  苏自来熟的拍了拍孙文的肩膀说道,他也是许久没看到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了,因此他的话变得有些多,也变得有些唠叨。

  “公司这种超级强权出个政策便能占据头版头条,像仙舟家族这些影响力稍差些的势力,也只有打了大胜仗才能上公司的头版。”

  “而新波利亚这种边陲行星,即使哪天被天外流星撞击毁灭都无人注意,而公司更是不屑于记录他们的生死与生存状况。”

  苏耐心的与孙闻解释道,身无长物的行星在寰宇间根本无人关注,因为他们都被公司归类于没有价值的文明,即使殖民掠夺也难有收获。

  “说的也是,强权再小的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大事,而殖民地或者偏僻的地境,即使发生天大的事情也很难博得星际关注。”

  孙闻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寻常人要是没有来过新贝洛伯格,兴许他们还以为新波利亚是小说里杜撰出来的地方。

  “好了,地方与世隔绝也算是给我们行了方便,只不过这新波利亚貌似不太平啊。”

  苏稍稍松了口气放轻松说道,公司不干预他们就有发挥的空间,局势越混乱他们越容易做成事,苏选的位置也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不和。

  “确实,经过调查这里能源已经被挖得七七八八,公司准备抽身离开这里,而能源产业是不少贵族老爷的经济命脉,当地居民的就业主流。”

  孙闻也是点头称是说道,他比苏早来新波利亚两个多月,提前摸清了这里的具体情况,得知公司突然停止开采能源。

  “贵族老爷们失去赖以维系的能源产业,因此只能依靠自身的产业过活,其中就包括衣物制造食品生产等产业。”

  “正常,资本是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总能找到发财致富的路,哪怕这些路会将他们送往断头台。”

  身旁听着孙闻介绍的苏,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与公司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等他们被利用完了也就到吃的时候了。

  “没有了公司的外汇流入,再加上自主经营的岗位有限,严重的失业浪潮席卷新波利亚。”

  “由于很少发展自身产业,本地的企业产能严重不足,由于贵族们习惯赚快钱的生意,没几个贵族愿意投产扩建工厂。”

  孙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也见过许多因为公司撤走崩溃的行星,但像新波利亚这么纯粹的托管式经济政策,这还真不多见。

  “求人不如求己,总是依赖公司买入矿产得来的经济,迟早会在某天彻底暴雷,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苏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新波利亚已经难掩颓势,在他首次接触到殖民星系的时候,苏已经判断出新波利政权崩溃。

  “公司外汇流入勉强维持住了收支平衡,如今薪资待遇急转直下,本地居民购买力严重不足,许多剩余商品积压在仓库。”

  “贵族们为缓解资产缩水,选择提高物价、银行印发货币填补外汇缺口,试图缓解财政缩紧的颓势,结果就是工人们的薪资难以糊口。”

  “物价飞涨贵族富豪们依旧饮酒作乐,没工作的成为街边乞讨的流浪汉,有工作的薪资也是连最便宜的大列巴都买不起,经济彻底崩坏。”

  孙闻若有所思的解释道,虽然将自身经济命脉交由外人把握,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才是寰宇中众多低水平文明的常态。

  “还真是标准的经济危机……”

  苏听完沉默了许久,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孙闻说道,讲真的,新波利亚如今的状态真能写进课本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经济危机!

  “我还以为先生是以自己对故乡预测为标准,定义经济危机的基本特征。”

  孙闻开玩笑似的调侃道,这宇宙中爆发经济危机的文明数不胜数,导致危机爆发原因也各不相同,但所呈现出来的特征大同小异。

  “经济危机我能理解,毕竟工人没法过活自然要向政府讨个说法,只是听刚才那位先生所讲,这好像并不单纯是经济危机啊?”

  苏被又被玩笑话岔开话题,他迅速将话题拽了回来问道,如果只是爆发经济危机工人们更应该是抗议,如今已经有爆发战争的苗头了。

  而且面对工人抗议浪潮,最好的选择应当是安抚民众,而不是刺杀对方精神向导,因为这样极有可能将简单的抗议演变成暴动与冲突!

  “先别急,不妨听我把话说完。”

  “请继续。”

  “经济危机还只是表象,只要政府肯干预还是能解决的,可是新波利亚中央政府如今乱成一锅粥,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新波利亚的维克多家族也是野心勃勃,他们觊觎帝皇位置已许久,再加上帝皇的制衡之术,引得不少大贵族极为不满。”

  “这倒是说的不错,封建旧制就是指望着各方制衡阻碍发展,让皇权成为决定方案的裁判,以此达到巩固皇权的作用。”

  苏善意的补充道,封建旧制保守落后轻贱生命,是比资本主义危害更大的制度,当然买办这种存在就是宗主国纯儿子,比地主阶级危害更大。

  “所以这些贵族们希望推举新的话事人,能够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的利益说话,他们需要推个听话的傀儡上台。”

  “而最大的贵族老维克多德高望重,自然而然就被推到台前,希望推举他替代如今的帝皇,为他们的利益大开绿灯。”

  “他们是想要该君主立宪?”

  苏稍稍皱紧眉头说道,他们会选择走君主立宪制他并不意外,令他皱眉的原因老维克多,这里面还有自己老爹的事?

  “也不尽然,老维克多思想比较开放进步,他不会坐吃山空将钱财堆进仓库,而是拿出大量资产兴办各种产业,其坐拥海量的产业。”

  “而且老维克多长子深入政坛,次子更是在军部威望极高,政治经济军事三大命脉握在手,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做他们的傀儡?”

  孙闻也是来了兴致问道,维克多家族还是人才辈出,父兄三人竟将三项命线独占,要是加上苏估计连文化与创新领域都能独占鳌头。

  “言之有理,老维克多估计也想顺水推舟,等登上王位便直接加冕为王,成为军政两手抓的大统领。”

  苏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他与老维克多相处的时间最久,虽然他平时在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的行事风格是不会变,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但帝皇也不是坐以待毙,政坛中也存在不少支持帝皇的保皇派,他们坚决拥护帝皇专制,类似于某些文明中的阉人。”

  “两派针锋相对党争不断,都希望经济危机所造成的影响搞得越大越好,借此机会将锅甩到对面头上,然后趁机扳倒对方。”

  「参考自阿美莉卡去年飓风席卷佛罗里达州,有兴趣的可以查查相关资料,反正就挺程序的。」

  “既然经济危机都成了党政的政治手段,你猜他们会不会回应失业工人,解决他们的失业问题?”

  孙闻笑呵呵的看着苏问道,政治游戏已经被玩成了游戏,所有工人和农民都是他们扳倒对方的工具,他们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啧,我算是听明白了,封建余孽与新兴资产阶级产生利益冲突,两派为争夺权利大打出手,不择手段甚至将失业工人都压了上去。”

  “……这个世界绝对是个大草台班子,特么都火烧屁股了还叽里呱啦党争呢,真就不怕工人联合起来,把他们全部当路灯挂件啊!”

  苏很是无语的扶额说道,该说他们是眼光独到还是目光短浅呢,赌赢了自己上台推陈出新,赌输了就只能认栽俯首称臣。

  其实新波利亚在公司到来后,资产主义的种子就已经在这里萌芽,封建旧制也逐渐变成徒有其表的空壳。

  现如今的新波利亚也只是披着封建的外衣,其内部制度早就变成了实打实的资本主义,如今经济危机便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两派明争暗斗针锋相对,忽视底层意见加剧社会矛盾,这给红船主义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土壤。”

  “我不是很赞同你的说法,红船党建立的初衷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满足无产阶级的朴素愿望,让人能平等有尊严的活下去。”

  苏短暂语塞片刻说道,他们红船党不是为了寻找可以扎根的土壤才存在的,他们是为了让所有的世界都能开出自由平等的红色花朵。

  “我都知道,但我们不能总是那么理想,只有真正站稳脚跟他们才愿意听我们讲话,这点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孙闻知道苏是什么意思,他诚恳看着苏面容严肃说道,食不果腹的人是没有耐心听你讲红船主义,他们更在乎什么能够填饱肚子。

  “我知道,我只是想你记住自己的初心,若是捷径走得多了,便很难再走回正途。”

  苏依旧面不改色语重心长的与孙闻说道,他说这话其实更多的是提醒他,不要忘记加入红船党的初心,莫要因杂草侵扰自身生长。

  “那我继续玩再讲吧。”

  “可以。”

  “工人诉求得不到满足,红船党的出现正巧解决了这个问题,由于准备的物资充足,经过统筹调度顺利解决了他们的食宿问题。”

  “意外之喜,不过这也算是初来乍到就卓有成效了。”

  苏不禁咋舌感叹道,本来是为保无虞的预案却发挥了起效,让红船党立刻在新波利亚就有了立足之本,省去了中间的诸多麻烦。

  “当然,我们这些外人说话肯定没那么有分量,本地工人还是更愿意相信身为本地人的李先生,也就是前些天被刺杀的那位。”

  “他勇于揭露新波利亚政府的累累恶行,鼓励受压迫的工人农民反抗争取自身利益,并且公然叫嚣要加入红船党。”

  “他自称坚定站在红船党这边,并强调贵族帝皇都是骗子,他们答应的事情从未兑现过,只有红船主义才能救新波利亚。”

  孙闻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他似乎对这位李先生极为钦佩,不过他也对得起孙闻的敬意,在新波利亚开悟的人属实不多。

  “公开站台红船党的李先生,必然会成为两党的眼中钉,不杀他就是在挑战政府权威,杀了他镇压住暴动还能保证政府权力完整。”

  不用孙闻接着为他解释,苏便无师自通分析出刺杀缘由替他说道,李先生是帮工人农民解决问题,政府解决解决问题的人。

  政府不是没能力帮助失业工人,他们就是单纯的不想出手,毕竟谁敢帮他们政府就踹谁,而李先生恰巧说出了政府真相。

  “嗯,闻多先生是您的挚友,他也希望新波利亚焕发生机,他们都是新波利亚本地人,都是信仰红船主义的同志。”

  孙闻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他才觉得,新波利亚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至少他们之中还有清醒不愿沉默的人。

  “确实,不过闻多先生就这么被簇拥着出去,就不怕半路上被政府的警务打杀掉吗?”

  苏没有关注孙闻脸上的感慨,他环视空旷的中央公园疑惑问道,政府肯定不会放任示威抗议,指定会派军警驱赶示威群众。

其二十五发表四月提纲,农村包围城市

  “不会,政府如今军饷连发得不出来,许多警务都是在贷款上班,连薪资都没有你指望他们拼命?”

  「阿美莉卡政府发不出军饷,很多军人都是在贷款上班,不要觉得这些事情离谱,现实往往比虚构故事更加魔幻。」

  孙闻差点笑出声来说道,政府有权使唤下面人靠的就是军队和警务,现在军警都给得罪干净了,你指望政府还有公信力?

  “魔幻现实主义还是保守了。”

  苏呆愣了许久才说道,花钱上班还指望军队服从命令,这不说是很离谱吧,至少也是异想天开,现在不直接奉天靖难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而且这些他们前几天还都在聚众讨薪,结果被现役军队打了出来,肚子里的怨气和怒气不比示威的群众要少。”

  “比起拦住抗议示威人群,我觉得加入他们的可能性更高,而且杀死李先生也不是维护治安的警务,而是背后有财团支持的特务。”

  “等等,现役军队拦住前来讨薪的他们,不是说政府已经发不出军饷了吗?他们为什么会帮政府驱赶?”

  苏察觉到哪里不对,便打断孙闻的解释疑惑问道,既然政府都不舍得给他们发饷,那他们还给中央你拼命作甚?

  “这很好理解啊,政府发不出军饷但有人发啊,以维克多家族为首的贵族财阀不是有羁押的商品吗,正好将这些商品当军饷给士兵发下去。”

  “贵族们都纷纷在拉拢士卒招兵买马,想要将自身的经济地位转换为政治地位,以做到从财阀向军阀的产业转型。”

  “……”

  田苏面色铁青却又无话可说,他知道新波利亚迟早要暴雷,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雷威力这么大,几乎完全重塑了旧有的政治格局。

  手握军政大权的新兴资产阶级,代表守旧封建的地主阶级,两者同时出现在历史舞台上,而且双方势同水火针锋相对。

  他们为争夺权力地位不择手段,彼此毫不退让纷争不断,他们全然不在意战火之中苟延残喘的百姓,甚至他们将会以猎杀流民作乐。

  「蒙昧的封建旧制,是不把人当人看的时代,用句话总结就是,封建主义虐生但更倾向于杀生,资本主义只虐生对低俗的杀生不感兴趣。

  但你也别觉得资本主义是什么好鸟,有些时候资本主义的虐生比杀生还要残忍,孩童从有意识起就被送到生产线,在不到十八的年龄逝去。」

  “我大致理解了,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的突然消失,现在是军阀混战的紧张局势,稍微有所不同的是,帝皇依旧是名义上的领导者。”

  苏简单的总结说道,如今确实是革命的最好时机,毕竟百姓生活民不聊生,迫切希望有人替他们说话,而红船党恰巧就占据了这个生态位。

  “红船党的介入,让曾经岌岌可危的两派平衡瞬间打破,而工农拥护红船主义,逐渐造就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苏满是感慨的说道,他本来是打算让同志们宣传红船主义,为后续开展革命打打基础,谁能想到仅仅提出红船思想便得到如此热烈的拥护。

  苏本以为革命至少要再等上两三年,谁能想到布尔什维克仅到达新波利亚两个月有余,便已经扩展到苏设想中的规模。

  其实苏忽略了自己对红船主义的完善,在法岚西公社失败后,苏基于失败缘由完善了理论框架,以社会存在重构了以红船主义为根本的社会。

  苏在孙闻这打听完新波利亚的局势,他又走访了几位红船党同志,他们的经历各不相同,但给苏的回答却都大同小异。

  即新波利亚中央政府已如风中残烛,新波利亚已无法消化内部矛盾,亟待迎来彻彻底底的社会改革,以解决如今的混乱局势。

  而苏没有急着给出答复,他才回到新波利亚尚且不足半日,他需要整顿更改提纲,制定新的方案以红船主义思想为基础开展革命。

  他在下午便往维克多家族的府邸赶,途经彼得格勒中央公园时,众多工人围在大理石雕塑下,手中拿着白桦树的花向中间的人致意。

  苏让司机停下车等待片刻,他没有下车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他面色凝重的与他们默哀,似乎在目送志同道合的朋友。

  即使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但在苏看来他们就已经是朋友了,白桦树象征着不屈不挠与无私奉献的精神,代表的是生与死的考验。

  革命本就是生与死的考验,他们面对世界上最最恐怖的事物,死亡无时无刻与他们擦肩而过,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怨无悔。

  司机先生也没有不耐烦的催促,他就默默的望着那边出神,他应当是不认识闻多先生的,他只是他单纯对方是值得默哀的人。

  也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苏收回目光招呼司机发车,司机稍作犹豫便缓缓发动车子,带着苏缓缓驶离中央公园。

  苏在家族府邸不远处下了车,他多拿了些钱财给补偿司机,可司机并没有接过苏额外赠予他的钱财,司机并不觉得苏给他带来了困扰。

  苏也不和他多作拉扯,顺势将手中钱财丢进车厢便匆匆离去,他倒不是觉得出租车司机贫穷,他只是觉得自己麻烦了对方仅此而已。

  老维克多并没有追问他出去做了什么,只是简单的与苏聊了两句便直接放行,他对苏总是充满信任。

  苏没有直接回房休息,他如过去那般习惯去见母亲,而塔利娅见到苏便抱住了他,帮他整理了下衣服便嘘寒问暖。

  苏只是敷衍的回答塔利娅,他知道自己可以无限信任母亲,只是红船党的事情实在不便多说,而他也只能保证向母亲自己不会出事。

  然后苏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陈列的家具和自己离开前差不多,屋内地面上没有落满灰尘,想必是有佣人进来清扫过。

  他将屋内的照明设施打开,从书架上取来的纸笔,而后坐在自己熟悉的木桌前,将已经写好的提纲修改重置。

  在苏回到新波利亚之前,红船党严格遵守苏制定的规矩,只要能避免冲突便选择不战,尽其所能向民众宣传何为红船思想。

  当然同志们也并非总是唯苏马首是瞻,他们又不是只知执行命令的提线木偶,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实践。

  只是苏的决定总能得到大部分人的都支持,他的解决方法中顾及到了绝大多数认可的想法,所以他的决议总能顺利通过。

  之前苏摸不准发展状况,尚不清楚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为求稳妥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给出的都是保守的解决方法。

  如今苏身为新型资产派领头羊的直系亲属,许多内部情报都能轻松摸到,完全可以以最小的损失方式,开展轰轰烈烈的社会革命。

  简单来讲,从今往后双方攻守易型了!

  五天后,苏抵达熟悉的彼得格勒中央公园,他以真容向所有同志们发表慷慨陈词,立誓建设红船主义为指导的社会,并宣读了《四月提纲》。

  明确了红船党的历史任务,从资本主到红船主义的彻底革命,并由此建立工人农民领导政权,维护无产阶级合法权力。

  并且在苏的殷切敦促下,将调集的武装迅速运往新波利亚,红船党正式成立首支由红船党直接领导的武装军队,即布尔什维克赤卫军陆军。

  在苏此次演讲过后,红船主义如野火般在新波利亚迅速蔓延,虽然苏激进的态度引得不少党员担忧,但他们知道被动挨打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很多未曾听闻红船主义的工人赶赴苏维埃,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红船主义,但他们知道红船党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是在为他们说话。

  作为领袖的苏也没闲着,他统筹笼络各方面的讯息,锁定政府驻军的工厂与土地,迅速占据这些地方安置无所事事的工人们。

  虽然还是专人负责管理工厂,但相较于资本与封建的无底线敲骨吸髓,红船党主张将绝大部分收益让给工人们,让工人得到属于自己的产品。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只要努力工作就真的能丰衣足食,真正做到只要肯努力就能有收获,好人有好报。

  田产也大致相同,基本是将土地平均分配给每位农民,只需交取少量比例的收成,剩余价值尽归农户省得某些人偷奸耍滑。

  不过百姓贫瘠农具不足,苏提倡建立农具公用站点,每位农户都能在政府借到农具,以极少的租赁费用帮助农户完成农作。

  布尔什维克建设欣欣向荣,仅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红船党就已将绝大多数农村占据,少数贫瘠的城镇也都是红船党的所在地方。

  换句话说就是,苏维埃政权主张以贫围富转贫为富,等待秋收粮食熟透,便是红船党武装夺取政权的时刻!

  而在七月末,苏几次直接指挥红船党对政府的反围剿,频繁的联络信号终究政府内的特务盯上,但碍于老维克多面子不便直说。

  最终在老维克多的授意下,苏被秘密送往苏维埃,而他则是对外宣称苏叛离家族,被家中隐藏身份的红船党偷偷送走了。

  为此,老维克多将自己多年培养的死士拉出来,让他主动承认自己放走了苏,用他的死换取苏的生,以帮助苏顺利脱身。

  (四点半起床,也就是再过五个小时就要起床去实习了,为了不猝死我就只能写这些了,估计要到明天晚上九点才能回来……(悲))

其二十六到人民群众中去,九月金秋大丰收

  老维克多其实早就注意到苏的小动作,但念及家人情感并没有直接点破这层关系,双方互不干涉也从未提及此事。

  而在苏知道自己被老维克多注意到后,他没有表现出慌张或者是主动认错的态度,他选择按兵不动尽可能少的与老维克多发生接触。

  但苏也不能完全避免见面,他与老维克多都维持着彼此表面的和谐,母亲塔利娅与两位兄长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

  苏摸不准老维克多的心思,他虽精通微表情和心理学知识,但这些知识终究只是理论层面的,面对老维克多这种老牌政客丝毫不起作用。

  他最多也就推测的一向,以此为突破口与他进行博弈,而出乎意料的是老维克多总是将重要讯息都在他跟前,毫不在意苏对他实施针对措施。

  苏也是将这些情报纷纷记下,与代表大会的各位代表磋商,判断背后的形成原因并制定弥补的预案,数次行动均未发生意外。

  至于老维克多有没有自己的打算掺杂其中,这不用想无疑是有的,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城镇很多都是封建保守派在暗中把持。

  新兴资产阶级想要借红船党铲除异己,苏看得出老维克多的盘算,但他并没有拒绝这份邀请,而是在不言中达成合作。

  虽然红船党手中土地众多,但能冶炼钢铁的工厂却寥寥无几,而从无到有建设工厂无疑又十分困难,而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面对资产阶级拱手相让的城镇,对于迫切发展重工业的苏维埃来说没理由拒绝,而且苏也强调过他们的敌人包括封建主义。

  于是这笔买卖,苏维埃也就顺水推舟做了,毕竟红船党内有着大量技术工人,如今他们无处做工只能从事田产劳作,这无疑是巨大的浪费。

  不过他们也不是所有城镇苏维埃都会接手,那些地处资本派包围明显是陷阱的重镇,苏维埃是绝对不会愣头愣脑就去接手的。

  这种合作直到苏被资本派清洗,他被老维克多故意放走安全的送往苏维埃,这点他到没有动什么心机,只是单纯想要保住苏仅此而已。

  当然除了老维克多不想动手,母亲塔利娅也格外疼爱苏,她不想苏被这群玩弄政治的老油条害死,以此她没少劝说老维克多。

  至于她对原生家庭的父亲,老实说她根本生不出半分好感,她是帝皇尼古拉最疼爱的长女,但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在被当成联姻工具在培养。

  她成年不久就被许配给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老维克多,出乎意料的是她和老维克多先婚后爱,逐渐培养起来了真感情。

  老维克多平日里笑里藏刀,但对待家人却是全心全意,可以说与工作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苏顺利摆脱资本派清洗,他顺利被送到苏维埃总部,顺理成章的成为红船党的党魁,推举成为苏维埃最高领导人。

  苏的推举引起众多党员不满,觉得他名不副实或者其他,总之对他成为领导者意见颇多,觉得他只是资本派清扫出门的丧家之犬尔尔。

  对于这些恶评苏不作过多解释,倒不是他逃避他们的质问,主要是苏解释再多他们也会咬死不承认,倒不如用行动证实自身价值。

  抵达苏维埃次日,他便赶往最近的生产加工工厂,与管理工厂的党员闲聊了几句,并提出几点提高生产力的方案。

  然后他便匆匆赶往学堂,坐在堂下聆听台上同志对红船主义的诠释,有讲得不够细致的地方,他会礼貌指出或给他补充说明。

  而且他会用幽默风趣的比喻,将课堂气氛炒热变得欢快起来,经过他解释过的红船主义,也变得深入浅出格外的好理解。

  那些预备党员起初觉得苏是个显眼包,但经过几节课过去,他们也觉得有苏在似乎也不错,他捧哏似的解释让叙事变得更为通俗易懂。

  就这样他清晨简单处理政务,上午去工厂与管理的党员闲聊,或者顺势上去搭把手做会儿工,下午则是到学堂听跟新人们听课。

  半个多月下来,苏和苏维埃的工人们同吃同住,由于没想到进展红船主义发展会这么快,红船党准备的粮食也逐渐吃紧。

  粮食配给短缺,苏也不搞特殊对待同样紧衣缩食,有时候喝两口热汤就开始今日的行程,在气势衰颓时他会现身说法鼓励大家坚持。

  只要等到作物成熟,他们就能解决粮食紧缺所带来的危机,甚至他还积极带队去攻占资本派的辎重要镇,将他们的粮草夺过来。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策略更是信手拈来,带着大家去打劫资本派封锁不出售的粮食,而苏的战略眼光也着实惊艳到了所有苏维埃代表。

  「大毛并不擅长在战场上使用计谋,他们基本都是正面刚或者是绕后围剿,这也是为什么苏德经济差距相差不大,但战损比却高得离谱。」

  在八月份的尾巴,苏在向学堂争取到个老师的身份,而且他不仅讲述红船主义的概念,他还将自己掌握的技术传授给讲堂中的工人同志。

  他本身就精通各种工程技术,再加上他在庇尔波因特与匹诺康尼亲力亲为,实验设计组装都希望自己去处理,是理论实践双精的工程师。

  生产线遇到的难题,苏只要看两眼就能给出解决方案,至少给出九种安全系数高、生产效率高的方案,遇到的技术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连上了年纪的老工程师,见到苏改良的技术后也无不感叹,他们终究还是眼界窄了,又或者是英雄出少年尔尔。

  然后就出现了很抽象局面,苏能在政务上给出绝妙的提议,在制定对自由主义临时政府战略会议上,他也能够给出精彩绝伦的计谋。

  虽然苏在各个方面有极为着亮眼的表现,许多苏维埃代表也对他的才智心悦诚口服,但他显然更热衷于教育事业与工人们的工程训练。

  他只做完自己分内的事情,办完当日的事就会离开红船院,以至于许多苏维埃代表希望他给自己部门出谋划策,甚至愿意主动让部分权于他!

  然而苏的态度并没有因此改变,他依旧维持着每日的习惯,只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余时候混迹在工人农民与学生们中间。

  在他们眼中苏简直就是超人,他学识渊博几乎无所不知,除了极耗体力的工作外他都能完美胜任,万般皆通简直无所不能。

  最重要的是苏平易近人,就算和脏兮兮的乞丐说话也能和和气气,这使得苏在基层留下极好的印象,即使他不需要各方代表承认,他也是苏维埃人民心最完美的领袖。

  不过苏也不是不管政务,每当苏维埃代表询问他问题解决方法时,他只会或有或无的予以暗示,并不会像在工厂中那般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这倒不是苏喜欢当谜语人,他是想让代表们跟上他的思路,学会主动思考而不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总想贪图省事借助他人。

  他希望红船党的同志们学会独立行走,而不是总需要他来搀扶,他永远活着时刻拥有无尽的灵感,但红船党需要学会如何存续。

  当然苏更不是要当甩手掌柜,在他们尝试独立行走时,他可以在他们身侧无时无刻关注着他们,在他们即将跌倒时搀扶住。

  毕竟苏的处境实在算不上乐观,内部资本派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外部公司虎视眈眈,倘若公司得知他的行踪,估计这辈子就要与世隔绝了。

  所以苏想为红船主义留条后路,至少以后自己不在了,他们也能沿着红船主义的道路走下去,让红色浪潮席卷寰宇永不止息……

  苏在高层与基层来回奔走,就这样又持续了半个多月,时间已经走到了九月中旬,田野中的麦穗也结出饱满而又金灿灿的穗果。

  「新波利亚气候比较特殊,生存空间基本处于南北纬回归线之间,赤道位置作物能够两年五熟,而极寒之地附近就只能一年两熟了。」

  经过长久的紧衣缩食,期待已久的丰收时节终于到来,所有农民都迫不及待的拿起镰刀冲到田野中,不等收割机到来直接下地收割。

  苏没有跟大家下地收割麦子,他作为精通器械的工程师,早就为农民们设计了资本派垄断的联合收割机,帮助田野间的同志们减轻压力。

  虽然苏有着最先进的想法,但是碍于新波利亚技术落后,无法设计高精度零件和高燃值的能源,只能拼装出此等技术下效率最高的收割机。

  由于资本派对联合收割机的技术垄断,很多工农都不知道如何驾驶联合收割机,就算是红船党党员也不清楚收割机怎么用。

  于是苏担任起教会他们使用收割机的职责,十天速成学会收割机使用方法,于是便有了如今苏率领联合收割机大军的景象。

  领着成群的联合收割机在田野中缓缓行驶,搅碎的麦梗在收割机后面飞扬,熟透的稻香混杂在空气中,或许这就是收获的气息。

  与他同行的司机兴高采烈,他们驾驶着收割机吆喝起了乡村中的丰收号子,歌喉嘹亮夹杂着丰收的喜悦,这是红船党领导下的首次大丰收。

  比起过去的地主收租,今年承包制大大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粮食产量甚至是前几年的总和,而且他们完全不需要缴纳多少粮食给政府。

  政府只征收半成粮食作为税收,以及用粮食抵扣农具损耗,其余粮食都归农民自由支配,但政府倾向于向农民购买总产量近三成的粮食。

  倒不是苏维埃想要奇货自居,他们是打算用作起义的粮草,军队想要胜利充足后勤补给自不必多说,毕竟能够提高胜率就没必要太大的冒险。

  而且封建旧制与自由资本针锋相对,苏维埃也只是松散的夹缝生存,在中央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不做出些成绩来他们就不算革命成功。

  所以整顿旗鼓半个月后,苏维埃制定于十月发动起义,目标直指封建派与资本派的大本营冬宫,弹药充足粮草充沛蓄势待发。

  苏建议从封建派占领区推进,封建旧制不得民心统治早已离心离德,军队抵达那便可不战而胜,在封建派的城镇当中曾有这么段童谣: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红党,红党来时不纳粮。

  足以见得封建派何等腐败,他们为了能够与资本派斗争,搜刮民脂民膏收买官员商户,丝毫不顾及底层民众生活状况。

  封建派与资本派不相上下,但在民间两者谁胜谁负,他们心中早有了定夺,毕竟资本再不做人还让他们活着,但封建派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因此,苏维埃率领布尔什维克赤卫陆军抵达每个城镇时,都会用丰收的小麦展示诚意,让他们知道苏维埃与封建派是不相同的。

  于是驻守的将士被驱赶下台,居民们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布尔什维克赤卫陆军,就这样三日功夫便途经十二座封建派统治的城镇。

  期间赤卫陆军与资本军阀爆发过冲突,苏提倡采取迂回战术,顺利将对方三万余人围剿,最终收押战俘三千余人偷走不到九十人,其余全歼。

  红船党武器稍稍占优,但数量有限只能用作特殊作战,两万余人能够装备高配枪械,其余人只能装备兵工厂生产的半自动步枪。

  围剿对方收缴武器充公,走走战战最终来到冬宫帝都城下,在十月末苏制定突袭计划,几乎在午夜从后城门潜入城内。

  其他苏维埃代表同意此项计划,于是派遣两千先谴部队入城,攻占部分据点后再陆续潜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冬宫!

  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留给他们的机会并不多,要是拖的时间太久资本派将各地的军队调过来,他们之前的作战就全白费了。

其二十七十月革命胜利,被资本做局了

  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赤卫陆军陆陆续续进入帝都外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似乎在预防着什么发生,苏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没错,苏也跟着大部队潜入帝都城,而且还是打头阵的先谴部队,他抱着地外运来的机枪,脚步沉稳时刻警惕对方动作。

  轻便的作战服装穿在身上,腰间别着孙闻要求他带上的几枚手榴弹,他戴着印有红船党表示的军帽,如军长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边士兵不经意的加快脚步,往他身边靠尽可能遮住他的身形,就算对方想要狙杀他,他们也可以用自己的身躯为苏挡住子弹。

  倒不是红船党为他们传达了保护苏的死命令,他们都是发自内心想要保护苏,没有苏他们恐怕早就饿死在田垄或者卖女求活了……

  是红船党的到来,给他们近乎绝望的他带来了希望,无私地赠予他们足以糊口的粮食,虽然那不是很可口的,但能将他们从生死线上拽回来。

  红船党们衣着朴素,热心给他们分发救济粮,给他们能够遮掩住身体还算干净的衣物,为讨回公道甚至还公开审判了地主土匪还有恶霸。

  「对于手中染血的无良地主,苏实行的是斩首示众绝不妥协,红船党没老前辈们那么善解人意,对于肯悔改的地主还给他们劳改的机会。

  除了展现紧推无暇顾及后方,怕他们暗中搞事捅刀子外,还有就是红船党没有任何联合的盟友,不用顾忌这样会引得谁不满。

  而且苏也不怕错杀好人,毕竟遇见良心地主的概率,可要比遇见良心资本家的概率要低多了,人吃人的封建社会是比资本社会还要黑暗。

  他也有战略上的考量,毕竟赦免了好人都还好说,但要是无意间放过了虚与委蛇背后捅刀的恶棍,那前线浴血奋战的同志们可就要惨了。」

  最重要的是,红船党将地主霸占的田产平均分给了他们,让他们终于有地可种,如此情分他们自然牢记在心,哪怕让他亲赴战场也毫无怨言。

  毕竟他的家人能够下去了,他的父母与妻儿能够有活下去的希望,从绝望边缘将他们拉回来,他们心甘情愿为红船党赴汤蹈火。

  他们或许不太理解什么是最伟大的事业,但他们知道是谁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自己,他们只是奉行着有恩必报的纯朴感情罢了。

  然而苏的身份实在过于特殊,他是苏维埃政权领袖与精神向导,要是苏在战场上身死,苏维埃政权必然会受到沉重打击。

  苏维埃政权倒台,他们如今逐渐好起来的生活也将随之而去,黑夜中的烛火也将熄灭,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过去……

  他倒也不是埋怨苏只身犯险,苏也是他们值得信任的朋友,他会亲自到他们家中询问生活中遇到的麻烦,可能是安慰也可能是政策的改良。

  他是个很好的领袖,至少要比那些只知成天饮酒作乐的贵族,以及荒淫无道的帝皇要称职得多,而他亲赴前线也是希望与他们并肩作战。

  不过苏也不是任性,他的枪法与身法都极为巧妙,只要不是躲不开全火力覆盖,即使枪林弹雨他都能轻松躲过。

  田粟:呵呵,你猜我的感性人格为什么会精通这些?

  他们知道苏不会出事,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护在他身边,可能是因为对他的感激,也可能他们也希望红船主义真正实现的那天……

  赤卫陆军快速离开外城区,继续往戒备森严的内城行进,只是不知为什么城内没有人巡夜,他们几乎不用躲避就顺利走出了帝都外城。

  内城区也有小道供人潜入,这些都是走私犯们开凿的通道,据说是阉人党为倒卖冬宫的宝物,暗自谴派专人开凿的小道。

  要不是苏熟记帝都的地形,再加上老维克多作为圈内的人,也买过他们倒卖的金银珠宝,他才知道这里还有条通往外城的小道可走。

  苏顺利走入这条小道,在确认无虞后引导同志们进入隐蔽的道路,在进入其中两千余人后,苏便命令剩余没进来的士兵原地待命。

  倒不是苏潜入帝都相安无事,觉得这里并不凶险而膨胀,主要是因为内城的驻军大都搬到了外城,除了帝皇的亲卫队基本没有武装部队。

  这倒不是帝皇不想,主要是资本派逐渐崛起,他们怕帝皇看不惯他们横征暴敛搞大清洗,于是纷纷上书请愿将武装部队搬往外城。

  而达到制衡的目的,他们也在外城豢养私人军队,就算不能打磨出势均力敌的利剑,至少也能拖延到他们将帝皇杀死。

  他们较劲倒给苏维埃可乘之机,进入内城仿若进入无人之境,直到他们走到帝都冬宫不远处,他们才注意到有大部队靠近冬宫。

  门外的三百余名亲卫队,他们手持枪械对准冒头的陆军,只可惜手里拿的是高端的好枪,但用枪的人是个十足的菜鸟。

  他们在发现发生异动后,便如惊弓之鸟那般疯狂扫射清空弹夹,而且他们打枪的时候不少人还紧闭双眼,业余程度让苏都不忍直视。

  他们主动进攻不停扫射,即使子弹打空了赤卫陆军也毫发未伤,反倒是他们因为乱射的子弹,不仅没打到敌人还命中了自己的队友。

  跟着苏躲起来的士兵,看着他们演喜剧般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那群封建派引以为傲的,号称个个万人敌的帝皇亲卫队?

  这虽然是个离谱的谣传,但在过去亲卫队确实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虽然他们做不到万人敌,但绝对个个都是不好惹狠角色。

  也就是后来公司的到来,简单的枪械让他们认为冷兵器早已过时,再加上枪械简单易上手,对使用者的要求低。

  帝皇放弃在民间重金招揽高手,而是反过来赚别人的钱,将亲卫队做成了军官镀金的买卖,以至于现在不少亲卫队的士兵连枪都用不利索。

  在他们将弹药打空之后,苏试探性的将手榴弹丢了出去,将他们最后的子弹给骗空,在确认安全无误之后他们便架起了机枪。

  数不清的子弹将他们打的四散奔逃,但苏带过来的士兵个个都是用枪的好手,面对这些移动靶他们照样枪枪爆头甚至能打出个单发连中!

  枪林弹雨将三百余人的歼灭了大半,激烈的枪响引来了城内的卫兵,他们手持先进的枪械,在张望敌人时便被偷袭击中。

  但这些亲卫显然是有些实力的,在遭到疾驰而来的子弹偷袭时,他们纷纷寻找掩体予以反击,训练有素向埋伏位置发起冲锋。

  他们冲锋时高呼帝皇万岁,又或者是恐吓他们顺着昌逆者亡,当然也有人看不清情况局势,只要他们自刎归天他们便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他们自以为仁至义尽,殊不知自己句句踩到了赤卫军的雷点上,他们更加凶猛的发射子弹,不过片刻便将他们通通击杀。

  苏面色铁青的走到他们的尸体派对前,看着满身弹痕的亲卫兵,他不禁嫌弃的绕着他们走,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能赢。

  亲卫队总计六百余人,就算有逃兵或者埋伏也不剩几个,赤卫陆军浩浩汤汤涌进帝皇所住的冬宫,清扫剩余的冬宫卫兵。

  他们谨遵苏定下的八项原则与三项注意,赤卫陆军进入冬宫滥杀不抢夺金银珠宝,执行命令将所有危险排出,搜捕帝皇及其亲属。

  顺带多说两句,其他无辜者苏自然下令不准滥杀,但那些狡猾奸诈的阉人自然不在此范围内,他们往往是剥削最狠的狗腿子,死不足惜。

  最终在某位侍女的提点下,苏得知帝皇躲在冬宫的地下室内,他道谢过后便带领数十个赤卫军匆匆离去,其他士兵继续排查隐患。

  最终,苏在地下室找到帝皇及其亲属总计五人,只不过最后竟还没轮到他来诛杀残暴的帝皇,反倒是他身边的阉人与家属将他用绳带勒死。

  他们想要以此求活,只是苏并不领他们几人的情,除了襁褓之中的婴孩,其余几人他都命令收押起来,而阉人与大贵族更是首先杀掉。

  那位阉人是曾多次提议剥削百姓弥补亏空,阴损建议更是数不胜数,苏离开前他便已经恶名满贯,被誉为甜言蜜语的魔鬼。

  至于为什么大公主也要毙业,主要是她这人也是个畜牲,搜刮民脂民膏给自己买豪车建别墅,骄奢蛮横不管在哪都是人厌狗嫌的那个。

  对了忘记说了,大公主名叫加琳娜·勃列日涅娃,她是倒卖国宝的老主顾就是老维克多,苏也和她见过几面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苏在此着重强调,他绝不是因为母亲塔利娅就从小受她欺辱,自己气不过想给母亲出出气,他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大公主仅此而已!

  是夜,苏维埃正式攻占新波利亚中央,数不清的赤卫陆军浩浩汤汤涌入内城,与各位苏维埃代表相聚冬宫共商接下来何去何从。

  同时他们也确定了件事,资本派已经尽数撤离帝都,只留下少数的封建派留在这里,而绝大多数将军士卒也都被派去追杀资本派去了。

  也不知道好说帝皇德古拉是自信还是自负,他低估了苏维埃的整体实力,同样也高估了自身对地方政府的领导能力。

  他计划的是苏维埃里帝都还远着呢,现在他有着充裕的时间去讨伐资本派,要是能将他们手里的权力全部都收回来。

  自己对付苏维埃定会如砍瓜切菜那般轻松,毕竟就算苏维埃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实力,在他眼中终究就是个不入流民间团体尔尔。

  殊不知苏维埃何等受民众欢迎,他们几乎来到封建派城下,民众便会打开城门迎接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庇护。

  赤卫陆军队行进迅捷,而封建派又被资本派给拖住,此时此刻帝都城内兵力空虚,所以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入驻帝都冬宫。

  至此十月革命轻松取得胜利,成功入驻新波利亚最权威的中央帝都,但这场革命并没有完全胜利,资本派出走建立了流亡自由主义政府。

  苏维埃占领冬宫成为了新波利亚名义上的中央,而资本派不甘示弱在遥远的地方与其对峙,试图找机会占据中央帝都。

  至此苏维埃取代封建守旧派与资本派对峙,逐渐形成民主资本与布尔什维克二分天下的格局,资本主义派临时政府与苏维埃政权对立存在。

  只是苏维埃虽占据中央,但实力与装备方面却远不及那些资本派,就先拿领土方面对比下吧。

  双方管辖的领土相差不大,苏维埃政权占据近四成的新波利亚领土,其余领土皆在资产主义临时政府管辖范围内。

  「这里的领土指的是宜居的赤道附近领土,并不包含寸草不生的冰寒之地,因为二者没有明确划界,海洋属于双方共有资源。」

  但苏维埃占据的领土当中,其中有近五成靠近寸草不生的极寒区域,七成以上的地方是广袤田野,工业重镇更是远少于资本主义临时政府。

  但往好处想苏维埃占据中央,思想宣传有了更好基础,但要说十月革命仅利好他们倒也不是,资本派也由此得到了极为丰厚的政治遗产。

  苏维埃天生与封建派对立,失去主心骨帝皇的他们自然不会臣服,他们权衡利弊选择加入资本派,共同对抗新生的红船主义政权。

  本来与资本派鏖战的士兵,在得知身后的帝皇驾鹤西去后,他们也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举白旗投降,被新生的临时政府收编。

  临时政府逐步壮大,军事政治工业方面稳压中央的苏维埃政府,很多还受封建派管辖的城镇,也被献给了临时政府当敲门砖。

  资本派将中央主动放弃占领中央的机会,以此获取更多的政治与经济利益,这对他们来说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资本派与封建派明争暗斗,可明面上还要维持住其乐融融,资本派贸然出手必然会受到极大谴责,所以才想用经济危机来拉封建派下水。

  而且他们主动占据中央,必然会受到极大的舆论压力,导致他们手下城镇借此机会罢工,如此他们不仅束手束脚还未必能革命胜利。

  于是他们需要外力干涉,让苏维埃的入局推翻封建派,他们也可以凭着恢复政权的名义,恢复原中央的新波利亚

番外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这篇番外是发生在匹诺康尼之前的剧情,捉鬼的部分以后会以番外的形式简单带过,主线再与银枝见个面差不多就要去匹诺康尼了。

  毕竟纯美骑士与红船联盟关系很好,虽然银枝未必与田粟见过面,但彼此都是极为认可对方的。

  庸与神的桂冠也是轻松速通,之后会以人物志的方式介绍,拉帝奥教授与红船联盟的缘分,算是为前面的内容填坑。」

  “白珩别捣乱,我在写东西呢。”

  田粟坐在酒桌前不停的抓挠发丝说道,他面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投射荧幕,聚精会神的以脑驱传导想法书写在空白的文档上。

  脑驱这种传导装置书写速度全靠个人天赋,你要是脑细胞足够活跃估计连出口都不需要就能成章,但要是书写时分了神可就要重视输入了。

  “老古董,不是我说你,酒吧是用来工作的地方吗?好不容易把你从列车上拽出来,你就不能小酌两杯好好歇歇?”

  坐在田粟对面的白珩相当无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容易把镜流姐给支开,结果老古董还这么不解风情埋头工作。

  “我本来也没想出来啊,最近红船联盟开展赏金猎虚卒的政策,很多细节都需要我亲自核查,你当我想操心这些事啊?”

  田粟也是有些抱怨的说道,八百年前他就是打算退居幕后,结果自己还是不放心搞了个每月线上会议,决议通过的各项提案。

  他甚至自嘲天生爱操心,本来减少自己参与政治事务,结果是越陷越深根本放心不下,出了大事便不由自主的下场亲力亲为。

  “老古董,我都说了咱们来这放松身心的,你就别老惦记着那些糟心事了呗~”

  白珩看不惯田粟这个工作狂,走到他身边摇了摇肩膀说道,红船联盟那边的事情是很紧急,但那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他这几天不眠不休早就把问题安顿好了,现在只是些政策上的缝缝补补,他忙活了这么久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放松放松了。

  “啧,真拿你没办法,这次就破例陪你到处逛逛吧!”

  田粟似乎是写完了提纲,轻轻抚摸耳垂收起了荧幕说道,虽然还有些政策需要他处理,但并不是很紧急可以适当给自己放个假。

  “好唉!老古董你要喝什么,这里的酒水种类还还不少呢。”

  “随便,只要是有甜口的酒水我都不抗拒,要是有陈年桃花酿的话最好。”

  田粟也是简单的回答道,他不喜欢辛辣苦涩的烈酒,毕竟他喜欢清醒又不是买醉,酒水自然是越适合自己越好。

  “既然都来匹诺康尼了,老古董你就不想试试这里的特色饮品苏乐达吗?”

  白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瓶苏乐达,将冒着气泡的苏乐达递给他手边说道,她满脸期待的眼神看着田粟。

  “白珩,我倒不是对苏乐达有偏见,主要是我真不大喜欢这苏乐达的味道,要不这瓶还是你自己喝了?”

  田粟没有接过那瓶苏乐达,反而狐疑的将玻璃瓶往白珩那边推了推说道,他之前没少来过匹诺康尼,就是这苏乐达就算是甜口的他也喝不惯。

  “切,扫兴~那老古董你想要喝什么我帮你去点?”

  白珩不屑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苏乐达插好吸管小口嘬着酒水说道,她对苏乐达倒是情有独钟,尤其喜欢是咸口的苏乐达。

  “呵,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过去调杯酒水吧,毕竟我在这方面也有点经验,对了,你那杯还是老规矩?”

  “老古董你调酒?这感情好啊!我还是要之前口味的小甜酒!”

  听到田粟自告奋勇去调酒,她也是来了精神举手赞同道,老古董可不是业余的调酒师,他的调酒本事着实令人惊掉下巴。

  尤其是他拿手的小甜酒,加上少量冰块更是令人陶醉,味道能刺激到最深层次的味蕾,只要品尝后此生都难以忘怀。

  “没问题。”

  他伸手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边踱步往吧台走边说道,白珩是想让他放轻松才将他带出来的,自己不解风情辜负了她的好意,不妨用拿手的酒水补偿下白珩。

  他慢慢走到吧台,与前台的调酒师闲聊了两句,调酒师便乐意让他试着调两杯酒,在发现口感不错后又放心大胆的给他增添难度。

  苦味的酒味道很混乱,味道不能说是难喝至少也是难以下咽,辛辣刺激的酒水则是中规中矩毫无亮点,至少对初学者来说算是不错。

  而甜味与咸味的酒水几乎产生了聚变,但凡喝过便会感觉流连忘返,就算是不偏好这两种口味的,也会对这两种口味的酒产生好感。

  就连从事调酒事业几十年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调酒实在惊艳,就是这天赋太过于倾斜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调酒师感觉田粟就当是个极度偏科的学生,文科几乎是零分的水平,而理科则是绝对的满分,甚至满分还只是试卷的极限的那种水平!

  在调酒师惊讶之余,田粟也讪笑着坦白自己也会调酒,他是想要和他开个小玩笑,顺势借他的吧台给自己的小(?)女友调杯小甜酒。

  调酒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实他的想法,他热情腾出位置供他挑选酒水,但要求是给他也来杯口感绵长的小甜酒。

  田粟欣然答应了他的请求,无非是多调杯酒水而已,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负担,而且有人喜欢他的酒水他也高兴。

  只不过,田粟在调酒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忆者不太老实,她从自己的位置缓缓起身,目的明确就往吧台这边靠近。

  而他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倒不是田粟对谁都草木皆兵,只要是他跟流光忆庭真不对付,想要偷袭自己的忆者没有几千也得上万了。

  倒不是他有多大的魅力,主要是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他几乎是从浮黎身上撕扯下来的令使身份,拥有着令忆者垂涎来自于星神的记忆。

  即使他们知道这是在飞蛾扑火,但还是受到诱惑前赴后继,想要窃取他脑海中的记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奇心害死猫……

  “抱歉,能给我来杯酒水吗?”

  陌生的声音从田粟身后传来,声音有些慵懒夹杂着几分懵懂,在田粟听来有几分成熟魅力。

  “嗯?”

  田粟疑惑的转过身,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人,倒不是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只是她存在感实在太低了,似乎天然容易让人忽视。

  这种情况他倒也见过,那些自灭者身上也常常伴随着这种特质,他们很容易因虚无消弭存在感,让人轻易忽视他们的存在。

  只是不同的是,其他的自灭者他能够感知到,但这位客人几乎天然被忽视了,就好像他比虚无还要没有存在感。

  他转身看到了对方,她是位紫色长发腰间配刀的姑娘,左手腕宽大的衣袖感觉不太方便行动,纯黑的热裤更是能衬托出她独属于女人的魅力。

  “哦,抱歉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姐,为此我愿意为你调杯酒聊表歉意,如何?”

  田粟礼貌恭顺的回答道,他也有些好奇这位她的身份来历,她的服饰与仙舟记载中的东瀛有些类似,但又感觉相差甚远。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若是酒水可以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她毫不在意的望着田粟说道,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虽然她说话不带半点的情绪,明显能看出她想喝田粟特调的小甜酒。

  田粟也是不疑有他,应她的话迅速为她调了杯细腻绵长的甜酒,虽然还不知她来此地做什么,但若是只是喝小甜酒倒也无所谓。

  手法精湛将酒水按比例配好,然后将酒水倒入摇酒壶,如耍杂技般将壶中酒液摇匀,等待少许功夫便将调好的酒水倒入杯中。

  他熟练的将高脚杯推到等待的女士面前,她简单道了声谢便接过酒杯品尝,细腻绵长的甜味让她的表情逐渐变得轻松。

  就像是很少能够品尝到细腻的甜味那样,心情愉悦就连她低垂的眼眉也提高了几分,久违的甘甜让她有些流连忘返。

  “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田粟随意的指了指看她旁边等待的忆者,或有意或无意的问道,这位忆者的目标好像是这位客人,看来他倒是有些多虑了。

  “抱歉,我不记得自己有过哪些朋友,我只记得自己是巡海游侠,见过我的人都习惯叫我黄泉。”

  名为黄泉的女子看了看靠过来的忆者,而后又望着田粟缓缓说道,可能是因为他调制的小甜酒,她对田粟的态度明显好过那位不相识的忆者。

  “这样啊,那这位不请自来的忆者朋友,是想要来杯酒水呢,还有什么不便多说的目的呢?”

  田粟直接戳穿她的身份,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她问道,语气激烈尽显疏离之感,直接审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田粟这么咄咄逼人其实也是情有所谅,倒不是他没见过善良的忆者,只是这种忆者是真不多,无故靠近的忆者多半图谋不轨,提防点准没错。

  对于田粟不耐烦的驱赶,忆者小姐也没有关注他的质询,她只是靠在对身边撂下酒杯的黄泉身边,面含笑意热情的邀请她问道:

  “的确如她所说,但成为朋友不就是要彼此之间相互认识,所以……能容许这位女士与我共舞吗?”

  “真就是盯上猎物就只会自说自话了吗?”,田粟很是无语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继续调酒,毕竟他最初是过来给白珩调酒的。

  再说了这位黄泉小姐又出不了什么事,她不仅神秘而且极度危险,这位忆者要是想触摸她的记忆,恐怕要吃不少苦头了。

  “抱歉,我并不想跟你跳舞,这位先生能帮我再来杯甜味特调吗?”

  黄泉没有在意忆者小姐,她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田粟问道,这种久违的甘甜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她还想再品味品味这份甘甜。

  “嗯,那你可要再多等等了,我是给自己女伴调酒的,本来我就破例先给你调的酒,如果黄泉小姐感兴趣的话那就多等会儿吧。”

  田粟笑呵呵的回答道,既然忆者盯上的是黄泉小姐,那他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还是帮小白珩调制她喜欢的咸口酒吧!

  “谢谢,我可以多等等的。”

  黄泉耐心的坐在吧台前,看着田粟将酒水倒入摇酒壶,熟练的将酒水按比例配好摇晃,让不同的酒液彻底相互溶解。

  “在他调酒的闲暇之余,介意与我共舞吗?”,忆者小姐依旧毫不气馁,她再度向黄泉发出邀请,想要窥探这位黄泉小姐的秘密。

  “介意。”

  黄泉几乎是不暇思索的回答道,她两眼紧盯调酒的田粟,似乎在等待他为自己调酒,生怕被忆者小姐拽走田粟就不给她调酒了。

  怎么说呢,田粟搭话的忆者小姐她不理不睬只关注黄泉,而忆者小姐搭话的黄泉也不理睬她,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田粟调酒……

  最后,忆者小姐和田粟约定好,她预订的酒水先替她存着,等与她跳舞之后给她备上,于是黄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酒吧前台。

  于是田粟就边调酒边看戏,这两人跳舞真就是可精彩了,想要窥探秘密的忆者主导舞步,结果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便失去了舞步的主导权。

  如果说前半段是是风平浪静,后半段就完全是狂风骤雨,尤其是忆者小姐因恐惧而崩坏的表情,让他都有些可怜这位勇敢的忆者。

  自己都不敢探测的人,她问都不问就直接硬刚上去了,说真的他也是挺佩服她的胆魄,他甚至隐约看到了宰鹅的场景……

  唉~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忆者小姐,这下满意了吗?”

  看着失魂落魄的忆者小姐,早就将酒水调好的田粟看着两人说道,总共六杯酒水四杯甜口两杯咸口,毕竟白珩那丫头肯定会要两份。

  他将甜口的酒水推给黄泉与忆者小姐,留下给调酒师的那杯,剩下那三杯是他和白珩要喝的,毕竟他来酒吧这么久还没都还没喝过小甜酒呢。

  黄泉直接拖住忆者小姐的手,转眼间就来到吧台前,将桌子上的的小甜酒送入口中,毫不在意已经摔到地面上的忆者小姐……

番外田粟出品,必出精品

  那位忆者明显是脱了力,无人支撑直接摔在了地上,黄泉小姐本就是被她强拉过去的,她对于自来熟的忆者小姐本就没多少好感。

  “有些人的过去是看不得的,你们这群忆者总觉得自己来去自如,就没礼貌的翻看别人的记忆,折了腰也是在所难免的。”

  田粟端着三杯酒水离开吧台,走到忆者小姐身前友好的伸出手说道,这位忆者貌似只是单纯的好奇,并不是抱着窃取记忆的目的来的。

  “谢……谢谢,抱歉之前有意忽视了您,我是流光忆庭忆者黑天鹅,敢问阁下的名讳。”

  名为黑天鹅的忆者倒也不客气,抓住田粟的手便站起身来说道,他虽然最开始对自己抱有敌意,但现在似乎只是简单的问候。

  “我?我的名字你们流光忆庭的忆者估计都知道,红船联盟领袖——田粟。”

  田粟笑呵呵的回答道,每位忆者都曾觊觎的记忆宝藏,同样也是无数忆者身陨的焚尸炉,即便模因生命也难逃其手。

  “呵,田粟先生还真坦诚,竟然和素不相识的我自我介绍用真名,我还以为您会习惯性的用假名搪塞过去呢。”

  黑天鹅小姐掩面轻笑道,她似乎很意外田粟会说真名,毕竟这些年公司总是在提防他,追出来的假名不是几百至少也得上千了。

  据说公司还拿田粟下次会用什么假名开过赌盘,就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到第三期就停了,听说是庄家输破产了来着……

  「历史真相

  田粟:白珩,你这些钱都是从哪得来的?

  白珩:老古董你别管,反正我这钱来路合法正大光明,而且是他们非要给我送钱的,我拦都拦不住!」

  “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是恶名昭着的通缉犯,而且又有谁能将我捉住?”

  田粟满不在乎的绕开她,端着托盘中的特调边往前走边对她说道,公司也就说说要缉拿他,但真轮到动手他们估计会先撂挑子不干。

  且不说他们追捕田粟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还有就是他的身份特殊,你要真对他动手并且得了手,那你就跟社会被没收人籍差不多。

  “说的也是,不过我记得你好像并不喜欢我们忆者,为什么愿意向我坦言?”

  “黑天鹅小姐,别把我说的像什么臭脾气老头,他们受人讨厌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刚见面就窃取他人记忆就礼貌了?”

  田粟没好气的回答道,你当他想对忆者冷眼相待啊,他多好的脾气谁都能跟他说上话,结果愣是让流光忆庭的忆者给彻底激怒了。

  流光忆庭的忆者就是群流氓,刚见面就对他的记忆上下其手,忆者那是想跟田粟好好说话吗,他们分明是馋他的记忆,他们下贱!

  “我为自己与同僚们的冒昧深感歉意。”

  “你代表不了别人,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而且你的同僚们其实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田粟端着盛酒杯的托盘,笑着对跟在身边的黑天鹅说道,她不依不饶跟在田粟身后,而黄泉则是在吧台前小口抿着田粟特调的小甜酒。

  每口都品得格外珍惜,又十分贪婪的品尝着久违的甘甜,似乎能够喝到有味道的酒水,这已经是她难得的享受了。

  “老古董,你不是过去调酒吗?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早知道我就跟着你过去~”

  已经开始打开第五瓶苏乐达的白珩不满的说道,老古董这人就跟耳根子软好说话,只要不是很麻烦不耽误自身的事,他都会开口应允。

  所以在他离开时,白珩就料到老古董会耽误很长时间应付他人,特意又要了两提苏乐达打发时间,等着老古董调好酒水回来。

  “呵,我说老古董你为什么离开这么久呢,原来是勾搭上了漂亮的大姐姐~”

  白珩阴阳怪气的对田粟说道,话语中有着说不出的酸味,估计是因为身后跟过来的黑天鹅,觉得老古董和她聊天忘了自己。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家曾经还以为你重情重义,如今我总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白珩推开身边的苏乐达,飘到田粟身边梨花带雨的哭诉道,而且她那身休闲装也换成了绚丽的仙舟风格衣裙,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妃子。

  “……白珩你哪来那么多戏份,而且你这身衣服从哪顺来的,我不记得有准备过套衣服吧?”

  田粟也懒得和白珩飙戏直接坦白说道,她就纯表演型加乐子人心态,主打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付她就是直接戳破她的表演。

  “切,老古董真没劲,你就不能配合我演完了吗?”

  “不能,虽然我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但这不代表我不会社死,而且你这衣服到底从哪弄来的?”,田粟看着白珩无情的回绝道。

  “略,你说这衣服我记得是镜流姐塞进去的,说是要给老古董你帝王般的体验,冰蓝色和绛紫色两套,这套绛紫色是镜流姐送我的。”

  白珩接过田粟手中的特调,品到自己喜欢的咸味特调逐渐放松下来回答道,她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的特调,而代价是失去了压榨老古董机会……

  “好嘛,我就知道,不过黑天鹅小姐为何还跟在我身边,难道你也觊觎那份不属于你的珍贵记忆?”

  他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黑天鹅,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即便他知道黑天鹅没有恶意,可但凡是忆者都会垂涎他那份独特的记忆。

  “当然不是,既然田粟先生向我展示了善意,可以的话我能为您与这位小姐占卜下吗?算是答谢您送我的那杯特调。”

  黑天鹅自然的拉出座椅坐下,不知从哪里拿出沓塔罗牌说道,她熟练的将纸牌摊在桌面上,示意他和白珩从里面取出张牌。

  “不要,你觉得用塔罗牌占卜未来,我还不如直接去问星核猎手,至少那位艾利欧的未来是真靠谱。”

  “老古董你不玩那换我来,忆者小姐我来!”

  白珩觉得有意思便配合着她来说道,跟着她的节奏从中抽出几张牌,然后耐心的听她进行解读,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她轻而易举的就抽到了愚者,并将纸牌交给黑天鹅小姐解读,正位愚者的解析与她很相称,明知是毫无意义的旅途却总会不自觉选择开始。

  本来田粟是不打算尝试的,不过在白珩的死缠烂打之下,他还是妥协随意抽出了张塔罗牌,只见牌面上赫然是世界正位。

  完成、成功、完美无缺、拥有毕生奋斗的目标、快乐的结束、模范情侣,在事业上回报丰厚,感情上在彼此的承诺中持续着美好的关系。

  寓意相当不错的牌,对他这几千年的概述也算相符,但他还是不喜欢去卜测未来,因为他相信所有未来都应当是未知的或者是不可知的。

  他没有在占卜上花费心思,在酒杯里的特调喝完后,他便与白珩知会了两声说要去再调两杯酒水,得到应允后便缓步离开了。

  不过这也就白珩能这么放心他这么走了,要是换作醋坛子小师妹,指不定要时刻缠着他监督他,避免他与其他女人有过多接触。

  可能是彼此分开太久,又长久的沉溺于虚假的幻境当中,所以内心过于缺乏安全感,怕大师兄再给她带回个“白珩”。

  白珩:嘻嘻,感谢镜流姐抬爱,以后我会再接再厉继续偷家的!

  “黄泉小姐似乎很喜欢我调制的酒水,要我再帮你调杯酒水吗?”

  田粟轻松的回到吧台,看着呆愣愣盯着酒杯的黄泉小姐随口问道,虽然说那位忆者有些不礼貌,但是他也有些好奇这位黄泉小姐的身份。

  “麻烦了。”

  “我也要给自己再调杯酒水,你的那杯也就顺手的事。”

  田粟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他感觉这位黄泉小姐并不是高冷,或者说她有些天然呆的属性,没人搭话就容易发呆出神。

  “对了,你这特调中应当不全是酒水吧,我品尝到了某种不来自于酒液的特殊口味。”

  “嗯?看来黄泉小姐还是品鉴的行家啊,竟然能发现我在酒水中加入过的调料。”

  “并不是,我只是对这种气息感觉很熟悉,似乎刚才那位忆者小姐身上也有这种气息,有些相似但也仅此而已。”

  “猜的不错,我在你那杯酒水中掺杂了少许的忆质,因此酒水的味道不会那么容易被稀释。”

  田粟将酒水按比例调配好,将三个摇酒壶依次抛起来后说道,虚无是需要消弭物质存在的,而记忆就是存在的表现形式。

  “不用担心我加了什么,那只是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空白片段,毕竟我也常常将这些投喂给虚无。”

  “谢谢。”

  黄泉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然后抬头看了看摇酒的田粟道谢,她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被揭穿而恼羞成怒,反倒是他为自己提供了条思路。

  “再来亿杯?”

  “当然,还有……谢谢。”

  田粟将摇酒壶中的酒水倒入高脚杯,简单的与她碰了碰杯说道,他这也算是与这位黄泉小姐成了朋友。

  ……

  事后田粟给列车组的大家带了几杯特调,大家都对田粟的手艺赞不绝口,尤其是小三月对他的手艺评价相当之高,甚至提议让他取代闭嘴。

  当然也不知是列车组的朋友,他也给仙舟的徒子徒孙们送去了他自制的特调,就是符玄启程去红联走得早没口福,只能由代理太卜青雀代劳。

  红船联盟他是不敢轻易回去的,他要是回去估计就出不来了,毕竟师妹找回来了他没借口再不主持大局,绝对是有去无回的结果。

  黑塔他们也送了几杯,至于阮·梅她就暂住在田粟家的小院里,放在书桌上她会自己去拿的,用不着他去特意提醒。

其二十八公司态度,茉莉祝福

  「这章是外界的切片,由于时间与篇幅的关系,只能写这么多了。」

  苏的身份很特殊,他不是天才俱乐部中的那种绝对天才,而是创造力永不枯竭的极具战略性的人才,有些时候他自身的价值未必比天才要低。

  个人价值比肩数支歼星舰舰队,即使他的能力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让他落到他人手中,哪怕果断打杀掉也在所不惜,这么形容绝不夸张。

  然而苏趁机溜走已经是公司的严重战略失误,如今家族已经拥有数项高精端技术略微领先公司,他们的垄断技术壁垒也在被逐步击破。

  即使公司心有不甘也只是忍气吞声,伴随着苏的离开井喷式的技术大爆发逐渐停滞,现在技术研发部不说脑死亡至少也是植物人了。

  技术研发又跌回不温不火,三年研发不出两项技术的“沉淀”状态,过去总说是在厚积薄发,可这些又都沉积到哪去了呢?

  科研拨款每次都被层层盘剥,等到下边开展工作时连启动研究项目都难,而且就算技术研发出了成果,收益也是领导们瓜分哪轮得到他们?

  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指望他们不求回报的贡献自身剩余价值,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很难指望技术突破,当然我说的是屋顶。

  「不提高物质生活条件,你指望他们靠什么过活,用“唉”发电吗?」

  像苏这种天赋型自费上班的工程师,在公司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当然他能这么肆无忌惮施展才华,主要还是托帕这哥们给兜底。

  苏在研发部名声很好,他会拿自身薪酬无偿资助生活困难的同事,会给他们讲述他独特的设计思路,教会他们如何改进研究方向。

  正因如此他所在的技术研发组屡创新高,其他技术组偶尔也会过来走访,苏也会热情招待他们答疑解惑,俨然成为了他们的精神导师。

  而当苏开始涉猎人文社科后,他手头也就更加的富裕,他拿出不少稿费赠予困难的同事,很多科员联名推荐苏担任技术研发部部长。

  而这就引来现任部长的关注,他将苏暗中发展红船主义的事透露给公司高层,想要将他扼杀在摇篮当中,然后苏被家族给秘密接走了。

  眼见着公司如此过河拆桥,精神向导苏也因躲难离开,技术研发部的科员们也彻底寒心,失去了精神向导的科员彻底失去激情与创造力。

  他们知道自己追求的真理,在他们面前如同纸壳般脆弱,只要他们轻轻活动指节,就能将他们全部的努力付之东流。

  难以想象凭借着个人的魅力与才华,就能够影响到的科技大爆发,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切实存在的影响。

  理想与精神是顽强的同样也是脆弱的,在崩塌的瞬间所有事情都变得不重要,那是推进发展与研发的原动力,而苏是能够调动原动力的向导。

  当然公司树大根深,不会因苏离去而止步不前,他们还有各大股东的尖端技术人才培养,以及与他们关系甚密往来颇多的博识学会。

  他们失去苏无所谓,但是让他落到家族对手那里,这让公司脸上有些挂不住,而且他的创造力与凝聚力被谁得到都是个威胁。

  尤其是落到了与公司很不对付的家族那边,虽然家族相较于公司来说很多,但苏带来的技术大爆发能极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毕竟他们的不少技术都被苏学了个精光,单纯的贩卖公司的技术,家族就能省下数不清的研发成本,他无疑是公司的心头大患。

  只是让公司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低估了苏的才华,在匹诺康尼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科研拨款充裕可以顺手研发还算不错的额外技术。

  在他创造效率得到大幅提升,技术革新就跟超新星爆炸似的,见识到他取得的亮眼表现,公司只得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件事总要有人负责,将数不清利益与市场拱手让人,把参与技术研发的研究员逼到敌人手中,这些重罪就算是刺配边陲收棉花都绰绰有余。

  而作为有福独自享有难下属当的好人托马斯·艾迪生,当仁不让成为了主要担责人,虽然不至于严重到撤职处分,但至少也得是降级处理。

  至于为什么惩处这么轻,那当然是因为他关系够硬,在科技创造领域或许烂泥扶不上墙,但人情世故这块不说是专业对口至少也是手拿把掐。

  毕竟公司可是原教旨主义的资本帝国,信奉的是唯钱唯利益至上,在庇尔波因特就算你是去刺杀弗莱明,只要钱到位也能无罪释放。

  至于脱罪借口,无非就是借口身负重症谎称受到虚无诅咒,以成为了自灭者蒙混过关,但也别觉得刺杀弗莱明就觉得代价也就那样。

  你要知道虚无是有人研究的,公司多多少少与混沌医师也有所往来,他们专门攻克虚无诅咒,他们甚至在庇尔波因特有自己的医馆!

  但你不能将他们归类为医师,他们会对患者进行切片研究,喜欢拿自己与病人进行试药,很多切片标本都来自他们收容的重症患者。

  「有兴趣可以查查资料,混沌医师治疗虚无的方法,和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相差无几,而且他们也以治疗精神疾病自居。」

  他们收容的病人,有九成九以上都埋在医馆后面的乱葬岗,只要进去了就别想着走出来,所以刺杀弗莱明的代价其实还是很严重……

  当然艾迪生不用这么极端,但违法所得自然是要上缴官方,至少得把从苏那得到的技术收益全部没收,然后他的资产直接缩水近九成……

  然后公司直接傻眼了,虽然他们作为资本帝国内部有贪赃枉法严重很正常,但像他这样连吃带拿吃相如此难看的部长,还真是举目罕见……

  之后便是公司对苏的抹黑声讨,他的战略地位直接调至最高,只要苏有可以被掠走的机会,他们必然会撕破脸将他强行带走。

  正是知道苏的价值,所以家族极不愿让他贸然离开匹诺康尼,苏也是好说歹说才让他返乡,只有驾驶员跟随也是有意遮掩他离开的痕迹。

  还有就是茉莉接到的指令,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予以厚望,对她的最低要求不过是让他离开匹诺康尼,当然最好是能得到红船党的情报。

  至于追求苏成为恋人,这点公司根本就不抱半点希望,这就是个混淆视听的由头罢了,当然能成功他们也乐意见到。

  至于后来,苏与家族磋商回新波利亚的事宜,他在饭前之余将此事透露给她,当然返乡时间上往前提数月有余。

  以此试探茉莉的立场,她要是没有将此事转达给公司,那家族对他的答谢就权当茉莉作实现梦想的资源,反之则按律令处理遣返公司。

  「茉莉从始至终都没有匹诺康尼户口,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属于是极为特殊的外来移民,而苏则是有着实打实的匹诺康尼的身份证件。」

  结果不错,茉莉只是善意的嘱咐了他几句,然后再鸢尾花家系从事艺人事业,全然不把公司放在眼里,而且每次痛骂公司不做人都有她……

  在确认茉莉可以信任后,苏没有与她见面而是远程连线,希望她能帮自己遮掩离开的痕迹,定期向家族递交他已经完成的实验成果。

  作为交换,茉莉可以使用匹诺康尼家族的所有资源,他们会帮助她重返影视行业,成为新的银河之星。

  事情都在预定的轨迹发展,茉莉在匹诺康尼名声愈发盛大,折纸大学那边他请了许久的假,研究所那边他也说有事闭关。

  “我的大发明家啊~你这都出去浪了有半年多了,是不是忘了匹诺康尼的茉莉了?”

  梳妆台前茉莉将用完卸妆水放在旁边,双手抱着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着呆自语道,转眼间苏已经离开匹诺康尼快八个月了。

  虽说她这些日子都在忙着拍摄,但偶尔还是会想念那个什么都会的大发明家,她似乎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太久不见甚至有些想他了……

  “清醒点茉莉,他个榆木脑袋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温柔了点、阳光了点嘛~没有他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茉莉拍了拍白皙的脸颊,强打精神鼓励着自己说道,她只是看不惯他让自己给他善后,绝对不是因为待在他身边会觉得很轻松很惬意!

  “茉莉小姐,妆容卸完了吗?我们今天晚上有个聚餐,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啊~”

  陌生的姑娘从门外进来,她热情洋溢的凑到茉莉身旁问道,这位是鸢尾花家系的见习艺人,他们希望茉莉给她些指导。

  “不太想去,我已经好久没有自己下厨了,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茉莉婉言拒绝道,她已经得到了家族的鼎力支持,这些需要应酬的饭局她不是必须要参加,即使是拒绝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当然也有艺人说她走后门,但很少有人去在意他的指责,毕竟在匹诺康尼没点门道根本就进不了演艺圈,有关系能用总好过没关系能用。

  匹诺康尼提倡糖浆般的享乐,这里派阀林立垄断所有上升渠道,阶级分化森严难以产生流动,所以有关系才是能够成名的绝技。

  匹诺康尼是比公司更为扭曲的社会,极致的享乐主义让苏感到厌恶,如死水般的阶级固化让他胆寒,苏不喜欢匹诺康尼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他愿意待在匹诺康尼,原因只是家族救了他愿意收留他仅此而已,伴随着他对同谐命途了解越深,便愈发觉得同谐命途不可取……

  茉莉如释重负般回到家中,这里是她曾与苏同居的独栋别墅,而苏的书房就在他卧室旁边,他过去常常在他伏案写书。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有可能看到他在桌前奋笔疾书,他可能是在计算实验的数据,也有可能是在总结新的书籍。

  “真是的,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脑海中总是浮现他的身影,他不就是个比较厉害的工程师嘛,我比他厉害多了!”

  茉莉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额头,在确定自己没有发烧后说道,她银牙咬了咬下嘴唇走到了厨房,蔬果都是家族今早送过来的。

  她有些笨拙的洗菜切菜,起锅烧油准备做两道苏做过的拿手好菜,土豆炖牛肉和青椒炒蛋,这两道菜苏和她都比较喜欢。

  虽然火候把握的不是那么准,炒出的菜式色泽不怎么诱人,但送入口中后味道却出奇的不错,可能她在厨艺方面真有几分天赋。

  她不自觉的多做了分米饭,炒菜也也是差不多两人的份量,她犹豫片刻还是将盛好的饭放在桌对面,似乎在期待某个人回来坐在那个位置上。

  只是她再多的期待也是落空,她习惯性的将碗筷收拾好,剩下的饭菜她想要丢进垃圾桶里,犹豫片刻她将剩下的菜放在了保鲜柜里。

  苏不喜欢浪费食物,即使他出身富裕的家庭中,但他也会珍惜每粒粮食,她虽然不理解他的习惯,但总的来说并不讨厌。

  “我的大发明家啊,你可不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不然本小姐可能会追不上你的……”

  茉莉收拾完碗筷躺在绒床上,看着贴满群星荧光壁纸的屋顶自语道,在她看来苏是要做大事的人,她重操旧业也是害怕跟不上他……

  “愿你安康,诸事皆顺。”

  茉莉高举右手透过指缝看着天花板的星星说道,她从未对别人产生过特别的情愫或者是牵挂,而苏是她真正无时无刻牵挂的人。

  ……

  “先生,您在看星星?”

  处理完冬宫事宜的孙闻走到苏身边,熟络的坐在他身边问道,他也没想到苏的效率这么高,六个月就夺取了新波利亚政权。

  “是啊,我听某位朋友说过,当天上有星星闪烁时,便是有人在为他人祈祷祝福。”

  苏躺在屋顶上看着漫天繁星,似乎是要抓住某颗星星说道,辛苦操劳准备革命这么多天,终于能够放松心神欣赏群星。

  “我知道,星星不会去刻意回应任何人,但祝福还是值得回应的,你说对吧?”,苏收回伸出的手掌转头笑了笑说道。

  “为您祝祈祷福的是……”,孙闻有些犹豫的询问道。

  “她啊~是个喜欢喜欢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实际上却是个玩闹的姑娘。”

  苏老实大方的回答道,托帕这家伙估计只会祝他好运,但祈祷祝福什么的应当不会做,估计会为他祈祷只要总是粘着他的茉莉了……

其二十九会晤谈判

  十月革命已经过去三日,帝都内城的封建残党也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些未上朝的旧时代福音战士,也基本被堵在家门口。

  在帝都有工业基建的大财主,很多都在资本派撤离后闻风而动,果断变卖或者放弃在帝都的资产,选择跟着资本派转战他地。

  如今留在帝都的,也就只有在此地根深蒂固的财阀,以及靠山吃山某些大地主,这些自然也是赤卫陆军要清理的对象。

  倒不是所有地主资本家都要死,主要是这些家伙要钱不要命,听说苏维埃入关之后,他们自知保不住财产纷纷起兵打算清君侧。

  苏的想法是他们有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品性纯良的则是回归基层,由民众负责监督其行为,不过符合标准的地主和财阀是真不多……

  外城的地主组建还乡团,结果队伍组建之初便被赤卫陆军发现,亦或者是遭到路过百姓的举报,足以见得这群压迫者是何等不得人心。

  帝都百姓教育水平普遍较高,所以早已知晓了苏维埃的存在,他们也赞同苏维埃所倡导的红船主义,期待赤色的旗帜能够插满帝都每个角落。

  封建派与资本派轮番压迫,帝都的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内城资本派占主导倒还能够勉强苟活,外城是封建派地主们的天下,人命仿若草芥。

  在冬宫议事近三日后,苏决定在帝都正式成立联合政府,新波利亚今后以红船主义自居,并做出诸多方面的提案。

  就比如将海军、空军、机械化部队从赤卫陆军中分离,赤卫陆军也正式更名布尔什维克陆军,简称赤军,由此成立更为系统化的武装力量。

  依照苏书籍中内容进行本土化适配,将理论知识逐步应用到实际中去,经过法岚西公社失败,红船党已经能够制定出相对完善的政策。

  同时望风而逃的资本派,也建立了由资本扶持建立的自由资本临时政府,他们没有料到苏会如此果断的接过这个位置。

  如今在实力上资本派占上风,他们完全可以打着恢复正统的幌子夺取政权,以苏的性格与为人他应当不会这么着急推进。

  他这么做完全是给资本派起兵提供由头,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应当尽可能找机会,将自己包装为受害者让政权保持混乱的真空。

  在乱局当中寻求生机,而苏却选择了与他们撕破脸,如果说他这么做能够带来什么,那就是很多民众不必因混乱身死。

  “苏,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男人身着朴素布匹缝制的还算干净的衣装,他走到苏身边问道,红船代表会议结束其他代表也陆陆续续离开。

  只有苏还留在这里,他冥思苦想埋头不知在写什么,十月革命的胜利只是革命浪潮席的开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斗争。

  “我打算与自由资本临时政府领导人谈判,最好是能够达成至少三年的和平协议,保守也要有两年的准备时间。”

  苏有些烦躁的挠头说道,赤军组建时间尚短缺乏长时间磨练,配备的枪械能用但也仅限于能用,他们需要休养生息冶炼钢铁。

  他手中的枪械技术足够多,要是条件足够他甚至能造出对星级武器,职员配备的枪械他也有所涉猎,威力绝对比临时政府的装备强千倍万倍。

  但是新波利亚技术落后,许多技术要求的精度难以满足,即使苏能够本土化适配也只能做出些勉强使用的残次品,威力也是指数级的降低。

  枪械威力与临时政府的军队配备相比,也就半斤八两的水平,硬要说的话苏的制备水准要稍微高些,威力上最多强上四成左右。

  但制备有些复杂周期稍长,目前苏维埃内还未形成完善的流水线,只有把时间拖的够久,局势才会对他们很有利!

  “苏,你有几成的把握活着回来?”

  陈秀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向苏问道。

  “如果对面还是以维克多家族马首是瞻,我活下来的概率不低于九成八,但能够顺利离开的概率只有不到三成。”

  “若非如此,我能存活下来的概率应当不超过六成,而顺利离开对方统战区的概率低于两成。”

  苏回答的语气十分平静,貌似只是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他的生死几乎直接关乎到了苏维埃的兴衰。

  他是从民众到代表均认可的领导者,是他们能够实现红船主义的精神向导,是维系革命的炬火倒下,而后继者的炬火又未能完全点燃……

  “你不能去赴约,现在苏维埃蒸蒸日上不能少了主心骨,苏你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那刚凝聚起的人心便会重新变回一盘散沙!”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你前去赴约无异于羊入虎口,这也是他们对你实施斩首行动的最佳时机!”

  陈秀猛敲桌面怒视着他说道,虽然他们要时刻防备自由资本临时政府突袭,但在持久战下他们还是能取胜的。

  也正因如此,临时政府必然会开展赶尽杀绝般的联合绞杀,坚决扼杀苏维埃的成长环境,那会是牺牲巨大的发展征程。

  如果苏谈判顺利,他们便能安心发展自身科技提高军备实力,尽可能压低因战争产生的损失,但失败的代价也同样沉重。

  “我知道,但我们别无选择,他们不会给我们发展的机会,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强太多了。”

  苏将桌面上的文件资料推开,满是真诚的看着陈秀说道,持久战对他们实在消耗太大,即使取得胜利也会牺牲最有信念的那批人。

  信念动摇的民众会觉得战争都是红船党带来的,如果自由资本趁此机会选择向民众妥协,那他们坚持的抵抗将会轰然倒塌。

  “……算了,以你那倔脾气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回心转意,我也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陈秀大致能猜出苏的想法,他犹豫片刻还是无奈回答道,红船党在新波利亚的根基尚浅,人生地不熟很难打好持久战。

  以这样的劣势打持久战,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必然庞大,而且这会损害红船党的声誉,待到这群信仰坚定的战士倒下,他们再想立足就难了。

  而且他们打持久战的计划相当脆弱,脆弱到自由资本临时政府做出些比较大的让步,绝大多数民众便会毫不犹豫的背离苏维埃。

  他们只想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与资本兵戎相见,有理想的永远是那些知识分子,而不是他们这些识字苦难的贫苦百姓。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与家族都在实施精英教育与快乐教育,愚笨莽撞才便于他们统治,自私自利才能拥有财富。

  苏维埃也在致力于扫盲,但时间紧任务重也只能做到扫盲,很少有时间与民众介绍红船主义,而开展持久战后他们会更难开展思想工作……

  “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我自认为劝不动你这头倔牛,与其闹得不欢而散倒不如多给你点支持,希望你能够大获全胜。”

  陈秀看着苏无语吐槽道,他知道苏这是在为他们寻求稳妥的路,自己要是因此与他意见不合决裂,倒显得他怪小家子气的。

  “有人支持总归是好的,至于我会不会死估计不大可能,就算老维克多不是领袖,至少也位处于政府权力中心,他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最坏无非是软禁,亦或者是找到机会设计假死,只要利益足够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苏很是坦然的回答道,他自信不会受到他们的迫害暗杀,至于是否会有极端派进行谋杀,估计会发生但做好防护措施问题应不会太大。

  「注:今天从早到晚的满课,还没有时间去过剧情,不过我早就有预料留了个后手,还记得啊哈投放在翁法罗斯的,田粟的人格切片吗?

  他成为是扳倒来古士的钉子,最后他会以最为自己为锚点,换取整个翁法罗斯的新生,不过我还是要顾及眼下推进的革命历程。

  至于记忆星神最大的背刺,有关无漏净子的事情我也会补充解释,虽然被官方狠狠地背刺了,但别担心爷还有预案!

  支线还要继续一段时间,我也保不准会再写几章,至少我打算学到新波利亚正式更名为布尔什维克。」

其三十野心家与大哥,维克多·伊万

  半月后,红场上苏主持阅兵,数不清的居民涌入红场观摩,仿佛被血染红的旗帜升到顶端,飘扬的旗帜上是麦金色锤头与镰刀交叉。

  原本的旗帜,都强调用金黄色麦穗作为外围装点,而苏却坚决保留原有设计,两方争执不下甚至因此而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苏说服二人。

  激昂的乐曲在此处奏响《团结人民之歌》,这里演奏的是苏曾经委托谱写的歌词歌谱,原本是用来祝贺法岚西公社革命胜利的。

  只可惜同志们选错了盟友,惨痛的背刺使得革命彻底失败,时至今日这首歌曲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而会议上通过的不止这首,还有选自本地的歌谣《喀秋莎》,经过长久的协商被选为副赞歌,毕竟团结人民之歌更能代表红船精神。

  老实说这首歌是托帕推荐给他使用的,他也是看到歌词选中了它,毕竟苏极不擅长鉴赏歌曲,在艺术领域说是他白痴都算抬举他了。

  绘画是绝对的灵魂画手,抽象派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够抽象,他的歌喉在乌鸦当中都是呕哑嘲哳那档,五音不全的和他比都算是精通音律之人。

  苏站在数万人面前,他身上穿着麻布缝制但还算比较干净的老旧衬衫,向台下的所有人宣布苏维埃政权正式成立。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喊,他们欢欣着鼓舞着跳跃着,庆祝新波利亚首个无产阶级政权的建立。

  庆典持续了近三日,而苏也在这热闹中悄然离开,他知道自己此时不去再往后就无法前往了,民众必然会看住他这冒险的举动。

  在几位同志的护送下,苏乘做着有些老旧的白色迎宾车离开,前往双方交界的重镇会晤,以防止彼此埋伏相互扣留。

  距离不远也就百余公里,车辆能够在三个系统时内抵达,苏不眠不休为阅兵花了太多的心思,如今他总算能够安然的小憩下了。

  在身边同志的劝说下,他双手抱胸倚靠在车子的椅背上,悄无声息的睡了过去……

  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十月革命到攻陷冬宫,从决定赴约会谈到筹措开幕大典,每件事情他都亲力亲为,耗费了不少的心神。

  三个系统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临近下车时身边的同志催他醒来,苏缓缓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面,不过片刻便缓过神来。

  他们已经进入了谈判的城镇,车子的速度也开始逐渐放缓,开始向约定会面的咖啡厅行驶,正中央最繁华的那家咖啡厅。

  再经过几十分钟的路途,这算是到达了目的地,司机想要留在车上不跟着下去,在苏的劝说下答应到室内好好休息。

  几人齐齐下车,跟在身穿纯黑色庆典正装的路引身后,走在红地毯上进入这家咖啡厅,而身着朴素的几人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

  路引与服务员都没有追问,他们知道眼前这位面色和善略显稚嫩的少年,是与他们的临时大总统同等地位之人。

  这家咖啡厅富丽堂皇,这高端的装潢看着就价值不菲,但相比于匹诺康尼的布置相差十万八千里。

  咖啡厅里面没有别的客人,想必是为迎接他的到来将所有人摒退了,虽然他是枚不怎么听话的棋子,但他终究代表着底层。

  “格鲁什科夫,好久不见了。”

  不等进入迎宾大厅,熟悉的声音率先传到了他的耳中,这声音他实在再熟悉不过,而且没几个人会称呼他的本名……

  “果不其然真的是你,老爹。”

  苏展笑着看向老维克多说道,他早有猜测他们会派老维克多来与自己对峙,毕竟血缘关系就都摆在那。

  “不然你希望别人过来?”

  “当然不是,老爹你与我谈判压力会小很多。”

  苏语气轻松的回答道,如果与他谈判的是老维克多,那他基本就不用为生路发愁了,同样他也有了更多发挥空间。

  “至于老爹你能坐到大总统的位置,我甚至不觉得意外。”,苏善意伸出右手试图与老维克多友好的握手。

  “我?大总统?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大统领带来的随行人员。”

  老维克多故作惊讶的说道,而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苏的瞳孔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下,而他心中则是暗自嘀咕,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发生了。

  “真正接任大总统的是你大哥,维克多·伊万。”,老维克多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说道。

  “……伊万如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

  苏犹豫许久才缓缓问道,伊万是个很有能力的野心家,他比老维克多的更加野心勃勃,他曾向苏许诺会带领新波利亚走向寰宇。

  他是最早接触公司的那批人,他希望触摸天外的星海,让宇宙中的所有人知道新波利亚的存在,而不是拘泥于这寰宇边陲的角落。

  老实说,维克多家族的运势绝对能够撞大运了,家中这几个孩子除去早夭的老二和下落不明的老四,其余三位不是天赋异禀就是能力超群。

  真正做到在政治军事科研领域全方面覆盖,就是这最有天赋的老幺叛变有些“叛逆”,选择为泥腿子们与他们拔刀相向。

  “他会走到这步,你看起好像不是很意外?”

  老维克多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坐在棕褐色真皮座椅上说道,别看他已经年过半百,但平日里也不忘锻炼保养身体,如今依旧精神铄铄。

  “倒也不能这么说,意外总归是有些的,只是我早就预料过情况会发生,所以吃惊便少了几分。”

  苏挥手示意身后的同志们跟着路引离开,同样坐在对面座椅上说道,虽然伊万上台的几率不大,但并不代表苏不会将其划入考量的范围内。

  “只不过,我预测的是伊万扶持您继承大总统大位,等时机成熟局势稳定后再由他进行接任,从而理所当然实现政权更替。”

  由于对面是老维克多,苏也是无所顾忌直言不讳道,虽然伊万从他记事起就很少住在家中,但他却是除母亲外最了解他的人。

  伊万处事圆滑为人略显低调,是个看起来谁都不得罪的人,可实际上这都是他伪装自己的保护色,他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后捅刀。

  他会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亦或者是好心办坏事的热心肠,即使被他坑害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连累了他,甚至对他心怀愧疚……

  他是个天生的心理大师,能够轻易地拿捏人性玩弄人心,懂得利用心理手段排除异己,又能迎合讨好甚至拉拢政治盟友。

  与其说他是朝秦暮楚像是不折不扣的绿茶,苏更愿称呼他为合格的政治家,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被利益冲昏了头。

  懂得何时要装糊涂,又何时要清醒的站出来阐述真理,他不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浪费时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亦或者是将要去做什么。

  他心狠手辣绝不心慈手软,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甚至在他眼中连老维克多都只是可利用的棋子,哪怕伊万的成就都来自于他。

  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全无底线,而让他愿意坚守这份底线的,是无时无刻都愿意予以他温暖的母亲塔利娅,因此他愿意给好人活下去的机会。

  塔利娅是个单纯善良的人,是伊万可以躲避外界嘈杂的港湾,让他相信这世间还存在值得守护的美好,而不是阴险与狡诈。

  至于为什么格鲁什科夫也就是苏与他相熟,原因倒也不是很复杂,他从苏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不想让他如自己这般陷入污浊。

  维克多家族总要有个清醒的人,他是老维克多钦点的继任者,所以他从小就只能在已有的路途上奔走,而不是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因此他想让苏走出新波利亚,让他去更遥远更繁华的地方,与更多思想有趣的交流学习,把这些新鲜的事物全部带回来讲给他听……

  “呵,你倒还真是够了解他,他确实打算将我推至台前挡枪,等政局稳定再将权利回收,将我作为他政策失误的替罪羊。”

  老维克多没好气的说道,他的表情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气愤这个大孝子利用他还不手软,好笑的是他过去混迹政坛也是这个行事风格,这属于子承父业了。

  “那为什么他偏要亲自登台,再等等不是更保险些吗?”

  苏顺着他的话题接着往下问道,按道理伊万是要走这个程序的,如今他这么急着上台掌权,是有什么紧急的意外发生了吗?

  “呵,说起来他这么着急,这其中还有你的原因,苏维埃快速崛起让许多工人觉得资本并非不可战胜,平静的湖面下暗潮涌动。”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次谈判基本是无望了?”

  苏找到话语中的重点,用早有预料的语气回答道,红船主义席卷整个新波利亚,赤色的浪潮终将把他们冲到历史的沙滩上。

  “这点我可不敢妄下定论,能否达成和平协定还要看伊万的意思,不过我也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老维克多缓缓起身说道,他目光从苏身上移到他身后,他面容和善拄着黑金色权杖离开,而从苏背后过来的是他要面对的临时政府大总统……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你们这群年轻人的,你们兄弟两个慢慢聊我不打扰。”

  老维克多手握权杖说道,他边走权杖边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而伊万只是回头望着他的背影,没有立刻与苏交谈。

  “伊……”

  “这里没有外人,同样的也没有监视系统,和我聊聊天用不着这么拘谨,放轻松用以前的称呼便是。”

  伊万制止了苏的敬语,他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对面的座椅上说道,全然没有众人印象中的铁腕形象,有的只是享受生活的普通人。

  “……好的,大哥。”

  苏先是怔了两下而后说道,他本以为自己在外这么多年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伊万与他的关系应该是疏远了,没想到他对自己还是那么亲切。

  “这不就对了嘛~都是自家人搞得那么僵多没意思啊,你说是不是啊老幺。”

  伊万大大咧咧的与苏说道,他这副模样从未在老维克多面前展露过,即使他如今已经力压老维克多,也分毫不敢在他面前大意。

  “大哥说得对。”

  苏直视着伊万的眼神,如刻在肌肉中的记忆般回答道,伊万内心其实很幼稚的,在没有外人时他会不由分说的在苏面前滔滔不绝。

  似乎是想要满足他作为哥哥的骄傲,也可能是想要找个倾听者,而看书的苏每次都这么敷衍回答,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肌肉记忆。

  “还是老样子,不过也不全是老样子,至少你变得成熟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些什么了,苏。”

  伊万也是爽朗的笑着说道,他是真真切切的为苏的成长而感到高兴,他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不必被走在他人走过的路上。

  “大哥说笑了,我不过是在遵循着自己的本心行动,就算身死我也无怨无悔。”

  苏没有直接表明立场,而是很委婉的向他解释道,他们是在谈判又不是辩论赛,他不能上来就点明论点贴脸开大,要循序渐进引入主题。

  “那也很不错了,至少你能够遵循本心体验活着的感觉,而不是浑浑噩噩走在他人指定的路上。”

  “和我讲讲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吧,不方便说的地方可以省略,说说你都见到了什么就好。”

  伊万并不着急直入主题,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苏问道,在离开时他便欣慰于苏能够走出新波利亚的洞穴,替他去见识那广阔而又绚烂的天地。

  苏确实如他设想的那样,他前往了宇宙中最为繁华的地段,灿烂的文化与可以令人陶醉,但腐臭的阴暗面也令人作呕。

  伊万尽可能让苏住在温室中,让他同母亲那般生活在糖浆里,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见识到这世界的阴暗,看见了那些处于绝望的人们。

  换作他人或许选择与命运妥协,至少让自己过的好受些,而苏偏偏选择了与命运抗争到底,做那自污浊中绽放的纯白莲花!

其三十一苏的过往,绝不让步

  苏没有怀疑伊万而是细细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虽说此时拖住苏是暗度陈仓的大好时机,但他也并非没有料到这点,因此同样留了后手。

  别以为苏维埃红场阅兵军备就松弛了,由于地处位置极为特殊,他无时无刻不提防着敌人偷袭,机械化部队无时无刻都在准备着。

  而且伊万虽然阴险狡诈,但苏却全然不在意他会趁机发难,凭伊万的指挥不难想到,能够建立起苏维埃的他绝不会疏忽大意。

  苏讲述在庇尔波因特的技术研发部发明创造,与托帕关系如何要好平日里没少受到他的照拂,当然也不忘讲讲艾迪生这个沟槽的如何不做人。

  「在艾迪生那里你因设备年老适修而受伤,别说什么给你工伤赔偿,艾迪生首先做的就是把你开除,然后把锅甩到工人身上。

  如果你不服想要起诉他,他的律师团会让你反赔他设备维修的费用,他每年收到的投诉信,比衡水所有学生三年刷的试卷还要多。」

  伊万听到苏交到朋友时,也会欣慰的笑笑为他感到高兴,听到只会揽功的畜牲上级时,他也会皱皱眉头暗自不爽。

  再往后,苏就讲到了他出访公司下辖的殖民地,在那里他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他开始思考这种弱肉强食真的是文明的真相吗?

  听到这里伊万也沉默了,苏远比他想的要聪慧许多,明明只是简单的接触这些阴暗,他便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

  苏没有特意去关注伊万的情绪变化,他依旧自说自话讲述自己的心态变化,他开始走访更多不同科技发展程度的文明。

  而后他顿悟写就《资本论》,然后他开始被公司重点关注,畅销的书籍让他赚足版权费,而他却从未改变自己朴素的生活方式。

  苏讲述自己如何钱资助生活苦难的同事,购置大量陈年旧谷以及略显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物,让托帕把这些东西送到那些贫苦的地方。

  伊万对苏的选择十分认可,他们的慈善捐款都只是个幌子,捐款有半成落到遇难者手里都是万幸,这些都只是资本家体面敛财的由头罢了。

  不过苏也开始就知道这些,他打算将剩余的钱财捐出去时,托帕及时劝阻他的无用行为,于是他给苏提供了更为靠谱的援助方法。

  陈年旧谷品质与卖相很差,殖民总督即使克扣这些粮食,经手倒卖也很难有人来收购,毕竟稻谷也就是勉强能吃的水平,根本就卖不上价格。

  本地豪绅也未必买单,他们积压在仓库里的陈谷多得是,而他们就是不愿低价卖给百姓,所以殖民总督最多低价或者免费发放给本地居民。

  这么做不仅有助于缓解矛盾,也有效的提高了公司形象,稳固其在殖民地的地位,没有损失的做这笔买卖他们没理由拒绝。

  而二手衣服就更处理了,都是已经有人穿过的旧款衣物,他们殖民总督总归是要体面点,穿别人不要的二手衣物,这太掉价了……

  他们根本瞧不上这些二手货,即使本地豪绅也拉不下那个脸,因此处理方式也就与陈年旧谷大差不差,基本能保证送到居民手里。

  虽然他们未必会念苏的好,甚至感谢的还是不做人的总督,但他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只求念头通达无愧于心。

  老实说苏是个很倔的人,他起初并不赞同托帕的建议,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那些总督应当不会昧着良心全部贪墨,总会留部分给他们的。

  而他还是小看了他们的贪欲,援助物资几乎全进了他们的口袋,被克扣然后低价出售给公司,资本总是最无情的……

  在那之后苏学会了变通,他开始按照托帕教给他的方法购置物资,他也渐渐理解了托帕的做法,这也是他学会变通的转折点。

  “你这朋友是真够意思,见到你做无用功不是劝你放弃而是给你另作打算,即使你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也愿意在原地等你。”

  伊万听到这里不自觉的打断道,这位托帕对苏真的很友善,也会用柔和的方法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这朋友是真的能处。

  “是啊,在庇尔波因特盛传: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我却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托帕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他本性不会只是世界让他学会同流合污。”

  苏也是轻松的笑着回答道,如果他不是石心十人中的托帕,或许他也会加入他的红船党,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奋斗。

  “身不由己的理想主义者,希望你能够替他完成理想。”

  伊万也是略加沉思后说道,他不会嘲笑那些理想主义者,相反他十分羡慕这群有理想的人,他们能够在最美好的年华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点我并不否认,不过他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纯粹……”

  “朋友都为你赴汤蹈火到这地步了,你再说这话不合适吧?”

  伊万有些调侃的说道,他并没有斥责苏的意思,因为他听得出来这是苏对朋友间玩笑的抱怨,彼此开得起玩笑才算是真朋友。

  “这是事实啊,他隔三差五就到我家来蹭饭,我遇到困难时他都会贱兮兮的凑过来,让我求他服软。”

  “呵呵,这不是说明你们感情好啊,不过听你讲了这么久,为什么和你打交道都是些男人,你就没有和异性接触的经历?”

  伊万用有些关切的语气说道,他倒不是想听苏的八卦,苏在事业上也算是卓有成效,但在家庭婚姻方面却毫无进展。

  “也不是没有,主要是觉得和她们组成家庭很耽搁时间,于是便都选择了拒绝。”

  苏很是干脆的回答道,他几乎整日在实验室内搞研究,几乎不会去考虑婚姻家庭,他觉得知识要比爱情有趣得多。

  “……你就没有心动过?”

  “没有,不过让我觉得有趣的异性倒是有个。”

  “哦?展开讲讲!”

  伊万也是顿时来了精神,他催促着苏讲讲那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孩,让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起反应,这女孩也绝对是个人物……

  苏没有直接跳到匹诺康尼,他继续讲述了自己觉醒的过程,法岚西公社运动肯定绕不开,谈到这里的时候伊万几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看苏的眼神简直难以置信,他竟然靠着这套荒诞的理论,竟然影响了某颗星球的命运,即使失败也让他提高了对红船主义的重视。

  再然后就是家族悬赏,在托帕的泄密以及家族的运作下,他成功前往了匹诺康尼,在那里与家族达成了合作。

  至于公司的疯癫苏并未细说,只是简单讲了讲公司的抹黑,以及茉莉与托帕的特意到访,苏逐渐踏向公司博弈的棋盘。

  正当伊万逐渐提起心神时,苏的语气却逐渐轻松了起来,托帕给他透了底以及茉莉是个贪玩的丫头,他如伊万所愿详细介绍了茉莉。

  而后就是他回到母星,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组建了苏维埃政府,发动游行罢工武装起义,这些伊万都能确实的感受到。

  “你这些经历还真是精彩,很多事情别人想都不敢想,结果你都已经做完了。”

  伊万听完苏的经历颇有些意犹未尽,他很是感慨的看着他说道,如果他不是家族中的长子,是否他能够活得像他们精彩?

  “其实大哥你也可以走出这片天地,去看那多姿多彩的世界,触摸这浩瀚无垠的天空。”

  苏依靠在身后柔软的沙发上,像是鼓励他的语气说道,他觉得以伊万的手段与心态,庇尔波因特绝对是他能大展拳脚的舞台。

  “好啊,不过……我现在好像走不开呢,苏你愿意让步吗?”

  伊万讪笑着答应道,他面上轻松的神情逐渐收起,语气变得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虽然他不指望亲情牌有用,但不妨当作试水的手段。

  “……不行,他们既然相信我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压迫,那我就有义务负责到底。”

  苏也是端正坐好回答道,苏维埃由是受压迫的人民们建立起来的,不是封建派那种以权谋私,将政府视为捞钱工具的虫豸。

  而且苏维埃能够走到今日,靠的就是绝不妥协的硬气,以及坚持为基层民众说话的立场,要是他们选择了妥协寒的只会是他们的心。

  “苏,你真的成长了许多,知道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政治博弈可不是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伊万语气轻松的说道,虽然他们自由资本临时政府也有许多问题,但苏维埃的局势更严重,他们政权稳固但在军事力量上相差甚远。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和你谈判了吗?”,苏毫无紧张感说道。

  “你这回答的语气可不讨喜,严肃的场合还是不要说笑为好。”

  “谈判又不是非要冷着脸,我们要的是谈判的结果而不是过程。”

  “呵呵,既然你说要谈判,那就彼此交换下手中的筹码,看看彼此的底气以及能够做出的让步如何?”

  伊万也觉得苏这话在理,他放轻松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问道,谈判是要讲究资本与底气的,没有足够筹码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苏维埃百废待兴,从刚封建派那里接过的土地根基尚浅,资本派发兵便能轻易得手,你需要时间发展而我们并不需要。”

  伊万痛陈利害直接说道,他期待苏能够为他带来惊喜,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和平的环境与发展时间,而他必须能够说动他止戈。

  “苏维埃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舰船利炮,而是启蒙思想的火苗。”

  苏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妥协,而是看着伊万的眼神认真说道,他从未觉得自己能够武力取胜,而是想用批判的武器将资本社会逐个击破。

  苏维埃的建立,其实是想要告诉所有的百姓们,即便没有那些掌握财富的资本家,无产者同样能够治理好国家,甚至是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们心中有了反抗的动力,知道资本家也有惧怕的存在,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急着将苏维埃赶尽杀绝,他惧怕苏维埃彻底成长起来!

  他们不再是任由资本家轻易拿捏的软柿子,而是资本家需要妥协让步的阶级力量,他们完全可以罢工游行甚至将资本家送上路灯……

  “虽然我们在那里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引燃燎原大火的火星早就埋在了那里,你们要是有胆去接纳那些地方,那就要做好焚尽此身的代价。”

  苏看着伊万笑呵呵的说道,虽然正面战场苏维埃不及你们,但在你们背后搞破坏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毒丸?”

  “我更愿意称之为火种,思想火种即使历经千年也能历久弥新,而毒丸只有短暂生效的瞬间,才会发挥其自身的作用。”

  苏伸出手指礼貌纠正道,也不枉他在途经城镇进行过简单改革,把苏维埃最基础思想传递给他们,教会他们如何去反抗。

  他们或许不明白何为红船主义,但他们知道苏维埃是为他们说话的政权,这在新波利亚历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启蒙的种子已经埋下,他们坚信苏维埃倡导的理想终将实现,而压迫他们的资本终将被推入历史的坟墓,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做出改变。

  “我确实束手无策,诚然我吞并接手的封建派城镇存在风险,但若是只侵扰而非占领,苏你会怎么做?”

  伊万也因此来了兴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提问道,虽然他大概率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但这种侵扰战术也不失为特殊应对手段。

  “伊万你似乎误解了什么,苏维埃可不是只会动嘴皮子,毕竟批判的武器终究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苏维埃穷是穷了点,但打仗是不怕死的,你们若执迷不悟找事,那你们还是和我的赤色黎明说去吧!”

  面对伊万的威胁苏霸气回应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人情世故,革命是要有流血和牺牲的,但为革命而死的同志们对此却都毫无怨言。

  「注∶赤色黎明是苏维埃的巡航导弹,曾经在与资本派军队交火时使用过这项武器,是战场上少有的大杀伤力武器。」

其三十二生产问题与鲶鱼效应

  「疑点补充:

  在公司发现这里并决定开采资源时,新波利亚属于是封建制王朝,电力乃至蒸汽能源时代都还没有达到,资本主义也处于萌芽的初级阶段。

  由于位处边陲环境恶劣,再加上这里能源十分有限,公司不想花大量成本开发这里,毕竟他们稍微投资建设就就容易做成赔本买卖。

  所以公司与西伯利亚政府达成合作,他们合理合法开采本地能源,而他们要为公司提供劳力,他们只需要坐等能源开采完直接运走就好。

  不少贵族也厌倦酒色宴会,于是用能源换取些新鲜玩意,而某些大臣便对电力驱动十分感兴趣,于是新波利亚直接进入电力时代。

  至于某些野心家讨要武器,公司肯定是不会给的,就算秘密交易也是些落伍枪械,至于那些杀伤力极大的导弹更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新波利亚开始自行研发枪械武器,只是公司给的枪械落图纸模型后太多,即使将仿制枪械削弱那么多也能碾压当地自研的枪械……

  而电网更不必多说,电力系统基本被贵族尽数垄断,基层接触电力的机会也只有在工厂劳作,很多居民都还保持着日落而息的作息习惯。」

  「知识点补充,交流电极大降低电力运输损耗,让绝大多数平民能够买得起电,如果特斯拉申请交流电的专利,他绝对比爱迪生还要有钱。

  而爱迪生极为排斥交流电,他想要垄断电力为贵族专属,电价越高他的收益也就越大,因此便有了为人们所熟知的那场电力大战。

  补充:特斯拉最终没有申请交流电的专利,虽说他这么做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但不可否认他确实让更多的穷人接触到了电。」

  “我承认赤色黎明很强,也知道你们苏维埃都是群不怕死的疯子,红船主义很邪门处理起来也很棘手,但那样又如何?”

  “军队整体素养远不及我们,重火力枪炮也是少得可怜,除了不服输之气,你们好像也不剩什么了吧?”

  伊万沉稳冷静的回答道,他言语中甚至有几分调侃意味,苏维埃确实是个潜力无限的政权,但再有潜力也要有其生根发芽的土壤。

  倘若苏维埃营养不良先天早夭,那么再有潜力也止步于此,如果想要诛杀必然成为的天才,那就要在他还未成长起来时将他抹除。

  而伊万也不愧是政坛大佬,他完全没有被苏的这些话唬住,而是心平气和的与他痛陈利害,将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摆清。

  “苏维埃有这些不足我不否认,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与你们谈判,而且需要和平的也不只是我们吧?”

  苏大方承认自身不足,为维护苏维埃的尊严而强装无所畏惧,这绝对他来说不是明智之举,现如今他要的不是尊重而是发展的时间。

  技术与政策苏应有尽有,只要有时间发展他自信能吊打资本派,毕竟你可以骂公司坏但不能说公司菜,他们称霸寰宇技术肯定是绝对领先的。

  而苏几乎接触到了公司所有尖端技术,也就是新波利亚工业落后,高精尖技术处于完全停滞状态,苏也需要逐步提高技术精度。

  精度越高的器械,能够做的事情也就越多,同样重火力武器威力也就越大,但身处新波利亚条件受限,即使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哦,你有何高见?”

  伊万也好奇苏会如何翻盘,资本派内部松散矛盾重重他也很清楚,但在发兵征讨苏维埃的议题上,他们却出奇的意见相同。

  不过这也不稀奇,资本政府无非是想要他们让点利,而苏维埃是真会把他们挂路灯,如此他们决定选择联合资本派同仇敌忾。

  等剿灭名声鹊起的苏维埃,他们再坐回谈判桌前和伊万算账,他们想推行什么有利于他们的自由政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伊万正是知道这点,所以他才答应了苏的谈判邀请,能有个让资本家为之惧怕的存在可不容易,他正好可以借机完成集权。

  “发动对外战争以此解决产能过剩问题,但那是要建立在长时间和平发展过后的,这些年来资本派与封建派明争暗斗根本没有过剩产能吧?”

  苏直接切入重点质问道,由于电力垄断带来的巨大利益,即使有人发现交流电的巨大便利,但都按下不表或者只在自己的小圈里互通有无。

  胆子大些的名门望族,也只敢在自己封地的城镇内使用交流电,并且要求工人们严格保密,因此新波利亚这么多年来工业发展极度缓慢。

  再加上对公司贸易的依赖,资本派在工农生产方面的建设简直不堪入目,因此依靠自身产能做到自给自足已是相当不易。

  “这点我也不否认,资产阶级目光短浅又狡诈贪心,他们总想着以最少的付出获取最多的收益,而且内部松散不服管理。”

  “这是资本的通病,我能够走到今日依靠的也是家族的政治资源,以及老三执掌的军权,若是换作他人上台也只是给资本当傀儡罢了。”

  伊万也是坦诚的向苏说道,这些年来资本派都是老样子,不然他们也不会和封建派那种老骨头你来我往这么多年。

  「至于资本派跟封建派的关系,我换个通俗易懂的方式捋捋。

  封建派: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弃于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资本派:往日种种,你说的可是往日……往日你可曾狠下心肠对我们大清洗?

  资本派: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封建派: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总得来说,他们还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也就是说,你要做到军政两把抓才能勉强服众?”

  苏对此毫不意外的说道,资本是全难以驯服的鬣狗,只要闻到血腥味便会疯狂扑上去啃噬,即使他们要面对的是随时能杀死他们巨熊……

  “如果只是服众倒也用不着取得军权,毕竟他们对媒体有着绝对的掌握,只要不伤及他们的利益,他们不阶级捧捧你这个大总统。”

  伊万像是在思考后回答道,他大致能猜到苏给出的筹码,但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倒想看看苏能玩出什么花来。

  “但你想要做成些事情,处处掣肘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需要用军队为自己站台,让你自己拥有定政策的权力。”

  苏理所当然接过他的话茬说道,伊万绝不会拘泥于新波利亚,他的志向是迈向浩瀚星空,因此他需要在资本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伊万你也不是老样子,志存高远希望与天外建立联系,得到绝对的权力大力发展工业。”

  苏看着伊万讪讪笑着说道,做个无所作为的领袖很轻松,但要做个有所作为领袖很辛苦,而伊万明显属于后者。

  “你小子,倒是学会调侃起我来了。”

  伊万没有被苏的调侃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极为爽朗的笑着说道,能理解他良苦用心的人不多,苏能理解他自然心情愉悦。

  “不过这和苏维埃有什么关系?”

  苏不急于解答两者之间的联系,而是伸出左手支撑住脸颊,意味深长的看着伊万故作深沉的建议道:

  “不急,在解答问题之前,不妨先听我讲个故事如何?”

  伊万对苏的这种谈判方式很感趣兴趣,他竟也被苏勾起了兴致,但他面上强装镇定掩盖心虚,用有些吐槽的语气调侃道:

  “呵,年纪不大却还学起了老前辈卖关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不是吗?”

  苏眯着眼睛看着伊万说道,他知道伊万是他被勾起了兴致,但谈判时又不能露怯,所以才表现的那么毫不在意,他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他!

  “在新波利亚的北境,生活着很多以捕鱼为生的渔民,如果他们捕捞到的沙丁鱼在抵港时仍然活着,那么卖出的价格就会高出许多。”

  “所以渔民们千方百计想让鱼活着返港,但种种努力都归失败,可某位渔民却总能带着活的沙丁鱼回到港内,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苏不喜欢自己枯燥的独角戏,所以他邀请伊万解答他的提问,这样听故事的人也会有参与感,而不是故事单纯的倾听者。

  “是添加的特殊的试剂?还是他的渔船上有供氧的装置?”

  伊万也是很配合的回答道,他虽然常年在政坛中混迹,但在没事时他喜欢静静的看书,翻越那些有关天外的各行各业的书籍。

  “伊万倒是见多识广,不过在新波利亚貌似没有那些技术吧?”

  苏有些汗颜的说道,且不说这些试剂的价值如何,就以新波利亚连电力都没普及的科技水平,这些技术根本就实现不了。

  “这倒是不错,所以那位渔民是怎么做到的?”

  伊万注意到所处社会环境不同,他略微沉思了下无可奈何的问道,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渔民,能知道这些已经是极为不易。

  “方法倒也不复杂,在掌舵这艘船的船长死后,人们才发现了秘密:他鱼槽里放进了条鲶鱼。”

  苏正式揭晓谜底娓娓道来,鲶鱼可比试剂或者供氧设备成本低得多。

  “鲶鱼?我记得鲶鱼是以沙丁鱼为食的,这么引狼入室他岂不是要损失很多的沙丁鱼?”

  伊万满是疑惑的问道,他精通心理博弈与政治手腕,但对数理化属于是看两眼就倒头就睡的类型,仅有的那些渔业知识也只是偶然间看到的。

  “不错,鲶鱼是沙丁鱼的天敌,当鱼槽里同时放有沙丁鱼和鲶鱼时,鲶鱼出于天性会不断追逐沙丁鱼。”

  “在鲶鱼的追逐下,沙丁鱼拼命的游动激发其内部的潜力,从而在鲶鱼嘴下活了下来,至于损失……几条鲶鱼撑破肚皮又能吃几条呢?”

  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阐述道,伊万即使再愚钝也该明白了,那些生活安逸的资本是“沙丁鱼”,而苏维埃就是促使他们逃亡的那条“鲶鱼”!

  只有苏维埃存在的新波利亚,资本家才愿意向工人们做出让步,他们也才愿意听从政府管理。

  至于他们为什么服从管理,这就不得不提伊万的军队力量,资本要是不老老实实交税,那么对不起,你旗下的产业我们可能保护不了。

  毕竟给钱的时候你不痛快,自己产业受损了又来找他,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轮到你,有意见就和我的军队说去吧!

  资本遇到这种问题通常会转移资产,但新波利亚就两个政权,出门左拐是喜欢制作路灯挂件的苏维埃,走出母星又没人搭理他们。

  真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们无非是选个损失小的政权,临时政府还是能保证他们利益的,他们这些资本家总不会被伊万给吃干抹净吧?

  大家都有头有脸大家族出身,你自己家都是新波利亚最大的资本家,彼此给大家留点面子,日后好相见对吧?

  “你是说,让苏维埃成为我改革的利剑?”

  “您不是正巧缺这把剑吗?”

  苏笑呵呵的看着伊万说道,有苏维埃的伊万权力是无限的,但要是苏维埃被他们给击垮,那他手底下的那群资本派就又该蠢蠢欲动了。

  “这是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彼此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时间你需要集权,别忘了经济危机可还在继续,要是在不重拳出击临时政府即使打赢了也会破产。”

  苏直击临时政府的痛点说道,换作平时他倒还没这么有把握,然而新波利亚的经济危机愈发严重,临时政府即使胜利也得不了好。

  “到那时候百姓们活不下去,反弹的罢工起义会更为频繁,再加上红船思想的启蒙运动,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你猜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苏嘴角的笑意更甚,他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伊万问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个美国人被食人族劫持,食人族准备把他吃掉。

  美国人问道:“亲爱的食人族朋友,你们有华尔街吗?”

  “没有!”

  “你们有律师吗?”

  “没有!”

  “你们有CNN吗?”

  “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学会吃人的?”」

其三十三资本的无耻,和平的代价

  “很有趣的心理学效应,肯定是我看的书籍还不够多,不过这个鲶鱼效应来形容局势貌似并不合适。”

  伊万没有被苏牵着鼻子走,而是清了清嗓子沿着话题问道,苏维埃是他整顿内部的利剑不错,但他要如何保证这把利剑不会伤到自己?

  几条鲶鱼确实不足为惧,但苏维埃可不是那种胃口有限的“鲶鱼”,胃口大到能将整个“鱼群”吞下的巨鲸,若是任由苏维埃蚕食鲸吞,他们资本派必死无疑!

  “确实,或许用公敌效应形容苏维埃可能更合适,至于我为什么说的是鲶鱼效应,以伊万你的智慧应当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苏眼含笑意看着伊万问道,鲶鱼效应重在激发政府潜力,资本派这么多年来发展迟缓,究其原因是利益分配不均。

  他们宁愿社会发展停滞,也要把手里的利益紧紧握住,而在这时候就需要政府下场负责调控,可资本派自立的临时政府真会制裁自己吗?

  伊万是个志存高远的人,他希望科技发展走向寰宇,而不是看着这群资本为仨桃俩枣争得头破血流,而是能真正的听他指挥走向寰宇贸易!

  “啧,听你这么说我真没理由拒绝,要真将苏维埃给扼杀掉,我这大总统估计就真成傀儡了。”

  伊万有些不爽的说道,他不喜欢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他领进门的苏,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止如此,能够完美结束任期都还算是好的,就怕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反而把你给推出来挡刀,凭那些本派的道德水准,他们真干得出来……”

  苏用略带嘲讽语气说道,他倒不是在说大话恐吓伊万,主要是有老维克多的前车之鉴,老万维克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请”下去了。

  而伊万的大总统就是靠资本派得到的,他自然清楚资本派中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要不是军权在手他们也不会任免他为大总统。

  那些资本就是群墙头草,你得势时他们争先恐后的拉拢,你落魄他们绝对得给你不忘落井下石,身边都群这样的虫豸又怎么能搞好政治!

  “呵,你小子就出去闯荡了这么几年,竟然都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要不是知道你小子能力超群,我还真觉得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伊万有些自嘲的说道,而在他说这话时苏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倒不是因为伊万是在夸自己,主要是伊万能这么放松与他交谈谈判八成是稳了。

  “大哥说这话就太自谦了,年纪轻轻就能整合政治资源,用铁血手腕成为临时政府大总统,管理能力足以证明。”

  苏也是不忘称赞伊万说道,他不会去故意恭维伊万,因为他和自己都讨厌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而苏回答的也都是些为人们所熟知的事实。

  “别人说这话我是无所谓,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嘲讽的意思呢?”

  伊万笑着和苏开玩笑道,他坦然接受了苏对他的褒奖,只是在苏这个比他小好多的苏维埃领袖面前,他竟感觉不到分毫高兴。

  “大哥说笑了,我会从政不也是您领进门的吗?”

  “呵呵,但我可没教过你红船主义,以及组织红船党帮工人们游行罢工搞革命,而且你才回来多久,就已经发展到与我不相上下的层次了?”

  “这也不是我个人的功劳,主要还是经济危机日益严重,不管是跟着资本派还是封建派,百姓们都吃不上饭就只能投靠发粮的红船党了。”

  苏对伊万的调侃有些汗颜,他很是无语的看着他回答道,要不是你们资本派封建派两边都不做人,他们红船党要开展工作还没那么高效率。

  而且这也远超苏的预期,他评估过新波利亚的社会状况,也考虑过政府的各方面因素,就算建立苏维埃至少也要等到三年过后……

  谁知道资本派这么废物,红船党拿出点粮食就争取到了大量民众,对于心思不纯搞破坏或者恶意倒卖救济粮的,按情况发配到北境挖土豆……

  “如今爆发的经济危机我也想解决,只是之前党派斗争激烈我根本插不上手,如今大权独揽确实该考虑解决民生问题了。”

  伊万也是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他这么急着上台就是怕经济危机愈演愈烈,民众发生集体爆发暴动,又或者发生民变集体投苏……

  临时政府就是坐在即将爆炸的炸药桶上,由失业率积压起来的民愤,都将会在某个瞬间被引燃,将坐在他们头上颐高气指的资本家彻底粉碎!

  而资本派却还觉得问题不大,炸药桶的爆炸边缘疯狂试探,甚至还想要将这个炸药桶踢到封建派的手里,以此消灭炸死他们赚钱的政敌。

  结果苏维埃将炸药桶给熄控制住了,并且将炸药桶装载进器具里,准心直指资本派的炸药库,这要发射他们可就连渣都不剩了。

  “大哥你估计还没有读过有关红船主义的书吧,要不我送你几本?”

  “别了,这要是被那些老东西给查到,到时候我该怎么解释?”

  看着苏搭在椅子上的挎包中翻找书册,伊万直接伸出右手拒绝道,红船主义在临时政府就是禁忌,真要被当做证据他该怎么解释?

  “你就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研究明白对方的思想,你才能更为有效的预防?”

  “呵呵,这里有也就骗骗那些没资历的新人,那群老狐狸既狡猾又极端,发现后绝对二话不说就直接进行弹劾。”

  伊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自从苏维埃与红船主义出现后,他们就开始变得草木皆兵,但凡有红船主义蔓延的火苗就马上掐灭。

  “已经魔怔到这种地步了吗?”

  苏也被这群资本派给逗笑了,他没有料到那些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资本家,竟会惧怕红船主义到这种地步,他们这就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当然,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坚定的支持进攻苏维埃,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有苏维埃在他们寝食难安。”

  “是吗?这我回去可得多放两发礼炮庆祝庆祝!”

  “别只放两发啊,要放礼炮就几十发起步,多出来的礼炮我凑钱补给你。”

  伊万也是附和着苏说道,他也不爽这些不听话的资本家好久了,如今苏维埃能震慑住他们自己也很欣慰,解气自然不必多说。

  “不开玩笑了,其他书你带不回去拿这本《资本论》你带回去吧,这是我写的分析经济发展的书,与红船主义的关系不大。”

  “这样也好,我倒想看看你写的这本书究竟有何种魅力,竟然能够引得整个寰宇疯抢,甚至高额聘请你去开坛讲座。”

  伊万礼貌接过递过来的书,用对这本书很感兴趣的语气说道,他在听苏说自己的书卖爆款时,他便很想看看那是本什么样的书。

  伊万知道苏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的性格,他能这么说那这本书肯定有他的亮点,既然能够吸引对方大佬注意,他也就被勾起了兴趣。

  “如果大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无线电向我提问,小弟自知无不言。”,苏学着话本中的台词说道。

  「由于电力未能长距离普及,新波利亚很多都在报社发电报长距离联系,而作为最大的维克多家族,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电报机。」

  “你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会装大辈了,竟然开玩笑开到我头上来了。”

  “好了,我们闲话少说,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几个或轻或重条件,如果谈论没问题我们便可以签订苏资互不侵犯条约。”

  伊万看了看屋内的古典机械表,然后低下头来看着苏说道,他们已经谈判接近三个系统时,如果再聊下去外面的几人估计就坐不住了。

  “额,互不侵犯条约……这条约怎么听着那么不吉利呢?”

  苏犹豫片刻打断伊万的话道,虽然这条约的含义没啥问题,但他总感觉条约要是签了,条约的效力比废纸强不到哪去……

  “麻烦,那你说叫什么?”

  “要不就叫和平共处条款吧,只要签订在案的内容双方都要遵守,这样观感就好多了。”

  “随你便,但这条款要签订你也要先考量我的条件,若是谈崩了不管是条约还是条款通通都是张废纸。”

  伊万这话说的很重,他可不是在和苏玩过家家的游戏,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临时政府未来发展格局,要是只利好苏维埃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知道,政治不是个人游戏,这代表的是你我身后的百姓,所以你的条件我也会仔细斟酌。”

  “那就好,首先我想知道天外的公司是如何解决经济危机的,他们是最大的资本帝国,应当对经济危机见怪不怪了吧?”

  “这个问题……”

  “怎么?有难言之隐?”

  “倒不是难言之隐,主要是公司的做法你绝对施行不下去。”

  苏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资本论是叙述经济发展的万能工具书,但对公司这种体量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有些概率则是会被稀释近乎于零。

  “说说看。”

  “公司有着极为庞大的信用点体系,当他们内部出现危机之时,他们可以将产能过剩转口贸易,用其他文明消化掉爆发经济危机的文明。”

  “即使爆发大面积经济危机,公司也可以自己发行信用点,让整个寰宇为公司的危机买单,代价不过是信用点微不足道的经济膨胀。”

  苏应伊万的要求回答道,公司体量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大,即使爆发危机也能内部消化,在寰宇还真就是无敌的存在。

  “好嘛,这我还真学不来,本来我想象中的公司已经足够庞大了,结果还是低估了它的体量。”

  伊万感觉自己有些自取其辱,他难堪的捂住额头说道,同时他心中升起莫名的后怕,公司有这种体量还愿和他们讲道理而非出兵……

  苏则是懒得和伊万解释,新波利亚位置偏僻能源匮乏,出兵征讨这里连油钱都抵不上,你要能源丰富他们早出手掠夺了。

  “要想解决经济危机,我建议你先读读这本资本论,这本书应当能帮你渡过难关。”

  苏无奈叹了口气说道,除了公司之中消化能力极强的庞然大物,伊万解决经济危机只有两条路,要么将资本分给穷人,要么让穷人去死。

  前者最好的例子就是苏维埃,将资本与地主的钱分给穷人,后者则是发起对外战争,让那些无处可去的失业者主动死在战场上。

  要是没有苏维埃,资本派绝对会利用封建派坑杀大量军队,用这种方式缓解经济危机,如今他要是强逼失业者去死他们是真敢投敌。

  所以看似伊万有两条路可选,可实际上他只能将资本分给穷人,毕竟发动战争他们会死的更快,而这就意味着他要去动资本家的利益……

  这要是换做旁人还真不好说,然而伊万执掌军队和议会,三权分立但他执掌其中之二,他若是想要实施改革谁也拦不住。

  “这是最基本的条件,接下来这条可能有些过分,但你要是不能接受和平协议我还是不能答应。”

  伊万长舒了口气说道,资本派管辖区域中的经济危机愈演愈烈,这几天来他天天为这事发愁,如今可算是有解决之法了。

  “说吧,你提出的条件我都会尽力满足,毕竟苏维埃真的需要这个和平。”

  苏还是很保守的回答道,虽然他和伊万彼此相熟不会提太难的要求,但这是在谈判他必须要严谨,不能随意答应他的条件。

  “你是在维克多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又是我们资助你前往天外,那你学来的知识可否与我共享?”,伊万酝酿了好久才缓缓说道。

  “……你是指哪些方面?”

  苏不悦的皱紧眉头问道,若是生活性技术他不介意共享,但要是重火力军事力量,那他分享的技术都会成为炸死他们的炮弹……

  “所有。”

  “包括赤色黎明的制作工艺?”

  “这是自然,毕竟我们自研的火炮与之相比相差甚远,完全比不上你那枚赤色黎明。”

  “恕难从命,我是希望与你换取和平,但我说句不好听的,资本派掌握赤色黎明过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苏维埃炸得干干净净!”

  苏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把赤色黎明技术的制作工艺告诉你们,那我们还不如集体自刎归天,你们资本派是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其三十四和平条款达成,苏维埃的发展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说的是由我掌握这项技术,而非让资本派掌握这项技术。”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要不必是赤色黎明,只要是能够远程定点打击的武器就够了,要的就是震慑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资本们。”

  伊万知道苏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他还是保持平静解释道,临时政府可以执掌军队资本也可以豢养私兵,政府需要绝对震慑的私有武器。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战争是经济的延续,所以战争无非是富人指挥穷人的孩子,不远万里去杀死其他另一个穷人的孩子。”

  “要想让他们不敢再随意发动战争,必须改变旧有的战争形式,让远坐后方的富人们意识到,他们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安全。”

  伊万是常年混迹政坛的老油条,他很清楚战争的本质是什么,那群贵族老爷们有恃无恐,无非是战火烧不到他们身上。

  如今苏维埃的赤色黎明让他们恐慌,无非是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他们想在苏维埃薄弱时赶尽杀绝,最好能够将赤色黎明这种大杀器搞到手。

  “你是想让他们明白,以后发动战争动用武器最先攻击的是他们,所以在发动战争前好好掂量掂量,让你不敢随意发动战争。”

  苏也是逐渐冷静下来说道,他承认自己是被踩到了尾巴,如果双方技术得以均衡,他们往后的战争必然会变得极为惨烈。

  但他却忽视拥有远程武器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他能直接打蛇打七寸,直接瞄准那些主战的激进派,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会死的。

  “不错,而且他们肯准许我与你会面谈判,为的是得到这种远程重火力,这是整个资本派临时政府提出的议和条件。”

  伊万也是很无奈说道,赤色黎明让资本派惧怕的同时,同时也勾起了他们的贪婪,他们也想用这种武器对准威胁他们财产的苏维埃。

  “……你们手中的学者有多少。”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要评估你们的研究水平,以此决定向你们透露多少有关赤色黎明的技术,若是全盘托出那些资本派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癫事。”

  苏叹了口气说道,相较于赤色黎明的制备工艺,停战后的和平明显对他们更重要,所以苏觉得技术可以透露,但只能视情况透露极少部分。

  “目前研究院总计十万三千五百科员,理工类研究员约莫三万人,而系统化的参与过器械研究约莫两千九百余人。”

  “但要我评价,真正能担任武器研发的,应当在两千人上下。”

  伊万有些感慨的说道,由于长久的党争彻底阻碍了科技进步,两派忙着壮大自己在政坛的团体,从而忽视了理工人才的培养。

  「当然,能去研究院的都是混资历的贵族子嗣,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和伊万那般,对未见识过的知识拥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不出所料,为维护既得利益团体无知的牺牲技术革新,上层建筑为维护自身利益阻碍社会发展,因此便需要革命的力量介入。”

  苏丝毫不感觉的说道,明明公司已经将技术革新的道路摆在了他们面前,而他们却还想逆历史进程前进,极力阻碍科技的进步。

  这可谓是将阶级壁垒建的密不透风,完全阻塞了流动的可能性,这样的社会只会是表面上稳定,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暴乱不断。

  “你就不怕我谎报人数?”

  “你当然可以谎报人数,但我要说的是赤色黎明只是重火力武器的起点,若不是苏维埃技术落后,我本可以研制更为威力更强的重火力。”

  苏无所谓的回答道,就算资本派的军事力量发展再快又如何,难道还能超过星际和平公司,苏参与并掌握公司各方各面的尖端武器。

  “呵,我是真有些看不透,苏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有告诉我。”

  伊万注视苏片刻说道,他知道苏在技术研发上属于是天赋型选手,下限极高上限根本看不到,所以他就推荐苏去天外看看。

  结果他仅仅几年时间,就把公司尖端技术吃透掌握,可能苏并没有做到全方位掌握,但能够从技术落后十万八千里的走到技术最前沿。

  这个高如天堑的差距中,他竟能在短短几年内补齐差距,甚至是能够走到他们的前面,成为技术研发领域的新贵。

  「伊万只当是苏潜力无限,公司如此极端的针对他是因为他们惜才,殊不知苏早已经是技术研发部的绝对领袖……」

  “被公司通悬赏的含金量,虽然我这个悬赏几乎没人接,但个人价值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了。”

  “好小子,被公司通缉你还骄傲上了是吧?”,听着苏奇怪的为自己正名,伊万也不由得的笑骂道。

  “开个玩笑,只要家族那边还愿意庇护,公司也只会趁我外出的时候动手,言归正传。”

  “赤色黎明的技术我可以透露给你,但你要保证技术只掌握在临时政府手中,也不能让资本派那群野心家掌握。”

  苏轻轻咳了两声说道,玩笑归玩笑但谈判还是要谈的,说点题外话也就缓和缓和气氛,既然轻松下来就搞回归话题了。

  “要求还真是苛刻,不过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这技术要真被他们学会,到时候派阀林立更难管理。”

  伊万颔首向苏答应道,他能将这种重火力武器告知于他,他便不能没心没肺把技术拱手赠予资本派,这会是他威胁资本派爆金币的必要凭证。

  不错,在他研读资本论分析局势之后,他果断选择让资本家爆金币,以此缓解内部经济危机,以计划经济调控自由市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为我也是为大家好,还有就是能源方面的问题,公司将新波利亚能源开凿殆尽,只有利用率最低的煤炭留了下来。”

  “但煤炭也有用尽之时,所以我提议推进发展清洁能源的发展,至于技术与研发方向,我这里有十九套合适的提案。”

  苏语气轻松的说道,公司将高效益的能源几乎全部开采完了,只有处理麻烦效益不高的煤炭供他们使用,但就算是煤炭也有用尽的时候。

  但在这些方案中他最钟意的是开发地核,他曾翻阅到有关螺丝星的资料,他们将地核用作燃料带着行星在寰宇中行驶,极大的震撼到了他。

  且不说带着母星流浪的壮举,将地核作为燃料也很新颖,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星球的地核本身就是最好最清洁的能源……

  “所以我建议,往后的技术发展先扎根于地心,获取足够走向地外的能源,而非致力于航空航天耗费太多的能源。”

  “这点我也很认同,由于过去与公司达成的交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能源可用了。”

  伊万也是点头认可道,比起难以获取可观收益的天外,或许扎根本土开发地心会更意想不到的收获,而且苏从不会打没把握的主意。

  在这之后,苏又和伊万聊了多方面的话题,补充之前谈话中的漏洞,在半个系统时后他们走出咖啡厅,允许伊万带来的记者采访。

  然后他们便分开到彼此的住所休息,为次日召开谈判做准备,事情已经在咖啡厅内通过了,再次召开也不过是走走形式。

  只是在彼此准备退场时,发生了个小意外,有位热血青年在离开时朝着苏连开五枪,而苏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身手矫健全部躲过。

  并在他还未缓过神来时,他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直接给他缴械,等到刺客被制服资本派的保镖们才缓过神来,接过苏已经制服的刺客。

  刺客交由苏维埃羁押带走,伊万与其随行人员并无异议,毕竟这刺客本来是冲苏来的,他有理由带回去进行审讯。

  而且苏是他最看好的弟弟,他对苏遭到暗杀个极为愤怒,他允诺苏追查到幕后黑手后,将幕后黑手亲自带到他面前。

  而苏却表现的毫不在意,他也猜出是资本派暗中指使,希望以战争让苏维埃与暴动失业者自相残杀,他们也能谋取战争财。

  只不过他们高估了刺客水平,也低估了苏的身手,苏作为拆卸装配都要亲自动手的工程师,可不是他们学院中理论派那些文弱书生。

  双方分开之后,苏便如火如荼的开展技术研发,争分夺秒生怕资本派撕毁和平共处条款,紧着在伊万处理经济危机前生产军备武器。

  当然苏也不会只顾军事而忽视民生,他首先瞄准的便是有关农业的播种机,着重生产能够提高农业生产的工业产品。

  毕竟能吃饱饭民众才愿跟着苏维埃走,要是他们还是吃不饱饭,那苏维埃便没有存在的意义,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是红船党的首要任务。

  除了重视农业外,苏提议借助城镇中的冶炼工厂大炼钢铁,而他将自己在公司殖民的见识整理成册,应用到将钢铁冶炼工程提高钢铁利用率。

  至于货物交易则是交给合营企业处理,简单讲就是苏维埃入股私营商户,员工还是原来的那些员工,至于老板则是由精通经商的红船党党员负责担任。

  原来的老板则是退居二线,担任店铺总经理进行劳作,而他的报酬相较员工更为丰厚,能在每月收益中得到半成分红,收益越多他的分成也就越多。

  或许半成分红在资本派看来很不起眼,但合营的老板则是毫无怨言,毕竟能在苏区继续经商,已经是看在他们没有残酷剥削的份上得以赦免。

  那些地主老爷或者财阀大亨,则是被红船党与百姓审判,被挂在歪脖子树或者路灯上,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当然苏维埃也不是白嫖,政府会出资扩建用于经营的店铺,经营规模与之前相比翻了数倍,即使只有半成分红收入也极为丰厚。

  而且苏维埃收编的都是些小型民营资本,在过去他们通常都是大资本打压的对象,由于市场的垄断他们的商品能卖出去的很少。

  如今苏维埃入局,这些小企业经营环境也变好了,他们不用担心商品无法售出,只要用心经营就能有收益。

  合营远比私营风险要低,政府持有着大量的股份,同样苏维埃也要承担伴随的风险,与政府合营赚得钱多冒得风险低。

  而且苏已经算是和善了,隔壁自由政府的伊万大总统是大棒加大棒,拿着财阀的大资本疯狂爆金币,几乎资本家快被伊万干碎了……

其三十五伊万新政,苏的离开

  苏维埃在火急火燎的搞建设,在苏这个万能搜索引擎帮助下,许多低精度基础技术仪器被他设计并制造出来,用于技术研发。

  他苏维埃政务上的精力很少,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办公室与冶炼工厂度过,加紧苏维埃的技术研发,以提高居民生活水准为首要任务。

  建立苏维埃国家电网,用烈性炸药引水接渠将纯净水引入各家各户,大兴国家基建为居民修筑屋舍,提高居民生活福祉。

  即使有苏这种号召力,苏维埃全体上下齐心协力,这些工程竣工也要至少五年时间,但完成低配的基础建设还是能做到的。

  「五年并不是危言耸听,曾经老罗就创造过工业奇迹,十天时间修建出远洋舰船,再加上苏带来的无伤建设方案。

  再加上红船党领导力爆棚,工业基础建设蓬勃发展,民众对苏维埃表示出十足的信心,实现工业奇迹是可能实现的。」

  家家户户能够通电,虽然隔三差五供电不足断电,但至少晚间的家庭用电能够保证,白天则是将绝大多数电力供给工厂用于生产。

  当然资本派也不会坐以待毙,伊万手握大权着手解决经济危机,同时对外宣布临时政府正式更名为自由资本联邦合众国。

  同时他大刀阔斧准备改革,首先就是要解决失业问题,财阀家族为保证商品的价格,即使将粮食与商品销毁也不愿送给穷人。

  所以联邦政府决定替他们销毁,由军队将即将销毁的商品收走,然后由联邦政府与苏维埃政府进行贸易,将过剩的产能消耗掉。

  当然双方货币并不相同,苏维埃发行的是由红船党印发的红星币,而联邦放行的是旧有货币布卢,但汇率是并不是相等的。

  苏维埃以粮为本位,即等价值的合格粮食为交易基础,所以联邦政府经济危机愈演愈烈,他们坚守的高价粮食让他们的货币发生大幅下跌。

  「在粮食紧缺时,可以将粮食作为货币挤兑的等价交换物,但在经济逐渐发展起来时,这样的粮本位贸易交换就要进行改变。

  (当年东大的苏维埃政府就是这么干的,有兴趣的可以查查资料)」

  大量陌生货币涌入联邦政府,于是伊万借势印发大量布卢,使得市场内可供流通的货币增加,以货币贬值贬值的方式让联邦内物价下跌。

  当然不可避免资本哄抬物价,想要借此保证自身利益,不过伊万不语只是通过了新的劳资法案,即规定了工人薪资的最低要求。

  伊万通过的法令规定,每天工作最多不得超过八小时,每周工作总时长不得超过四十个小时,日薪不得低于市场上每公斤粮食价格的二十倍。

  同时规定粮食的最高价格,若有商户将粮食价格严重抬高,如果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略懂些兵法明天军人就会找你约谈。

  伊万:不懂规矩?三天之内军队上门杀了你!

  当然有些资本也不甘任人宰割,他们选择将手中现金兑换为黄金,虽然苏维埃是粮本位经济,但他们联邦可是金本位经济。

  他们可以用黄金保证资产平稳落地,然而他们能想到伊万自然也能想到这点,下令央行用新布卢将市面上流通的黄金收购。

  制定法案控制每日取款额上限,建立自由联邦金融储备,以此稳定联邦的贸易信用,让这些财阀本本分分的被收割。

  然而黄金这条路堵死了,他们便将目光投向了红星币,他们想要兑换更为稳妥的苏维埃的货币,让苏维埃也见识见识他们的资本主义震撼。

  苏维埃可不想引火烧身,于是他们与伊万不约而同的达成协议,停止所有非官方的货币兑换,将布卢锁死在财阀手中坐等自己财富缩水。

  至于印发货币,联邦只有与苏维埃初次交易后使用过,之后苏维埃也向他们出售货物,联邦政府会将经手的红星币用于双方贸易。

  这几项法律直接把财阀家族给干破防了,他们推举伊万上台是为了赚钱,结果你先把刀伸到我脖子上,没钱赚不行还得往里面搭钱是吧?

  然而伊万给他们的回应嘲讽性拉满,现在政府危机需要某些人学会自我奉献,等危机过后合众国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

  简单来讲就是,以前你们靠牺牲政府信誉得到的利益,现在统统给我吐出来,怎么你不服气?那你去和我三弟的军队说去吧!

  伊万身为大总统又拥有军队,以此三权分立执掌其中之二,拥有最高的立法权与执法权,法令完全可以绕过众议院直接推行下去。

  伊万如此推行法令,众议院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大总统虽然可以制定并推行法案,但众议院也可以将法令给废除。

  所以在伊万立法后不久,众议院就提案将伊万提出的法令废除掉,伊万作为大总统有权否决提案,但大法官超过三分之二便能再度通过提案。

  然而伊万也懒得与他们拉扯,他直接通过了法官退休法案,年岁已高的大法官给罢免,然后由他的心腹担任大法官。

  这些法官大都是已高活在坎上,伊万以人文关怀让他们退休,即使是阳谋他们也不好否决,于是便通过了这条法案。

  然后这些法官或主动卸任或在家中自尽,伊万将九个大法官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真正做到三权分立但三位一体。

  成为了联合政府的独裁者,制定法令调整税率都不在话下,很多法令也是在这个时候通过的,算是彻彻底底稳定了经济危机。

  最离谱的税率也由此诞生,即年收入超过三百万布卢的部分,必须缴纳七成收益作为税务,超过八百万布卢的部分征收税率最高可达九成八!

  至于抗税的那群人,伊万不语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军队,你的提议很不错说的也很有道理,但你还是去和我的军队说去吧。

  甚至联合政府内还有句顺口溜: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剩下五块先别化,手续还有四块八。

  虽然财阀家族被榨干了油水,但经济危机总算是挺过去了,百姓富足纷纷拥护大总统伊万,毕竟百姓的要求不高,他们要的只是能吃饱饭。

  经由苏的提议,伊万意识到交流电推广的重要性,因此伊万通过剥削资本家得来的收益,纷纷投入建设合众国电网事业。

  而他也用这项电网工程,解决了许多民众的失业问题,大力推进联邦的工业化进程,联邦合众国也逐步建设为现代化工业强国。

  当然这些大资本也不老实,登媒体写小作文抹黑伊万,抹黑他独裁在联邦政府内搞计划经济,是苏维埃派过来的间谍。

  要不是他刚上台就推出了官方媒体,让百姓直接能与政府对话,要是等舆论发酵起来,他这政策执行可就有够难受的了。

  眼看媒体宣传不行,他们便开始转换赛道拍摄电影,想要以影视宣传混淆视听,由于大量资金流入电影行业逐渐发展起来。

  至于宣传的影响,不说是潜移默化吧至少也是屁用没有,他们可能不懂什么叫政治斗争,但他们在伊万的政策改良下日子确实过得好了。

  电影中宣传的自由民主民众可能听不懂,但你说前政府多么自由,那他们可就听得懂了,我都吃不饱饭要你那狗屁的自由民主有何用?!

  在这个基础上,伊万得以连任联合政府大总统,这次选举财阀也想从中作梗,媒体宣传更是唱衰伊万的经济政策说他马上要下台。

  结果民众凝聚直接将伊万抬进联邦政府,以九成六票数得以连任,民众甚至希望他实行家族政治,让伊万的光辉照耀整个合众国。

  这个时候的伊万,真可谓是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天下归心拥戴伊万制定政策,就在这个时候苏维埃那边出事了……

  苏由于其特殊的身份,他不能在新波利亚待的太久,公司与家族都在盯着他的行踪,他需要前往匹诺康尼维持自己寸步未离的假象。

  可能公司已经得到过只言片语,苏已经秘密离开匹诺康尼,至于去哪则是无人知晓,但以苏在公司的高额悬赏。

  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苏隐姓埋名替家族研究秘密武器,只是以他这些年来的卓越成就,就算是参与研究也该出关了。

  家族那边也是拿不出说法,外界舆论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他们再加上红船主义的星际工运浪潮渐弱,公司有理由将此事与苏联系起来。

  不过这也是事实,自从法岚西公社失败苏便意识到,红船党对于他们的支持者缺少思想方面的传播,缺少系统化理论梳理。

  因此苏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即放缓星际共运的步伐,将星际共运逐步转入地下暗中发展积蓄力量,等到机会到来时引爆所有的星际共运。

  这个想法得到各位党员认可,太过张扬易于被公司针对,即兴演讲吸引到的民众支持也不扎实,不如发展信仰更加坚定的民众。

  出于种种原因,苏必须返回匹诺康尼证实身份,不然就算茉莉常以他的名义对外公布技术,迟早也会有被发现的那天。

  苏教导了苏维埃的发展方向,指明了他们的下个五年计划,鼓励他们在下个五年计划期间,使得挨家挨户能够通水通电。

  在他离开之前,苏维埃已经勉强实现电网覆盖,纯净水也已差不多够民众使用,至于苏主导修建的居民楼也是基本竣工。

  普通公路铺设超过五十万公里,高速公路铺设近十三公里,铁路修筑接近两万公里,钢铁年产量更是超过两万亿吨。

  「新波利亚总人口约四十亿,而苏维埃人口占比就接近小六成,虽然工业重镇数量有限,但要计算整颗行星工厂数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都是苏维埃的基础成就,有苏这个人形自走科技树在,基本规避了所有的试错环节,在苏离开新波利亚时计算机都已经有了雏形。

  他为苏维埃制订下个五年计划的企划书,发展目标与方向均在企划书内,包括他保守估计取得的成就,在这五年间至少进入网络时代。

  同时他制订了十五个预案,考虑到苏维埃发展的各个抉择,以及遭遇问题时的处理办法,经济与科技的发展走向。

  苏提拔孙闻与约瑟夫接任代理领袖,其他十位议员敦促两人发展并管理苏维埃,并准许他们可以在他制定的框架内小幅度改革。

  他将超距联络工具留给两位代理领袖,并将剩余两套设备赠予值得信任的议员,他们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联系他。

  在这之后,苏联系到老爹的老维克多,与他交谈后确定接送他的驾驶员安置在何处,在与诸位惜别后搭乘舰船离开。

  「苏降落位置便是在现联合政府所在地,在维克多家族的地盘,谁都要给他们家几分薄面,负责接送苏往来的驾驶员自然得到了优待。」

  苏摸不着家族是否还会放行,所以他在临走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凭借他的种种手段,独自离开家族掌控最长不会超过五年。

  舰船顺利启航,虽然他已经将近五年时间没有碰过这艘舰船,但是他在碰到驾驶盘时,似乎是被唤醒了驾驶记忆动作行云流水。

  驾驶员好吃好喝招待,现在都已经显得有些富态了,他有些好奇的转身向曾经的苏维埃领袖询问。

  他费尽心思得到了这么大权力,为何又能如此毫不犹豫的丢弃,换作是他必然会留在这享受权力与富贵。

  他不懂什么是技术壁垒与红船主义,苏并没有与他讲那些大道理,而是告诉他自己是在遵循本心在做事,而非为享受而奔波劳碌。

  在这返回匹诺康尼的路上,苏长久的将自己锁在卧室里,可能在写书也可能是在思考深层次的问题,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匹诺康尼……

  “当演员什么的真是辛苦,要是能够每天可以到处玩,闲来无事还能去大学听听课,晚上又有人给我把晚餐做好,那该有多好啊~”

  身着纯白色过膝短裙的少女自语道,她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家中,辛苦的劳作让她身心俱疲,进门时还不忘哭哭抱怨两句。

  “欸?谁给我做好的饭菜!”

  少女嗅到佳肴的清香,她顺着香气走到餐桌前惊讶道,虽说她嘴上说着不知谁做的,但心中隐隐约约便有了猜测。

其三十六与茉莉重逢,道过往云烟

  “如果你还想吃饭的话,就那别在那傻愣站了,赶紧脱了你那身戏服去洗手。”

  熟悉的身影从厨房内走出,他的声音让茉莉不由得有些失神,她已经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听到竟有股恍如隔世之感。

  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到桌前,而茉莉也是不等脱下戏服,在苏将白米饭放在桌上后,茉莉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茉莉牢牢的抓住苏生怕他消失不见,在确认实感后又开始上下摸索,似乎在确认他的虚实,生怕这只是她的臆想。

  这里是忆质充盈的匹诺康尼,他们可以用忆质捏造自己的想象,让自己的思绪照进现实,所以她害怕眼前的苏只是他人送来忆泡……

  “咳咳,就此打住,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这小手给我放老实点。”

  在茉莉将要握住苏的未来时,苏快速将她的白静手腕给握住轻咳两声说道,然后动作行云流水在她额前赏了记脑瓜崩。

  “呜~好疼啊,而且性格也和他那么像……”

  茉莉捂着头小声嘀咕道,可能是她的朋友送过她很高级的梦泡,她还觉得眼前的是假的,毕竟最高级梦泡的确能够做到欺骗人的五感。

  “呵呵,和他性格很像,那你说说我和他相比差在哪了啊?”

  苏解开围裙随手搭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他知道茉莉已经认出了他,至于她说这话估计是想要让重逢更有趣些。

  “当然是性格啦,他那家伙成天到晚只会忙工作,我这么个大美人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竟然都无动于衷,你没有他那股榆木疙瘩劲。”

  茉莉自信满满的挺起胸膛说道,她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的,苏那木头疙瘩凭什么看不上她,而她这是名正言顺的指桑骂槐。

  不过她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如今她可是匹诺康尼炙手可热的影视巨星,能够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是无数影迷的梦中情人。

  “那你就为什么坚定,我不是他那种木头疙瘩?”

  苏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知道茉莉是对着他指桑骂槐,她这么有魅力苏那家伙凭什么就看不上她,你不乐意咱跟着,本姑娘还不乐意跟着你呢!

  “道理很简单啊,苏除了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他还是个脾气很倔的家伙,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言放弃。”

  “只有真正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他才肯回来,同样他又是个喜欢创造奇迹的人,倘若他真的要回来,那星际中必然会有他的灿烂烟火。”

  茉莉像是在夸他总是伴随着创造奇迹而来,又像是在埋怨他人生总在庸庸碌碌中度过,很少留给自己享受生活的时间。

  茉莉觉得星际共运是既危险又辛苦,但她尊重这些为那些理想而奉献生命的人,可那得到的是精神上的满足而非放松。

  不过她精神得到放松的方式也不是纸醉金迷,她喜欢平静简单悠然自得的生活,比如跟在苏身边无所事事的那几个月时光。

  “或许他思想上发生了转变,开始转入地下积蓄力量,以稳妥的方式达成目标呢?”

  苏没有驳斥茉莉的表述,于是他便以试探的方式问道,苏似乎从未问过自己在茉莉眼中的形象,听他这么说倒还真和她说的大差不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以他脾气有可能还会做,但也要有所成就才会回来,只是不会是如今这种事业未成之时回来。”

  茉莉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她表现的像是很了解苏的样子,但要真细究起来她也觉得陌生,毕竟苏真的就是从不按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想问题。

  “三过家门而不入,倒还真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这次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次有必须回来的理由。”

  “我要是再再不从家族露脸,公司估计就要派人来缉拿我了。”

  苏伸出胳膊肘戳在桌面上嘴含笑意的说道,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茉莉了,但他还是觉得她值得信任,不是因其相貌而是她本性纯善。

  “公司缉拿苏,关你什么事?”

  茉莉满是疑惑的看着苏问道,作为老艺术家她保持从容,只要导演不说停她就继续演,至于导演是谁……茉莉没说。

  “呵,要按你这么说,我不是苏那我究竟是谁?”

  “受我记忆影响变成苏的忆质,不然还能是什么?”,茉莉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好好,我成替身了是吧!”

  苏眉毛止不住的抖动,似乎是被气笑了缓缓说道,这丫头看来是真拿自己没脾气,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忆质捏出来的。

  “苏那家伙都离开五年了,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怎么可能这么风轻云淡的回来?”

  “老实来讲,家族那边的我还没来得及去和他们说,他们有事走不开而我也想回来自己的小屋,所以暂且见面先把推到了明日上午十点。”

  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计较得失,有时候忽略了身边在意的人,以至于自己的突然改变会让他们难以置信。

  “好了,别在那边怄气了,有什么事等用完餐再说,如何?”

  苏像是忽略孩子成长的老父亲,他语重心长的将手搭在茉莉的肩膀上说道,他骨子里就很温柔的人,所以茉莉会觉得只要待在他身边很惬意。

  茉莉本来还想矜持住,至少要让苏答应她以后不许再不告而别,结果她的肚子先败下阵来,从早到晚她几乎都在工作,肚子早就掏空的说……

  茉莉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她想要直接坐下用餐就被苏拽住后衣领,催促着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然后老老实实的去洗漱。

  酒足饭饱两人也都打开话匣子,苏没事聊起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的事情,茉莉则是炫耀自己的影片大卖,但也不忘抱怨拍摄有多辛苦。

  苏讲到自己土地革命地主阳奉阴违时,她的情绪跟着苏感到无力,听到苏打算痛斥资本的罪恶时,她的情绪也都受到调动。

  尤其是苏那句“所以说,你们这群家伙是真该死啊!”,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苏当时是多么的怒不可遏,杀意与怒火都在喉咙中迸发。

  同志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就是让百信能好过点,结果你们依旧做着那些敌人做过的事情,于是苏不再对那些民族资本抱有任何幻想。

  于是他亲自界定了地主富农与佃农的界限,嘱咐安德罗波夫斯基组织起赤色纠察队,专门审理那些为非作歹的村霸地主以及城内黑帮。

  对于那些证据确凿千夫所指的罪囚,他们往往会来律师为自己作无罪辩护,而苏对于这种行为选择肘击打开呼吸道,电棍找回你心跳。

  你想靠律师辩护逍遥法外,那我就不让你走法律程序,死不承认的就打记忆恢复术,对于万恶不赦的土匪流氓,就直接给你物理超度!

  当然这套程序可能造成大量冤假错案,所以苏为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为这套程序施加了很多的限制,在苏维埃成立后便大裁员了。

  在这套系统当中,至少得到两位数以上的人进行检举,嚣张跋扈蓄意挑衅,以及公然叫嚣律师辩护的,都可直接逮捕审问或处刑。

  而在当时那种环境中,基本符合这几条都是些当时兴风作浪的恶霸豪绅,就算有冤枉的成分在里面,在深度调查后也是间接的加害者。

  苏嘱咐安德罗波夫斯基的甄别要求也很高,主要挑选与贵族豪绅有过节,且极富正义感系统化学习过红船思想的青年,且任职只有三年。

  茉莉觉得苏的做法有些暴力,但在那种混乱的社会当中,或许她这种狠厉才能立足,善良与宽恕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辱!

  苏又讲了些自己管理时遇到的麻烦,虽说他每次都能在次日就给出解决方法,但是其中所耗费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人的灵感是无限的,苏也不过是前后定给自己施压,让自己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过创新设计是他的爱好不存在压力的说法。

  苏觉得伊万的新经济政策极为先进,他很好的结合了计划经济与自由市场,很多政策都利好底层,很好的调和社会中的矛盾。

  “苏,你这些年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啊,真是难以想象,在这短短五年时间里,你竟然独立建立起红船党领导的政权。”

  茉莉颇为感慨的说道,她知道苏是去实践红船主义,但她没有想到苏能走到这种地步,之前的法岚西公社就算是借助了外部力量都失败了。

  “这只是起步阶段,往后还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接连不断找上门,就算没有外部麻烦,这也不代表苏维埃内部就能时刻正常运转。”

  “这是红船主义的大胆尝试,在过去历史中从没有这样由劳动者建立的政权,我们也是在不断的试错中前进。”

  苏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苏维埃是个极不稳定的新生政权,他们以前从未走到过这里,这是红船主义实践的突出进步。

  苏知道苏维埃还存在许多问题,他或许会在某天轰然倒塌,可能是很久之后也可能是明天,即使苏维埃倒下他也希望红船信仰能够继续远航。

  茉莉原本的骄傲也尽数收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但苏的付出远比她要多得多,他为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埋下了名为平等的种子。

  她的名气比苏维埃要响亮得多,但论影响她完全不及苏半分,他是要让公司的旧秩序解体,让所有受压迫的人能够体面且自由的活着。

  “不过茉莉你这些年的进步也很大,短短五年时间在影视行业成为炙手可热的巨星,而且还是不是那种炒热度的短期流量明星。”

  苏也是浅浅笑着赞赏道,他对任何因努力得到的成就都不吝赞赏,不管他们成败与否,至少他们都为自己的梦想做出过努力。

  “其实我只是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了,不过你拿我和那些流量明星相提并论,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听着苏这么夸赞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到最后那句她有些不满的吐槽道,拿她和这群资本捧起来的小丑对比确实有些侮辱人了。

  “我对影视行业了解不多,至于那个比方也就随口说说,如果不喜欢那就当我没事说就是。”

  苏也不反驳而是坦然接受道,他知道影视对于红船主义的宣传作用,无奈他只知原理却不懂编剧,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趣的剧情。

  但他尊重艺术组织建设了苏维埃制片厂,专门负责拍摄各式各样的电影,至于演员则是以月薪结算,就算是主角也只是演员并实质性无区别。

  “茉莉,其实我还有点比较好奇的地方,你能替我回答下吗?”,苏思索许久最终还是打算向她询问。

  “什么问题,估计我也没有什么值得跟你隐瞒的事情。”

  茉莉满不在乎的说道,虽然她能够在影视行业大展拳脚,但这也离不开鸢尾花家系的支持,而鸢尾花家系支持她也是因为苏的站台。

  所以很多事都是苏一手促成的,他想要问茉莉的问题,很多他心中都已经有过答案,再问她不过是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我很好奇,如今你作为匹诺康尼炙手可热的影星,为自己安排套更为豪奢的住所也不过分,为什么你还愿意呆在这间狭小的别墅呢?”

  苏满是疑惑的问道,老实来讲他的别墅并不算多小,但在豪奢遍地的匹诺康尼确实有些小了点,他甚至连自己的私人庄园都没有。

  “要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茉莉有些意外的问道,她本以为苏知道她为何如此眷恋这里的,这里承载的是她人生当中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光,也是她理想再启航的地方。

  “不太想告诉你呢,要不你自己去猜?”

  茉莉没有老实的回答苏,而是十分俏皮的从沙发上跳起,潇洒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留在原地思考的苏。

间章探索与理性人格

  某处人迹罕至的荒芜星球上……

  两位少女坐在青灰色大石头上,身前是捡来柴火升起的篝火,身后是她们刚刚搭建起来的临时住所,她们就呆愣愣的望着篝火。

  「田粟:几百岁的少女,还是说十七岁零几千个月的少女?

  云虚:田粟闭嘴!」

  头顶上长有金色龙角的黑发少女,纯黑色的眼眸中蕴藏着灵动,青色的裙衫被晚间的寒风吹起,衣袂翩翩又给她带来几分灵动。

  她身侧是衣着干练的冰蓝色长发少女,可能是怕长发遮挡视线她把头发扎成了单马尾,盘膝而坐将冰剑置于两腿之上,闭目养神休养生息。

  “我真的有些搞不懂,小镜流为何执意要去那遥远的星际边陲,你甚至说不出让我相信的理由。”

  龙角少女最先打破沉默,她用手肘戳了下闭目养神的剑客少女问道,然后她慵懒的舒展了下腰肢,看着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云虚姐,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大师兄在哪,就是感觉冥冥中有人在为我指明前路,告诉我他就在那,希望我去找他。”

  名为镜流的执剑少女缓缓说道,她也讲不清自己心中的异样感知,只是心总有声音在呼唤,为她指引所去的方向。

  “你回答的还真是笼统,穷观阵都算不到的事情,你还想凭自己的第六感找到他?”

  名为云虚的持明少女无奈说道,在田粟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连穷观阵都推演不出,更别提镜流虚头巴脑的第六感。

  “我很难将此事讲清楚,但我能感受到那绝不是虚无缥缈的预感。”

  “行吧,随便什么都好,反正我们目前也没什么头绪,既然你想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

  云虚很是无所谓的说道,他们此行是为寻得田粟而来,比起漫无目的的在宇宙中晃悠,不如跟着镜流至少也有个盼头。

  “噤声,我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

  本来还平静无比的镜流,忽的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说道,她拉着云虚跳下青色大石头,临走时还顺手将将篝火熄灭。

  至于身后的随手搭起的帐篷,就算留着也无妨,毕竟没有冰冻后温度低很难辨认是否有人来过,只要篝火熄灭就足够了。

  至于镜流能如此谨慎,这大多是田粟在她外出时多加嘱咐过的,不到必要时刻没必要去冒险,在战场上切记稳妥谨慎做好计划。

  “看来也不是这里,布莱克他们人都去哪了?”

  银发雪丝披散在身后,身着青蓝色衣装的男子自言自语在远处边徘徊边说道,手掌抚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忖着些什么。

  “那边躲在石头后的两位姑娘,能麻烦问个路吗?”

  白发男子向镜流她们所在的方向招手问道,她们两人气息掩盖的天衣无缝,只可惜同属冰寒系别他轻易便能感知到。

  “不说话吗?如果不回答的话我就过来了啊!”

  男子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他便不由分说跳到大石墩上面,看了看被冰冻的篝火与失去温度的帐篷,然后果断跳到了他们躲藏的位置。

  “抱歉,打扰……”

  男子从大石墩上跳下来,在下落之前还不忘向两人致歉,只不过等到他的不是她们坦率的回应,而是无数迎面而来冰刃!

  在他说要从石墩上跳下来时,镜流就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寒刃,在他话还未说完就挥出数剑,数不清的寒刃脱离剑锋对着他就迎面而来。

  “两位姑娘,若是不愿指路直说便是,何必为此大打出手?”

  白发男子轻易避开迎面而来的寒锋利刃,依旧语气和善的说道,他言语诚恳似乎真就是在问路,他没有回击而是平稳的落地。

  云虚见镜流已经出手,看出对方身手不凡但又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保险起见她也调用龙尊传承,而在动手前还不忘调侃两句:

  “你这登徒子好生没有礼貌,既然姑娘不愿理睬你,那你就当知难而退不再打搅,贸然闯过来又是怎么个事?”

  然后耀眼刺目的炳辉天火自大石之后亮起,金色的冲天火光将整片天地照亮,漆黑冰冷的夜在天火的光辉中变得温热璀璨。

  喷射而出的火舌将遮掩他们的巨石轰碎,而白发男子顶着火舌被轰射出去很远,这样猛烈的攻击打他身上却只是衣角微脏。

  他身上覆有薄薄的冰霜,所有灼烧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而他也切切实实看到了那两位姑娘的相貌,倾国倾城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两位姑娘无意冒犯,在下不过路过此处的游侠,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迷途至此只想问路尔尔。”

  白发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依旧态度谦虚恭顺的回答道,即使实力几近碾压她们两人,却从未表现出回击的意思。

  “你还真是没脾气啊,我们都这么对你还不还手?”

  云虚对银发男子很惊讶的问道,她们虽然有在刻意的收着手,即便这样他也应当予以反击,这么受欺负换谁来都不能总保持好脾气吧?

  “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玩笑,而且二位也并未真正动过杀机不是吗?”

  “我还真是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本以为巡海游侠都是群嫉恶如仇的莽夫,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种异类。”

  云虚颇为感慨的说道,要是刚才他没轻没重的还手,或许他们真就连坐下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如今倒还有转圜的余地。

  耀眼的火光逐渐褪去,最后只留下远处微弱的光影,但被天火灼烧过的痕迹还在,见她们的攻势逐渐停止他也缓步靠近。

  “说异类就有些冒犯了,在下封夕乃途径此处的游侠。”

  听到云虚的话寒封不由得吐槽,不过他依旧不忘礼貌自我介绍,而当他靠近时几人才看清对方,而最先怔住的则是镜流……

  “封夕……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人提起过。”,云虚有些苦恼的思考道。

  “熟悉?那我大致能猜出你从哪里听过,在下人送外号燕子李三。”

  封夕毫不避讳的说道,他既然敢自报家门就必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公司的职员不会来这偏远地方,而赏金猎人暴力极端又和她们不太相像。

  “这下听懂了,连偷公司上百家储蓄银行的侠盗燕三嘛~让公司最破防的巡海游侠,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着,让公司恨得牙痒痒。”

  云虚也是很兴奋的说道,公司与仙舟本来就是明争暗斗,巡海游侠跟公司很不对付,只要不去碰毁灭丰饶等反动命途,那咱们就是朋友。

  “承蒙厚爱,不过是看不惯那群打着文明的幌子敛财的强盗罢了。”

  封夕也是舒了口气说道,他知道对方并未对他痛下杀手,而且也是估摸着他的实力出招,比起动手她们更多是在警告。

  他不确定自己坦言身份后他们会怎么做,毕竟想要追捕巡海游侠的人数不胜数,他不确定她们是否会为此出卖他。

  能够看她们只是警告的意思,应当不是那种唯利是图之人,所以他才敢冒险向他们坦言,但他还是有不到九成八的把握。

  “你这话我听着舒心,公司口口声声说着献给琥珀王,暗地里则是打着补天司命的幌子作威作福,我就看不惯这群伪君子。”

  云虚十分赞同封夕的话说道,公司表面上维持着光辉形象,内部其实早就腐朽不堪,高层为抢夺自身所属部门的利益自相残杀。

  基层员工更是麻木不仁,如果你去问他们自己认为的存护理念,他们估计会诧异的看着你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存护命途?

  “彼此彼此,如果感兴趣有时间我可以带着你去抢公司,在给穷人发钱时心情特别畅快,如果你体验过肯定会难以忘怀。”

  “那就说好了哈,下次见面带着我去给穷人发钱!”

  两人乐呵呵的闲谈着,而镜流则是沉默的看着封夕,在靠近封夕后他更加坚定的觉得,他绝对与自己的大师兄有瓜葛,至少与他交过手!

  “你认识田粟吗?”

  在封夕聊的热火朝天时,镜流冷不丁的对着他问道,她言语肯定态度极为认真,而且语气威严不容回绝或质疑。

  这是少有的有关大师兄的线索,她必然会严肃对待,而在刚才还聊的热闹的云虚,此时此刻也是恍然大悟而后迫切问道:

  “对了,差点忘了这茬,封夕你认识个会使寒冰剑,黑发蓝眸气宇轩昂的少年吗?”

  “听着这名字好熟悉,不过我并没有区别是没有见过这个人,应当在我失忆与他见过,至少在我苏醒后的这几十年间并未听说过他。”

  封夕思忖片刻给出不是回答的回答,不过他这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他确实失去了很多记忆,但田粟这个名字似乎曾经铭刻在他心底过。

  「云虚:封夕,你为什么会被称为李三啊?

  封夕:因为什么出任务时会安排假名,我们用的是仙舟的百家姓,而我抽到了李姓,至于第三则是我加入他们时的次序。」

简章同行,何为巡猎

  “失忆,你是经历过些什么吗?”

  镜流紧蹙眉头疑惑问道,她追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这是她至今找到唯一的与师兄有关的线索,她实在不舍得就此止步。

  “二十年多年前我在里斯本被巡海游侠唤醒,至于往日种种我已尽数遗忘,只有这手中的寒芒让我倍感熟悉。”

  “而你们口中那位田粟,我应当是见过而且与他有过不浅的交情,他的名字在我失忆过后,依旧能潜藏在我的潜意识当中。”

  封夕将寒剑握在手中说道,毫不避讳的与她们两人讲述过去,他这也不是过于麻痹大意,只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她们不是敌人……

  “真是不可思议,以你的实力与身手谁能让你失去记忆,总不会是流光忆庭那群鬣狗吧?毕竟他们为了窃取他人记忆甚至是不择手段。”

  云虚也是啧啧称奇道,即使她们有在尽可能的收着手,可就算是命途行者也不该如此轻松的接下她们两人的攻势。

  不过她也不忘踩下流光忆庭,他们这群忆者是真不讨喜,不打招呼就先偷看私人记忆,然后装模作样和她谈合作,真的是人厌狗嫌。

  “不知,我只觉得过往记忆是被莫名力量的封存,而非他人盗窃。”

  封夕坦然与他们两人说道,他话匣自格外敞亮有什么说什么,也就是语言习惯有些晦涩,不过镜流与云虚身为仙舟人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记忆力就只有这些了吗?”

  镜流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她好不容易找到有关田粟的线索,她迫切的希望得到师兄的踪迹,哪怕是骗她也好啊……

  “抱歉,其实我也想找到他,或许他能告知有关我的过去,这些年来我也在寻找破除记忆封禁的方法,但成果也是寥寥无几。”

  封夕满怀歉意的说道,他貌似没能带给她们带来有用的情报,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也跟着陌生的姑娘失落,似乎他极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模样。

  “这样嘛……线索又断了……”

  镜流紧咬嘴唇说道,她面对线索的中断很是不甘,明明她好不容易寻到有关师兄的线索,结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镜流别泄气,不说是有个不知从哪来的声音在指引你吗,既然没有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那我们继续沿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看如何?”

  云虚察觉到镜流的失落,她也是凑到她的身边低声安慰道,田粟信中嘱咐过她看好镜流,即使不知道田粟去了哪她也不想放任小镜流不管。

  「百岁有余在仙舟确实算是个孩子,毕竟罗浮成人考的最高年限是两百岁,即使镜流已经通过考试,但年岁上离成年还差点距离。」

  “你们说的是意识当中冥冥之中的指引吗?”

  封夕看着有些失落的镜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道,他的语气不像是难以置信的意外,又或者是对自我催眠的嘲讽。

  “你怎会知道?”

  “额,实不相瞒,今日我拜访大哥布莱克就是为此事而来,我想请辞离开时日,至少搞清楚自己意识当中指引我的人是谁。”

  “不论他是敌是友,最起码与他见个面问个清楚,至少不用整日再叨扰我了。”

  封夕长松了口气安心说道,他怕别人说他是压力太大产生的臆想,所以不敢与游侠们谈起此事,如今他似乎遇到了与他同命相连的病友……

  “原来你也……”

  云虚难以置信的看着封夕,她声音略有停顿的只说了半句,她其实是想说原来你也是神经病,但考虑到自己身边镜流的感受索性把话收住了。

  不过云虚说他们是精神病倒也不错,精神错乱产生不切实际的臆想,这不就是明显的精神错乱吗?

  “虽不知你我所去是否相同,但我所去的位置大致位于北寒边陲,被公司誉为无用之地的艾斯星系,至于具体行星我暂且不知名讳。”

  “你也是去北寒边陲?”

  云虚紧蹙眉头疑惑问道,她知道镜流从未与他人泄露她们的去向,但那道声音为镜流指引的方向,正是那极寒边陲艾斯星系……

  能够她们的信息更为详细,镜流能够知晓指引方向的位置,那是公司曾抵达过的星球,名为新波利亚的寒冷行星……

  “是啊,因为路途遥远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所以要和布莱克知会两声,免得大家因为我离开,产生些不必要的误会。”

  封夕无奈的摊摊手说道,别看他在游侠团队中仅排第三,但他可是团队里面的指挥的军师,每次计划都是负责制定偷袭计划。

  只要掩护的人数到位,大家按部就班的跟着计划走,想要潜入公司杀个公司高层然后全身而退,只要有封夕兜底就绝对能做得到。

  也是因为封夕真的帮助几位游侠朋友,制定全身而退计划刺杀公司高层做到全身而退,所以他与很多游侠朋友都愿意与他合作。

  毕竟比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是让腰带放松放松减减负吧,能够达成目的并全身而退,没必要去冒那些多余的风险?

  因为封夕的加入,原本松散的巡海游侠彼此间也算有了联系,至少他们愿意为了诛杀公司狗,听封夕指挥与其他巡海游侠合作。

  “好家伙,那些游侠朋友还怪关心你的,我记得你们巡海游侠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彼此间不得干涉他人的复仇吧?”

  “……巡海游侠守过规矩吗?”

  封夕沉默半晌疑惑问道,这套规则他比云虚知道的要清楚,而他提出联作战复仇时他们也是不是很赞同,对他这种围殴行为还是很鄙视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还是选择联合复仇计划,主要是因为封夕语言上舌战群儒让他们无话可说,然后又在物理上将各位撂倒“劝”他们同意。

  虽然过程有那么点不愉快,但封夕这套联合复仇是真的高效,过去到死都杀不掉的仇人,如今几个月就能亲手手刃他们恨之入骨的仇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

  “规则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的时候就直接用纸包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把它拿出来就是,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封夕很是无所谓的说道,要是规则真的有约束作用,那银河当中哪来那么多苦大仇深的巡海游侠,他们哪个不是被逼反抗的斗士?

  他们的经历就好比我安静生活遵纪守法,星际和平公司那群强盗私闯民宅杀我全家,我为求自保正当防卫你们却说我罪大恶极杀人不眨眼。

  明明是你们逼着我拿起屠刀,如今你们却苛责我持刀伤人,反抗屠杀虐待就该被指责,我们这些人就该站在你们面前引颈受戮?

  你们说我是杀人犯,那我就真真正正的杀给你们看,把你们那些殖民总督杀个干干净净人头滚滚,至于问责我都是通缉犯了我还怕什么?

  说到底规则只是用来约束那些殖民地人民的,而那些公然践踏规则的殖民者,又有几个把规则放在眼中?

  “好嘛,你们巡海游侠还挺与时俱进的,欸,你们下次想刺杀殖民宗找不到人选时,你来仙舟找我,我给你他们的情报花名册。”

  云虚哭笑不得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用手肘戳戳他的腰补充两句,有些事情他们仙舟没法下场干预,但他们可以交给不受约束的巡海游侠处理。

  “可,虽说如今他们并未与没有与游侠们结仇,但这不意味着今后我们不会与其结仇,毕竟师出有名还是要有的。”

  “嚯,你们这复仇底线还真是灵活,不过你这应该算是懂变通,比那些只认死理的迂腐家伙敞亮。”

  云虚也是不由得赞叹道,手刃仇敌固然是好的,但够将恶人在成为仇敌前杀死,防患于未然未必不是对巡猎命途更好的诠释。

  “倘若他杀人如麻又或者欺男霸女,吾等游侠必将其斩尽杀绝。”

  封夕风轻云淡的说道,虽然他面上不在意但说话的语气却不怒自威,似乎是深夜当中觅食的猛兽,看到夜间静谧的猎物。

  “额,你们巡海游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吧?”

  “巡猎命途博大精深,我们都在这条道路上不断探索,眼前的仇雠势必要杀,但将要成为仇雠的敌人同样要杀,做到以武止戈,以战止战。”

  封夕稍加思考过后说道,他从不认为纷争是巡猎的诠释,他认可的巡猎是为了止战而战,而非胸前那烧尽怒火后只剩空虚的巡猎。

  “我或许明白为什么田粟会选择你做朋友了,你和他对巡猎都有着相似的独特理解,巡猎并非纯粹的复仇而是以战火燃尽战火。”

  云虚微微怔了下说道,以战止戈是田粟常年挂在嘴边的说辞,他不喜欢掺和争权夺利的政治,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为止战而战……

  “确实,师兄认为丰饶民是可以杀绝,只是有些人故意留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为的就是从战争中谋取利益,所以他不愿亲赴前线。”

  站在旁边的镜流忽然说道,她同样是认可师兄所说的道理,要是真的能够做到以战止戈,那许多如她家乡那边的文明也不至于受丰饶侵扰。

  封夕又与她们两人聊了许久,直到他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响起,布莱克已经开始催促他了,封夕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在向云虚借过路后,他与云虚镜流决定今后路途同行,等他与布莱克交代完事情后再回来找她们,毕竟有人同行也有个照应。

  至于为什么封夕没有让云虚他们跟着,且不说她们身份不明布莱克未必信任,其次就是他带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士过去,也不好跟布莱克交代。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封夕与布莱克洽谈的很顺利,他嘱咐封夕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并将给他取来不少的盘缠供他路上使用。

  封夕本来是想拒绝的,那就他手中还有不少资金,但看布莱克这么热心他也不好坦言拒绝,只好将准备的盘缠收起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封夕在返程找镜流和云虚时又迷路了,兜兜转转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在云虚催促后的仙人指路下终于是再度汇合……

  而云虚则是极为无语,这熟悉的路痴行为味道太正了,他感觉眼前这个封夕就是田粟,会迷路懂剑术用冰的好手做事总会留预案……

  如此他们三人便踏上前往新波利亚的征程,她们不知道在那个不起眼的边陲行星上,那里正在发生着世所罕见的科技大爆发。

  那里是思想竞发的天堂,是科技开花的园圃,是寰宇间底层能够挺起头颅的赤色国度……

  「是否疑惑理性人格为何会如此感性,而感性人格又能在苏维埃中理性决策定断,这里其实是要论证感性与理性的辩证统一。

  苏出生在位处权力中心的维克多家族,从出生起便与形形色色的大人物接触,这样的成长环境本就不允许他保持绝对的感性。

  因此他学会理性看待事物,明辨是非察言观色明哲保身,但也因为他人格中感性占主导,所以无限放大了他对贫苦底层的怜悯与同情。

  (也不是说田粟冷血无情,主要是他平日里接触的大都是癫狂的丰饶联军,他们即使被利用即使身死也在向寿瘟祸祖祷告,怜悯不了半点。)

  而封夕从苏醒开始便与巡海游侠同行,跟着侠肝义胆的游侠快意恩仇,面对不公欺凌拔刀相助,不受世俗礼节约束格外潇洒。

  在这种人情味十足的环境中,封夕也逐渐放松紧绷的心弦,开始与这些可能连字都不识,却会在兄弟受欺负时拔刀相助的游侠们敞开心扉。

  他面对陌生人还会保持原有的谨慎,做事之前做好万全准备,但对于与相识的游侠们则会无条件信任,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好,他是看得见的。

  感性人格学会理性辨析,同时他无所顾忌发展自身爱好,因此自身的创造天赋得以施展,在接触中迫切的想要为受压迫的底层发声。

  理性人格学会接纳他人,不再因人情世故与人微言轻而畏手畏脚,快意恩仇不必考虑若他日相遇好相见,面对不公便以匣中三尺水回之!

  感性中夹杂着理性,而理性又学会如何去感性,二者并非能够单独取出个体,而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即使分离也会有彼此的影子。」

其三十七矛盾论与革命资金,浪漫假日与小麻烦

  苏在匹诺康尼算是度过了比较平静的时间,平日里也就搞搞研究上上课,没事回家给大家伙出谋划策,生活过得好不惬意。

  孙闻处理内务还算趁手,隔三差五会与苏交谈遇到的麻烦,苏不会直接告知他解决方法,而是给他个楔子启发他深入思考。

  而约瑟夫有些担心合众国撕毁公然条约,因此极力推荐苏维埃大力发展武器军工,甚至牺牲农业将生产压缩到最小!

  在苏与孙闻的极力规劝下,才让约瑟夫的想法暂且搁置,现在工业体系还未完全成熟,等到真正实现农业机械化再将劳动力投入工业。

  约瑟夫也不是糊涂之人,他知道苏维埃如今才刚刚起步,农业也只是将传统牲畜以及非自动农具取代,若是忽视农业苏维埃无疑是自断一臂!

  苏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推行的机械化首先应用在农业领域,要想百姓能够真正信任苏维埃,那就必须让他们先吃饱饭。

  至于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苏对这类学科研究不多基本停留在理论阶段,他对植物学与遗传学的掌握,不说浅尝辄止至少也是手拿把掐。

  当初他背井离乡来庇尔波因特,为的就是立志学成归来发展故乡,所以数理化几乎样样精通,有关自然科学的专业都在真理大学拿过学位。

  由于苏率先在机械领域表现出惊人天赋,公司就给他调到了技术研发部,此后很少接触其他学科,所以除工科外的学位都仅存在于理论层面。

  但好在苏是个对任何知识都来者不拒,他渊博的学识也为苏维埃注入了新鲜血液,他们可以直接从前人走过的路上发展创新。

  「不要觉得苏太过逆天,其实他本身就有能够稳定天才的能力,只是身处丰饶战争的环境当中,即使他有能力战火也不允许他安静的研究。

  而且这个身份至关重要,身处翁法罗斯的切片要扼杀铁墓,但要破解天才造就出的木马,那他必然是能力不若弱于制造者的天才。

  也不用说翁法罗斯技术条件不支持,以田粟的性格肯定会掀起工业与制度的革命,几百万次的永劫轮回足以研究出破解铁墓程式。」

  苏维埃技术突飞猛进,在签订合约两年后二者军事实力便相差不大,于是苏提议在非军事领域投入更多精力,加速推进电网以及铁路网建设。

  而联邦政府被伊万彻底整合,以新政调整工人与资本的关系,极大的缓解社会矛盾失业率大幅度降低,社会生产力逐渐走向正轨。

  虽然社会是稳定下来了,但他们在技术层面已经彻底落后于苏维埃,于是他们借助苏提供的知识,推进传统工业体系向创新工业体系转化。

  这里要补充说明,在苏与伊万谈判时双方达成过这样的共识,从外部获取的知识不能仅苏维埃单独享有,也就是公司的先进知识必须共享。

  当然这要除去会扩大战争规模的重火力军事理论,以及苏参与的公司前沿项目的公司项目,毕竟这可是他受家族庇佑的重要筹码。

  虽然他已经向家族透露不少公司的前沿科技,许多技术让家族都目瞪口呆,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只要手中筹码够多他的安全就有保障。

  而且共享理论知识也并非坏事,苏维埃与联邦都希望证明自身制度的优越性,联邦除了向底层民众让利避免发生哗变,同样的也要发展科技。

  只要他们的百姓日子过得好,他们就会对提高自身制度自信,因此苏维埃与联邦不可避免的发生技术重新的竞争,这也是苏提到的鲶鱼效应。

  只要彼此给对方上压力,两者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生“内卷”,而这样的良性竞争受益的是底层的民众,他们能在社会进步中感受到生活的变化。

  所以共享理论知识,苏也有自己的私心掺杂其中,新波利亚落后寰宇实在是太久了,他们必须以这种竞争的方式谋求飞速发展的契机。

  在苏笔不停辍的伏案写书时,身后清悦的女声传到他的耳边,她身着湛蓝色的漂亮连衣裙,语气轻松凑到他的旁问道:

  “我亲爱的大发明家,这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了,你再不出去走走就快发霉了。”

  “咦?你又在写东西啊,写什么我能看看吗?”

  “可以,目前我只写完这本书的前两卷,估计还要再写两卷才算是完本,如果感兴趣你可以等我写完后再拿给你看。”

  苏轻松的侧坐在椅子上说道,语气也逐渐变得温柔和缓,少女看着纸页上的文字逐渐着神,她似乎被苏这些深邃晦涩的文字给吸引住了。

  “这些还只是待修改的草稿,如果感兴趣你可以暂时拿去看看,只要记得及时归还就好,毕竟我还没有写完呢。”

  苏将文稿推到她的面前,似乎是让她能看的更清楚说道,毕竟在他离开匹诺康尼这五年时间里,茉莉没少为他打掩护。

  这其中为遮掩行踪最重要的替他打款,众所周知不管是家族还是公司都有极强的版权意识,而家族在这方面更是专业对口。

  而苏作为家族的技术研发伙伴,家族必然是要为他留杯羹的,分毫不予只会步公司后尘,不论是书还是技术都为他带来了极为丰厚的资产。

  而他很生活节俭很少去支配这些钱财,因此绝大部分的资产都拨款用于星际革命,通过私人经营的银行打款到各地的同志手中。

  「在自由市场内允许经营私人银行的,而不受官方监管的线上银行更是数不胜数,因此苏可以用这种方式避开公司与家族的监管。

  苏作为天才工程师,经营个私人银行并不算难事,至于账户与网络安全自然也是手拿把掐,只要不是顶尖骇客就无法突破他的防火墙。

  至于会不会被公司发现,有关这点苏表示完全不必关心,而寰宇中不受监管的私人平台多如牛毛,公司想要追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公司多数时候都只是看着苏账户资产减少,然后不知道他这些资产何去何从,只要他的资产在不断减少,就证明他还在支持革命运动。」

  这种不限额度的打款,不可避免会被某些臭鱼烂虾觊觎,假意加入趁机截流敛财,又或者指派间谍骗取党内重要人物的信息。

  因此苏建立审查机制,首次拨款不超过八十万信用点,需要经由三位初始党员同意才能拨款,递交款额去向及有效材料才能继续打款。

  倘若无法支付有效证据,则视为牺牲并注销个人账户,个人账号只可注册一次且扣除全部信用指数,即使假死也不敢展示身份。

  至于审议的党员,则由苏亲自负责任免或者解职,倘若发现中饱私囊或敷衍了事,账户永久封禁并被挂到红船网页曝光身份,此后生死不论。

  苏:你连革命的资金都敢动,给你开盒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

  所以苏在匹诺康尼除了提供理论指导外,同时也在为各地的起义运动提供资金支持,且系统性保证资金不会被有心之人骗去。

  但这样巨大的资金流,必须依托人多眼杂的环境,而匹诺康尼恰好就是藏身之所,倘若他将账户带到边远地域,这无疑是战场上的固定靶。

  所以他把线上银行交给茉莉来运营,由她负责苏的资金流向,以此欺骗公司苏还在匹诺康尼,不过你要说这是妻子管钱,这倒也有几分相似。

  总之茉莉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将所有资金都分配到每个账户,这是值得他感到欣慰的,既然她都这么给他打掩护,苏顺着她点倒也说得过去。

  “这里面提到的矛盾我好像从哪里看见过,好像是你曾经写过的资本论。”

  茉莉翻看了几页而后问道,她会在闲暇的时候翻看苏的书,同样她被苏的精辟总结吸引,然后开始认真研读有关红船主义的着作。

  “不错,这算是对原有矛盾思辨的深入思考,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对矛盾的注解,算是揭示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

  “非常引人发省的着作,不过我能清晰感受到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实感,大发明家这些都是亲身经历?”

  茉莉看着身前的苏疑惑问道,是否经历过写出的文字是不同的,苏的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悟极尽真实,他应当是经历过这些事情。

  “算是吧,至少我离开之前,联邦与苏维埃的冷战还在持续,他们确实是斗争中发展的典型。”

  苏含糊其辞的回答道,他目前还不想透露有关苏维埃的太多事情,就算是值得信任的茉莉也不行,最好是隐蔽整个新波利亚的存在!

  新生的苏维埃实在太脆弱,只要公司稍加干涉便会土崩瓦解,他需要让按兵不动厚积薄发,至少也要等到技术成熟些再揭开“面纱”。

  “那这本书你打算怎么命名?”

  “通俗易懂,就叫《矛盾论》。”

  苏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本书是结合实际阐述矛盾对于发展的作用,本质上是对资本论的再解读,所以命名简单些就可以了。

  “好直白的名字,不过倒挺符合大发明家你的命名风格。”

  茉莉将矛盾论的草纸整理好,然后整齐的放在桌面上吐槽道,别的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作品用个艺名,而苏真就是有啥说啥……

  “先不提书的事情了,今天我好不容易从剧组那里请到了假,我亲爱的大发明家你可得陪我出去好好玩,也算是弥补五年的不辞而别。”

  茉莉站起身拉住苏的手臂,用听起来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她用力拉着苏从木椅上起来,毕竟矛盾论她什么时候都能看,但假期可不好请到。

  “欸,真拿你没办法,陪你出去逛逛也不是不行,但你有计划好想去的地方吗?”

  苏像是宠溺贪玩的孩子,他有些慵懒的站起身来说道,茉莉替他完成了很多工作,既然她提出的补偿也不过分,那答应她倒也无妨。

  而且他这段时间为苏维埃善后,劳神费心耗费大量精力,毕竟他作为苏维埃主心骨即使找到接班人,很难处理政务快速上手。

  如今陪茉莉出去闲逛,倒也不失为放松心情的方式,因此他顺着茉莉的意思来到梦境之中,在黄金的时刻茉莉在艾迪恩公园畅玩许久。

  苏花光茉莉带来的所有银币,而得到的奖品也仅仅是保底的三等奖,他向来运气就不好,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喜欢将运气交给无常的命运。

  茉莉嬉笑着买来更多的银币,奖池在她几次简单的抽奖中,她轻而易举的就抽到特等奖,然后炫耀似的拿给苏看。

  他们还游玩了许多有趣项目,茉莉丢掉了在聚光灯下的优雅,像个贪玩孩子的在此间嬉闹,抛起生活中的面具做回自己。

  她的美貌吸引到很多人注意,但当他们注意到她身边的苏时,也都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尽可能不去偷看貌美靓丽的茉莉。

  然后他们前往了奥帝购物中心,各种各样的服饰映入眼帘,优雅高贵又或者是温文尔雅,风格应有尽有总有你心仪的款式。

  茉莉拉着苏看她试衣服,青春靓丽只出现在动漫中的校服,紫色优雅高贵的晚礼服,亦或是干练轻便的白领服饰。

  茉莉就像是个衣架子,不管她穿什么都十分的养眼,也怪不得她能胜任那么多角色,毕竟不是所有人能够驾驭所有风格的服饰。

  然后他们前往蓝调的时刻,浪漫的沙滩与风景让人心情愉悦,茉莉也换上了纯白色的泳装,抓着苏的手在柔软的沙滩上奔跑。

  她边跑边发出肆意的笑声,她笑得格外畅快也格外的轻松,茉莉似乎终于等来最期待的他,能够敞开心扉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有他的假日。

  在沙滩上看着远去的航船,苏不禁联想到如今刚刚起步的苏维埃,但在茉莉的招呼下打断思绪,陪着她在沙滩上胡闹。

  本来游玩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然而薄暮的时刻正要看展拍卖会,茉莉本着凑热闹的心思,拉着苏去看看有什么新奇的拍品。

  然而结果令他们大失所望,奴隶人格乃至生命都能随意买卖,人们只为追求猎奇与价值,在这里尊严连作为最没尊严的门垫都比不上。

  苏不觉得猎奇只觉得恶心,他强忍着把他们全部杀掉的火气,在拍卖还未结束时就拉着茉莉匆匆离开,这里是苏最厌恶的时刻。

  离开薄暮的时刻路上,他们遇到衣着华丽但醉醺醺的皮皮西人,精致的皮靴让他看起来尊贵无比,而他却张扬的挡住苏索求茉莉。

  他声称没有什么不能用钱买来,他可以给苏难以想象的财富,只为将美丽的茉莉据为己有,而苏懒得搭理他直接绕道而行。

  走出去没多远,那个皮皮西人摇摇晃晃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苏的面前自称他是老奥帝的亲侄子,这笔交易他不做也得做。

  或许是高浓度的苏乐达让他神志不清,苏这人心善帮他醒酒,三拳就给他干出几米远,因为梦中不会死所以苏打算将他吊死在街边的路灯上。

  至于这位皮皮西的后续,自然是惊动了苜蓿家系的老奥帝,然后老奥帝就亲自带着他来向两人致歉,只是苏接待了老奥帝但没管那位皮皮西。

  且不说他有错在先,其次就是他只是苜蓿家系众多他并不重要,而茉莉是鸢尾花家系的摇钱树,苏是与几位家主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

  这两人他谁也也得罪不起,倘若两人让他死都拒绝不了……

其三十八政治盟友与整治贪腐,政治联姻或两情相悦

  苏此次回到匹诺康尼,除了打公众消疑虑探探公司如今的口风,让他们觉得他只是隐姓埋名去参与秘密研究,并没有离开过家族势力范围。

  还有就是给家族打打鸡血,给家族透露公司秘密研究的项目,证明自身价值引导他们继续对苏进行投资,为之后的行动打掩护。

  当然家族也可以杀鸡取卵,刑讯逼迫苏袒露全部技术资源,且不说苏泄露给他们的技术信息是否准确,要是数据有误差他们的研究不就炸了?

  还有就是苏心思缜密必然能看出他们的动作,他们要是撕破脸他绝对会先下手为强,即使自己被公司带走软禁,他绝对会带着家族下地狱!

  所以合作共赢走可持续发展,是家族获取技术的最好方法,而且苏知恩图报他会把技术剖析的格外清晰,即使新人科员也能轻易看懂。

  而且苏创造力与亲和力爆棚,只要是他领导的科研团队,每位成员分工明确合作紧密,为人实在真正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主要是在加入团队的科员,就没有想要从他这个团队离开的,而且工艺技术产能惊人,隔三差五就能发表极具价值的科研成果。

  尽管这些技术与公司的隐秘项目没法比,可这也是能给他们带来实体利益的科技成果,而且收益可观能够做到细水长流。

  至于红船主义,他们自信苏在匹诺康尼内是传不开的,毕竟匹诺康尼是纸醉金迷生活糜烂的场所,根本就容不下心忧天下的理想主义者。

  来到匹诺康尼的逐梦客,他们都是为了追求财富之人,他们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去体察民情关心百姓,明显是有亿点难度的。

  而折纸大学年轻气盛的学生,他们朝气蓬勃相信世界的美好,对苏构想中的世界充满向往,人人生平等都可以去自由追逐各自的梦想。

  「查德威克是主线前两个琥珀纪前的人物,而这条故事线距今约五个琥珀纪,现如今他甚至还未诞生,所以不要期待他会与苏见面。」

  苏知道匹诺康尼是个无药可救的黄金之都,所以他选择把未来留给年轻的学生们,期待他们长大后试图纠正这个充满谬误的地方。

  苏在折纸大学种下这些因,终究会结出不同凡响的果,比如橡木家系的某位家主推行的改革,鸢尾花家系后辈占领折纸大学宣布独立等等。

  这些火种薪火相传,其中就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星期日学长,在遥远的未来他会用秩序残躯进行创业,给匹诺康尼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少苏时见不到那天的到来,如今的他不过是写写书上上课搞搞研究,时不时给孙闻他们提提建议。

  如果茉莉能闲下来,他也会跟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为自己周而复始的枯燥生活寻得些活力,如此他便在匹诺康尼停留了近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时间内,苏维埃与联邦政府争先恐后的进行发展,苏维埃电网计划为推进覆盖近三成的区域,主要维持工业城镇已经实现全面覆盖。

  此外苏主持建设的水利系统,也在他离开两年后建成,主要解决农业洪涝干旱等灾害,同样也是苏维埃电力系统不可或缺的组成。

  首座大型蓄水大坝在苏维埃顺利竣工,此项水利工程最大库容量达百亿立方米,是苏维埃水利系统的重要枢纽,足以将纯净水引入每家每户。

  「约三峡规模的三分之一,避开所有弯路七年时间建成,利用新型工业技术提供支持。」

  所以在苏离开之后,苏维埃依旧有条不紊的开展建设,许多重要工程项目都得以实现,百姓生活水平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然而在欣欣向荣之下,腐烂的根茎也在其中蔓延,约瑟夫查到几位苏维埃代表存在收受贿赂的形象,曾嘱咐安德罗波夫斯基暗中调查。

  约瑟夫本想着杀个人头滚滚,用大清洗给这些人立威,但苏严词制止了他的过激行为,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是无法扼制其贪婪本性的。

  就算用血去警醒他们,将这些政坛的虫豸们清洗干净,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卷土重来,难不成他们还要制造场“大清洗”?

  所以苏暂且先按兵不动,在电网计划上多下点功夫,同步推动苏维埃互联网建设,以苏简单装配的计算机开启互联网纪元。

  而且互联网意义重大,严谨的计算机能够完美分配经济,通过其算力计划经济调控市场,严格记录哪些人在进行贪腐。

  还有就是民众的处决,对于收受贿赂且证据确凿的那些官职人员,苏维埃会剥夺其政治身份与不法财产,他的交好政治盟友会受到严格审查。

  他的所有罪行与个人信息会挂到苏维埃官网,所有网民都能轻易的知道到他做过什么,有仇报仇有怨的报怨只要不死随便大家怎么折腾。

  至于拉关系找人保护,既然你不仁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不客气了,安总会带着反腐局请你喝紫菜蛋花汤,以寻衅滋事将你逮捕。

  至于请律师辩护又或者有黑道支持,你猜安总以前处理过没,他所过之处律师闻之胆寒,黑帮更是给你直接扬了。

  当然你也可以向苏维埃申请去监狱避难,不过苏维埃是讲道理的,你要自己承认我们没有逼你就范,你也没有承认所犯的罪行,规矩你懂的。

  这是苏设想的人民审判,都说是人民审判了人民不去踹两脚哪行,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就范,连大记忆恢复术都省了。

  「只有安总掌握对方证据后,才准许抄家剥夺政治身份,允许进行动手殴打或者向其丢弃腌攒之物,但不准将殴打致死或行污秽不雅之举。」

  将那些贪官污吏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让他们在苏维埃无立足之地,以此净化旧时代的歪风邪气,虽然有些暴力极端,但却是极为有效的。

  这需要极高的网络普及率,所以苏准许约瑟夫打击贪腐,但电网与互联网建设计划优先,用舆论与人民将所有污秽冲散。

  苏将此事与约瑟夫讲得很清楚,对此约瑟夫表示极为赞同,他本以为自己的大清洗够极端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在匹诺康尼调整两年,苏掐指算算时间通知家族自己准备离开,在离开前为他们留下丰厚的礼品,也就是公司感兴趣的技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家族拒绝了苏赠予他们的技术,而是向选择向他提出个要求,倘若他不同意家族便不会再放任他离去。

  家族的要求倒也简单:他答应娶茉莉为妻,家族会为他举办最盛大的婚礼,邀请寰宇中的各个势力参加。

  娶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茉莉为妻,这是寰宇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而且还是同谐家族亲自操办这场婚礼,这份殊荣任谁都难以拒绝。

  但苏却犹豫了许久,他知道家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无非是看着苏根本停不脚步,所以想用婚姻让他有份牵挂,以便他不会不辞而别。

  要拒绝吗?虽说他从中斡旋估计还是能够离开的,但是家族此后对他的态度会降至冰点,如果不到时刻他们是不会出手帮助他的。

  那选择答应呢?自己多段婚姻倒是无所谓,但这对茉莉是不是不太公平,她的演艺生涯会遭到打击,而他也很难尽到自己的责任……

  家族选择茉莉的原因很简单,茉莉是鸢尾花家系最杰出的艺人,家族甚至考虑推举她成为新的盛会之星,不过还要再等上几年。

  她如今算得上是匹诺康尼的代名词,茉莉与他喜结连理绝不算是亏待了他,只要茉莉还留在匹诺康尼,苏就便不会抛下她不再回来。

  家族知道苏是个很有责任心的性格,只要他与茉莉成为夫妻,他们便有了栓住苏的缰绳,有了他不会就此离开的保险索。

  而且选择茉莉也是有说法的,倘若只是普通的政治联姻,鸢尾花家系找个年轻貌美的晚辈就够了,可苏却从来都不是看脸而是念旧情的脾性。

  寻常联姻他只会划清界限,有名无实随时可以斩断联系,而茉莉与他朝夕相处情深意切,若是茉莉与他连理自然不易切断。

  苏不知道家族从何时开始布局,又或许他们只是简单注意到茉莉的某些态度,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就被绑上了他这艘战船……

  说来也真是讽刺,茉莉本来是公司用来捆绑苏,结果成为了家族支配的棋子,托帕极力劝阻他不要跟茉莉扯上关系,如今却是纠缠不清。

  苏内心不想被婚姻绑定,但他如今已经与公司结了仇,此时不便再与家族结怨,如果与二者都结了仇估计仙舟也不好接纳他……

  如此他已再无退路,苏答应了家族这场世纪婚礼,但是他希望不是以政治联姻的方式喜结连理,至少给他个机会让茉莉接受他。

  家族对此表示毫不在意,他只要在离开前完婚就是,其他事情他们并不在意,毕竟在纯粹资本中只存在利益联姻,爱情对他们就是个笑话。

  苏礼貌谢过便匆匆离去,他去奥帝购物中心买了颗钻戒,或许是得到苜蓿家族的授意,他们并没有收取苏购买钻戒的钱。

  他们为苏推荐服装店,告诉他哪家的西服做的最好,又有哪家的玫瑰最为艳丽,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结婚了……

  此时此刻……

  “小镜流,你怎么了吗?”,云虚望着突然顿住脚步的镜流,有些疑惑的转头问道。

  “云虚姐,我感觉自己心口突然缺了块,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而且有股无名火压在心头。”

  镜流皱紧眉头捂住胸口,她面色有些难看的抬头望着云虚说道,明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感觉心中却止不住的刺痛。

  她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眼角已经不自觉的挤出几滴酸涩的泪水,似乎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夺去……

  “是不舒服吗?封夕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调整下,镜流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

  云虚看出镜流的异样,她招呼走在前方的封夕呼喊道,她不清楚是不是那道声音的影响,但眼前的封夕看起来若无其事……

  封夕沉默不语走到两人身前,看了看面色难看的镜流,然后有些无奈的等她们休息,自己则是找个地方独自仰望浩瀚星空。

  ……

  苏本想以稀松平常的着装去找茉莉“求婚”,结果被数不清的服装店家拉去整理着装,给他换上了干净利落极为正式的黑色西服。

  最离谱的是,这些店家当中竟然还有家母婴用品店老板,苏感觉考虑的未免有些太长远了,而且他可没打算乖乖就范。

  苏穿着正式的西服回到家中,等待约莫半刻钟茉莉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鸢尾花家系那边运作的,茉莉比往常回来要早上近半个系统时。

  茉莉满脸笑容走进家门,似乎被谁告知有好事发生,所以心情格外的愉悦,看着西装革履手握玫瑰的苏,她似乎理解了那个惊喜是什么……

  茉莉穿的是蓝色的休闲装,看着苏如此正式显然是有些慌张,她觉得衣着草率想换身衣服,她被苏拦住说出了示爱的话语。

  苏没有单膝下跪或者弯腰,他不喜欢那些奇怪的仪式,在他看来夫妻本该是平等的,没有谁该向对方下跪以示服从。

  茉莉感觉有些违和,但她还是接受了苏的大胆求爱,毕竟跟在苏身边她确实能感受到安全感,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会感到无比轻松惬意。

  苏的感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苏知道茉莉有空喜欢黏着他,这已经超出所谓朋友的界限,苏只是觉得他这么做至少茉莉不会感到背叛。

  要苏说对茉莉没有想法,他自信是说不出这话的,她既是自己值得信任的战友,又是带给自己欢乐的开心果,茉莉在他身边他会觉得很轻松。

  两情相悦(?),虽说是家族胁迫的政治联姻,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能够接受的范围……

其三十九应酬与预言,新婚与分离

  「补充说明,在建造蓄水库开挖运河的时候,其实更多是使用炸药开辟,属于是牢苏的传统艺能,这也是大坝能修筑这么快的其中原因。

  公司挖走的能源是虚数矿物,如传统能源如难以开采的核能与贵重金属,他们若是开采所投入的资产会远大于收益,这是他们见不得的。

  (寰宇边陲路途遥远,来回行程的能源损耗很大,公司是本着浪费也不便宜别人的心态,所以才前往的新波利亚。)」

  半个月后,苏与茉莉的婚礼如期举行,公司仙舟以及家族各位家主都均受邀而来,参加这场盛大而壮丽的世纪婚礼。

  本来苏是想自己指挥的,但他提议被各位家主联名否决,他勤俭节约根本花不了大钱,真要他操办估计连预计资金的零头都花不完。

  换作平时他们肯定不愿多花钱,给非家族成员办婚礼,这种花钱给别人做嫁衣的事他们肯定能省则省,但现在绝不是该省钱的时候。

  这场婚礼为是将苏绑上家族这艘贼船,寰宇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婚礼举办的太过寒酸,他这打的哪是苏的屁股分明是打他们的脸。

  而且匹诺康尼是生活糜烂纸醉金迷之所,节俭在这里根本就是无根之水,苏的生活简朴在这本就是特立独行的怪胎。

  所以这场婚礼必须极尽奢靡,即使是他们流血花钱也无所谓,为的就是让苏在匹诺康尼收心,以及让公司看到他们的态度。

  他们公司冷落迫害的人才,只要有真才实学不愿籍籍无名,家族会为他们提供能够施展才华的舞台,基本上算是要公开和公司进行人才争夺。

  话说两头,家族肯定是要将苏的婚礼办的热热闹闹,而且茉莉是家族培养出的炙手可热的影星,本质上算是家族的半个女儿。

  既然是自己女儿出嫁,他们这些家主自然不吝出资,苏与茉莉大婚那天不可谓不壮观,甚至有报道声称此次婚宴仅次于最盛大的谐乐大典。

  不过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人士介绍,这场世纪婚礼确实盛大无比,不过也并没有媒体中所传的那么夸张。

  不过要说仅次于谐乐大典,这话说得倒也是不错,毕竟家族很少会举办这种不计代价的盛典,这场婚礼确实如传言所说。

  家族没有对外公布新郎身份,对外宣称的也只是匹诺康尼的女儿要嫁人为人妻,至于新郎是谁凭什么与茉莉结婚,家族通通秘而不宣。

  苏的政治身份敏感,若是对外公开他的真实身份,公司必然会借坡下驴指责家族,然后用舆论将苏哄抬到不属于他的位置。

  将大肆宣传家族因自身利益将茉莉推给苏,以及家族觊觎公司技术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铺天盖地的舆论必然会使家族备受指责。

  而在婚礼上苏与茉莉恩恩爱爱,即使公司买通媒体肆意造谣也无济于事,毕竟事实胜于雄辩,而家族也有底气与公司进行“魔法对轰”。

  这些事情都不用苏去操心,而他要关心的是眼前的婚宴,以及身边满脸幸福模样的茉莉,他照例向每桌的客人敬酒。

  家族的来宾多少能报出名字,至于公司来宾他就只能靠印象,要让他说出姓甚名谁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可就太为难他老苏了。

  不过公司的来宾他也不是全部认识,也不知道公司出于什么心理,他们竟然把托帕安排其中,有他介绍苏的压力也轻了不少。

  除了托帕还有位苏的老熟人,自己曾经在他手下被他剥削,他自研的技术也被他尽数侵占,公司认定把他逼走的最大追责人——艾迪生。

  过去的事情已经懒得计较了,他已经离开公司的技术研发部,而他也因自己的贪得无厌遭到了报应,他公司的客人苏也不好刁难。

  就在苏准备放过他时,跟在身边沉默的茉莉则是对他贴脸嘲讽,调侃他的上升空间变大,祝愿他能重回部长宝座。

  苏没有阻拦茉莉对艾迪生调侃,她估计是为自己过去被他打压打抱不平,既然茉莉是在替他说话,那他也不能让她寒心。

  可能这就是夫唱妇随,虽然现在可能有些次序颠倒,但苏还是帮茉莉进行控场,让现场的舆论压力尽量压到艾迪生那边。

  至于艾迪生的态度,他也只是忍气吞声强颜欢笑,他已经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技术研发部部长了,积攒的财富与人脉基本都因为苏搭进去了。

  现在他担任的旧职位有名无实,过手项目连油水都挤不出来,虽然他没有被严重降职,但能得到的利益已经大不如前了。

  曾经如日中天的技术研发部部长艾迪生,如今已经是无人问津甚至连生活都成问题,要不是茉莉点名邀请参加,公司甚至都忘记他的存在了。

  苏也是见好就收,在惹得艾迪生面色难看将要爆发的时候,他就装和事佬将茉莉给拉走,这着实让有气没处使的艾迪生面色难堪。

  在挤兑完艾迪生后,茉莉她得意洋洋的想让苏夸夸她,而苏也很配合不吝赞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毕竟她是在为自己出头。

  喝喜酒的时候,托帕也不忘凑到他身边调侃两句,无非就是自己的好大儿总算成家,他还以为苏的榆木脑袋要孤独终老什么的。

  而苏也是皮笑肉不笑,要不是顾及公司代表身份以及这里人多眼杂,苏保证绝对让他飞起来,让托帕知道什么是噩梦缠绕。

  然而除了玩笑话,托帕也跟苏说了很多心里话,比如没想到他真的会成家立业,又或者是他还是沦陷在茉莉的温柔乡之类的。

  托帕喝了很多喜酒,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公司职员要带他回去苏便为他们送送行,他知道托帕是真心为自己高兴。

  再往后苏推杯换盏举杯敬酒,给寰宇中的其他大人物交谈,他们给苏的评价无非是年轻有为,而仙舟来的代表却给出了不同凡响的回答。

  他说苏将会是新时代开端,懂得卧薪尝胆等待时机厚积薄发,终将带领万千黎庶粉碎旧秩序,会成为全宇宙的导师或者是先生。

  他的这番话是私下对苏说的,在婚宴上他仅仅点头示意,待人群散去他才敢如此评价,旁人这般口出狂言在场各位估计就当是客气话。

  但他自称是玉阙仙舟现任太卜,他的预测相信没有几人会质疑,但观测结果终究是已知的,如果有心之人干涉苏极有可能半路早夭。

  因此他选择在人群散去之时,单独与苏讲述他预测的未来,这个未来毕竟是极好的,至少这对仙舟联盟来说不坏。

  苏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自己领导的苏维埃要做出些成就,但他可不觉得自己在世的时候,苏维埃会强盛到如此地步!

  即使他将公司技术学来大半,很多研究方向的错位可以规避,但苏维埃落后宇宙科技太远,即使拼尽全也难在紧随其后,更别提引领时代了。

  但仙舟太卜的卜算天赋他早有耳闻,他们预测的事情只要不强加干扰均会实现,苏也不是容易心高气傲之人,他只是提振建设苏维埃的信心。

  与这位太卜大人聊完,苏突然想起仙舟曾有高产作物,相传是受到丰饶影响而产量惊人的作物,名为一人嘉禾,苏想要与他索要此种作物。

  而不等苏询问此事,那位太卜便吩咐侍从将赠予他的贺礼取来,将约莫半尺见方的礼盒打开,取出翠绿色如手掌般大小的玉兆。

  太卜自顾自的开启宇宙,玉兆当中记载的便是一人嘉禾的详细资料,甚至还包括严苛环境种植数据,至于各式稻种他都差人运到此处。

  各式约莫稻种十斗,总计三十六种高产量优质稻种,是算是仙舟赠予苏的新婚贺礼,而比起投资苏感觉这更像是在向他趁早结交。

  苏对仙舟的卜测目瞪口呆,他难以想象这世上有如此料敌先机之术,而且苏也要大方承认,这是所有礼物当中他最满意的。

  使命达成太卜便要离开,而苏觉得受他如此恩惠起码要知其名讳,那位太卜很潇洒的向苏自我介绍,他名叫卜算天,意为算尽天命真理。

  他自称协助苏也是受他恩惠,他的前身曾对他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急需此物便是还去恩情了却因果,但他也不否认仙舟有意与他交好。

  言罢卜算天便悠然离开,后来田粟才知道自己随手救下,托人送往太卜司的孩童,竟是如今这位传奇太卜卜算天!

  值得在意的是,这位太卜收的徒弟可能名气不是很大,但他其中的两位徒孙在仙舟倒颇有名气。

  罗浮太卜符玄以及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爻光,这两位在仙舟也是有亿定的地位……

  「田粟与爻光的师父见过几面,但并不知道他是卜算天的徒弟。」

  对来宾招待还算周到,至于婚宴结束后的残局,家族会谴人负责收拾现场,对于苏与茉莉的表现,家族这边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说到底两人是新婚夫妻,为招待来宾两人还未单独安静独处过,因此家族催促两人去婚房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

  其实按规矩他们要入洞房,可问题就在于他们要应酬来宾,所以走个流程匆匆赶往赴宴,毕竟这么多大人物总不能让他们等着。

  还有个微不足道的小原因,苏和茉莉其实都不怎么老实,婚礼自然是越热闹越好,传统婚礼习俗还是让那些规矩见鬼去吧!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就这样两人有了独处的机会,二人相顾无言彼此看着对方,完全没有按规矩走的意思,在沉默许久之后茉莉率先开口:

  “苏,你……”

  “爱过!”

  苏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道,此时此刻他心中紧张的冒汗,以茉莉的才智她肯定看出来端倪,生怕她因为自己而厌恶。

  “啊?谁问你这个了!不过你这个答案我也很满意就是了……”

  茉莉神情有些慌乱的回答道,别看她平日里总是很喜欢调侃苏,但来真的他比谁都容易破防,属于是那种高攻低防的类型。

  “抱歉,是我有些紧张了,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

  苏长呼了口气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已经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上次这么紧张是他来公司头次递交论文,新环境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够不够。

  “难不成~你还想多结几次婚再熟悉熟悉?”

  茉莉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她侵略性的靠到苏身边呼着热气问道,既然已经成婚她也就没必要适当保持距离,夫妻间多亲近也没有关系。

  “不了,结个婚感觉比通宵写书还要累。”

  苏摆摆手果断拒绝道,他常听茉莉提起婚礼有多浪漫,但直到他亲身经历后才发现,婚礼有多浪漫他没发现,但折磨精神倒是挺明显的。

  “也不怎么样嘛,我记得你通宵写书次日照样精神饱满,照你这么说应该不是很累。”

  “可别这么说,写书很费精神咬文嚼字的,不过结婚肯定更费精神就是了。”

  苏还是坚称结婚最费神说道,前前后后要忙活这么多天,还要在婚宴上应酬这么多人,他感觉自己处理器要炸了。

  “言归正传,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个,你还能在匹诺康尼待多久?”

  茉莉难得神情严肃下来,她伸手搂住苏的脖子问道,她精致好看的面容凑到苏的面前,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那边的事情只是表面上平静,如果我不回去监管大局就总是心神不宁。”

  苏不太敢直视她说道,新婚不久就要与茉莉分开,这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感觉太对不起茉莉了。

  “……我要等多久?”

  “我不好说,苏维埃内部情况复杂,如果发生意外我就抽不开身。”

  苏不想欺骗她或者给她虚假的希望,他神情严肃的回答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他不会因儿女情长而抛弃理想。

  “已经足够了,所以我亲爱的大发明家,答应我在分别前,就让我短暂体验下家的温暖,好吗?”

  时间校正:星历6453年5月23日

  距离离开仙舟已有30年。

其四十心知肚明,蜜月旅行

  「补充解释:

  苏本身就只是维克多家族的小儿子,是因为浮黎的强加干涉,让他有了田粟原身的智慧头脑,以及生而拥有极佳的感性。

  而长生种肉身与理性均由封夕继承,只是感性人格被均衡抽离,其余本质均保持不变,而相貌被浮黎给刻意模糊,所以他容貌大变。

  所以最终封夕会取回感性人格,至于苏本人除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会被共享,他还将是那个从始至终为理想而奋斗的苏,这点并不会改变。」

  “工作和课业或许可以暂停,但书还是要写的,苏维埃还有更多人在等着我。”

  苏微愣片刻而后说道,他知道自己为离开辜负了茉莉实在太多,或许这段时间多陪陪她,算是对茉莉也是对自己聊以慰藉。

  “嘻嘻,当然可以,毕竟我亲爱的大发明家可是个大忙人,作为爱人肯定要支持他体谅他啦~”

  茉莉不由分说直接抱住苏说道,她几乎是整个人跳到苏的怀中,苏因为重心不稳躺倒在床上,直接被她扑到了身下。

  “抱歉……”

  苏还是心存愧疚的说道,说实话他对茉莉还是有感觉的,只是他做的事不允许他有安稳的家庭,毫无牵挂才能做到无私。

  “嘘~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你道歉~”

  “如果大发明家你真的感到愧疚的话,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让我感受到你的歉意,这才入夜时间还很长……”

  茉莉用食指堵住苏的嘴唇,她媚眼如丝的低头看着他说道,而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苏知道事实胜于雄辩便顺着她的意思来。

  夜很长但又很吵闹……

  约莫系统时凌晨四点,两人因操劳过度选择偃枪熄鼓,而起初占上风的茉莉如今已经瘫软在他身边,气喘吁吁像是有些遭不住了。

  可能是茉莉初次有些不适合,当然也有可能是苏体力更好,毕竟整日与重型器械打交道,体力不行可是干不好机械的。

  “玩累了?”

  苏嘴角微扬轻笑看着瘫软的茉莉问道,他像是在看不服输的孩子,刚开始狠话放的比谁都多,也不知道是谁到最后把嗓子都喊哑了。

  “呜~现在没力气~不想理你!”

  茉莉慵懒的拽了拽被角,艰难的背过身去有气无力的说道,看得出她是有些幽怨与不服,觉得自己是初夜才这么难堪的。

  “这不是你要我好好道歉,必须诚意足够的吗?”

  苏很是无辜看着茉莉说道,本来苏是个极为坦荡的人,也就是这两年总跟茉莉厮混,耳濡目染下他也学到些表演技巧。

  “那你也不能这么实诚啊!”

  “啊!疼死了!我现在腰酸背疼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些吗?”

  茉莉听到苏如此说辞,她即使酸软无力也要厉声反驳他说道,她本以为自己是狩猎的捕手,但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场……

  “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因为你是朵娇花就怜惜,还有什么用力越猛诚意越足的吗?”

  苏的记忆很好,他将茉莉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给她听,说的时候似乎还在努力憋笑,茉莉脸颊羞红把被褥拽过来,彻底的将自己盖在被子里。

  就这样僵持了几十分钟,茉莉似乎是因为呼吸不顺终于掀开被褥,苏也决定不继续开她玩笑,而是稍微正了正神色问道:

  “别紧张,我不会再跟你开玩笑了,正经点问你个小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

  茉莉依旧警惕的问道,今天晚上她算是看清苏的本性,哪有什么和蔼可亲的天然呆,分明就是阴险狡诈的白切黑。

  茉莉有些不满但并不意外,从公司眼皮底下搞抵抗运动,引导红色团体在被公司害杀前快速脱身,没有足够的心思根本就活不下来!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注意到什么?”

  茉莉疑惑的看着苏问道,她似乎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估计对苏调侃她心中有些气不过,所以故意装糊涂让苏难堪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虚假的。”

  苏也懒得和她拉扯直接问道,茉莉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姑娘,如果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那她可管不好自己那个内部鱼龙混杂的线上银行。

  “真没劲,还以为能再多骗骗自己呢~”

  茉莉没有表现出虚假被戳破的失望,而是充满意犹未尽的兴致说道,她跟着苏也算吃过见过,对于与苏大婚这种事情她也能分析出个大致。

  “好吧,不过我知道假婚这件事的时间,可能比你想的要早很多。”

  “大约是在四年前,家族就你常年在外心怀不满,然后他们就开始疯狂向我身上倾斜资源,我也从刚刚起步迅速成长到如今的炙手可热。”

  “这异常投资发展,只要是个人就能察觉到其中不对吧?再加上我是因为你才被举荐成为的艺人,所以我随便打听些消息就汇总出结果。”

  茉莉得意洋洋的说道,她已经逐渐恢复起些力气,至少她能够勉强在床上坐起来,苏也是见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家族不满起疑我早有预料,不过四年前才开始打算,这未免是否有些晚了些呢?”

  苏认可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也给自己随手倒了杯温水,家族也没给他准备茶或者咖啡,也就只能倒点温水暖暖身子了。

  家族对于他长久的离线,肯定会心存不满暗中有些动作,只是他没想到家族能忍气吞声近三年,这比他预估的时间晚了至少十九个月!

  苏会这么想是对家族的技术空白缺乏了解,要知道他透露给家族的那些公司技术价值极高,高到足以让家族耐性子等他三年。

  “我也觉得有些晚,亲爱的大发明家要是真打算跑,三年的时间估计能在仙舟都能站稳脚跟吧?”

  茉莉也是附和着说道,苏感觉她这话有些意味深长,有点在调侃他这五年做的事很多,但远没有达到她对苏的预期。

  “这不重要,家族对我的态度这么宽容终究是件好事,言归正传你说在四年前就对这场婚礼有过质疑,不如接着把话说清楚?”

  苏有意避开话题说道,苏维埃的事情他还不便多说,而且治理真正意义上的红船主义社会,可远比发动革命要困难得多。

  且不说顾及各方民情民怨,就单说那些假意投降的反动分子,只要离开红船党视线就要作妖,他们需要无时无刻防范着他们。

  更别提本地的红船党对天外来的他们心存芥蒂,始终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为他们人少迫切渴望扩充势力,提议放开加入红船党限制。

  他们的提议被苏、孙闻以及约瑟夫联名否决,且不说贪权恋势之人有意攀附,就这些连信仰都谈不上的家伙,把他们卷进来只会徒增烦恼。

  这群人自称孟什维克,在革命的态度上极度软弱且倾向资本让步,在见识到伊万的新政后,他们希望让苏维埃与联邦合并。

  就这些混乱的局面,可比推进星际运动要伤脑筋的多,斩草除根大清洗确实有效,但这极有可能让民众陷入恐慌对政府产生质疑。

  政治博弈很复杂,对于茉莉这种政治素人来讲,他很难理解有共同的理想为什么会起争执,苏不太好讲清其中缘由也就捡着重要的说。

  “呵呵,至于后边的事情,家族估计是因为你临走前提过,将欠你的人情全部用到我身上,再加上你在匹诺康尼几乎就没个熟人。”

  “所以家族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你在匹诺康尼仅有的牵挂,要想栓住你这只脱缰的野马,自然要准备挣脱不掉的缰绳。”

  茉莉将手中温水都喝完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在被公司出卖前她很少关注这些事情,既然吃过亏她也就逐渐去学会去留个心眼。

  野马与缰绳的比喻很形象,但要栓住苏这匹无拘无束的烈马,就必须准备最结实的缰绳,也就是将茉莉打造为离不开公众视野的明星。

  茉莉曝光度这么高,身为茉莉丈夫的苏也不能总是查无此人,他隔三差五也要在公众面前出镜,如此便将苏束缚在家族管控下。

  而且家族也不喜欢苏组织星际共运,虽然这些年已经有所收敛,但他们觉得苏不会善罢甘休,他沉下心来估计是在按兵不动。

  让苏与璀璨耀眼的茉莉联姻,在公众视野中实现阶级跃迁,与底层产生隔阂消磨他在红船党中的信任,至少也要动摇他的导师地位。

  不过结果可能不尽他们的意,苏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但他将收入用于赈济受灾百姓或者组织起义,这些他们都看在眼中。

  如今苏与茉莉联姻,他们甚至觉得苏是为筹集善款而委曲求全,也就只有极少数的红船党会如他们所愿,但绝大多数的党员会选择理解他。

  “马与缰绳的比喻,听起来倒还算是比较贴切,毕竟长腿的人参不好抓,要是被别人逮到可就亏大了。”

  苏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在这些家族眼中苏确实是这样,公司投资几十年才有眉头的项目,家族几年甚至几个月就能顺利研发并将其投产应用。

  这中间能省去多少投资自不必多说,苏这棵摇钱树没有谁是不觊觎,而家族自然是不愿与他人分享,或者被他人得到。

  「现实中人参成精是假的,但在仙舟被丰饶赐福过的地方,人参生命力旺盛也不算稀奇,苏这里引用的是仙舟的典故。」

  “所以啊,我亲爱的大发明家,即使是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哦~”

  茉莉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如今苏算是被摆到台面上来了,相信但凡有野心的宇宙势力,估计没有不想把苏拐回去榨干掌握的学识。

  “呵呵,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就凭他们估计还是公司捉到我的概率更高,我每次外出都会打好掩护,而且我的故乡也没几个人知晓。”

  苏则是无所谓的回答道,他虽不像命途行者那般掌握神通,但他绝对的观瞻足够料敌先机,绕开这些人的围追堵截。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两句,家族策划的这场婚姻是假的,但我对你的那份情愫是真的,这点毋庸置疑。”

  苏眼神真切望着茉莉说道,虽然这些话都已在不言中,但是苏还是想再与茉莉说说,家族只不过是推着他勇敢向前迈出犹豫不决的那步。

  “我都知道,毕竟就我那般胡搅蛮缠,换作旁人都会觉得心烦,而亲爱明显是很包容的。”

  茉莉温柔的浅笑着与苏说道,她语气和缓像是清风拂过湖面,激起无数圈涟漪的波纹。

  “好啦~你再休息下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找家族那边的人。”

  苏看着努力起身的茉莉,简单将她按回床上掖好被角说道,而茉莉很不服气的看着苏,她的倔强与不服输与苏很像。

  只不过她是真没力气,苏昨晚用力太猛她感觉自己站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跟着他出去走走,早知如此当初她还是会这么干……

  苏闲来无事坐在床边,婚房中没有别的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茉莉需要休息他也不好叨扰,于是从上衣兜里拿出玉兆,启动后仔细研读内容。

  苏了解到仙舟稻米产量极高,亩产量说是苏维埃五倍都不止,至于小麦种植仙舟自然也有涉猎,只是产量远不及水稻的产量。

  卜算天也是有心,他将麦种都直接送往他的住所,而非送到婚宴上来当作贺礼,估计是全凭心意送他都是惊喜。

  接下来两个月苏便陪在茉莉身边度蜜月,不过苏感觉和平时放假区别不大,度假地点依旧是匹诺康尼,毕竟他们就住在最奢靡的度假圣地。

  虽然现在他们是在度蜜月,但苏向来是分秒必争,所以闲暇之余他会研读作物研究报告,争取将这些培育知识彻底吃透。

  而到晚上苏便会奋笔疾书,聚精会神的将矛盾论不断完善,两个月时间他终于将矛盾论最后两卷写完,然后便交给家族上传或者刊印。

  在度过愉快的蜜月后,苏与茉莉终究是迎来分别的时刻,出乎意料两人都没有说些感人肺腑的话,有的只是茉莉的轻声嘱托:

  “早点回家,我会等你回家。”

其四十一经济学人凯恩斯,黄皮殖人穿越

  “如果不想走的话,你完全可以留在匹诺康尼,家族会为你提供最好的生活,与茉莉小姐安然平静的度过此生。”

  星舰驾驶员设置好自动航行,走到望着星空发呆的苏身前说道,说完将手中拿来的苏乐达递到他的跟前,借酒消愁这或许是全宇宙的共通点。

  “酒水就不必了,我不喜欢让自己意识模糊,平平淡淡度过完美的人生,还真是很诱人选择,只可惜我这人命贱享受不来这种幸福。”

  苏推开递过来的酒水,像是在自嘲或是无奈的说道,他向来不是能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性格,他希望去改变世界的丛林法则。

  “呵,还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即使佳人在侧也能断然离开,不知该说你是果决还是愚蠢,不过这份心境未来必有所作为。”

  星舰驾驶员看着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苏说道,他已在新波利亚待过五年,他要做什么自己都看在眼里,颠覆就有秩序创造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他不觉得苏的理想可笑,新生的苏维埃已经学会独自站起,看似荒谬的理想也开始生根发芽,或许苏真能改写这个满是错误的世界。

  “你这是在夸我?”

  “有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且格鲁什科夫先生你真的很危险,也难怪公司执意要将你活捉。”

  星舰驾驶员无奈的摊开手说道,与此同时他也直呼苏的本名,看着苏的眼睛不断打量着他,似乎在好奇他在想什么。

  “谬赞了凯恩斯先生,我不过就个平平无奇的机械工程师而已,哪值得公司如此大打出手,都是技术总管艾迪生推卸责任陷害我罢了~”

  苏谦逊的对驾驶员回话道,他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尽可能将自己叙述为只会拾人牙慧之人,在家族面前夸耀价值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嗯?你叫我什么?”

  凯恩斯皱紧眉头疑惑问道,他倒不是对苏的自谦感到不悦,而是苏对他的这声称呼,他在外都是用假名迪恩从未透露过真名。

  而且他从未向谁坦白过身份,苏是如何得知他的真名,如果只是位普通的星舰驾驶员也就还则罢了,关键他的身份还很特殊。

  如今猎犬家系就出了位名为凯恩斯的后辈,他是当代家主嫡出次子,他比自己的大哥天赋高得多,经济学管理学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如此他的大哥就略显平庸,虽然在同辈当中天赋也算出众,但和二弟相比明显相差甚远,他甚至觉得该由凯恩斯来继任家主之位。

  然而猎犬家系最为重视规矩,家主传承更是极为严苛,长子继任家主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凯恩斯天赋如何的高也不能继任家主。

  「当然这不包括旁系夺权。」

  相传凯恩斯无缘家主之位后,便继续在折纸大学继续研学,凭借着独特的经济思维斩获博士学位,时不时他就能刷新在校园中。

  他在闲暇之余便考到了星舰驾驶证,而在苏即将离开家族安排星舰驾驶员监视苏时,猎犬家系有意支走优秀的凯恩斯,稳固长子的合法地位。

  在此之前他对红船主义也有所耳闻,苏的许多经济主张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欣然接受了与苏接触的机会。

  “凯恩斯啊,猎犬家系中最优秀的后辈,经济学的天才。”

  “……你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凯恩斯沉默半晌而后问道,苏几乎是把他的身份推到明面上来了,他可以确定对方掌握了他的绝大部分情报。

  “很久之前就有疑虑了,如果说最早产生疑虑的时候,估计是签订和平共处条款之后三个月,伊万新政如火如荼推进的时候。”

  苏若无其事的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将壶盖放好缓缓说道,家族肯为他放行就绝对会留后手,而仅有的星舰驾驶员就绝对是家族的眼线。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推行这些政策不是受你启发,毕竟你送他的那本资本论里面也不全是理论。”

  凯恩斯眼神犀利的看着苏,他尽可能放松精神与苏交谈道,伊万是个听得进劝谏的领袖,但他依旧不想承认是自己在背后推磨。

  “我只是给伊万启发,资本论中也没有具体经济政策,而政策从思想的火花到成形,这么多项政策三个月全部成形显然有高人指点。”

  “你的经济学着作我曾拜读过,其中的很多理念我深表赞同,而伊万新政的的方针与您所写的不谋而合,简直就是作者亲自下场。”

  苏笑呵呵的与凯恩斯说道,语气亲和却又绵里藏针锐不可当,他似乎咬定联邦身后是他,如今只是在盘问是否真实。

  “至于其他方面的证据,和平谈判那天老维克多也与我提到过,你曾找过他细谈改革之事,你见过哪个驾驶员会想着改革现行政策的?”

  苏果断将老维克多供出来,略带调侃意味的看着凯恩斯说道,凯恩斯迫切想推行经济政策,如今等到机会他自然不想放过。

  只是凯恩斯也没有想到,如今已经拔刀相向的父子二人,竟然还能和和气气的坐在桌前,将自己微不足道的谏言说给苏听。

  “还真是不能被小看你啊,仅仅依靠只言片语就能断定我的身份,”

  凯恩斯如释重负般躺在身后的椅背上,他坦然向苏承认自己身份道,果然他还是讨厌尔虞我诈的政治,还是研学能更轻松点。

  “至于身份的完全确认,则是回到匹诺康尼向茉莉打听消息,我也才基本断定你的身份,再打听打听情报就能完全确认。”

  “确定的事就要追根究底,真不愧九成八这个称呼。”

  凯恩斯似乎是被他气笑了说道,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要反复验证。

  “随便你怎么说,做事稳妥些总归是好的,能规避风险又何必迎难而上?”,苏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

  苏又与凯恩斯谈了很多事,就比如联邦与苏维埃的经济政策,两人红船主义的各自理解,两人坦诚相待也让旅途不再那么枯燥乏味。

  因为走过这条航线,凯恩斯驾轻就熟在半个月内就抵达新波利亚,当然这也有凯恩斯改装过舰船的原因,毕竟行驶两个月实在浪费时间。

  凯恩斯建议将星舰停在苏维埃境内,毕竟他这个苏维埃领袖进敌营,不说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至少也得软禁个三五十年用技术来换。

  然而苏却不按套路出牌,他毅然选择在维克多家族不远处的空旷位置停放,虽然苏维埃与联邦冷战,但和伊万的交情可是只增不减。

  苏久违的回了趟家,老维克多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精神铄乐,自从不干预联邦政治后,他精气神也逐渐恢复起来。

  母亲塔利娅脸上也爬满皱纹,而她依旧如过去那般和蔼可亲,她也时常注意锻炼保养,没有因为人到中年而略显富态。

  伊万因为联邦政府事务繁忙抽不开身,所以让老三替他向苏问好,毕竟他身为联邦大总统,以后与苏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三哥弗拉基米尔热情开朗身材健朗,毕竟军队要打仗他身为将军肯定注重身体锻炼,苏感觉三哥能轻易把他给按到土里去……

  出乎苏的意料,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四哥苏索罗夫也在家中,如今见面感觉他格外消沉,而且他总会说怪话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比如他有没有受到星神瞥视,公司与家族对他态度如何,能不能托关系推荐他去庇尔波因特做事,实力不济却好高骛远是苏对他的全部印象。

  这还是他能听懂的,说到后面就越来越离谱了,什么说自己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就能成为星神。

  到后面还有更离谱,他指责苏不识好歹非要去触公司的霉头,要是没有公司世界早就毁灭了,对公司维护星际和平的说辞深信不疑。

  最让苏感到恶心的是,他认为在星际搞红船主义就是个笑话,苏维埃连公司的歼星舰都接不住,嘲笑他是在玩火自焚。

  与其费尽心思与公司对峙,不如为公司燃尽自身的价值,在觥筹交错间享受荣华富贵,至于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则是回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很讨厌苏索罗夫,他狂妄自大自私自利脑子还有病,幻想能够成为令使左拥右抱,自己却连最基础的命途理念都摸索不清。

  塔利娅对苏索罗夫这个私生子也全无好感,倒不是因为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主要是他性格太不讨喜,总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

  被苏索罗夫坏了情绪,但苏还是与塔利娅诉说自己已经结婚,并将送给他自己与茉莉的合照,在待过四个小时他就被苏维埃那边接走了。

  虽然苏索罗夫话说的很难听,但事实也确实如此,纵使他与公司作对是以卵击石,可他们就理所当然被公司收割压榨吗?

  苏从写就资本论开始,就注定了要揭开公司的遮羞布,让资本营造的伪善在世人面前荡然无存,让受压迫的人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苏知道自己是在飞蛾扑火,可总要有人勇敢的站出来,为受苦受难的他们说上几句话,而不是充当资本博弈的质料。

  世界从来不是少数精英领导的,而是由无数凡人堆砌而成,即使如高高在上的星神,他们也是由凡庸升格实现的。

  至于苏索罗夫说自己穿越而来,苏对此表示嗤之以鼻,他八成是看多了街边的小说犯中二病,异世界穿越都是基本操作。

  不过苏有些意外的是,这世界还真有傻子会相信,公司搞星际殖民是在传播文明而非掠夺,真就太君是好的是吧?

  苏索罗夫这个纯种智障苏也懒得搭理,他本本分分回到了苏维埃,由于动静小几乎没惊动任何人,直到次日召开会议他们才得知苏回来了。

  在此之前苏游历了诸多地方,比如如火如荼推进的电网项目,已经建成投入使用的水电站,又或者是赶着丰收的田垄。

  苏维埃建设有条不紊的推进,数不清的居民楼也拔地而起,百姓生活肉眼可见的得到改善,他们热情高涨甚至唱着劳动号子。

  当然苏也遇见作威作福之人,这些人苏并不会上手指责,而是打听有关他们的个人讯息,情节严重的直接报给安总处理。

  「安总代指监察组的安德罗波夫斯基,负责秘密处理贪官污吏,以枪炮荡平地方黑帮势力。」

  苏几乎没有见到黑帮恶霸,有的也只是村头的暴躁老哥,看来嘱咐安总的扫黑除恶运动很成功,地方治安压力直线降低。

其四十二反贪策略与网络,粮价与仙舟作物

  (这篇基本是在介绍苏维埃内政,其内容并不影响原文阅读,但可以当做科普简单了解)

  在苏离开苏维埃前,为确保苏维埃的发展能稳中向好,因此制订了发展的大方向,确保苏维埃以最稳妥的方式前进。

  当然苏也不是独断专行,只要不影响最终的结果导向,苏很期待其他代表对政策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只有他们参与进来才能更好地执行。

  苏不可能永远指引苏维埃,所以在他离开政坛前,必须培养信念与能力并存的政府班子,继承他的理想带领苏维埃走出新波利亚迈向寰宇。

  理论知识终究是纸上谈兵,他们缺少对政策推行后的反馈,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苏圈定范围来降低错误政策导致的后果。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那般,许多代表结合各自的想法,对即将推行下去的政策进行优化与改良,让政策更为适配当地民情。

  至于苏维埃内部的腐败问题,别看苏平时说话和和气气的,只要是深入了解他为人的都知道,他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苏有自己的评断标准,送两箱牛奶类的小恩小惠他能视而不见,但要是真金白银的收受贿赂,那就只能请安总出山让他自杀了。

  人性的贪婪极难杜绝,哪怕是坚定的红船党同志也难免被腐蚀,如果把他们全部都杀掉,苏维埃的政治系统必然会在眨眼间轰然倒塌。

  如今苏维埃发展建设如火如荼,所以苏选择退而求其次,准许他们收受下属的小恩小惠,但是要严令禁止公然索贿或者收受大额商品。

  腐败系统就像是蜂巢,贪腐绝大部分收益尽数掌握在蜂后手中,工蜂虽深耕前线但手里未必能留多少,他们上供蜜露只为保全身份。

  「详情可以参考刁光斗,实际情况与现状未必相符,但其中的道理是共通的。」

  他们作为利益阶级也要拿好处,这些诉求压到底层百姓头上,如吸血虫般趴在底层身上贪婪吸食血液,至此上层建筑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败。

  就算保持清正廉洁也做不到,你清高但那些跟着你的下属可是为为利而来,没好处他们根本不配合,直到你肯低头跟着他们去吃人才会作罢。

  所谓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其根源大抵便是如此罢,至于解决方法也不复杂,将蜂后杀死工蜂便会树倒猢狲散,腐败问题明显会得以减轻。

  至于旧社会为何不能简单的切割自救,其根本原因是他们本身就背靠这些地主家族,对他们动刀自然会被那些正人君子口诛笔伐。

  而苏维埃背靠的人民,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政治家族早已被挂上路灯,他们要做的只有无愧于人民,所以存在贪腐问题完全可以连根拔起。

  这是不同社会制度决定的结果导向,封建帝王联邦总统都要身后的利益集团考量,而红船领袖不必受任何利益集团左所右,只需为人民服务。

  此外苏维埃还有个优势,那就是苏总是在催促的网络空间建设,也曾是他抵达抵达公司时,见到过最叹为观止的存在。

  虚无缥缈网络将所有事物联结,让每个人能够在以此交互,任何讯息都能无视距离传达,复杂的数算能顷刻间计算出结果。

  民众参与政治的热情高涨,缺少实效倾听民声意见的渠道,而网络系统就是完美的媒介,民众的反馈能被政府实时接收。

  由苏维埃统筹规划网络系统,可以针对性建立网络环境,绕过地方进行道德建设倾听民众的声音,让他们成为苏维埃的眼线。

  只有做到全民参与政治,挤压这些贪腐的生存渠道,让官员贪腐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道德风尚,如此方可从根源杜绝贪腐风气。

  由于旧官员多出自门阀世家,执政风格也基本都是大捞特捞,所以不出意外的都被做成了路灯挂件,鲜有人听闻网络的用途。

  如今纸媒还是民众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苏必须要赶在政权腐化地方意识到网络传媒用途前,初步建成可供民众监察百官的网络系统。

  「在穗宗勋宗时期,苏维埃的科学家就有意建立全民网络系统,以民众做到监察百官,用计算机统筹经济意图让臃肿的政府裁员。

  但以勋宗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格,最终这套先进的网络系统,只应用在苏维埃红军,彻底葬送了经济自救的机会。」

  此外网络系统还有诸多用途,其中最重要就是智慧农业,苏提出的合作化农业本意是好的,只是奈何生产技术落后,这种政策极易变质。

  在旧时代粮食的购买价格高昂,但当农民自己对外售卖粮食时,价格却极其的低廉,归根结底便是因为粮食定价权握在地主手中。

  其次就是买卖渠道狭窄,绝大部分农民根本离不开田垄,此外农民普遍困窘负根本担不起高额运输成本,于是他们就只能与地主走商交易。

  至于交易的价格,由于封建与资本普遍的愚民政策,农民并不清楚市场与粮价行情,所以他们从最开始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资本相对于封建要好些,封建是用虚伪的谎言掩盖吃人的事实,而资本是大方承认自己在剥削,他们会为赚钱更多的财富提高生产力。

  他们渴望财富,比起无意义的杀生资本更倾向于剥削剩余价值,他们脱掉受命于天的外套,换上自由民主的西装,但这仍只属于特权阶级。

  但这无论怎么讲,资本相较于封建是有进步性的,他们极大的推动了科技进步与生产力发展,但粮食的定价权还在特权阶级的手中。

  资本为获取利益死守价格,工人薪资无法消化生产的商品,大量商品积压在仓库中每月还需缴纳租金,资本不想影响价格就会销毁商品。

  如果政府打算以贬值货币缓解国内问题,市场中的粮价随时可以浮动到相应甚至更高的水准,甚者将面包价格炒到五十万都只是小场面。

  紧随其后的就是通货膨胀,生产高于消费会导致失业浪潮,社会财富集中在少数资本手中,失业者便会被赶进贫民窟或者落草为寇抢夺财富。

  这就是常说的经济危机。

  公司可以通过扩大市场将经济危机消化掉,用新开辟的市场填充旧市场的生产力过剩,所以公司会走上星际扩张道路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并非唯一的解决方法,政府干预同样能解决危机,前面说过解决经济危机通常只有两种方法。

  前者是让所有穷人去死,也就是对外扩张或者发动战争这台绞肉机,让失业者全部去死减轻压力。

  后者是让富人把钱分给穷人,也就是富人把财富归还给社会,让社会中的经济能够再次流通,这就是有政府干预市场的计划。

  但资本是自私无情的,让他们把钱吐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要动手他们就给玩失踪,主打的就是资本家没有国界。

  对于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他们,路灯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这不是迫害而是命中该有此劫,在无情剥削时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伊万新政能够成功终究是少数,但这无疑证明计划经济所具备的宏观调控,而计划经济最重要的职能,就是能够给商品定价。

  将商品调到民众可消费的价格,政府开展基建缓解失业问题,当然报酬用的是资本流的血,而计划经济的根本就是让百姓吃得起饭。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粮食定价的话题,在计划经济中政府干预市场,规定出售最低价与购买最高价,政府替百姓决定粮食的价格。

  计划经济只规定粮食价格,但运输成本与转手贸易依旧难以避免,所以苏极力推进铺设铁路网,为的就是降低运输成本。

  而国家电网是为后续的网络系统做铺垫,实时无误的网络系统,可以让卖家与买家进行直接接触,将转手贸易的额外成本降至最低。

  真正意义上做到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卖家多赚钱买家少花钱,把那些见不着的稀罕玩意打成白菜价,让奢侈品走入寻常百姓家。

  但凡事皆有利有弊,网络上的商品质量未必能过关,因此要严加审核电商是否合格,保护消费者权益不被侵犯。

  「老实来讲,某些人说网络是精神毒品,这完全是想练剑法结果走火入魔怪剑法,如今生活质量提升很多都是互联网带来的成果。

  至于孩子整日沉迷网络,但这总好过他们整日无事可做,去和流氓厮混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要强吧,能待在家里安分守己家长政府都省心。

  (难道大家没有发现,自从网络时代开启街边该溜子就少了吗?)」

  铁路网电网以及互联网,基本上就是苏要攻克的三项工业化目标,当然技术研发也不能停,但主要方向要以服务这三个项为基准。

  教育普及与文化素养培育也不能落下,人才储备是发展的核心动力,苏维埃不能指望苏永远挑大梁,必须要从他手中接过时代的接力棒。

  苏基本按部就班发展红船主义,苏维埃欣欣向荣局势大好,隔壁的联邦合众国也在稳中向好,更是有传言称伊万三天就要吃九个资本家。

  苏:没那么少。

  伊万对外宣称联邦实行的是实用主义,而非隔壁苏维埃的红船主义,是具有联邦特色的资本主义道路,苏表示凯恩斯玩的是真花。

  苏对此表示无话可说,我们资本主义也属于自己的“修正主义”。

  「修正主义在哲学上背弃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大力鼓吹唯心论,在政治经济学上否定剩余价值掩盖资本主义矛盾。

  政治上主张阶级合作与“和平过渡”至社会主义,反对无产阶级革命与专政,是歪曲篡改否定基本原则的资产阶级思潮。

  这种思想分属于机会主义,具体可参考穗宗的三和两全,前面提到过的孟什维克就属于修正主义,他们不是恨资本,而是恨自己不是资本。」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再先进的生产设备也要有高产的作物,不然雷声大雨点小产量还是不够,这时候高产作物就显得尤为重要。

  他这次在离开苏维埃,背负的任务就包括得寻仙舟的高产作物,毕竟仙舟物产丰盈是寰宇共识,就连寰宇公司都不免依赖仙舟进口的粮食。

  新波利亚作物还算丰富,大麦小麦是当地的主要作物,当然马铃薯与番薯也是有的,不过番薯是公司从天外引进的。

  这两样作物产量惊人,也是苏敢在秋后就直接发动起义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收地主土地种出的粮食足够用。

  虽然苏对仙舟稻米产量早有心理预期,但看到数据时还是瞠目结舌,苏维埃小麦最高产量为两百公斤,而水稻产量直接是小麦的五十倍!

  「可能大家不知道亩产万公斤是什么概念,如今小麦最高产量约为九百公斤,而水稻的最高产量也在一千三百多公斤,整整十倍的差距。

  东大不打仗每年还需进口粮食,仙舟连年征战粮食缺口自然更大,至于产量数据就当是丰饶垂迹罢!」

  要知道马铃薯亩产量最高也就两千公斤,番薯产量稍差但也有近两千公斤,而仙舟的稻谷亩产量比所有作物的产量之和还要多!

  「现如今马铃薯亩产量最高约六千五百公斤,番薯最高亩产量约为五千公斤,由于西伯利亚土地贫瘠所以产量会比较低。」

  苏看的还只是基础水稻,此外还包括耐寒、耐旱、耐盐碱类水稻,虽然水稻的性状发生改变,但产量几乎不受影响。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卜算天还给他准备了超级水稻,亩产量是比普通水稻高近五成,难怪仙舟从没见过饥荒问题。

  苏:不对,仙舟人好像是受过丰饶诅咒,即使饿上几天都不碍事……

  而且卜算天还送他高产小麦,亩产虽不及水稻那般夸张,但至少也有亩产三千万公斤的最低产量,仙舟的农业简直是逆天。

  苏维埃政治与经济上有苏出谋划策,在科技领域有公司技术知识,更是有仙舟农业解决粮食问题,数项优势苏维埃崛起已成定局。

  就在苏在工厂指导工作时,几位天外来客也已经抵达此处,他们衣着朴素干练但眼神坚毅,落在新波利亚的彼得格勒公园……

  「这里我要补充说明,仙舟常年征战四方依旧没有叛乱,百姓生活绝对算得上富足,没有窘迫困局的仙舟是种不出苏这结果实的。

  田粟对战争的厌恶以及以战止战的思想,已经是他在这种环境中野蛮生长的极限。」

其四十三抵达终点,天外来客?

  「感冒了是真没力气继续写了,难受脑子混混沌沌的。」

  “舟车劳顿数日,如今总算抵达偏远的北寒边陲。”

  坐在舰船上的封夕不禁感叹道,驾驶舰船足足四个月,总算是抵达目标的艾斯星系,至于为什么在路上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这次倒不是公司地图不靠谱,主要是封夕的舰船有些落伍,折跃系统限制极大且只能短距离折跃,这也严重导致抵达时间延后。

  “真是难以想象,在寒冷的寰宇边陲竟还有如此顽强的文明,称得上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云虚满是好奇的走下舰船,她四处张望着周围的机械化农业说道,由于此地与外界接触极少,他们降落的位置是公司曾停靠过的地方。

  公司职员肯定不会苦自己的,贵族为讨好他们特地赠予他们大量包身工,指挥运作全权交由他们,于是公司职员敦促他们建立先进设备。

  虽与外界取得联系还很困难,但只要构建简单的链接,再保证链接对面能够简单接通,他们就能将最新的小说游戏上传过来到此处。

  残酷的血腥镇压属于是公司的殖民文化,用暴力驱赶他们加入贸易体系,可屠杀终究只是他们的工作,这些暴力远没有网络文化有趣。

  他们走后留在这里的设备大多都废弃了,直到伊万掌权看到这里的价值,将旧有的设备重新组装,于是建成如今联邦技术产业园。

  而封夕他们降落的地方,就是联邦合的技术产业园,众多前沿科技都汇集此处,这里的尖端技术甚至完全不输苏维埃的技术苑。

  「技术苑是苏维埃前沿技术研究所,平日处理完政务苏就会前往此处指导技术研发,其中近半数科员为天外而来的红船党党员。」

  “咳,我知道你们初来乍到对此地风俗饶有兴趣,但看守此处的卫兵已经赶到了,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说话……”

  镜流最后从舰船中走出,她警惕的四处张望后说道,星舰下已经逐步聚集众多护卫,他们正在将星舰用路障围起来。

  可能是摸不准是敌是友不敢轻举妄动,产业园作为高科技研发中心,掌握的都是联邦最关键的技术,留守此处警卫力量自然强大。

  封夕和云虚也早就注意到这点,他们按兵不动任由卫兵放置围栏,抱着枪械与他们对峙,等管事的人出现与他们交涉。

  他们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比起无头苍蝇式的摸索,倒不如与当地政府做点交易,用庞大的信息网络替他们找人。

  “不碍事,我们迟早要与他们接触的,如此高调想必此地的负责人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也省的我们主动去找他们。”

  云虚应当是走访过很多文明,对接下来如何做驾轻就熟,封夕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云虚的做法,如果是他也会照她这么做。

  封夕只是呆愣愣的眺望远方,似乎在注视着什么东西,而镜流也不由的循着封夕的目光,她也隐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云虚自然什么都没感受到,看着发呆的两人白了白眼,然后四处张望这个特殊文明,毕竟新波利亚的工业发展实在超出她的认知。

  她的视野远超常人,因此她注意到了这里奇怪的工业架构,如果说工业革命是社会进步,那这里的工业化怎么兵荒马乱的。

  产业园周围区域已经步入初级信息时代,除却少数居民区同属信息时代,放眼首都其余地方都还在电气时代起点徘徊。

  若是把目光放长远些,注意到除首都以及部分工业重镇,其他比较偏远的地方几乎蒸汽时代摸爬滚打,甚者才处于蒸汽时代的开端。

  云虚感觉自己还是见识浅薄,这种文明程度呈阶梯状的社会,不说是举世罕见吧至少也是闻所未闻,不同劳动力被完全割裂。

  产业园内部分生产已经能够进行自动化,首都内的机车却还冒着浓浓黑烟,倾倒工业废水变得灰蒙蒙的城内居民河,二者间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在伊万推行新政前首都比现在还要脏乱差,工业废料随意堆在大街小巷,街边垃圾腐烂发臭招来数不清的蚊蝇腐虫。

  而这些均无人处理,因为处理这些要消耗成本但没有收益,毕竟这种赔钱买卖资本是不会主动去做的。

  也就只有商业街还算干净,毕竟那里要迎接消费者,只有干净的店面才能勾起他们的购买欲望,但那也仅限于奢侈品商业街。

  因为席卷资本世界的失业浪潮,伊万需要给工人创造就业岗位,于是政府制造清扫街区的工作,用资本家们被迫自愿捐的款作为报酬。

  清洁城市项目启动,由政府出钱清扫街边的垃圾,代价不过是让资本家多流点血,苦一苦资本家,骂名我来背。

  因为伊万新政,这场经济危机不仅顺利度过,就连整个城市的风貌都变好了,甚至民众希望伊万无上限的连任总统职位!

  至于城乡工业发展不均衡,伊万也在致力于解决这方面,苏建议他尽可能的普及高水平的免费教育,打破阶级桎梏促进人才流动。

  伊万对此表示相当认同,然后他开办各式联邦中小学,致力于建设联邦联合大学,而如今还处于培养与建设阶段。

  云虚他们等待没有多久,产业园内主事的研究员便风风火火的赶到,他们警惕的看着云虚他们几个,对天外来客保持警惕倒也正常。

  “不必警惕,我们来到此处只为寻位友人,如果方便的话与他说上几句话,并无恶意。”

  镜流友好的与主事交涉道,她不舍得收回眺望远处的目光,云虚也是善意的与主事亲切问候,由于联觉信标辅助双方并不存在交流障碍。

  “对帮忙找人我没意见,但这件事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这些事还要请总统批准,毕竟凡事要请专业的人来做。”

  主事是个沉着冷静与他们友好的说道,暂且摸不准几人的真实意图,如果他们找人只是幌子,背地里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麻烦了。

  “说的倒也是,如果不麻烦先让我们在这随便逛逛就好,当然我们会准时前往赴约,您看意下如何?”

  封夕也凑上前来与之交涉道,他很想循着感知到的方向看看,去探寻到底是什么吸引他,他感觉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抱歉啊,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些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我只是这片产业园技术顾问兼总管事,离开这我说话也不管用。”

  “这种事情要等外交部审查,确认安全后才能自由活动,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请几位客人在园内走走,但在这产业园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主事恭顺友善的邀请道,虽然他们是天外来的客人,但待人接物的道理是相通的,不能逼得太紧,在立规矩后也要给对方留足还价的余地。

  他坦白自己权限不足,只能允诺他们自己职权内的事,告知他们这里规矩稳住他们,然后给他们相对的自由平衡心态。

  对此封夕虽无奈但选择配合,毕竟他们找人还需他们帮忙,他也只能确定自己要找之人的大致方位,其他信息根本无从得知。

  主事不怕他们泄露技术,毕竟他们都能够驾驶星舰遨游星海了,联邦这些微不足道的技术,根本就不值得他们留心记忆。

  于是封夕他们几人跟着主事,在待客厅简单的调整了下,不过片刻便有人将可口的糕点饮品送来,用来招待天外来的客人。

  封夕与云虚倒也不客气,他们简单品尝过糕点后便开始简单交流,意图打听有关这里的情报,至少要搞清这里的基础信息。

  而镜流则是心不在焉,别人与她搭话她也不予理睬,只是静悄悄的闭目眼神感知周围的动作,有时候闭上眼睛能发现寻常注意不到的事物。

  不得不说,他们几个人或许真有点气运加身,就在镜流闭目养神时,熟悉气息就进入了她感知范围,她突然睁开眼睛向封夕。

  而封夕也在注意着某个方向,他的感知范围比镜流大得多,在注意到镜流投过来的目光后,他也就简单颔首让她保持平静。

  ……

  “伊万总统,这些稻种最多分你三成,这都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你这么强人所难未免不大好吧?”

  苏坐在总统私人专车后座上,无语看着身旁热情的伊万说道,自从伊万得知苏带回的是天外的高产作物,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找他会晤。

  “真不能再多分点吗?”

  “哥,我叫你亲哥,我这都连续三天没睡过好觉了,咱俩位处的时区不同,要不是我想妥协休息休息,这两成作物种子我是不会让步的!”

  他回来总共才半个多月,伊万邀请他会晤的次数,就已经超过他过去五年的总次数,真就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出于各方面的考量,以及平衡双方实力促进良性竞争,苏决定愿意共享种植的实验数据与作物种子,当然他们最多只能分两成。

  “我这不是想解决温饱问题,毕竟那些资本知道自己会被宰,他们都开始不好好干了,我需要解放生产力的倚仗。”

  “且不说我们制度对立,你我之间本就不允许靠这么近,还有就是我们做交易讲究的是对等贸易,你这回礼是真没什么诚意……”

  伊万的回礼降低出口关税是必不可少的,基础工业产品双方处于竞争关系,彼此挤占对方市场,关税的意义是真不大。

  原本工业重镇是联邦占优,结果资本非要跟联邦对着干,结果给苏维埃后来者居上的机会,除了领土面积联邦是真没什么绝对优势了。

其四十四产业之父,自投罗网

  「脑子还是烧的迷糊,难受……」

  “咳咳,那两成就两成咱们就说定下了,如果没问题问题的话,现在我们就去附近的产业园签订协议。”

  伊万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然后略显轻松的与苏说道,民生问题说到底就是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只要产量足够他的操作空间也就越大。

  就比如减轻工人生存压力,提高居民福祉推进全面工业化,而不是现在这样抽象的阶梯状工业结构,促进联邦工业均衡。

  “随你便,只要你能消停几天,让我回去歇几天就谢天谢地了,我这都连续好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了。”

  苏本想无所谓的答应伊万,听说要去产业园签协约,他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皱紧眉头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伊万问道:

  “等等……你说去哪?”

  联邦产业园,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名,身为苏维埃领袖的苏知道这里倒也正常,不过能够经常出入这里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众所周知新波利亚的技术都源于苏,就算有获取渠道获取也不及他亲自指导,于是伊万几次三番邀请苏来产业园作科技顾问……

  虽然说冷战是在科技争霸,但归根结底属于是苏派内的斗争,先进技术都源于苏个人,拼的是哪方手搓万物速度快。

  如果只是当技术顾问也就还则罢了,关键是联邦的科员被那群资本腐化的太严重,而且习惯受万人追捧因此个个心高气傲。

  心比天高受不了别人对他们指手画脚,而且学派抱团严重拒绝新思想的涌入,学阀林立内耗不断很难形成庞大的凝聚力。

  「学阀是很常见的学术现象,他们保守落后否定新思想,历史上有名的垄断性学阀代表人物包括,毕达哥拉斯以及牛顿。」

  这群科员眼高手低只谈理论绝不实践,觉得实验是粗俗野蛮的代表,伊万将苏请来给他们指导实验,他们心高气傲不屑于实验。

  直到后来苏直接撂挑子不干,伊万才知道这群温室里的花朵,以断掉科研经费断掉为要胁,迫使他们放下身段自愿去进行科学实验。

  「西方早期很鄙视实验,直到伽利略的出现才改变了这股风气,这也间接促使物化生的衍生,奠定未来工业革命的基石。」

  不得不说他们这群科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苏这个文弱科员自信能单挑他们所有人,实验做的稀烂让他都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不过也不是所有科员都手残,产业园还是有几个愿意去做实验,这其中就包括如今产业园主事……

  “产业园啊,你带回的稻种都押送到到产业园中去了,毕竟产业园最初是维克多家族投产建立的,主家离那里挺近就撂在那了。”

  伊万用很是无辜的语气说道,他只是按规矩做出正确选择,而苏显然是不吃他这套的,伊万你这家伙坏得很,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少来,不用猜就知道你们技术研发又卡住了,你说我都让步到这种地步,就为了能够好好休息,你还算计我去指导那些手残?”

  苏如此暴躁对伊万斥责道,苏维埃没有义务向联邦做出任何服务,而我本人也不会做出妥协,若非促进冷战技术爆发他才不会做资敌的事情。

  “苏你冷静冷静,产业园已经进行了很大的整改,原先那些混资历的富贵少爷也都给撵走了,现在产业园的风气已经改了。”

  伊万也知道苏被那群活宝气的够呛,他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总归是那群资本塞人塞得太狠,什么歪瓜裂枣都送到产业园来混资历。

  “顺带提一嘴,如今产业园主事是你曾经看好的那位学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望下他?”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估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拐弯,那就陪你到产业园走趟!”

  苏像是认命般的说道,他早晚得去走访联邦产业园,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苏已经懒得反抗了……

  “别在那边怄气了,跟你说个好消息,议会同意割让北境极寒九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以此作为换取天外高产作物的交易条件。”

  “欸~这姑且是我今天听到仅有的好消息了,产业研究产业园吧,就当是去见见学生了。”

  苏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他其实看的中不是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而是虚数矿的伴生矿,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放射性元素。

  他想要开凿矿产制造二踢脚,倒不是想将其应用于战争,其实他本意是想应用于靠山修路开凿运河,这可比黑火药好用好多了。

  「前苏联的特别喜欢放二踢脚,用核武开凿运河油田,甚至是挖水井以及灭火,真就是爆炸就是艺术,有兴趣可以查查资料。」

  视角回到产业园这边……

  “抱歉,似乎有人在呼叫我,我先失陪离开下。”

  主事本来是在看着封夕几人,突然有人过来与他说了两句,然后深表歉意与几人说道,不出意外这就是苏与伊万已经来到了产业园。

  “不碍事,如果先生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们最多就是在这里到处逛逛,会按规则做事的。”

  封夕善解人意的说道,不用看主事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人过来了,毕竟他感知的那人正在迅速靠近,真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鸭子。

  “感谢理解。”

  主事也没有多在意直接说道,他简单嘱咐身边的几位科员,然后整理了下衣领匆匆离开,只留下封夕镜流还有云虚三人。

  “云虚,冥冥中指引的那人已进入此地,我想去过去看看那人。”

  “先不着急,我们迟早会与他见面,现在情况不明贸然行动极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云虚语气平淡的说道,她虽然镜流封夕那种特殊感知,但看他们两人的神态也能猜出个大概,他们要找的人应当是有着落了。

  “云虚言之有理,何况我们是受未知指引找到此处,若是坦言对方未必信服。”

  封夕也是点头认可道,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寻找素不相识的人,根本没考虑过见面后说些什么,只是按照指引来到了这。

其四十五深思熟虑,均衡双相

  苏与伊万抵达产业园,不等他们下车产业园的工作人员匆匆走出,不知道凑在伊万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面色严肃的与苏说道:

  “苏先生,协议的事情我们往后推推吧,近日有几位客人到访,可能不方便与您详谈。”

  “客人?”

  苏皱紧眉头疑惑说道,这几位客人的身份绝不简单,这个协议伊万可是筹划了不知多少日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是,而且他们来自天外,且不知是敌是友。”

  伊万对苏直言不讳道,苏在天外的境况他只跟自己讲过,自然知道公司对他的悬赏,他担心来者是那些人为财死的赏金猎人……

  “在明确敌我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形下,倘若是不讲理的天外来客,他们大可恣意妄为逼你出面,而不是和和气气的等待。”

  苏明白伊万是为他考虑,不过他并不打算避而不见,赏金猎人底线极低绝对不会这么礼貌,但公司是否会派出好说话的说客可就不好说了。

  他在庇尔波因特接触过这种人,他们口蜜腹剑心狠手辣,表面上跟你和和气气相谈甚欢,而背地里则是想方设法谋害与他有仇或阻碍晋升者。

  而且公司不在意新波利亚,他们在意仅仅是创造技术的苏,为了把他逼出来公司可不会考虑人道主义,放火烧山都属于是怀柔政策。

  如果已经被公司查到踪迹,那他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只要他们坚持不懈压迫联邦与苏维埃,总能把苏给逼出来。

  苏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被卷入漩涡,说到底是他粗心大意露出马脚,再者也可以等机会东山再起。

  不过苏还是觉得,来者应该不是公司的人,倒不是他心存侥幸,而是某些时间上的冲突,公司要在他离开家族半个月内就找到线索。

  而那段时间他正在星舰上,家族递送的情报他都有实时接收,公司并没有出彩的大动作,无非就是让媒体造谣抹黑他。

  “说说他们来做什么吧,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们是来找人的,就算是这样你还愿意见他们吗?”

  伊万犹豫片刻向他问道,新波利亚科技落后与世隔绝,根本没几个人与外界有过接触,再加上如今公司对苏的缉捕。

  上门找人找的必然是苏,虽然伊万与苏分属不同阵营,苏维埃与联邦也是显而易见的竞争关系,可但凡少了谁对彼此发展都是沉重打击。

  “见吧,新波利亚就这么大,就算我今日避而不见,只要他们铁了心迟早会见面,倒不如当机立断免得横生枝节。”

  苏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心存侥幸了,不过他还是不打算逃避现实,如今他们初来乍到耐性还好,倒不如与他们谈妥条件。

  “罢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劝你了,还请主事以及几位为我们引路,既然苏先生再无异议那就请进吧!”

  伊万听出苏想表达的意思,无奈的苦涩笑着与身边科员礼貌说道,苏还是不愿牵扯旁人的老样子,凡事只要因他而起就当全权负责。

  ……

  “他们停在出口已经很久了,怎么样?”

  “安心啦~小镜流,他已经决定与我们见面了,不过他对我们的他态度倒是拘谨,感觉有点九成八的谨慎影子。”

  云虚很是随意的说道,镜流只是感知距离不代表聆听,而她能够借用天凤君的应龙传承,借风窃听他们两人的交谈。

  “九成八……”

  封夕不断念叨着这个绰号,他感觉这个称呼分外的熟悉,似乎在自己过去的记忆被不少人提起过,但又想不起那人是谁。

  “这样最好,虽不知指引相见的那人是谁,但我能隐约感觉得到,他必然与师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镜流长呼了口气故作轻松说道,她其实心中还是分外紧张,没头没脑跟着莫须有的感应来到宇宙边陲,这种事任谁听都会觉得是个笑话。

  “祝你好运吧,但愿你找的那人有关于田粟的消息,就算徒劳无功我也会陪你继续找,毕竟我曾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你。”

  云虚懒散的站起身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说道,心中则是在亲切问候田粟,他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丢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玩失踪。

  “那就多谢云虚姐了。”

  镜流已经平静的说道,她不再闭上眼睛孕养神魂,而是睁开眼睛开始向着四周打量,联邦产业园有种亟待发展日新月异的美感。

  而封夕闭目内视识海,仿佛有道坚实的记忆壁垒隔开现在与过去,而那段有关九成八称谓,就是来自那记忆壁垒的后面。

  过去他也曾见到过这面墙,但墙体虚无缥缈难以触及,如今这面墙仿佛打破某种禁制,让他能够隐约听到记忆中的回响。

  产业园占地面积十分庞大,但有要求不准将车辆驶入院内,能够搭乘的交通工具只有便携式电车,多辆并行且在固定地点停靠。

  因此他们将近等待半个系统时,苏与伊万才顺利抵达与他们见面,就在苏靠近的时候闭目的封夕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那层记忆开始变得脆弱。

  云虚习惯于用风感知倾听,忽然间他注意到身边封夕的异常,于是她睁开眼睛剧烈摇晃身边的镜流,用有些急促的语气说道:

  “小镜流出事了!”

  “云虚姐发生什么事了,他有事要突然离开了?”

  镜流此时正在打量产业园,被云虚提醒后转过头疑惑问道,她此时正在等指引中那人的出现,并没有注意到封夕的异常。

  “不是他,是封夕出了事,他的精神现在变得非常混乱!”

  云虚简短的回答镜流的问题,然后伸手指着封夕说道,自从封夕与他们最后交谈过后,封夕的精神状态变得愈发诡异。

  可能在视觉上他毫无变化,但在精神层面他的面容如同混沌,就仿佛是破碎的镜面拼凑而成,与仙舟古籍中与流光天君的记载极为形似。

  「此处仅为记载,至于撰写者是否见过流光天君,人家没写咱也不好说,因此只能见仁见智了。」

  “云虚姐,封夕发生的这种情况你以前见到过吗?”

  镜流皱紧眉头冷静问道,封夕如今的精神仿若胡乱缠住的乱麻,真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她和记忆命途打交道不多研究不明白其中原理。

  “虽然我活得也算是够久的,但与记忆的纠缠也并不算多,而这种现象更是闻所未闻,但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虚看着封夕也是摸不着头脑,她犹豫片刻看向镜流犹豫说道,双命途行者有但不多见,他先前表现出巡猎的特征,如今有记忆的影子……

  “不当讲,师兄说过,云虚姐你的大胆想法必须通通否决,只要说出来绝对非死即伤。”

  镜流毫不犹豫的制止道,田粟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云虚每次说自己有大胆的想法,只要她说了准没好事发生,这事镜流也经历过……

  “呵,还真是你师兄的小师妹,算了,等有时间我再去找他算账,封夕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见不了人,见面的事情再往后拖拖?”

  “虽然有些可惜,但封夕在这路上没少帮衬我们,而且早晚都有机会再见,先找地方把封夕安置好吧。”

  镜流头脑风暴片刻然后说道,师兄曾经教过她要与人为善不可见死不救,当然那些不死的丰饶孽物除外,他们大多数都死有余辜。

  云虚同意了她的建议,她走开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向工作人员转告他们的朋友突发恶疾不便见人,因此转告主事择日再见。

  只是云虚此时不知道,引起这些上正是不断靠近的苏,封夕的异常也并非记忆的诅咒,而是在封夕正在突破记忆的封锁。

  云虚这话不说是毫无作用,至少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苏和伊万已经附近了,此时此刻你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你这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镜流与云虚束手无策,她们只能看着封夕与记忆对抗,虽然镜流掌握的剑式与冰有关,但那也不是封夕这种来自记忆命途的“冰”。

  好在封夕并没有被记忆的冰寒侵损,模糊的无相面容也逐渐清晰,而令镜流与云虚为之震惊的是,封夕现实当中的面容也在同步发生改变!

  “听说几位是天外而来的客人,不知……”

  伊万走在苏的前面,他友好的推开休息室的门说道,而就在此时此刻封夕的面容也停止改变,最终停留在与田粟有三分相似的程度。

  “额……”

  云虚转头看了眼封夕,然后看了看推门而入的伊万,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抱歉打扰了,请问几位客人是在……做什么?”

  伊万看着气氛有些诡异,他将门彻底敞开有些犹豫的问道,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苏与展示在他们面前,而苏则是紧张的要死。

  “嗯?不是公司的人。”

  苏看到几人装束松了口气说道,说到底他在公司干过几年,他们公司职员就算不穿制服,至少也要将铭牌露出来。

  “确实不是,自我介绍下我叫云芝,是名巡海游侠。”

  云虚扯谎直接张口就来,她脸不红心不跳给自己编了个身份说道,巡海游侠没户口没档案,身份信息最不好查,是完美的伪装身份。

  美中不足的是避免被公司抓到,毕竟公司巨额悬赏巡海游侠,想要发家致富的疯子应有尽有。

  “云芝……”

  苏有些不好评判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感觉这个名字是假的,他没有证据但预感不停的提醒他,这丫头嘴里就没有实话。

  “我叫冷流,是云芝的朋友,这位盘坐着的是封日升,他因为某些问题暂时不好打招呼,还请不要苛责于他。”

  镜流看着与师兄有几分相似的面庞,她也就帮着封夕圆谎道,好在封夕此时面容已经发生变化,不然他原来的相貌苏他还真见过。

  “不碍事的,不过不知几位天外而来的客人,请问你们来到此处是要找谁,是我身后这位苏先生吗?”

  伊万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直言不讳的与几人坦白道,他们遇到什么麻烦他都不在意,伊万只希望把苏留在新波利亚。

  “伊万,既然他们不是公司的人那就都有的谈,如果和巡海游侠搭上线未必不是件好事。”

  苏和和气气的把手搭在伊万肩膀上说道,虽然他怀疑他的身份是伪造的,但以他们愿意谈判的语气,应当与公司的关系不大。

  而且巡海游侠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如果他们欠了我们人情,那以后办很多事情都能方便许多,就算以后被公司掠走都能把他给劫出来。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西伯利亚联邦合众国总统伊万,我身边这位是苏维埃领袖苏,当然你们也可以叫他格鲁什科夫。”

  伊万听懂苏的意思,然后礼貌的与几人自我介绍道,苏给的建议十之八九没有错,既然他说和巡海游侠结交没错,那就试着与他们沟通沟通。

  “……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苏。”

  苏被伊万提起自己的本名,他习惯性的打断话题说道,平日里朋友同事都很少叫他本名,久而久之被喊真名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抱歉,让几位客人见笑了,请问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尽管开口。”

  苏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他心存侥幸的与他们几人说道,兴许新波利亚真的有巡海游侠,毕竟他们这也被公司关照过。

  “……恕我直言,我要找的其实就是你。”,云虚稍稍犹豫片刻说道。

  “准确来说是想从你这找到些线索,不过如今我似乎已经找到了。”

  镜流也是毫无顾忌的说道,她要找的田粟可能就是封夕,只不过被记忆命途影响到了,而他就是解开诅咒的“钥匙”。

其四十六思想,信仰,以及宗教

  苏觉得封夕莫名觉得熟悉,他没有见过封夕但感觉似曾相识,镜流与云虚也没有阻拦,伊万本想拉住苏却被云虚喝止。

  苏靠近盘膝而坐的封夕,他也如他那般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面,他的眼眸中仿佛有橙红不停流转,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镜流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此时此刻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封夕就是被记忆侵扰后的田粟,而苏便是开启记忆封锁的钥匙。

  苏默不作声直视面前的封夕,不知过了多久封夕可能是停止了冲撞记忆壁垒,于是他缓缓睁开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之人。

  不出所料,封夕眼眸当中也流转着与之相称的湛蓝,田粟人性的两面于此刻汇聚,两人心照不宣没必要去询问彼此的身份。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不远万里要找的竟然就是自己本人,虽然记起来的事情不多但能明确,我是仙舟剑魁——田粟。”

  封夕如释重负般说道,他不清楚自己为何被封禁了记忆,也不知道是谁将他的感性与理性进行分割,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记录。

  “话别说的那么满,你只不过是继承了田粟的理性人格与身躯,但并没有他的感性人格,按理来讲并不算完整。”

  苏习惯性的给他拆台说道,他的瞳孔中流淌橙红的流光,红蓝是来自均衡命途的色彩,共同代表了事物的阴阳两面。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苏,你和这位天外而来的客人是旧识?”

  伊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皱紧眉头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他和苏的政治立场不同,可终究是自己最看好弟兄,不论谁赢得冷战他都无所谓。

  “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云虚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说道,她和仲裁官有过几次简单交涉,均衡二色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在苏眼眸中流转橙红色光辉她便有了猜测。

  镜流默不作声仅仅是看着封夕,她倒不是对找到田粟无动于衷,主要是她怕自己实在过于激动,忍不住将田粟给扑倒。

  她将激动强压在心底,把微颤的左手背在身后让旁人注意不到,那是她平时练剑的惯用手,而寻常时刻剑客的惯用手不能压不住颤……

  “伊万,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苏松开盘膝而坐的双腿,简单坐在沙发上看着伊万说道,他的语气并不是格外的认真,相反语气当中甚至夹杂着些许玩笑意味。

  “中正教在新波利亚灭绝多少年了,也就能糊弄糊弄那些大限将至的老贵族,我可不信那玩意。”

  伊万用有些不屑的语气说道,他最厌恶的就是狂热的信徒,被欲望与蒙昧遮蔽清醒的智慧,为虚无缥缈的神明无意义的献祭。

  思想是文明的花苞,在思想最繁荣的时候绽放出绚烂的花朵,结出值得流芳百世的文化,这样的文化即使文明倾覆,果实终将再度生根发芽。

  然而并非所有花苞都会在绽放后结出果实,部分花苞会在不同因素荼毒下发生异变,在绽放绚烂后成为蠹虫的温床。

  温床会夺取其他花苞的养分,让他们在含苞待放之时便死去,合适的寄存继而成为新的温床,如此荼毒这棵名为文明的巨树。

  中正教便是这样的恶果,最初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贵族权力财富诸般影响侵蚀下,久而久之便成为了束缚思想进步的牢笼。

  捐款成为评断信仰的准则,高尚者被抬进了圣者殿堂,成为统治者横征暴敛的凭证,所有质疑的声音都会被焚烧。

  「这个信仰体系与公司的信仰不同,中正教是本地人杜撰的信仰,而公司信仰的琥珀王是存在的,因此后者会很容易会腐烂变质。

  公司需要践行存护命途,对存护的信仰是晋升的基底,当然无法为公司带来足够利益,即使你在存护命途走得再远也无济于事,令使除外。

  上层建筑会保持信仰的体面,他们会表面上践行存护的理念,背地里用扶持起的白手套,给自己积累雄厚的资本。

  此言并非子虚乌有,仙舟有资料称塔拉梵·基恩非存护信仰者,而公司对外宣称他是存护令使,真实性难以考究但不排除政治攻击的可能性。

  但种种迹象表明,塔拉梵不敢又或者是不能证实存护令使身份,因此在这我不妨提出两条暴论:

  首先就是塔拉梵是公司包装出来的存护令使,目的就是用金钱与财富造神,毕竟资本积累足够财富便会将手伸向政治,以此求取更多利益。

  至于存护的信仰,孤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求晋升,骨子里看不出半点对存护的信仰,而卡美丽踏实肯干信仰坚定,如今却还只是个小透明。

  (不过孤狼底线自由,对信用点倒是忠心耿耿。)

  其次大胆推辞,塔拉梵是令使但并是非存护令使,而是与公司对立的贪饕令使,甚者他是贪饕与存护的双令使,就像那些绝灭大君。

  领导投敌的丑闻肯定不能外传,公司强调他身份的合理性,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心虚,巨额财富能让所有人三缄其口。

  至于贪饕令使的假设并非无根浮萍,财富会使人迷失在贪婪当中,而永不餍足的贪婪与贪饕的理念不谋而合。

  (当然也不排除信仰变卦,从信仰存护变为信仰财富,毕竟某位B站创始人就是个例子,遗忘出发的目的沉沦世俗的污浊)

  不管塔拉梵是何种作派,公司予以的都是回避态度,这无疑是在对外隐瞒公司的内部腐化,存护已经不再如果那般纯粹。

  从存护存在的生命,进而衍生异变为存护财富,不过以上仅为主观臆测,至于看法也就见仁见智了。」

  封闭保守的信仰是发展的毒瘤,中正教的神明从未惠及百姓,反倒是身为来客的公司带来了高产量作物,不自觉的加速了信仰体系解体。

  百姓向往天外的世界,他们认为天外物产丰盈能够让他们丰衣足食,神明从未垂怜过他们,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如今只有贵族与闭塞村镇,仍旧保持着对神明的信仰,不过圈子紧缩他们也对神明产生质疑,也就那些招摇撞骗的旧贵族还奉为圭臬。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这宇宙中还是存在能救轮回转生的种族的,只不过他们的轮回方式可能与传言相差甚远。”

  云虚有些弱弱的补充道,有关轮回的传言她在其他文明中听过,尽管信仰架构大相径庭,但对轮回的描述倒是大同小异。

  “持明族大限将至之时便会化为卵,于潮海中孵化为新个体,而记忆会随着前尘往事彻底遗忘。”

  伊万面色复杂的看着云虚,而她依旧不卑不亢的解释道,持明族就是能够轮回转世,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证实纠正他的错误。

  “抱歉云芝小姐,刚才是我孤陋寡闻,请允许我为自己的草率回答深表歉意。”

  伊万犹豫半晌果断认错说道,他可不是个特别好面的人,毕竟只有底线够低才能治得了那些资本,缠着苏求取高产作物这么久。

  “你们怎么还聊起来了,伊万你对我刚才的问题怎么说?”

  “轮回转世可能会有,持明族也只属于那少数个例,至少我是不会信的。”

  伊万思索片刻给出他的回答,他向来不在意什么轮回转世,珍惜当下把每件事都做到做好,对得起他的总统身份就够了。

  “嗯哼,其实我也不信,只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上,而进入轮回前的我找上了门。”

  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伊万感觉苏的形容极为诡异,他是怎么做到把冤魂索命说的这么轻松的?

  “……首先我不是冤魂,其次我不是来找你索命的,撞破的记忆壁垒不会再改变,只要等到壁垒彻底破碎我便能彻底回归。”

  封夕白了他眼说道,他虽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但能够确信记忆与均衡必然参与其中,至于是分赃者还是其他什么,他也还不清楚。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也不想活成谁,至于你是会不会成为他,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苏也是摆正态度说道,他不喜欢受人摆布的感觉,不想活在他人的影子里浑浑噩噩,不然他也不会离开奢靡的匹诺康尼来新波利亚受罪。

  “这点我理解,或者说这点你和我很像,你有家庭有事业有自己所珍视的所有,但总要有人继承田粟的意志,不然你我都会出事。”

  封夕坦坦荡荡的回答道,老实说他还挺羡慕苏的生活,不计代价不问后果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自从醒来我也就与巡海游侠朋友们生活了段时间,就当是在漫长的记忆中添加道微不足道的注脚。”

  封夕很是坦然的说道,他解封的记忆并不是很多,但也大致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以及与自己交好几人的身份。

其四十七久别与重逢,命途与博弈

  “一人将拥抱过去,接受记忆成为原本的他,一人将走向未来,从今往后便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将来,哪怕二人的灵魂异出同源。”

  听着两人对话云虚不禁感慨道,该说不说他们的选择都很有田粟的风格,不论是担起责任接受过去,还是不受支配活出自己。

  “云虚姐,说的那么玄乎你是打算重操旧业啊?”

  封夕将视线瞥向云虚,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恢复的记忆不是很多,但其中包括陪他走过人生大半段路途上的云虚。

  “啧,没劲,我还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没事跟我飙两段戏的。”

  云虚无奈的啧了声说道,她本来也没指望着出现久别重逢的戏码,而且他们长生种的时间很差,这三十载真算不上多久。

  “下次吧,我要不拦着你,估计又要自顾自给我添旁白吧。”

  封夕有些无语的说道,云虚平日里总喜欢跑到街头说书,亦或者是拉着他跑到热闹的地方去讲相声,而云虚负责逗哏田粟负责捧哏。

  这段他至今记忆犹新,不过云虚拉他出去讲相声也是出于好意,觉得他总是搞技术和练剑太枯燥,带他出来透透气接触接触烟火气。

  云虚本性不坏但比较随性,她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对她来说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而且她总喜欢不分场合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哎呀~不至于不至于的啦~”

  “呵,你听我这像是在夸你吗?”

  封夕有些无语的说道,云虚就是这滚刀肉的性格,而听到封夕说出云虚的本名,他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出门在外用假名再正常不过。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想问我,比如我为什么不辞而别,又或者苏会成为破局的关键,以及我身上这复杂的命途。”

  封夕没有继续反驳云虚,他看了眼有些靠近角落的镜流后说道,虽然镜流只在他漫长的记忆中只占有很少的部分,但终究是留下了深刻印象。

  “确实,就比如你把自己的徒弟师妹都丢给我照顾,要不是我知道自己身为持明无法繁衍后代,不然我还真怀疑自己离异带仨娃。”

  云虚用像是幽怨的语气说道,田粟莫名失踪还请她照看寒鸦雪衣小镜流,有种苦情戏中情人给男主带孩子的狗血感。

  虽说她们三个都很懂事,但对于她和田粟来说,她们都是不到百岁的孩子,云虚心中总感觉有点膈应。

  “重点是在这吗,苏我先与老朋友叙叙旧,估计你也有很多事情要与你身边伊万先生要说,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稍后再聊。”

  封夕有些无力的吐槽道,云虚姐的关注点总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讨厌就是了,毕竟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可以,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也需要时间消化。”

  苏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所有事情来的都太突然,忽如其来的天外来客与自己异出同源,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有了更多可操作的机会。

  巡猎令使的身份以及苍城仙舟名誉将军的头衔,再加上他对于家族的价值,在此基础上与多方势力交好,或许新波利亚有可能走向寰宇。

  「仙舟这边很好理解,庇护微不足道的新波利亚也就顺手的事,至于是否信仰巡猎其实并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向田粟示好。

  家族这边则是纯粹交易,苏将新波利亚打造成家族产业园,将各式产品运往家族各部,而苏答应将公司技术细水长流的泄露给他们。

  苏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新波利亚也就是个矿产稀缺的荒芜星球,公司没必要因为这个弱小文明,从而影响与盟友的关系。」

  推开招待室的玻璃门,封夕带着身后两人跃步跳到空中,转瞬间便看不到他们几人身影,看呆的几位科员对此赞叹不已。

  ……

  离开众人视线很远距离后,在空旷金黄的田垄间停下脚步,夕阳西下地头的农民也都在收拾准备归家,金黄稻穗在夕阳余辉下如此耀眼。

  封夕或者是田粟转过身看向身后两人,他还没来得及向他们解释,镜流便不由分说冲到他怀中,噙着泪用不成语气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大师兄我有好好练剑,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不偷懒,以后不要再把我丢下……”

  她崩溃似的在他怀中蜷缩失声痛哭,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田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把她搂的更紧,而云虚只是抱胸看着镜流哭诉。

  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尽管田粟对镜流有的只是对后辈的关爱,而在她看来可并非如此,镜流似乎产生了僭越的情感。

  镜流的哭声逐渐微弱,喘息的声音也开始放轻放缓,她依偎在苏的怀中似乎是哭干了泪水,在此时田粟安慰她说道:

  “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都在这吗,我是情况特殊迫不得已离开的,所以并不是小师妹的错,你不用倍感自责。”

  “而且朋友间久别重逢,本该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笑一笑好吗?”

  “嗯,只要、只要大师兄不会再离开镜流!”

  她的眼泪落在肩膀上浸湿衣服,声音有些抽泣的与他说道,田粟将抱紧镜流的手腕渐渐放松,贴贴她的脸颊让她冷静。

  而此时此刻的田粟并不知道,自己的这次离开给镜流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影响,也让她对苏的依赖情感彻底改变,变为浓厚而又猛烈的爱意。

  「你大可试想下,亲如父母的师父战死不足数月,最亲近关爱的兄长也莫名失踪,而兄长还是曾经将她从绝望带回来光明的人。

  最亲近的兄长失而复得,再加上彼此之间并无伦理禁忌,再加上师父曾经的允诺默许,她将对田粟的依赖变为情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好了,久别重逢的戏码就先往旁边放放,等事情说完有的是时间供你们师兄妹叙旧,说说看吧田粟,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云虚像是饱经沧桑的老者,她打断镜流含糊不清的话说道,不说她是老者倒也不算错,按持明的寿数也确实近逼老年。

  “……田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该死的事情?”

  “咳咳,怎么会,我只是整理语言想着怎么回答。”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平常就喜欢暗自吐槽云虚,但归根结底还是她给培养出来的习惯,毕竟捧哏就要会精通吐槽还有接话茬。

  “呵呵,我也懒得跟你争辩,如果你想好怎么解释就直接说,我会对你的解释洗耳恭听。”

  云虚似乎是有些摆烂的说道,她似乎已经习惯田粟暗自调侃,这些事情都有时间再清算,现在她更关心眼下的事情。

  “首先我要解释的是,我的记忆恢复的并不是很多,最为根本的记忆与浮于表面的记忆已经解封,也就是大事件以及失忆前十年内的记忆。”

  “失忆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我能肯定自己没理由的被记忆缠上,他们没来由的对我敌意很重,或许是均衡干涉才将我保下。”

  田粟根据生前记忆推断道,自从记忆出现便对他敌意很深,他只记得自己的记忆逐渐混乱,险些跌进魔阴身的悬崖。

  至于为何觉得均衡是友非敌,原因就在于他与苏眼中的流光,这是来自货真价实均衡的赐福,即便是仲裁官都未必有这份赐福纯粹。

  如果是记忆想要抹杀他,区区巡猎令使根本无足轻重,死在帝弓司命光矢下的自家令使就不在少数,没必要因为他便与记忆产生纠葛。

  于此他便怀疑是均衡制止了记忆的动作,虽不知他自身还隐藏哪些秘密,但不可否认他对均衡是有利的,星神博弈而他正在棋局之中。

  “星神出手,难不成这天下又要乱了不成?”

  云虚皱紧眉头严肃说道,她日的记当中曾记录过有关星神的记录,祂们的博弈看似无足轻重,实则暗藏杀机甚至直指其他星神概念的根基。

  神明随手的摆弄棋子,对于寰宇中无数生灵而言便是洪水猛兽,信仰崩塌带给文明的败亡,棋差一招的那方信仰倾覆迎来身死道消的终局。

  “我不知道,但我建议暂且持有保留意见,我或许只是密谋布局当中最微不足道的棋子,距离刺王杀驾估计还有些距离。”

  田粟并没有认可云虚的说法,稍加思索片刻向她回答道,如果博弈的棋局即将迎来终局,那其他命途不可能如此平静。

  祂们不说是出来分赃,至少也要在从中获取些好处,而不是按兵不动看着他们博弈,所有星神都在看着,入局越晚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少。

  “你的推测试向来靠谱,虽不知星神为何要将你推入博弈的棋局,但神明对弈总是要注意些的,但愿你在棋局中扮演的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我希望如此,毕竟与星神产生纠葛风险与机遇并存,与数位星神牵扯过深那就是纯粹的风险了,获取机遇的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苏也是长吁短叹的感慨道,纯粹的令使或许只会误入棋局,而多命途令使几乎是星神博弈最前沿,在这种局势下求活都是问题更别提机遇了。

  “至于苏为何会是解封记忆的钥匙,我想这可能与均衡有关,他是田粟全部的感性人格,而我肩负则是纯粹的理性人格。”

  “以人格为载体分割阴阳,理性与感性作为人性两面,代表着看待事情不同的角度,理性权衡利弊感性遵循本心,苏有此成就倒也不奇怪。”

  云虚喜出望外的回答道,均衡干涉事物的次数屈指可数,针对个人亲自下场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他这代表性的标志估计没人会信。

  “不过我和他并非保持各自纯粹的人格,苏在接触诸多事物后学会理性分析局势,而我被快意恩仇的巡海游侠们影响下,学会了放下戒备。”

  田粟颇为感慨的说道,感性与理性并非能够单独存在的个体,他们是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的,在人际交往中必然会相互转化。

  “呵,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又或者说带有黑色幽默的味道。”

  “或许吧,至于苏能成为解封记忆的钥匙,可能是均衡对记忆做出的妥协,只有人格均衡记忆才能解封,在他靠近时我能感知到壁垒变化。”

  田粟故作轻松的说道,他似乎对记忆解封抱有无所谓的态度,说到底记忆的前提是人格完整,毕竟只要他积累足够多感性壁垒也能不攻自破。

  当然,前提是苏或者封夕不会意外死亡,他们互为彼此记忆的钥匙,倘若钥匙折断则记忆壁垒会强制删除记忆,这点田粟知道但没有直说。

  “最后的问题,你对这些命途力量的评价,巡猎均衡以及记忆,这些应当都汇聚在你体内吧?”

  云虚像是提醒他说道,理论上命途间会发生排斥,缺乏相性或载体的命途就如同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就会怦然爆炸。

  “额,具体我也不好解释,或许是没有出现过均衡令使的先例,这份力量很微妙难以言喻,但在我的视野中万事万物均可分割调和。”

  “如果说命途力量处于天平的两侧,那记忆与巡猎便分属两边,我可以抽调其中某份力量,但相应的也要将对面的权重给消耗或者使用掉。”

  田粟也不好形容这份力量,他尽可能的有形象的例子解释道,他的均衡命途不是因为信仰均衡而出现,而是需要均衡而出现。

  不过苏觉得巡猎均衡的应当是丰饶,如果他能够成为丰饶令使,均衡的效果或许会更惊艳,毕竟相生相克本就是均衡命途的根基。

  巡猎令使的力量需要令使层级的记忆均衡,而均衡二者的力量必须也是令使,如果说风险与机遇并存,那苏应当是得到了他的机遇。

  三条命途的令使职权,以巡猎为基准定义其余两条命途的力量层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番外欢愉的童话书?

  “我刚从酒馆借的故事书,听说能够感受到身临其境的感觉,老古董还有镜流姐,有兴趣试试吗?”

  白珩将古朴书册放在石桌上,她兴致勃勃把他们两人给拉过来说道,田粟神情慵懒似乎昨晚没休息好,而镜流元气满满刚刚还在晨练。

  “没兴趣,酒馆那群人捉摸不透且大多都毫无底线,这故事指不定叫作安屠生童话,谁会吃饱了撑的以身涉险?”

  田粟对此兴致寥寥的说道,他已经被长乐天君坑过多少次,说不定白珩能够借到这本故事书都是祂暗箱操作,为的就是拿他找乐子。

  “赞同,欢愉与故事书,这怎么听都觉得古怪,笑话书还差不多。”

  镜流坐在石凳上平静说道,她虽然与酒馆那群乐子人没见过几面,但身为剑客的本能告诉她,跟他们牵扯过多不是好事。

  “来嘛~来嘛~老古董我们都有令使级别的力量了,应该没有能够威胁到你我的东西了吧?”

  白珩撒娇似的拉着田粟的胳膊说道,她这些天都快无聊死了,田粟因联盟事务忙得焦头烂额,列车组的大家也都不愿意陪她玩。

  瓦尔特兴致勃勃去红船联盟看机甲生产,说是要圆了他年少的梦,卡卡瓦秋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因此被战略投资部的砂金姐去叙旧了。

  领航员姬子平时不爱折腾,平时也就看看书学学烹饪,听说她无意间与黑塔聊过烹饪,然后她就被拉去研究菜谱了。

  田粟:黑塔与姬子强强联手,以他们两人的学识与烹饪水平,有望成为寰宇有名的绝命毒师。

  穹那边也是忙得抽不开身,自从田粟随手将流萤医好后,流萤隔三差五就拜访星穹列车探望穹,和三月七开展紧张刺激的星核精保卫战。

  穹:孩子们,相信我会没事的。

  帕姆确实还在列车上,毕竟帕姆由于无法解释的原因离不开列车,但是由于白珩肆无忌惮的蹂躏,如今她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云虚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由于持明族恢复繁殖能力,迫切渴望扩充种族规模,导致很多不好描述的事情发生,就比如重金求子的戏码。

  道德纲常出现严重崩坏,她有必要约束持明族的混乱局势,因此她也忙得抽不开身,因为中心在罗浮所以景元也落不得清闲。

  如此白珩的熟人都没空搭理她,没人陪她玩就只能缠着田粟,虽说不出门她也能玩老古董,不过这种事情玩得久总会进入贤者时间的。

  「黄泉不认路又健忘,黑天鹅神出鬼没找不着,花火更是靠不住,新贝洛伯格更是忙不迭,这段我就暂且忽略不计。」

  “白珩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带上我。”

  不知何时抵达阮·梅,她缓缓走到他们身边嘴角含笑说道,她似乎对这本书颇感兴趣,似乎这就是本等待开采的宝藏。

  “我们间的交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阮·梅今日又是出于各种原因前来拜访?”

  田粟蹙着眉头谨慎问道,若非必要他并不想跟天才俱乐部那群疯子产生瓜葛,至于阮·梅他也是本着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的原则。

  至于为什么没有断掉这层关系,没办法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朋友之间的拜访,如何?”

  “阮·梅女士向来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既然你选择陪白珩胡闹,那必然是看上些什么吧?”

  田粟完全不信阮·梅有这闲情逸致,看着她的眼神直言不讳道,阮·梅是个心思深沉的女人,他们都能够揣测彼此心思。

  “随你怎么想,倘若真如你所说我是有利可图,但我陪白珩小姐打发时间解闷,那我们也是各取所需。”

  阮梅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她不会去触碰田粟的底线,毕竟他还有更多价值待开发,就算是为了那些数据她也要与他保持友好关系。

  “那好啊,既然你要陪她胡闹,那我也陪她胡闹,我这个做夫君还能丢了份不成?”

  田粟也是破罐子破摔说道,他不愿跟进是怕其中有诈,可现在阮·梅都敢冒这个险,那就她估计有相当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怎么说着说着就都跟着白珩胡闹了?”

  镜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左顾右盼眼神他们间不停摇晃说道,师兄的思路她向来跟不上,不过好在田粟也没要求过她跟上。

  “没什么,既然这位客人要陪白珩玩闹,我们作为东道主也不能差意思,就当是陪白珩出去玩解闷了。”

  田粟看着对面的阮·梅说道,她倒要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最好不是那种白珩深陷麻烦,她出手协助找他要报酬这种老套剧情。

  “嗯,虽不知道师兄在想什么,但你们都打算进入这本书,我被孤立在外面也没意思,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带上我吧!”

  镜流也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她本来是想着练剑不掺和进去的,但她又怕白珩和师兄孤男寡女的吃独食,而且阮·梅也不是省油的灯。

  “呦呼,既然你们都愿意陪我到书里去玩,那我们就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白珩本就在旁边吃瓜看戏,听到他们几人都答应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免得他们后面突然反悔,主打的就是先上车后补票。

  ……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怎么感觉这对话莫名的熟悉?”

  清冷而又美丽的黑发女人,看着面前古老的明镜问道,她说完这段话总感觉莫名熟悉,似乎自己曾有位喜欢对着镜子问这个问题的朋友。

  “根据大数据总结,目前您的美貌在国内绝对是举世无双,但再美也经不住岁月摧残,出于严谨我只能回答您目前是最美的人。”

  魔镜很是严谨的回答道,不过他这么说倒也没问题,毕竟这世间又没有人青春永驻,百年之后过后不过也是坟冢骷髅。

  “你说的回答很有道理,那你再回答我个问题,这世界上最聪明的是谁?”

  雍容华贵的妇人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她似乎铁了心要问出个名堂,毕竟手握这面全知魔镜,不问出点东西她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东西。

  “我亲爱的皇后殿下,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必然是我魔镜啊,不然你问的这些问题我又怎能回答上来?”

  魔镜毫不谦虚的回答道,若你足够聪明那你又来问我做甚,说到底还不是要靠我魔镜回答你的问题?

  “算了,还是吩咐人将这面镜子砸了吧,反正留着也是占地方。”

  那位妇人沉默许久说道,她似乎有些厌烦这面镜子的自恋与碎嘴子,将这面镜子砸了自己也清净。

  “唉别啊~我亲爱的皇后殿下,咱们有事就不能好好商量,你不是要问谁是最美或者最聪明的人吗,咱好好回答就是了!”

  魔镜听着对方不留情面的语气,瞬间慌了神连忙道歉回答道,它就是这么久没人陪它聊天,好不容易见到活人就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这还差不多,要是你再多嘴,我不介意让魔镜多分成几块。”

  皇后语气冰冷的回答道,她声音很轻柔但语气不怒自威,仿佛有着对所有生物的绝对压制,似乎魔镜要是再不听话她不介意就地解剖。

  “皇后殿下我办事你放心,我无所不知我的回答包你满意!”,魔镜似乎是被她吓到,于是用着极为严肃的语气回答道。

  “少在那自吹自擂,先回答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为方便你审查检索我加个条件,把时间压缩到最近十年,范围也压缩到本国及邻国。”

  皇后懒得再与魔镜拌嘴,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魔镜说道,她倒要看看这魔镜能再搞出什么名堂,要是再不好好回答她不介意把魔镜拆了……

  “根据大数据分析,已经匹配到相关结果,在本国及邻国境内,您将蝉联今后两年最美宝座,但在三年后您的女儿会接任您最美的宝座。”

  “你这魔镜回答还挺谨慎,不过我记得膝下并无子嗣,更惶恐你所说的女儿。”

  皇后微微颔首回答道,她其实对最美并没有多少执念,她觉得好看的皮囊终究比不过有趣的灵魂,她喜欢与志同道合之人交流思想。

  “纠正,您膝下还有位继女名为白珩,是老国王前任妻子的女儿。”

  魔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过魔镜的话回答倒也算中肯,毕竟皇后这位继女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待到成年亭亭玉立确实是个美人。

  “哦,原来是她啊,那挺好的。”

  皇后兴致寥寥的说道,她对继女成为最美毫不意外,皇室子女不论美丑都是会被当做政治筹码,她长得再美无非是把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些。

  “额,皇后殿下您既没有别的想法吗,就比如嫉妒什么的?”

  “有点,但不多,毕竟美貌总会随着岁月人老珠黄,人生在世倒不如追逐些更有趣的事物。”

  皇后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她今天走到魔镜面前纯粹是心血来潮,闲的没事问两个问题玩玩,毕竟闲着无聊拷问人工智能还是挺有解闷的。

  “大师,不对,是皇后殿下是我理解狭隘了。”

  魔镜有被皇后的宽容跟震惊到,于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自己竟然还以为皇后心胸狭隘,真是罪该万死。

  “随你便吧,只要这丫头做的事情不过分,能顺着她就顺着她罢!”

  “同样的条件,回答我最聪明的那个人是谁,或许我能与他见个面聊聊天。”,皇后很是随意的说道,她似乎很想与聪明人聊天。

  “正在为您搜索,已搜索到规定范围内最具智慧之人,当今本国国君田粟。”

  “呵,倒是不出所料,等等,你这映射的好像是云虚的房间,而且我记得白珩已经十四岁已经成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内……”

  皇后看着魔镜中映射着国君疑惑问道,绛紫色的帷幕遮掩半面床面,而白珩正乖巧的坐着,期待的看着对面的人。

  “……”

  “……贵圈真乱。”

  魔镜似乎是服务器繁忙,最后吐槽了句便连忙下线,生怕自己说错话被摔成渣渣,不过这皇宫里的伦理剧还真精彩。

  “给我去找全国有名的剑客,告诉他要么刺杀白珩要么刺杀田粟,就算失败也要将她送往别国,允诺事成之后报酬黄金百两。”

  皇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她倒不是因为白珩比自己美,主要是国君已经多久没爬上她的床了,如今竟在自己女儿房间!

  ……

  “我说我的乖女儿啊,你找我到这是为了什么事,可别告诉我自己睡不着要听童话故事,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回书房去忙了。”

  田粟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他想着弥补自己这个女儿,有什么好事也都会想到她,只是他没想到白珩会这么回报他。

  “嘻嘻,你听说过名为鬼父吗?”

  白珩边展示自己魅力边说道,不知何时她从床柜中取出几本彩绘的书册,封面上的人物身着羞耻服饰,对年长的男性极尽谄媚。

  “啧,早知道就给你找个伦理课老师,不然也不至于长歪成这样。”

  田粟的表情别提有多扭曲,他沉默许久然后无力吐槽道,他承认自己忽视白珩的成长,结果不知道接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

  政务繁忙他抽不开身,毕竟在他接手这个国家政权时,内有贵族群狼环伺期待摄取利益,外部邻国觊觎时刻攻陷领土。

  好在皇后本家是军部要臣,田粟登基践祚不过数年,靠着军政两把抓将不听话的贵族彻底清除,几次出兵也将外部仇雠给震慑住。

  他是这片土地绝对的君主,邻国君主无不向他以礼来见,真可谓是万国来朝之盛况,但他也因此忽视了家庭教育。

  “女儿此生无以为报,只愿您不嫌弃我这蒲柳之姿,也算是替母亲服侍过您。”

  “你这报恩属实有些极端,如果我这么做你母亲知道绝对会杀了我的……”

番外就算身在童话中,也要做个好国君!

  “既然没事找我,那我就回书房继续处理政务去,近期邻国有大批农民涌入,他们派使者过来请示将人带回去,我很忙的。”

  国君起身就打算离开,田粟有些伤脑筋的严词拒绝道,不等白珩反应就果断跳下床,然后走到虚掩的门前说道。

  自从他接手国君位置后,所谓的后宫就直接遣散了,无处可去的也都安排进国企工作,从事些比较轻便的纺织工作。

  要不是群臣谏言以及他有必要拉拢军部,他甚至都懒得立后,毕竟在他继任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时,他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欲望上。

  「适当减少夜生活能够有效提振精神,亲试有效。」

  也就在他励精图治勤政十年,不顾贵族针对推行改革,终于将国家从积贫积弱带到如今的万国来朝。

  田粟当初新官上任三把火,放火烧的就是压在农民身上的三座大山,地主贵族教会出兵铲平,改革变法均分土地开设工厂。

  种种操作邻国都看懵了,他们不是害怕而是觉得田粟是在自杀,毕竟只有贵族拥护王室那他才是王室,他这过河拆桥必会被清算。

  然而在田粟的强硬手段下,公家银行取缔地方钱庄以及教会赊账,均分土地让农民自发的抵制贵族拥护新君,民心所向将他们逼至绝路。

  制定民主法令尊重民权,普及教育扫盲开办国家选拔人才政策,肃清政治系统重点提拔清廉刚正的直官,将贪官明褒暗贬发配地方。

  对军队要求纪律严明,严格要求士兵对百姓秋毫无犯,总结纲领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违抗军令者初犯禁闭再犯问斩,彻底整顿军队风气。

  此外他自降身份否认神权,自戕以伐君权神授的理论,将君主的权力改为三权独立的议会制度,政策延后至选拔人才真正步入政坛成长起来。

  大刀阔斧的改革,他的国家逐渐从地方弱国变为地域霸主,使得周围邻国以礼来降,完成祖上几代人都未曾设想过得的伟业。

  在旁人看来推行改革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别提短时间内能够全国推行,而国君田粟却不以为意,感觉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我的老家河北也就十八点八万平方公里,而田粟的国家土地约莫有九万平方公里,与奥地利领土面积相当约等于半个河北省。

  在诸侯国林立的欧洲,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区域大国,但相较于苏那种初始领土上千万的苏维埃,说是弹丸小国都是抬举了。

  相比于田粟动辄千万平方公里的革命,再加上没有外敌打压妻家又是国君心腹,十年的时间足够他精耕细作改革旧制。」

  “等等,父亲大人,你就对我没半点想法吗?”

  白珩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问道,她对自己的美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使是皇后她也不遑多让,父亲作为男人没理由拒绝。

  “如果我是个好色之徒,就不会废除多妻制度遣散后宫,不要让欲望击穿你的理智,而且我要是动了歪心思良心上也会受到谴责。”

  田粟很是认真的回答道,他兴许是太过专注于处理政务,才让白珩这棵小树苗长歪,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树立正确的伦理观。

  “父亲大人,你不是常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我叫你这句话可不是用在这里的,算了我还是约谈你的导师吧,争取以后再给你多安排门伦理学,好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头也不回的合上房门转身离开,只留下还有些怅然所失的白珩,她也就掩面似乎是计谋得逞的暗自偷笑。

  她本来就没打算首战告捷,毕竟连皇后都没能攻陷的父亲大人,而且他们注意到父亲对她也不是全无反应,至少他是有反应的……

  「这里取用皇后与父亲两种不同称谓,为的是表现白珩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亲疏,她完全是将皇后视作竞争对手来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