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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联的理科帝国,古早的红船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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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劲~父亲大人还真是个大忙人,不过他确实无愧于信任他的那些百姓就是了……”

  白珩像是抱怨般说道,可话说到最后她又不自觉想到他的优秀,父亲总是想着让别人好过点,哪怕是熬夜透支自己的身体。

  老实说他们国家上次统计领土面积还是十年前,但因为亲民利民政策层出不穷,邻国百姓都把界碑往自己国内挪,现在国土不知又添了多少。

  白珩保守估计至少会增添六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毕竟摊役入亩推行的耕者有其田政策,对于邻国给地主种地百姓,简直不要再有吸引力。

  「徭役之苦,十倍于赋税。」

  “嗯~天气真好,为庆祝作战取得突破性进展,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出去玩吧!”

  白珩看了下晴朗的天空,她慵懒的舒展着腰肢说道,由于田粟推行的利民政策,只要她出门街里邻居都会热情跟她打招呼。

  只有树敌无数问心有愧者,才需要保镖侍卫这些护卫左右,而她作为田粟的女儿,百姓都对她热情友善,就算贵族遗孤也不敢造次。

  “阮·梅,问你个事,你觉得我这个年纪再开个新号还来得及吗?”

  正在书房中批复卷宗的田粟,看着端茶进屋的皇后问道,前些年他为国家忙前忙后镇压还乡团,全然没有考虑过子嗣问题。

  他倒不是想世袭罔替,只是自己忙前忙后没个子嗣,就算自己身死也不好跟人列祖列宗交代,目前白珩这个号估计是废了。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想要寻个机会发泄情绪?”

  皇后阮·梅依旧平静的说道,虽不知田粟心中在想什么,但他做事从来都讲究前因后果,他会这么问绝对有他的深意。

  “可能吧,主要还是白珩这丫头太过僭越,我要是再不证明什么,我怕自己会犯悔恨终生的错误。”

  田粟松开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用故作沉思的语气说道。

  “什么样的错误这么严重,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展开讲讲吗?”

  阮·梅用很是温柔的语气说道,她平日里与田粟的交流不多,田粟平时也很少主动来找她,自从开始改革她就没有过好好休息。

  “没什么,也就是白珩想和你竞争皇后的位置。”

  “……你在开玩笑,对吧?”

  “呵呵,我倒想这只是个玩笑,谁知道这丫头没人管教已经长歪成这样了,今天把我忽悠到她屋里,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早就中节不保了。”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他二十六岁继任皇位推行新政,如今三十六也算是个中年大叔,用晚节不保可能有些言过其实,中节倒是恰到好处。

  “白珩的伦理教育是谁负责的?”

  “额,这方面似乎没人负责,毕竟我只请了文化课家教玲珑小姐,早年间见她落榜但文采斐然,于是就聘请她做白珩的导师。”

  田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每月休沐时就会化妆私访,可能是发觉某些可塑之才,当然也会顺带考究官员作风,遇到贪官肯定给他办了。

  “玲珑小姐,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曾经我以为你是看上她的相貌才聘请她,没想到她真的才华横溢,这可惜是个偏科天才。”

  阮·梅赞同的点头说道,开设选拔人才教育初期,田粟还未掌握绝对话语权,因此将利好贵族的礼仪被纳入考试范围,导致平民录取率极低。

  阮梅喜欢研究动植物,她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解剖生物,玲珑则是精通机械与生物学知识,她们两人也算是能说上话的朋友。

  “偏科无所谓,礼仪又不是必要的东西,至于语言则是更没必要学,等到兵马强盛到足够地步,将他们打下来制定官方语言就是。”

  田粟风轻云淡的说道,像是这种事他早已做过很多次,如果是其他国君这么说他们只会觉得口出狂言,但田粟说这话他们都得掂量掂量。

  且不说他们国内经济实力飞速高涨,很多没见过的铁器相继问世,就算田粟的军队攻打他们本土也是秋毫无犯,政策更是无底线偏袒农民。

  只要他们愿意出兵征伐,他们国内百姓必然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毕竟农民早就受够地主教会压迫,田粟征讨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不过就算是不出兵,等时间久些他们都会被蚕食鲸吞,主动归降或者成为藩属国的。”

  阮·梅很赞同他的说法,她不喜欢政治但知道田粟政策的影响力,她甚至感觉田粟思想超前,就像是跳出这个时代的人。

  “不过,这跟白珩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大,主要是她这孩子产生了极其严重的恋父情结,我想她是因为失去母亲以及对我的依恋,久而久之扭曲成这种情感。”

  田粟摆正情绪缓缓说道,说到底白珩还是孤独怕了,想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挽留田粟,只是他不知道这个逆女是真的动了心思……

  “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接受还是拒绝?”

  “你看我像是那种人渣吗?找个机会让玲珑添加些伦理课,让她知道这种思想不可取,不过也有可能是她青春期迷茫,错将宠溺视作情爱。”

  “至于子嗣,白珩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如果你没意见或许真该考虑考虑后代问题,当然你赞同与否我都会予以支持,毕竟我还有白珩在。”

  身为国君的田粟如此说道,相较于这里的那些君王,解散后宫独留皇后的少之又少,像他这样后代就白珩这根独苗更是闻所未闻。

番外白马王子计划,餐桌或者菜单

  半个月前……

  “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与塞利维亚友好建交,不然国内暴民指不定会向往塞利维亚投敌。”

  有些苍老的君主很苦恼的说道,殿堂中是身着华服的权臣贵族,他们聚在堂内商讨国事,他们讨论的主题就是邻国给他们带来的威胁。

  塞利维亚是田粟治理的国家,也是他们国家东边的邻居,由于近些年塞利维亚土地改革与打击豪绅,使得国内农户耕者有其田。

  他们布鲁士王国至今国内留存有农奴制,连封建帝国都不完全是,百姓生活简直是苦不堪言,因此他们即使被狙杀也要夜跑到塞利维亚。

  布鲁士领土也在不断被紧缩,而且连军队待遇都相差甚远,军民同心把界碑往国内搬,阮·梅说过的和平演绎重点就是布鲁士。

  而布鲁士农民大部分还都是佃农或者农奴,地主贵族轮番压迫征收,他们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某些土地贫瘠的地方农民简直是易子而食。

  普通农户经历旱涝灾蝗灾农户便会欠收,抵不上税收或者没有余粮,他们只能靠贱卖土地解决,而贵族地主也会趁此机会大肆兼并土地。

  无地可卖的农民便会沦为流民,他们饥不择食多以啃食树皮,甚至同类相食的现象都屡见不鲜,他们已经无路可走饿急了眼。

  然后地主会将流民赶进庄园,通过签订协议将他们束缚在自家庄园,以极少的食粮驱使他们劳作,从而实现最大程度剥削。

  而佃农说难听些就是农奴,他们整日劳作却食不果腹,其他流民甚至期盼佃农死掉好让他们得以苟活,顺带能够给他们开个荤!

  如果没有自然灾害,地主贵族会在背地里人为的制造点灾害,迫使农民贱卖土地变为流民,顺理成章的成为庄园中的佃农。

  而他们却还惺惺作态,勉为其难将难民纳入庄园,以为国分忧的姿态大肆敛财,真就是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盎司,上了秤一千磅都打不住。

  「土地兼并制造流民,这些在封建王朝都极为常见,人命比草贱也并非夸大其词,这也是为什么资本相较于封建王朝具有进步性。」

  如果大家都在剥削底层也就相安无事,可是他们之中出了个叛徒,也就是如今田粟领导的塞利维亚,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曾经的塞利维亚国力拉胯,世家大族毫不遮掩的架空君主,曾是这片土地上最没天赋的国家,被以布鲁士为首的邻国轮番羞辱签订条约。

  然后田粟上台改革变法,手段强硬废掉地主整治军纪,短短十年便做到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周围邻国百姓心驰神往。

  他们在自己国家食不果腹,国君与地主贵族沆瀣一气,而隔壁塞利维亚如今不仅解决温饱问题,你猜这些农民会怎么做?

  而且塞利维亚开展全国扫盲以及清扫工作,培养教师团体推行义务教育,通过基础技能考核选拔人才,农民都可以考学做官!

  这在那些农民看来简直想都不敢想,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真假,又或者希望塞利维亚是真的,这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最后愿景。

  挪动界碑还只是温和派做法,他们最起码还有对布鲁士的认同,激进派直接起兵进京勤王,又或者组织起义军前往塞利维亚。

  “国王殿下,自古以来和亲便是争取和解的通用手段,田粟君王膝下子嗣有白珩,而那位田粟国君又倡导自由婚恋,不妨从此方面入手?”

  年迈的朱衣老者谨慎问道,他也看出布鲁士皇室岌岌可危,要是兵强马壮的塞利维亚真的打过来,他恐怕是享受不到荣华富贵了。

  “国王殿下,此事拖不得,此事还需速请查尔斯殿下帮助。”

  朱衣老者身边的中年男子站出,他面色严肃言语恳切的说道,他应当是这位老者的党羽,老者要是失宠他们也会遭到冷遇。

  “卡明爵士言之有理,恳请国王殿下催使查尔斯殿下出手将白珩公主拿下,只要两国联姻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同样身着华服的公爵站出来,言语恳切的向国王请示道,只要联姻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的,同样也能抑制农民向外流出。

  他们觉得田粟不会侵害自家人的利益,所有地主贵族都得到清算,而勋贵塞利维亚阮氏至今尚在,这也让他们坚信他对亲属还算通情达理。

  其实他们了解的并不全面,且不说阮氏很早就押注田粟,此外阮氏并非普通朝堂勋贵,早在田粟登基前阮氏进行过集体化生产改革。

  在他登基践祚后,阮氏也是最早押宝田粟的那批人,家族将手中的轻重工业拱手让于田粟,为他的国内改革不断输血。

  阮氏家族并不向往富贵,他们期待的是塞利维亚扬眉吐气,国力衰弱邻国轮番欺辱,身为勋贵旧臣后辈的阮氏后人不堪受辱。

  渴望扬眉吐气的阮氏,遇上有着雄才伟略的君王,因此便有后面阮氏蓬勃发展,所以阮氏不被清算并非缘于阮·梅是皇亲国戚。

  「塞利维亚没有东大那种辽阔的幅员,像成祖那种亲王奉天靖难是不好做到的,毕竟成祖的封地都比塞利维亚的国土面积大……

  而且田粟的政策利好底层优待士卒,即使起兵也能轻易哗变,只要他们敢起兵最先遭殃的必然是他们。」

  “欸,那就赐王子查尔斯白马,委派他去接触那位白珩公主,但愿如此僭越行径不会惹怒那位笑里藏刀的君主。”

  “此外,听闻卡明爵士与矮人怪盗团有过接触,如果可以就请让他们协助查尔斯,尽可能营造令人心动的英雄救美的情节。”

  国王最终拿定主意说道,塞利维亚必然是要崛起的,他提前搭线至少能在贵族清算中保全自身,毕竟阮氏就是靠着妻家功成名就。

  “国王殿下英明。”

  在场的公爵亲王无不赞同说道,他们也是害怕田粟的清算,毕竟塞利维亚境内绝大部分地主被他处决,要不示好他们迟早也要被清算。

  如此,布鲁士的白马王子计划正式确立。

  ……

  “这塞利维亚还真是不守规矩,惩处贵族讨好这些贱民。”

  金发碧眼的俊俏男子来到塞利维亚,他看着百姓安居乐业不由说道,鎏金的服饰与健朗的白马,这些无不彰显着他的尊贵。

  他接受的是贵族教育,灌输的也都是血统至上的理念,认为只有贵族才懂得礼节,而那些泥腿子身体中流淌的都是低劣的血。

  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他可能会在民众面前装的很亲民,但他打心底的看不上这些农民,觉得他们都是会辱没他的身份。

  “伙夫,见到贵族为何不知行礼致意,你可知不尊贵族可是大罪?”

  骑白马的王子看着路过的搬运工问道,他压制自己心底的不适,用自己国家的律令要求那位伙夫。

  那位伙夫只是简单看了看他,有些晦气的瞥过头绕开他,估计又是别国派来交涉的贵族,这几天已经来过不知多少位了。

  要是别国逃难的农民,伙夫或许会好心给他指个路,又或者带他去近处的官府,只可惜自己遇到的是个臭屁的贵族少爷。

  “遇见贵族不知行礼,竟然还敢如此蔑视的看向我,依布鲁士律令我有权将你处决,你已有取死之道。”

  被蔑视的白马少年恼羞成怒的说道,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等委屈,他已经开始质疑塞利维亚的律令,王国要保证不就是他们贵族的利益吗?

  「这个你们可以看看法国大革命前的政策,这些还都是保守的做法,贵族少爷常以虐杀平民欺辱平民少女为乐。」

  就在少年抽出腰间宝剑教这位伙夫规矩时,突然有位手持长剑的女侠挡住他的剑,然后轻松化解他的剑势将剑给顺手夺了过来。

  “你!”

  少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他看着女侠轻易将他的剑收走有些恼怒,三番五次被这些贱民羞辱,要不是不准他带护卫他早就命人将他们打死了。

  “汉斯大叔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这是准备拉货到布鲁士售卖?”

  女侠没有搭理白马少年,而是语气平静的向那位伙夫问道,她似乎和这位伙夫是旧识。

  “是啊,不知镜流小姐到此处所谓何事?”

  “白珩要来边境游玩,阮·梅女士不放心就派我跟过来,这丫头还真是喜欢胡闹。”

  镜流将收缴的剑倒插在地,然后收起她手中的剑说道,语气中似乎有着微不可查的无奈,也不知先生是否累糊涂竟然连这种请求允诺。

  “先生的女儿也在附近?”

  “是的,她在帕利塞德小镇,她在那里体验真人剧本杀。”

  镜流毫不避讳的说道,白珩不管走到哪百姓都会热情的款待,毕竟没她父亲估计他们估计还在啃树皮,是他给他们带来的希望。

  尽管田粟三令五申这是他应尽的义务,可他们也还是对他与白珩、阮·梅予以热情款待,他们深知没有田粟就没有如今的衣食无忧。

  “哪个文旅小镇?”

  “是的,她说自己想亲身体验黑帮械斗,所以就允许我四处转转,然后就看到了汉斯大叔你。”

  “那确实挺巧的,今天还要运货去布鲁士售卖,估计是没机会和白珩打声招呼,如果可以的话记得替我向那丫头打声招呼。”

  汉斯笑呵呵的说道,说完便从这条林间的小路离开,他的马车需要在近处的补给驿站进行维护,而他来这片丛林也只是出来散心。

  「驿站本来归皇室专用,后来为加深塞利维亚国内贸易,于是开放驿站供全国走商使用,尽可能降低货物的运输成本。」

  “没问题,有时间可以回皇宫看看先生,他估计很愿意跟你对酌。”

  “当然可以,等这次将货物售罄我就回皇宫找他喝酒,我从布鲁士买到好几瓶布拉凯特,那味道先生绝对会喜欢的!”

  汉斯说着就不由咂咂嘴,似乎有些怀念那些好酒的香醇,他除了做生意就喜欢喝点小甜酒,毕竟在这个时代有甜味的饮品屈指可数。

  “我会转告先生的,那就祝您财运亨通。”

  “借您吉言,走了!”

  汉斯轻松的转身离开说道,向着近处停靠的驿站走去,只留下还在这里发懵白马少年和女侠镜流,有这位女侠在他是真不敢乱动。

  “说说看吧邻国的查尔斯殿下,初来塞利维亚就想寻衅滋事,如果你不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就劳烦您父亲将您接回去了。”

  镜流也不和他多费口舌,她冷冷的看着他点破身份说道,曾经护卫田粟出使布鲁士时,布鲁士国王曾说过他这个小儿子。

  “你认识我?”

  “这不重要,再邻国无视法令想要杀害塞利维亚公民,依照法令我有权将你押送至监牢,等待你的父亲出钱将你赎回去。”

  镜流潇洒的转过身去说道,在塞利维亚哪怕是田粟犯罪也要受罚,哪怕官员犯罪也要刑事拘捕,走吏犯罪惩处情节更严重。

  “不就是个贱……”

  “你最好别说出去那个词,在塞利维亚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平等的,没人会因为你是王子迁就着你。”

  镜流几乎是直接亮剑说道,她倒是不介意剑锋染血,就算查尔斯死在塞利维亚田粟最多口头责罚,毕竟布鲁士打心底是不敢开战的。

  倘若布鲁士对此不松口,塞利维亚估计会自卫到布鲁士的首都,而百姓对田粟绝对是夹道欢迎,他们对塞利维亚的到来可谓是朝思暮想。

  查尔斯从踏入塞利维亚那刻起,他就已经没有资格嚣张跋扈,对于百姓无比轻视乃至蔑视,他就是推至台前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尔尔。

  “啧,也不怕实话告诉你,父皇想要我与白珩公主见面,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因此联姻。”

  布鲁士还想反驳两句,但看到镜流手中寒剑不由得缩缩脖子说道,他已经见识到塞利维亚不会给贵族半点尊重,他们真有可能会拘捕他。

  “你们布鲁士以前总是欺压我们塞利维亚,如今形势比人强就打算联姻和解,你们布鲁士是不是真觉得我们塞利维亚太好说话了?”

  “先生说过谈判要有资本,你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上,如今你们布鲁士这个招牌菜,还想着上桌点菜?”

  镜流毫不在意的嘲讽道,他对这个布鲁士没有半分好感,净喜欢干些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事情,她对这个国家没有半分好感。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布鲁士的士兵悍不畏死,难不成还要看你们的脸色不成?”

  查尔斯殿下强压心头怒火说道,他们根本不了解政治,还沉浸在昔日辉煌的旧梦之中,毕竟布鲁士国王本就没打算让他掺和政治。

  “你们本就是求和的那方,却还觍着脸来求娶白珩小姐,不知道该说你们是痴心妄想还是异想天开。”

  镜流最后说了两句,然后就跳上树枝钻入丛林之中,只留下那位异国的白马王子,求娶公主本身就是最大的骗局……

番外文旅小镇,话剧创收

  「这里补充说明下,田粟在塞利维亚实施的改革政策,既非红船主义也非资本主义,而是以保障社会蓬勃发展为前提的实用主义。

  毕竟在连奴隶制没有完全废除的中世纪,直接实施红船主义改革,不说是痴心妄想至少也是白日做梦。」

  “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上……”

  查尔斯咽了咽口水说道,他知道自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日里就是个欺男霸女的纨绔,除去这身皮囊外再无半点可称道的优点。

  他能够听从父皇安排,不仅是听闻白珩公主出名的是美人胚子,他其实更想向父亲证明自身价值,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游手好闲的废物。

  他知道塞利维亚早已今非昔比,与布鲁士孰强孰弱他心知肚明,面对汉斯的无视他想维护布鲁士的尊严,保留帝国昔日的体面。

  有句俗语,越小的狗越会叫,给自己营造出自身强大的形象,虽然布鲁士已经算不上是小狗,但用来形容他们也并不算错。

  然而镜流的突然打断,让想要露脸的查尔斯把屁股给露出来了,不仅没维护住布鲁士的威严,更让他认清形势比人强的事实。

  他六神无主的下马将剑捡起,然后像是打败仗的将军愣神,他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驱使着白马向帕利塞德小镇赶去。

  布鲁士还并不是无路可走,只要他能让白珩心甘情愿跟她走,塞利维亚也会和布鲁士交好,只要拐走白珩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名为镜流的剑客有些难缠,他需要想方设法将她支开,利用矮人怪盗团与白珩搭建联系,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还真是贼心不死,果然阮·梅女士派我来看护白珩是有道理的。”

  潜伏在树丛中的镜流从中缓缓撤出,看着远去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低声自语道,她之前只是假意离开,然后等待时机折返窃听窥视。

  出发前阮·梅拜托她看好白珩,毕竟她做起事来没轻没重,不出意外的话是绝对会出意外的,这也是为什么田粟不放心放她出远门。

  至于阮·梅说要派人刺杀也都是些气话,毕竟僭越不知廉耻的女儿,以及道德沦丧人面兽心的夫君,这换哪个夫人都不会冷静吧?

  而阮·梅对于白珩身为政治筹码的评价,其实是有些言过其实了,白珩的婚娶田粟肯定会考虑政治意义,但他会供白珩选个满意的夫家。

  田粟:当然我本人除外。

  ……

  “韦斯特!”

  身着青衣的中年人走到肉摊前,将手枪拍在桌案上招呼道,其他来客对此都毫不意外,甚至已经有人凑过来凑热闹。

  如此动静必然会惊动店主,韦斯特急匆匆的从店中走出,见来者乃是小镇的治安局的副局,他毕恭毕敬的走到他跟前说道:

  “罗恩先生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先生还请落座等待片刻。”

  说完便吩咐便叫副手掇条凳子过来,罗根也不客气将手枪收在腰间,然后大摇大摆坐在长凳上说道:

  “麦克斯局长吩咐我过来,要十斤瘦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头。”

  「这里用的是猪肉,由于田粟将宗教禁令废除,曾经不准食用的猪肉,如今也走上了人们的餐桌,成为百姓能够买到的廉价肉食。

  (猪要骟过后口感才会更好,不然味道腥臊很重极难下咽,而且绝育能够缩短饲养周期,这也是为什么猪肉是我们餐桌上的主要肉食)」

  “快去给先生将肉取来!”

  韦斯特招呼店里的帮佣喊道,既然是治安局局长点名买肉,他作为当地商贩自然不能差事,现切好的瘦肉他也早就备着呢。

  “不要那些帮佣替你切肉,你亲自给我切些肉来。”

  “先生说的是,局长大人要的肉肯定要新鲜的。”,韦斯特自知副局是要敲打他,为与治安官打点关系于是示弱道。

  韦斯特从肉案上拣来十斤精肉,然后细细的将其切做臊子,却见罗恩坐在肉案门边与这里的帮佣闲聊,韦斯特细心切肉不敢分心去听。

  就这样整整切了半个时辰,他将肩上毛巾取下来擦汗,帮佣见店长将肉切完用荷叶包好,也不再与罗恩闲聊消遣时间,韦斯特提起荷叶说道:

  “副局,这要吩咐人送过去?”

  “你先不急,我再要十斤肥肉不要瘦肉,同样切做臊子。”

  “瘦肉臊子能裹在面皮里烹做馅饼,那这肥臊子有什么用?”

  话到此处韦斯特心中直骂娘,他强压心中怒火和气说道,他平日里还需治安官帮他平事,要撕破脸他以后就不好过了。

  “局长吩咐的,谁敢问他?”

  “嗯,局长大人深谋远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在下切便是了。”

  心中怒气被浇了盆冷水,他冷静下来毕恭毕敬说道,他们这位治安局局长是个狠角色,别人头疼的匪患他可是几个月就给治的服服帖帖。

  韦斯特又选来十斤实膘肥肉,也耐心的细细切做臊子,用新鲜的荷叶将肥臊子包好,老板怨气很重连那要买肉的主顾也不敢靠拢。

  “你的肥臊子也已经切好,是直接送往治安局还是您亲自带回去?”

  店长韦斯特满脸赔笑着说道,他就算现在怨气很重也要忍着,至少等罗恩离开这里再说。

  “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成臊子,不要有肉沫在上面。”

  “呵,罗恩先生,你怕不是特地来消遣洒家?”

  看着罗恩悠闲的说出这些话,他不禁气极反笑向他问道,开店到晌午他是半点生意都没做,如今还要再来十斤金软骨臊子?

  “恭喜你猜对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赏你吃颗花生米吧!”

  罗恩笑眯眯的与他说道,然后也不接着与他废话,动作流畅的对着冲过来的韦斯特开枪,而后韦斯特噗通躺倒在地。

  “杀人啦!”

  店里帮佣吓得惊魂未定,在罗恩大摇大摆的走远后才醒过神呼喊道,买肉的主顾也都被吓走,而肉店老板也早就死透了。

  路过的巡逻治安官看到罗恩,他像是向长官问好向他呼喊:“罗恩!”

  ……

  然后击毙倒地的韦斯特从地上爬起,周围的帮佣主顾也都平静下来,就连早已离开的罗恩也回到肉铺,目光共同看向某个方向。

  “这场话剧很成功,几位老师也都辛苦了,我已经泡好热可可,要是不嫌弃就请过来享用下吧!。”

  在肉铺不远处风格迥异的地方,身穿黑色夹克中年男人向他们喊话说道,他身边还有位身穿长裤与短衬的年轻姑娘,她雪白的发色格外亮眼。

  “菲利普先生,请问我也有吗?”

  “当然,小白珩是先生的孩子,分给您杯热可可也是应该的。”

  菲利普团长和蔼说道,他是帕利塞德小镇最有名的话剧导演,总能写出调动民众情绪的话剧,同样他也帮过田粟到各地给民众无偿巡演话剧。

  他的话剧语言直白通俗易懂,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想要表达的情绪溢于言表,是充满草根味的地道话剧。

  对贵族或者艺术家而言,他的作品过于直白毫无艺术性,能让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那些向往自由抛弃家庭,各大家族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亦或是为追求情爱舍弃天下苍生,对于脱离人民群众的话剧他们只会觉得胃疼。

  「艺术应当通俗易懂,而非成为脱离人民群众划分阶级的准绳,选择替底层民众说话的艺术,才是更应该传承下去的真艺术。」

  “真想到小白珩会来这边欣赏我们排练话剧,那边沉浸式体验不是更有趣吗?”

  菲利普将热可可递给白珩说道,帕利塞德是田粟重点扶植发展的文旅小镇,以产出精彩话剧为业,不过最早他们算是靠沉浸式剧本杀发家的。

  以完美还原边陲混乱局势,居民配合演绎黑帮械斗,迫使旅客留在此地过夜,旅客途经此地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事后他们也会向同事吹嘘。

  后来光临帕利塞德的旅客越来越多,为的就是体验混乱械斗,这事捅到登基践阼不久的田粟那,在查清事实也就任由他们发展。

  帕利塞德的居民以沉浸式体验闻名,他们个个演技精湛无比,田粟建议转型向话剧领域进军,但他们可以保留原汁原味的沉浸式剧本杀。

  “还是算了吧,那些感觉都是些小打小闹,镜流三两下就能把他们全部撂倒,还是菲利普先生排练的话剧更有意思。”

  白珩学着田粟的语气说道,不止口气甚连声音都有几分相似,而她这副有趣的模样也将菲利普给逗笑了。

  “小白珩还真是多才多艺,要是学学口技兴许能在话剧团担任重要职位呢。”

  “入职就算了吧,不过我这有部很有趣的亲情喜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白珩简单拒绝了菲利普的邀请,她兴致勃勃将自己写的剧本递给他说道,她平日里也有其他小爱好,而她最偏爱的便是写剧本。

  “啧,剧情和脑洞都挺不错,喜剧效果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就是你这感情线有些……”

  “菲利普先生是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谈不上,就是你这父女情深是不是有些过于暧昧,要是演出恐怕被人指责。”

  菲利普有些为难的说道,他面色古怪的看了看白珩,这里面刻画的父亲形象与田粟完全符合,至于女儿形象则是与白珩相称……

  他尽可能的压住心中好奇,田粟先生为他们做的很多,就算他做出令人备受指责的事也会选择原谅,毕竟他们自信选出比田粟更好的领袖来。

  “欸,这不就是父女情深嘛~只有思想龌龊的人才会往那方面想,而且要是有老爹那样的父亲,哪个女儿都会有这样的幻想吧?”

  “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菲利普似乎真的在考虑可行性说道。

  “白珩你又在胡闹,抱歉菲利普先生添麻烦了。”

  在菲利普思考的时候,身穿青蓝色轻便服饰的镜流走过来说道,她身姿窈窕气质超然脱尘,是与阮.梅同样是冷艳美人。

  “不麻烦,小镜流好久不见。”

  “菲利普先生,你就别陪着她胡闹了。”

  “我倒不觉得胡闹,她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脑洞和娱乐性还是很足的,而且讲述的道理同样引人深省。”

  菲利普很是公允的回答道,毫无疑问白珩是天生的编剧,只是田粟没有发觉出她这方面的天赋罢了。

  “我对话剧了解不多,既然你认可那就随意吧,不过提醒下各位,我刚才出去看见了邻国国王的小王子,他似乎是来找白珩的。”

  “他们吃饱了撑的找我做什么?”

  白珩有些疑惑的插话道,她很不理解邻国锦衣玉食的少爷找她做甚,她又不认识那个小王子,而且他对陌生的皇亲国戚提不起半点兴趣。

  “有意思,想着借助和亲避免清算旧账?”

  菲利普很快领会到其中含义,他像是嘲讽对面软骨头般说道,得势的时候就喜欢仗势欺人,如今自己失势就打算和解。

  “估计是,最近有什么加入话剧社吗?”

  “没有,我们很少招收布鲁士的演员,毕竟他们有实力的都被贵族拉去当伶官,那些只会些三脚猫官方的根本没招收的必要。”

  “这说的也是,毕竟你们德运话剧社名声在外,要是招收半斤八两的家伙,败坏的也是自己名声。”

  镜流稍加思考后说道,菲利普的德运话剧社在塞利维亚声名远扬,要是让歪瓜裂枣混进来,他们话剧社必然受到影响。

  在镜流稍不注意的功夫,白珩悄悄走到舞台的幕后,她翻箱倒柜玩弄那些服装道具,这里面有很多没见过的服饰。

  忽然间白珩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她想要强打精神先离开幕后,只是不知道谁将门给锁住,她想要使劲敲门让人注意到,但手脚根本使不上力。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关在狭小的木屋中,避免将磕碰到头她只能佝偻着腰走动,约莫四十平的木屋还被分成好几片区域。

  她好奇的来回走动,她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变大很多,七张三尺长的小床躺下都费劲,她质疑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矮人的住所?

番外哭也算时间,矮人与工业

  “白珩被带到哪去了?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镜流将剑顶在查尔斯的脖颈处说道,语气冰冷容不得他半点犹疑,身边还围着目光凶狠的群众,似乎也想想知道白珩去哪了。

  “啊!”

  查尔斯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心中怨气冲破防线哭了出来,谁都看不起他谁都不给他面子,他这王子当的太憋屈了。

  “哭?哭也算时间哦。”

  镜流也是毫不心软的说道,和白珩比起来他又算什么东西,白珩可是先生疼爱的子嗣,而他不过是敌国被推出来的弃子。

  “有什么就说什么嘛~”

  群众中有心软的姑娘劝说道,他们帕利塞德向来和平友善,不喜欢客人舞刀弄枪什么的,当然他们作为负责剧本杀的职员属于工作需要。

  叮铃铃!

  定好时的闹钟忽然响起来,清脆的闹铃声让查尔斯从崩溃中清醒,他看着紧逼脖颈的长剑,他毫不犹豫的交代道:

  “知道!知道!知道!”

  “父皇差遣矮人盗匪随我来塞利维亚,他们负责给我制造与白珩公主独处的机会,入境时他们没有凭证我只能独自骑白马入境!”

  “跟他们说我在帕利塞德,传出去他们肯定放人!”

  查尔斯表现的惊慌失措,在布鲁士嚣张跋扈也就算了,毕竟他身为王子也没人敢忤逆他,但在塞利维亚他是真敢跟他比划比划。

  只要他们先动手塞利维亚就有理由出兵布鲁士,布鲁士气候宜人有着千里沃土与万亩良田,田粟说不想要肯定是在说谎。

  再加上塞利维亚政策倾向农民,布鲁士百姓无不希望出兵征讨,只要田粟的民主兵进城,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就这样两国百姓达成共识,都希望塞利维亚侵吞布鲁士,而找到借口就能族谱单开,这对塞利维亚百姓的诱惑简直不要再大!

  也正是看出有这个苗头,布鲁士的老国王想着稳住田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政治局势,查尔斯真怕塞利维亚以此为由头向布鲁士发兵。

  “再给你一圈,顺着矮人盗匪接着往下说。”

  镜流将闹钟上好发条,饶有兴致将剑倒插在地上说道,对于矮人盗匪她有所耳闻,相传矮人不足三尺精于冶炼但很少过问与人接触。

  矮人盗匪算是矮人族中的奇葩,他们打破常规频繁与外界接触,利用不低头就看不到他们的能力,盗取他们眼中猎物的财物。

  「烛渊将军怀炎就类似于矮人族的存在,他们精于冶炼寿命悠长。」

  “矮人盗匪是我们境内比较有名的盗宝团,很多豪绅贵族都委托过他们事情,他们身材矮小办事方便。”

  “豪绅贵族联名上书,联系矮人盗宝团从中作梗,尽可能制造我跟白珩公主尽独处的机会,最好能使她在独处中爱上我。”

  查尔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如今那群矮人自做主张将白珩给绑走,唯独将他被擒拿给忽略了,要是如实禀报自己乃至布鲁士都得玩完!

  “兄弟,我有点想把他砍死怎么说?”

  “我理解,毕竟我也在想怎么将他以意外事故的方式杀害,毕竟敢对先生的女儿动歪脑筋,布鲁士还真是嚣张跋扈惯了!”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他们对这位异域王子充满敌意,哄骗白珩小姐爱上这个人渣,田粟实心用事爱屋及乌大家也很喜欢热情开朗的白珩。

  结果不知从哪来的渣滓,竟然想着染指白珩与先生议和,把她当做不会被清算报复的工具,这是他们所忍受不了的。

  “你们就消停点吧,白珩都还没找回来他是我们仅有的线索,要是你们不忿将他杀掉我们就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查尔斯殿下你也别害怕,只要白珩不出意外你就能安然遣返,当然要是那群矮人做些什么,我们就只能加倍在你身上偿还了。”

  镜流安慰加威胁的劝说道,别以为自己有谈判的筹码就能有恃无恐,要是白珩受到委屈他只会更惨,这样也能逼着他老实配合。

  “我……我知道,请你把我在帕利塞德的事情刊登在报纸上吧,就算是盗贼也有看报的习惯。”

  此时此刻查尔斯已经完全失去傲气,他表现得十分畏惧的说道,在布鲁士贵族百姓尊敬他惧怕他,但在塞利维亚是真的没人把他当回事。

  甚至有不少年轻人看着他,眼神中都会流出异样的神采,那种神采他是在想要建功立业将士眼中见过……

  “你还知道刊报,你们布鲁士也没传言中那般闭塞,而且就算是矮人盗匪也有能识字。”

  菲利普也是挤进人群,他走到查尔斯不远位置感叹道,毕竟白珩是在他管理的镇上被挟持的,他有义务帮忙至找到她为止。

  至于调侃识字率问题,其实这点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布鲁士皇室及其贵族推崇血统论与愚民政策,寻常百姓想要识字都成问题。

  “大家都散开吧,劳烦镜流小姐将他软禁在镇上的旅馆,等待新闻发酵把有关白珩的消息给炸出来。”

  菲利普安慰的语气说道,对于白珩失踪他也忐忑不安,但溢于言表的焦虑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冷静思考如何将白珩给找回来。

  “查尔斯殿下,没意见就请起身跟我们走吧,在白珩回来前就只能请你在旅馆等些时日了。”

  镜流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道,查尔斯自知不敌只好顺从,他只希望那群矮人盗匪能尽快将白珩放回,自己好尽快赶回布鲁士。

  ……

  “真有意思,这小东西还挺别致的。”

  白发少女走到阳光下,她将指甲盖大小的门锁透着太阳不断把玩着说道,烫金锁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锁芯仅能容纳几根发丝。

  她曾经自学过如何撬锁,并且在这方面颇有造诣,属于是那种半包方便面撬开整个小区的开锁王。

  “留着做个纪念吧!不过这里到底是哪啊,塞利维亚境内还有这种神奇的地方吗?”

  少女将小锁收入口袋,她脚步轻盈地四处走动打量着周围环境说道,茂密的丛林看不到尽头,阳光照在落叶上像是在林间小路上洒满金辉。

  树下似乎长有艳丽的蘑菇菌子,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些阴湿处长出来的蘑菇在隐约散发幽光,比起魅力她更觉得诡异。

  谁家好人蘑菇会发光啊!

  她开始四处打量新奇事物,这里有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绕过之前约束过她的小木屋,屋后面是有些狭小的冶炼屋。

  废弃的金属丢弃在旁边,锻造好的金属刀具挂在橱窗里,里面有锋利短刀与完美流线型的长刀,就算她对武器了解不多也能看出其中的价值。

  武器金属也非同凡响,很多都是价格高昂的珍贵材料,通过材料属性锻造能发挥其全部属性的兵刃,这种锻造工艺堪称完美。

  她继续绕后发现房子背面还有个出口,里面是数不清的稻谷米面,以及各式各样的调味品,看来他们寻常时节都是买粮而非种粮。

  “白珩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嗯!谁在说话!”

  白珩警惕的四处展望,察觉四周无人心中则是更为紧张的说道,陌生的环境常常伴随着危险,她不确定这里会不会有从未见过的危险。

  “咳咳,只要你低个头就能看到我们了。”

  有些雄浑的声音提醒她道,这与刚才疑惑的声音不同,这是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等待白珩低头她才看到约莫两尺的矮人正仰头看着她。

  “额,你们是传说中的矮人?”

  白珩犹豫片刻而后立刻问道,她有质疑过他们会不会是侏儒假扮的矮人,但冶炼屋的金属大锤重的很,侏儒可举不起来那么重的大锤。

  “勉强算是吧。”

  头戴青色麻布帽的矮人犹疑片刻说道,他们本该遵从祖训隐居不出,若非必要与外界少有接触,而他们在外界常住且臭名昭着。

  “小五你别打岔,还是我来和她说说我们的诉求吧!”

  面色苍老上红色麻布帽中年老者说道,他的鬓角已经有些花白,应当是这些矮人中资历最老的,而且其他矮人也很听他的话。

  “向您请安,您就是塞利维亚的白珩殿下吧?”

  “其实殿下这种称谓早就被废除了,我们塞利维亚通常还是用先生女士称呼他人,老爹也只是被邻国外宾叫做国王或者殿下。”

  “是吗?看来我们对塞利维亚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希望您不会因我们的的无礼生气。”

  红色麻布帽的中年人和气说道,他似乎是对外界了解很多,但得到的知识很多都已经落伍,相对于塞利维亚绝对是落伍的。

  “哎呀~矮人老伯,我们塞利维亚不讲那套君君臣臣的礼节,大家都是人有什么高低贵贱,更何况所谓的得罪?”

  “是吗?可能我真该出去走动走动,世界翻天覆地我却毫不知情。”

  “倒也没有变得那么彻底,你说的那些在其他国度还是存在的,触犯贵族的颜面就能当场格杀,也就我们塞利维亚比较尊重民权与生命。”

  白珩很是自豪的解释道,塞利维亚的制度无疑是成功的,短短十年就能够超越老牌强国布鲁士,引得他们境内百姓贵族离心离德。

  “真是个有趣的国度,有记得的话我还真想拜会你们的领袖,他绝对是个有魄力有大智慧的人,和他说说话也能收益良多。”

  “老爹是很厉害啦,他总能想出许多很厉害的点子,仿佛什么困难都拦不住他。”

  “真有这么传奇?”

  “当然,如果与布鲁士开战,三个月攻占其首都不在话下,毕竟他们境内的百姓都期待我们进城,收拾那些作威作福的贵族。”

  白珩像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她这也不是故意夸大其词,主要是塞利维亚政策倾向于弱势的农民,所有国家百姓都民心所向。

  “等等,这位老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是想问你为何会会来到这里?”

  “是的,我记得自己是在帕利塞德小镇看话剧彩排,怎么突然就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再次向您致歉,是我吩咐老三老四老五将你带到这里的,我替他们的冒犯表示歉意。”

  红麻布帽中年矮人身躯向前微倾鞠躬说道,虽说他们与布鲁士的贵族有合作,但其实还是各怀鬼胎,他们并不打算老实辅佐查尔斯。

  矮人族本来是精于锻造的种族,他们会将锻造的精湛兵刃售给豪绅贵族,毕竟除打磨出兵刃的周期长,每把兵刃的价格都很高。

  但只与贵族交易并非好事,议价权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完全可以巧取豪夺取来兵刃,然后再冠以矮人锻造提高价值谋取利益。

  矮人眼见收益微薄难以糊口,再加上他们身材矮小耕种困难,种个水稻都能与他们齐高,于是他们便借助体型矮小做起灰色行业。

  有机会他们也能在黑市里售卖兵刃,但涉足这些领域绝非长久之计,而恰巧塞利维亚映入他们的眼帘,田粟治理下的塞利维亚走上历史舞台。

  “我就知道,说说你们这么做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啊,我们想要加入你们塞利维亚。”

  有些清脆的孩童般的声音说道,那是头戴紫色麻布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小七说的没错,不过准确来说是想要加入你们的工业园,也就是近些年才建立的研究所聚集区。”

  “老爹签署的工业革命项目?”

  “是的,我们除却精通锻造外对机械也颇有研究,我们希望能用自己擅长的手艺吃饱饭,而不是从事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头戴橙色麻布帽的中年女子补充说道,只要能吃饱饭谁愿意去犯罪,这还不是那些贵族处处掣肘,他们才不得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就是说,你们把我绑过来是想让我给你内推产业园?”

  “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那我也无可辩驳,因为身份特殊我们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见面,因此只能选取比较极端的方法。”

  红帽的中年男子咬咬牙说道,他们本来就是臭名昭着的盗宝团,能帮忙他们自然希望帮,但不能帮忙也无非是提高点赏钱就是,买卖不亏。

番外旧制度自身局限性,查尔斯再造布鲁士

  “你们的邀请方式疑似有点太极端了,不过看在你们并未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白珩有些汗颜说道,他们矮人族向来都是这么民风淳朴吗,还是说布鲁士的背叛让他们对人类失去信任?

  “感谢您能理解白珩小姐,对于我们的冒犯行径,我再次向您致以隆重的歉意。”

  红帽中年矮人再次致歉道,不过这次不同之前,他身后其他的矮人也都纷纷鞠躬聊表歉意,包括看起来很稚嫩的蓝帽少年和紫帽少女。

  而后白珩便与他们商谈如何与塞利维亚交涉,毕竟他们也算是把白珩绑到矮人之森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与田粟谈判,明显有些难度……

  最后绿色麻布帽矮人提出建议,把白珩被绑泄露给布鲁士皇室,以查尔斯将白珩小姐换回,而他们以贵族出卖捆绑交于塞利维亚处置。

  而白珩也是受他启迪,如果塞利维亚选择原谅这群矮人,不仅能够换取他们的信任,此外他们还能以受贵族威胁为由出兵布鲁士!

  双方愉快的达成协议,由青帽矮人将消息散播到布鲁士的黑市,直到在皇室贵族谴人找寻他们,再带着白珩前往布鲁士邀功。

  于情他们任劳任怨协助查尔斯殿下,即使查尔斯被俘也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他们还为救回他提供了交换人质的机会。

  于理他们只能将白珩绑架制造独处机会,毕竟他们打不过白珩身边的镜流,只能利用身高优势使些腌瓒手段,毕竟盗匪不需要讲究道德。

  此外帕利塞德的查尔斯与他们不谋而合,也想用交换人质求活,然后靠着出卖矮人盗匪洗脱嫌疑,毕竟盗窃财物的匪徒再多几条罪证也无妨。

  这也算是查尔斯与矮人盗匪双向奔赴,消息在塞利维亚民间与布鲁士高层传播很快,双方很快知道彼此拿捏对方人质。

  不出所料,布鲁士皇室眼看计划破产查尔斯被擒,他们果断将矮人盗宝团揪出,要求他们将白珩转送到布鲁士首都泊邻。

  贵族也想过弃车保帅只把白珩送回去,至于查尔斯则是直接抛弃,与查尔斯迅速切割明哲保身,对外宣称个人切勿上升到集体。

  不过这样做也有相对应的风险,他们是不会被塞利维亚追责,但查尔斯落在他们手里,塞利维亚随时可以起兵帮查尔斯奉天靖难。

  要是不切割两国关系将彻底降至冰点,可能不会引发双方战争,但今后将会加强边境管控,当地民众再难潜逃塞利维亚。

  塞利维亚近在眼前却过不去,他只能隔着边境了望,身后则是奴役他们的贵族仆役,国内暴动交界处起义频发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待暴动起义发展至高潮,田粟完全可以以平定内乱的由头出兵,塞利维亚会在民众呼声中接管理布鲁士,顺理成章的纳入塞利维亚的疆域。

  两者的结局都是灭亡,前者绝对不可取后者至少还有操作的空间,就比如在布鲁士内部推行改革。

  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说布鲁士没有那份魄力,可封建王朝的基底是铁打的地主流水的皇帝,王朝更迭就好比地主押宝投资。

  投资赢了地主翻身做世家,自己在朝堂中有人好办事,如此就能继续扩大势力收取更多利益,而赌输就只能遗憾退场。

  布鲁士是经典的封建王朝,虽有军队但完全不归国王调度,国王推行政策也要依贵族利益来制定,而百姓只不过是用来掀桌子的劈柴罢了。

  田粟的改革道路布满鲜血,他几乎是将反对的贵族豪绅杀得干净,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去死,这点布鲁士国王就完全做不到。

  而且他们还不清楚,毫不留情出卖的矮人会成为压死他们的稻草,毕竟他们也没想到白珩会与绑匪达成合作,缘由是他们对矮人进行迫害。

  这些也都要等到三日过后,在此之前白珩留在秘境,她与矮人聊起这个世界的神异,就比如与他们世仇的精灵族,以及有非凡天赋的女巫。

  三日后被带到布鲁士首都,在殿堂上她肆无忌惮打量群臣,至于甩脸色的贵族她也会凑过去打量,她的乐观健谈丝毫没有被绑架的觉悟。

  国王向白珩诉说请求,给出很多条件请求她的原谅,而白珩也是欣然答应并接受软禁的要求,谁也不清楚她想要做什么。

  至于查尔斯那边,他在软禁初期是很紧张担心拿他祭旗出兵,然而每日三餐照常送过来,没有优待有的只是帕利塞德的艺人盒饭。

  起初查尔斯对这些粗茶淡饭有些抵触,毕竟他曾经顿顿大鱼大肉,如今伙食这般简陋他不堪受辱,他甚至想绝食至死……

  直到菲利普告诉他,田粟先生平日里用餐也就是粗茶淡饭,他对此表现的极为错愕,查尔斯对此深感怀疑但他终于愿意用餐了。

  在几日接触过后,他感觉平民似乎并非如教育中那般野蛮未开化,相反他们很朴实随性,与他们相处会感觉很惬意很舒适。

  帕利塞德的居民知道白珩平安无事后,对他的软禁也逐渐放开,不过要以其他身份在监视活动,对此查尔斯勉强接受。

  他被邀请体验真人剧本杀,身临其境的体验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通俗易懂的话剧表演更是让他捧腹大笑,不用顾忌贵族形象。

  居民们的热情让他错愕,在布鲁士他从未感受到过有人对他热情的打招呼,饭菜清淡但味道却很不错,他甚至觉得比大鱼大肉还要鲜味。

  「古代追求的美味归根结底要的是鲜,利用食材提高谷氨酸钠含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味精。

  而田粟能够提纯谷氨酸钠,这还要归功于阮·梅的研究,她在生化领域的天赋异禀,很多技术都能就地取材直接手搓,属于是天赋型选手。」

  他在皇室确实能为所欲为,所有人都惧怕他敬畏他,那种隔阂与距离能够满足他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感受不到受人爱戴的热情。

  查尔斯感觉塞利维亚就像有某种魔力,民风淳朴百姓热情好客,宾至如归的热情让他流连忘返,他甚至觉得留在塞利维亚似乎也不错。

  很多事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他表示好奇田粟如何改革的,他可不觉得只要有军队与君权就能改变,这其中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试探着向监护询问政策变革,谁知监护直接将田粟的治国方针丢给他,查尔斯本以为是国家机密,谁知田粟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在拿到书后他如饥似渴的品鉴,很多精妙的政策让他拍案叫绝,在惩治贪腐时更是大快人心,竟忘却自己也是豪绅贵族。

  他终于意识到塞利维亚的崛起绝非偶然,就算塞利维亚停滞百年布鲁士也望尘莫及,这并非简单的技术与农业比拼,而是根植制度的先进性。

  他读完这本书只用了两天不到,然后他又借来很多政策书册,他愈读便愈发觉得这些书本字字珠玑,简明扼要点出矛盾的中心。

  他的思想开始发生巨大改变,从及时行乐的皇家纨绔,进而转变为思想开悟的俊杰,他终于找到自己今后要做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交换人质的日子,田粟与对方使者也简单谈妥,由镜流与布鲁士戍边将军主持人质交换,至于赔偿要求将绑匪交给他仅此而已。

  在边境上,白珩被七个小矮人簇拥着向镜流那边走去,而查尔斯骑着白马往戍边将军那边走,马背两边是两个荆条编制的盛满书籍的筐。

  在两人擦肩而过时,查尔斯轻声与她道了声歉然后向她敬礼,白珩微微发怔但还是礼貌回礼,她听说查尔斯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来着……

  至此白马王子计划彻底破产,好在塞利维亚既往不咎,而查尔斯不等责罚便主动要求外调封地,国王觉得他有自知之明也就痛快批给他。

  其他贵族见他主动退场,又看在他是皇室的份上也就不多过问,而后又过五年查尔斯的领地越来越大,聚集到他身边民众也越来越多。

  就在他抵达领地第六年五月,查尔斯吹响革命号角,领地内富足安康的百姓云集响应,三个月后攻陷泊邻建立布鲁士共和国。

  与友邻塞利维亚保持友好关系,彼此贸易往来频繁共进发展,对此田粟表示热烈的欢迎,并扶持其产业转型促进工业进步。

  而白珩带着矮人回国,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田粟的训斥,至于矮人田粟也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虽然做法极端但还不到严惩不贷的地步。

  他要求投诚的矮人们签订相应刑期的合作协议,待遇问题也会在签订前商定,对此矮人们欣然接纳,毕竟田粟条件优渥且包吃包住……

  这些矮人不负所托,他们精巧的铸造工艺内燃机等设备打造出来,马不停蹄的迅速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极大增强了塞利维亚总体实力。

  至于白珩这边,随着她逐渐长大手段也逐渐极端,最终在剑客镜流协助下全垒打,当然这位剑客也不是无偿的,她属于是白珩的共犯。

  对于这种丢人的事情,田粟并不打算将此事给闹大,毕竟鬼父什么的他心理上还是接受不了半点,他最多就是纵容白珩捣蛋但警告取之有度。

  最终田粟与白珩还有剑客镜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故事完。

  阮·梅:实验中,勿扰。

  “……这故事很别致啊。”

  阮梅看着这本故事书,难掩眼中的复杂神色说道,她是没听说过有哪个故事书会这么抽象,鬼父血腥政治这是正常故事书吗?

  “我觉得挺不错的,至少故事发生的还挺有逻辑。”

  田粟倒是觉得还不错说道,他的感觉就像是常年再打巅峰赛,如今在青铜局打了局放松放松,他感觉塞利维亚改革简直是太轻松了。

其四十八莫名记忆,和平演绎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几位天外来客是你在天外认识的朋友?”

  伊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前脚轮回后脚自我本我的,感觉更像是民间的廉价话本,而苏也还按部就班的配合着他们瞎胡闹。

  “算是吧,伊万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轮回转世吗?”

  苏也是有些心累的说道,虽说理性人格能够找到自己很值得高兴,但他觉得有些伤脑筋,事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本来是不信的,刚刚听那位云芝小姐的解释,我有些动摇但依旧坚持那只是极少数种族。”

  伊万思忖片刻而后说道,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新波利亚,有关命途的理解也都是纸面文字,对此他不觉得命途有多神异。

  “你的判断很准确,很多种族并不存在那所谓的轮回转世,哪怕持明族也是受不朽影响,若非命途干预否则必不存在轮回转世的说法。”

  田粟微微颔首回答道,伊万的回答很保守也很理性,轮回转世的说法在任何宗教中都有所涉猎,但几乎无人能证实转世身的存在。

  “苏,听你的意思,你的人生曾经被外界所谓的命途干涉过?”

  伊万品出其中的含义问道,他不清楚命途力量究竟有几何,但看到封夕能够轻易腾云驾雾,他才对命途另眼相待。

  “算是吧,我确实经历了类似于轮回转世的过程,阴差阳错下被星神做局进行人格精分,感性人格转世投胎,理性人格被记忆封存。”

  “应当是均衡暗中做了什么,导致双相的灵魂再度相遇,尘封在理性人格体内的记忆禁制便会削弱,而我们彼此会因人格互补而记忆共享。”

  苏比较笼统概述的讲道,纵使伊万理解能力再强悍,终究是在苏这充满新事物的信息潮中淹没,毕竟命途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通俗的讲就是我被星神分类人格,感性人格转世投胎理性人格敲打失忆,如今再遇我们都记起人格分裂前的记忆,也就所谓的前世今生。”

  “这就好懂多了,也就是说你多了份陌生的记忆,而那段记忆的主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你。”

  伊万也是恍然大悟般说道,证明是否前世关键要看曾经活过的痕迹,亦或者是重现曾经的记忆,苏均符合这两点要求,确实称得上是转世。

  “虽然还是有些偏差,但你要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

  “既然能顺的过来,那就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先说说看你接下来要如何做吧?”

  伊万也懒得继续深究询问道,苏的前世身找上他而自己又插不上手,他要是简单的在旁边看戏,苏也没有理由说他什么。

  “暂且不知他会怎么做,他或许会回到仙舟做个隐士,被人三请三辞后封元帅令出山征讨丰饶联军,亦或者继续做他的巡海游侠。”

  苏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解封田粟的记忆不多但能窥得其中部分,就已经发掘的记忆而言,田粟是个有远大志向但又不敢冒大风险的人。

  他想要让仙舟过得安稳些,想要将野心勃勃的丰饶联军给彻底打爆,以战止戈让仙舟熄灭战火,他想庇护苍生但又怕自己做不到畏手畏脚。

  田粟有着非凡的才能但又有着谨慎的性格,这注定他不能建设红船主义,也无法给寰宇带来真正和平,可能他这么做只想心中过得去。

  曾经的田粟只想着守护身边人就好,而苏心忧天下怜悯众生,以博爱包容天下亿万万劳苦大众,至少让他们今后能直起腰杆知道自己还活着。

  换作他人可能对这个前世相当满意,但对苏来说则是有些不伦不类,他想要做出些成就但畏手畏脚,有心无力不想去惹麻烦。

  “都是很不错的选择,我听说仙舟是寰宇间较为顶尖的势力,而元帅是所有仙舟的领袖,能让她委身礼贤下士待遇必然格外优渥。”

  “那你有兴趣跟你的理性人格回仙舟吗?那可是更为广阔的天地与舞台,就算放弃红船主义,你也可以施展自己的雄才伟略。”

  伊万颇为好奇的问道,这就像自己创业失败凑巧兄弟有意拉他入股,只要将公司卖给他从今往后就能衣食无忧,这怎么看都是不赔的买卖。

  “没兴趣,我要想过安稳日子留在匹诺康尼就是,亦或者主动向公司投诚,那还用得着为新生苏维埃政权忙前忙后?”

  苏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他随时可以放弃理想安稳生活,他的创造力与领导力足以让双方开出极高的价码,衣食无忧纸醉金迷都不成问题。

  哪怕苏曾经背叛过公司,他们也愿意承担着风险收容他,代价不过是行程时刻得到监视,最好能够避免他与外界产生言语交流。

  家族那边就更好应付,他们为约束苏长久的在外游历,利用茉莉将他绑上利益战舰,他们能提供永久庇护与资金,但苏必须与家族同心戮力。

  “呵呵,这倒完全不出所料,我还以为自己能兼并苏维埃了呢。”

  伊万半开玩笑的说道,苏总是这样的倔强又对所有人充满博爱,他不会去刻意去在意某个人,又或者说他永远都在平等的在意每个人。

  可能茉莉是他仅有少许私心,所以他才新婚几个月便再度投身苏维埃的建设,而茉莉既是他的恋人也是可以信任的同志战友。

  “这个笑话根本不好笑,而且苏维埃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模样,就算是我不再主导你也难以轻易撼动,毕竟红船主义早已深入人心。”

  “开个玩笑而已,在最煎熬的时候会陪着民众忍饥挨饿,以你这脾气根本没可能轻言放弃。”

  “既然知道就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不然我们刚签订的天外粮食协议就要重新商定了。”

  “别,我不开这玩笑就是,好不容易达成的协议哪能就这样散了?”

  伊万连忙改口认错道,苏有没有前世今生根本不重要,签订粮食协议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联邦未来发展走向的大政策。

  “苏,我冒昧打扰下,如果你不跟那位封夕先生离开,那他是否会留在我们新波利亚直到记忆解封?”

  伊万犹豫片刻询问道,他仔细复盘回想起封夕的记忆并未完全解封,而苏又是打开记忆的“钥匙”,靠近就是解锁的屏障关键。

  如此算来封夕岂不是要留在他们西伯利亚?而苏身为田粟的半身,封夕肯定会力挺异出同源的苏,他们间的平衡岂不是会被打破?

  “不好说,我是希望他能留在新波利亚,用田粟在仙舟的身份为我们背书与寰宇接轨,毕竟公司也不至于因为荒芜的新波利亚斤斤计较。”

  苏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怂恿家族背书根本就不可靠,兴许他们会让苏收心故意暴露新波利亚,以此给苏立威让他束手就擒。

  先前仙舟没理由介入,如今田粟这面大旗他可以扯扯,用田粟给新波利亚背书寻求庇护,毕竟田粟在仙舟也有亿定地位。

  至于对公司的交代,苏希望与伊万的联邦达成合作,用偏实用主义的联邦政府充当对外贸易门面,掩盖红船主义与苏维埃。

  联邦负责进出口贸易,而苏维埃深耕工业生产与技术传新领域,也时不时伪装联邦与外界接触,简单来讲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如此苏维埃也是公司自己人,也没有谴责的由头与借口,他们可以同某些星系介入公司贸易体系,借公司的市场发展红船主义。

  只要苏维埃供货足够,他们就能成为公司市场中的重要支柱,而制度上苏维埃阳奉阴违,内部推行红船主义提高公民生活水准。

  而苏维埃发展到足够规模,公司也就不会在意制度理念,只要能够生产出他们所需的足量商品,你信仰什么生活怎么样他们都不在乎。

  只要成为公司工业的半壁江山,苏就可以推动和平演绎,将公司由内而外的改变思想,然后凭借着命脉生产线向上进行革命。

  这是苏觉得最稳妥的策略,而实施这个计划的根基就是合适的跳板,以绝对强悍与高效的工业,这种和平演绎漫长但却是伤亡最小的方式。

  「此时的苏掂得清自身几斤几两,若直言苏维埃的主张,公司对着干必定会被他们击垮,平和的蚕食鲸吞软入侵更有效。

  而是事实上苏差点就成功了,在成为公司产业项目的中流砥柱之后,部分议员注意到苏维埃的主张,声称放任苏维埃发展是养虎为患。

  于是在长久的会议过后,公司决定与苏维埃进行切割,让苏维埃以独立产业自生自灭,宁愿自砍大腿也要避免红船主义的蔓延。

  后来苏整合苏维埃,将所有红船党纠合创建起红船主义队伍,将苏维埃正式更名为红船联盟,支持政策的议员喜提红船联盟国父的称号。」

  “伊万,你倒也不必担心我与封夕威胁到联邦,继续保持先前科技争霸就好,我不会用武力进行不必要的威胁。”

  “而且仙舟曾有句古话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要是联邦受挫苏维埃的发展也会产生停滞,这同样不是我想见到的结果。”

  苏知道伊万为何心忧伤,他毫不在意劝慰着他说道,他还需要联邦帮他挡枪充满门面,要是这么萎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口头承诺没有半点意义,他需要讲清其中的利害联系,只有彼此利害相连联邦才愿意放下戒心,而伊万也觉得苏有些可怕。

  竟然连自己都要利用,殊不知苏的野心不止于此,他其实是想逐步扩大势力进而吞并公司,当然这其中的不确定性确实数不胜数。

其四十九公司寡头与殖民,为苏护卫前路

  苏没有向伊万讲述自己的宏伟蓝图,这在旁人看来简直不要太疯狂,倘若抛开公司的体量滤镜,他这个想法可行性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归根结底公司的核心是做生意,至于思想主义他们并不关心,苏遭到围追堵截主要是公司内部的寡头们作祟,不希望红船主义发展壮大。

  他们多数是殖民体系的受益者,无底线的压榨劳动者赚取利益,而苏却告诉他们殖民总督都是纸老虎,鼓励他们反抗压迫殖民。

  这就让那些寡头绷不住了,公司不会直接参与殖民,而是把项目分配给市场开拓部的专员前往各地,以殖民总督的身份开展合作进行生产。

  公司可以给总督拨款,让他们在殖民行星进行工业体系的建设,毕竟先进的工业体系才能获得长久收益,但总督专员没必要按部就班的来。

  资本向来精明与短视不沾边,只是某些进步会伤及现有利益,亦或者获得回报周期的太过漫长,因此他们会选择性的短时眼盲。

  「前段时间阿美莉卡蛋荒就能解释这个原理,饲养母鸡下蛋也就几个月功夫,而结果那些资本就是看不上这项生意。

  原因是他们嫌赚钱速度太慢,操纵股市几天就能赚到这些钱,而养鸡至少要等几个月才能见回头钱,他们心急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我们都知道买鸡蛋赚取的财富是绝对稳的,但操纵股市获得的收益很可能被其他操盘手坑走,是风险极高的且不稳定的财富。

  但资本就是这么心急,连几个月的时间都等不起,哪怕自己赚到的钱随时会从指尖溜走,也不愿多花点时间放长线钓大鱼。」

  公司寡头培养专员做总督,这当然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或者大发慈悲,而是想要役使他们为自己做事。

  简单来讲就是他们既要截胡公司的订单,也要扣下用于建设的拨款,这些是公司寡头的蛋糕,只有那些残渣才尽归总督专员。

  而这所谓的“残渣”,也就是他们分配到殖民行星,落后的生产力很难短期攫取大量价值,因此总督会以简单好上手的奴隶庄园作土皇帝。

  遇到某些良心未泯或者野心勃勃的专员,他们或许会将公司科技引入当地,前者是想让他们轻松些,后者则是想要成为寰宇新贵。

  你问公司会不会不满他们胡作非为,结果自然是毫不在意,公司只要你将订单成功完成,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公司来说,他们只用保全价值最高的那批人,至于殖民地的那些奴隶,他们都只是最廉价的劈柴,这批烧完了再换新的就是。

  他们都是无偿或者以极低的薪资为总督工作,本身就没有多少积极性可言,那些专员也不在意当地民生疾苦,只要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公司殖民地上,红船党能够轻易建立法岚西公社,并在短时间内联合当地民族企业解放法岚西,会将殖民总督视若无物。

  然而红船主义的主张属于是坏他们的规矩,把那些与存护相悖的殖民给搬到台面上来,属于给递公司刀自己把这块“烂肉”砍掉。

  至于结果则是寡头草木皆兵,时刻警惕红船党的动作,在法岚西公社这场高调革命成功后不久,公司能够如此迅速的进行围堵。

  最终法岚西公社运动在盟友背叛中轰然倒下,同时这也让寡头们长舒口气,觉得红船党也就口号喊的响,只要简单挑拨就能引得他们内斗。

  然后以公司的做事风格,他们任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贝当执掌法岚西共和国,对重新拥抱自由世界的法岚西共和国大肆宣传。

  并对外宣称以盟友身份开展扶持建设,以极为高调的方式宣传公司的自由民主形象,以此压过苏揭露的刽子手形象。

  至于媒体新闻的真实性,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懒得戳破,星际和平新闻作为寰宇着名谣媒,公司永远是为落后文明送去民主的英雄形象。

  至于公司播报的新闻真实性,还啊哈和阿基维利是对苦命鸳鸯的可能性高,兴许阿基维利临死前的遗言还是: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你尽管去问便是,啊哈绝对不会跟你否认这事,运气好些兴许她会承认此事,然后拿公司媒体大肆宣传。

  至于为什么说苏能够接手公司的基础工业,主要还是待遇与积极性的作用,苏维埃主张多劳多得激励制,只要做的多生活就能变好。

  而寡头们的企业主张低投入高回报,以开除威胁自动降薪进行剥削,毕竟他们是从殖民地运来的廉价劳动力,不拼死干活随时可能被丢掉。

  「公司职员与寡头企业职员是两种身份,公司职员是既得利益阶级,而企业职员是殖民地奴隶,本质上是不存在人权的耗材。」

  寡头的企业内部必然存在严重的经费克扣,采购设备或者伙食费都是绝佳贪污方向,职员饿死在生产线上都屡见不鲜。

  这样无限制压榨职员,寡头的企业注定存在规模上限,再加上苏的资本论与红船主义,他们想要扩大企业的规模更是难上加难。

  而苏维埃不存在寡头没有绝对的利益团体,生产收益多半部分由员工均分,其余收益用于扩大规模进行基建,亦或是进行设备维护或者采购。

  如果将工业比作发动机,那效率就是收益转化为工业投产的转化率,寡头攫取利益则是逸散的能量,而苏维埃则是将降低逸散的所有可能。

  挂羊头卖狗肉,苏维埃名义上是资本主义骨子里是红船主义,大家都知道苏维埃是装的,但廉价的商品与田粟的威信都能让寡头们闭上嘴。

  ……

  “所以说,你想让我给你站台明确立场?”

  身后黑色长发夹杂着几根白发的少年问道,他坐在屋顶上悠然自得,看着夜晚还在灯光闪烁的街区,苏维埃准许进行简单的自由贸易。

  “田粟,虽然苏维埃如今才刚有起色,但以这样的发展速度,哪怕是考虑对地心能源的开发,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身边黑发齐耳的男子说道,他眼神坚毅语气十分沉稳,身上质朴的青灰色中山装也难掩他的气质,那是属于领袖的天然气质。

  「苏维埃的科技腾飞其实是有说法的,首先是苏的绝对领导与最平稳的挑战渠道,其次就是类似冷战的竞争背景,以及百姓迫切摆脱贫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维埃发展是有“参考答案”的,这就好比公司是按部就班的写暑假作业,而苏维埃是开学头天晚上创造的奇迹。

  不过这份“暑假作业”也不是写完就算,在抄“答案”的过程当中,苏维埃也在将涉及到的理论传入脑海,是先学会实践再总结理论。」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听你说这话我倒是深信不疑,毕竟你我异出同源清楚彼此底细,说些大话也没什么意义。”

  田粟悠然的仰望星空说道,最了解自己的人终究是自己,虽然他与苏的性格迥异,但有些刻在思考逻辑背后的烙印是相同的。

  “这倒说的不错,苏维埃肯定不会囿于新波利亚这片天地,我们迟早是要走向更加广阔天地,我想在那天到来前将前路铺平。”

  苏也躺倒看着明亮的星空说道,他也喜欢这样静静的仰望群星,家乡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要美,也可能是他们身处这北寒边陲的缘故。

  “说实在的,哪怕是取回相当部分的我而言,我其实很羡慕你的。”

  忽然间身边田粟向他感慨道,他语气轻松就像往常与朋友聊天,与苏说话时没有半分的思忖,毕竟他们本质上都是田粟没必要提防着谁。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茉莉他们都调侃我总是在为别人活,很少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忙忙碌碌没给自己留点纪念。”

  苏像是倒苦水般说道,他这半生总在四处奔走,很少有时间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不过他从不觉得这些是他无所谓的拖累就是了。

  “这很好啊,至少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能勇敢的去践行自己所坚信的事物,相比于畏手畏脚起步便止的我好多了。”

  “而且你的理想很伟大,想避着公司这个庞然大物建立新秩序,让遭受苦难人们有尊严的活着,这本身就有着值得敬畏的勇气。”

  田粟有些羡慕的说道,他也想像苏那样去帮扶受苦受难的黎庶,而不是那种治标不治本的锄强扶弱,今日杀了土匪明日来个恶霸。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最初的目标了,田粟起初是想研究最强兵器,将那些丰饶联军驱赶出仙舟,起码要让其他家庭不像他这样被破坏。

  后来他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于是他开始跟着师父学剑,但在学剑漫长的岁月中,他的志向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只守护身边在乎的人。

  “呵,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多了几分信心,觉得自己并不是在飞蛾扑火。”

  “这怎么会是飞蛾扑火,你的思想比任何武器都能打击公司在寰宇的霸权,让被奴役亿万万黎庶燃起反抗的星火,自你而起火种不熄。”

  田粟很是激动的说道,他觉得苏做了他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自己走的更好,他很羡慕苏这种为理想付之一炬的决绝。

  “或许不出发就永远不知道前方会是什么,对我而言未来是什么样,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因为我会自己实现。”

  苏像是对田粟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苏维埃能发展到何种地步,他觉得只有自己去亲眼见过,才能确定那个未来发生过。

  “说得好,未来是什么样子我自己去看,所以放心大胆去做吧,公司的为难我都会帮你摆平,哪怕是开战我也会站在你的身旁。”

  田粟像是下定某种决信心说道,既然他已无法成为理想中的自己,那就为苏开辟道路,至少走到他从未见过的新天地。

其五十债务奴隶殖民,田粟重返仙舟

  「在文章开始前,我要解答下前面有关公司寡头的殖民制度,这套制度其实在最早是阿美莉卡在推行,而针对群体就是唐人街华工。

  前面讲过公司职员与寡头职员身份天差地别,公司职员是算是最低端的小利益团体,而寡头职员是勉强苟活类似奴隶的存在。

  这种组织架构看似等级森严,其实内部还是存在微弱流动性,为的就是将阶级矛盾转化为内部矛盾,彼此竞争无法团结反抗压迫。

  众所周知公司是信仰克里珀的商业帝国,本质上职位任免还是要看对对存护的信仰程度,确定公司的所作所为均是在维护存护命途。

  既然确定以存护为基本道路,自然就不能再大搞强权奴役,但星际和平公司作为资本帝国,信仰存护是理想赚钱是生活。

  而庞大的资本帝国能够吸引更多人加盟,只要加盟就有机会发展为信仰存护的盟友,因此公司很快就确定以发展经济资本为主,以财富筑墙。

  随着投入成本越来越高公司又不能再搞强权奴役,公司的大资本很快就将目光投向「秩序」,试图以“平等”协议取代无偿压榨。

  在公司首次扩张是在寰宇蝗灾时期,此时秩序太一尚在并且对寰宇有着极大影响,而代表着秩序的协约也具有相当的价值。

  (寰宇蝗灾发生在公司诞生前约25个琥珀纪,此时公司还是琥珀王后援会,在寰宇蝗灾末期才更名为星际和平公司。

  若要以东方启行建立信用点体系为伊始,公司在秩序存在的年代发展了超过千年。)

  「秩序」往往代表着稳定与绝对的执行,因此得到承认秩序承认的协议具有极高的效力,公司秩序命途行者达成合作从而互利共赢。

  (净庭教会与天外合唱班均隶属秩序派系,而产生合作也是根据实况进行的猜测,由于存护与秩序关系尚可不排除合作的可能性。)

  但协议是由公司负责拟订,利益如何分配也均由他们来定,也算是表面上维护存护的体面,在盟友之间塑造文明灯塔的形象。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公司要赚钱就要把劳动力不当人来看,而已经联合的盟友都持有公司股份动不得,因此他们将目光瞥向落后的殖民帝国。

  那些科技落后的文明甚至还未接触到天外,他们生活水平有待提高,而公司或巧取豪夺或武力干涉,将那些未开发的市场征服。

  落后就要被征服奴役几乎成为寰宇的共识,公司财富掠夺与屠杀镇压不会遭到盟友的谴责,甚至那些盟友想掺和进来分杯羹。

  殖民流程前面已经讲过,殖民总督横征暴敛纵享财富,他们只需要向公司定期输送廉价劳动力,如此便能在殖民地做土皇帝。

  像抓牲畜那样抓当地居民肯定是不可取的,而且这种奴役很容易导致民间起义反抗,居民就算是鱼死网破也不愿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因此殖民总督只能培养中介,通过与本地居民签订劳务合同进行劳务派遣,将他们哄骗到寡头企业内,用低廉的价格雇佣殖民地劳工。

  这些中介起初还是正常招工,中介与企业承担成本费与交通费,等到劳工创造价值后再收回,这些中介逐渐发展为殖民总督下辖的买办。

  后来中介与企业不满足现状,他们开始渴望获得更多利益,思考如何让劳工自费把自己卖掉,包装公司吸引劳工主动前往企业。

  中介将公司描绘成遍地黄金的梦想之地,只要过去就能不愁吃喝,在公司随便做点生意就能发财,而殖民地教育水平低下很容易轻信这种话。

  (详情可参考《包身工》)

  等到舆论发酵游戏规则就变了,以前是中介求着劳工去还要承担交通费用,现在劳工想去还没这门路,他们需要支付中介费自行承担交通费。

  以债务奴隶的方式延续奴隶制,而此时还有秩序负责背书,推进火坑劳工根本逃不掉,至于申诉走法律程序,那都是属于富人的游戏。

  企业劳工的报酬不到公司职工的三成,而工作量却是他们的三倍,而大部分报酬还要用于还债,相比于过去的奴隶制只是变了种形势罢了。

  而公司对外给出的回答却是:他们是主动来公司发财,并不是出于对琥珀王的信仰,他们并不信仰存护公司自然不受公司律令庇护。

  至于劳工反抗杀掉就好,他们是中介推荐来到这里的,属于是非法入境的星际公民,既然敢闹事直接打杀掉便是。

  然而企业内部只要出现罢工就会按下葫芦起了瓢,寡头们为维持生产他们需要转移矛盾,于是他们给予部分劳工特权进行分而治之。

  特权包括晋升公司职员,亦或者成为这些劳工的头领,让他们也成为剥削劳工的共犯,将阶级矛盾转化为内部矛盾。

  至于劳工为何要背井离乡,这都要归功于前面的殖民总督,除去总督征收的苛捐杂税,他们面临着公司的廉价商品冲击本地市场。

  殖民地基本只进口公司商品,而很少对外倾销本地商品,久而久之这里除却劳动力便再无可用,生活越来越好但百姓却越来越穷。

  而公司开辟小市场的意义,就是为消化周期性经济危机,利用无数的小市场消化生产过剩,避免寡头们的利益受到损害。

  将殖民地的现有价值榨干净,人口财富被掠夺得干干净净,公司便以救世主形象勉为其难将星球收购,未开发的能源便能随意支配。

  (前面的殖民是类似于改土归流政策,而在公司收购这颗星球后,这里便以公司私产形式存在,这片土地便是公司的固有领土。)

  公司收购星球开采的能源,价值远低于正常购买这些能源的价格,当然面对心急的资本老爷们,他们会用点“催化剂”来加速收购进程。

  而催化剂指的就是某类药物,这里我不便直言这项药物,只能说虎门销烟还是太权威了,而对于提出封存档案的家伙必须进行严格惩处!

  而在寰宇蝗灾结束前,公司分为保守派与激进派,前者指望慢工出细活顺带加点催化剂再收购,后者则是以血腥屠杀不计较利益最大化。

  边境贸易战争开打前,公司选择对两套制度双管齐下,前者保证公司扩张劳动力充足,后者则是满足寡头们获取即时利益稳定股东信心。

  边境贸易战争开打后,彻底打破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微妙平衡,激进派主张武力镇压边境暴动,战争末期弗莱明引咎辞职。

  此后保守派作为陪衬继续存续,而激进派成为公司积累财富的主要手段,而保守派的做法只有在劳工不够时才会启用。

  与无机世界的接触几乎将保守派彻底打爆,无意间唤醒鲁伯特掀起第一次帝皇战争,将无机生命取代人工的想法掀翻,保守派成为殖民主流。

  这其中不乏有类似红船思想的存在,但他们的主张太过理想,又或者太过笼统缺乏系统性总结,并未形成对抗压迫的有效力量。

  (文本多数参考美籍华人生活状况,在解放黑奴后资本的代餐就是华人劳工,而且在歧视链中亚裔是要排非裔与拉丁裔后面的。

  用吃苦耐劳掩盖压低工薪提高工作强度,以降薪威胁他们提高工作效率,根据记载每公里铁路就要死掉十个华人,详情参考资料)」

  此事过后田粟选择站台苏维埃,但不会干涉与联邦的科技竞争,在与苏闲谈几个月过后,田粟提出要回仙舟罗浮拜访几位老朋友。

  而镜流与云虚也跟随他离开,苏维埃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宁静,联邦与苏维埃继续开展科技竞赛,在试种成功后苏维埃便开始大面积的种植。

  伊万规定企业的税收标准,制定严格的税法约束垄断资本,鼓励小企业发展而大企业多数收益归国有,压力打击企业间的恶性竞争。

  而剥削资本家得到的收益,伊万多数用于教育普及与公共卫生事业,推行联邦公有钢铁厂发电厂,将工业化覆盖全联邦。

  资本家觉得伊万是苏维埃埋在联邦的间谍,而百姓只知伊万让他们吃饱穿暖,如果能保持这种稳中向好,伊万当终身大总统他们都没意见。

  苏的电网计划与网络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在电网还未完全覆盖时,网络就已经应用到政府系统,用于监察举报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的大官。

  农业机械化也在稳步推进,在高产作物引进苏维埃过后,农业机械发展又迎来短暂上升期,毕竟苏维埃土地有限,精度有限,发展存在上限。

  但相较于绝大多数文明而言,苏维埃与联邦就坐火箭发展,字面意思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天还在用蒸汽制动明天就该用电气!

  ……

  而田粟回到仙舟联盟,首先拜访师父的老相识腾骁,腾骁上了年纪看到田粟归来直接就是老泪纵横,说到底田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田粟和他闲谈些事情,比如他离开后发生过些什么,以及他留下的围剿丰饶联军的那份企划书,腾骁毫不迟疑率军讨伐丰饶孽物。

  那些丰饶孽物企图袭击仙舟,但还在联合计划的阶段,在田粟这顿操作下直接计划泡汤,彻底粉碎丰饶联军的入侵阴谋。

  就连元帅华都不禁感慨,田粟这等英才不能施展不开实在可惜,若是他接任自己元帅的职位,或许给仙舟带来前所未有的变化。

  田粟也只是会心笑笑不作言语,他确实能够依靠情报推断丰饶联军的动向,但那也是他的师父用剩余生命换来的情报。

  至于他这些年去了哪,他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杜撰了份虚假履历,而有关星神的部分更是绝口不谈,他不希望腾骁老将军再替他担惊受怕的。

  他杜撰的是失去记忆后在寰宇四处游走,并在边陲的新波利亚结识某位杰出领袖,没有点出苏的名字而是简单替他取了个假名。

  腾骁对此也是颇有兴趣,罗浮途径的文明数不胜数,但像苏维埃这样充满韧性的不屈不挠文明,这种自强不息的文明实在令人赞叹不已。

  他与腾骁聊了许久,随后田粟便前往十王司拜会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她们见到田粟的时候目瞪口呆,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热情的环抱住他。

  然后不停的与田粟诉苦,其中不乏事务多工作压力等等,而田粟也是很关心的安慰她们,但看到她们此时的判官职位,田粟瞬间沉默了……

  十王司的判官好当不好转正,而能在不到百年内顺利转正,就算是托关系也会在见习判官期间筛掉,如此便更能验证她们有着非凡的能力。

  寒鸦雪衣姐妹其实也跟镜流找过两年的师父,但仙舟这边临近晋升期催得紧,她们不得不赶回仙舟接手十王司的审阅。

  在聊完后,田粟就跟着云虚前往持明洞天,此时龙尊丹青已经担任持明族的族长,与那些各怀鬼胎的龙师斗智斗勇。

  丹青没有表现出那种久别重逢的戏码,而是恭敬有礼的拱手致意,他对田粟先生的称谓丝毫未变,哪怕身边的龙师都在提点他不要自降身份。

  他没有理会身边龙师的劝阻,田粟真的教会他很多有用的东西,在他那看来至少比那些老龙师教的东西有意义多了,确实无愧于先生的称呼。

  云虚全程在旁边看戏,而田粟也是或有意或无意的提到苏维埃,希望能在仙舟会议上得到持明族支持,毕竟饮月君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最后田粟回到他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青石板散发着悠悠寒意,那是他寻常时候运剑留下的,师父说那寒意轻至少要百年才能消散干净。

  大理石石凳石桌摆在院中,石桌两边是曾庆祝他乔迁新居的石榴树,而那棵桃树是师父临终前化作,现如今早已亭亭如盖矣。

其五十一仙舟的态度,元帅继任者

  田粟在罗浮停顿几个月,这期间元帅亲自邀请他赴宴,他很意外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邀请,说服仙舟元帅庇护边陲的落后文明也不算难事。

  宴会并没有邀请太多不相关的人,来的是仙舟各司代表以及六位将军五位龙尊,基本都是仙舟联盟政治权力的中心人物。

  这场面田粟也是头次遇到,他不太清楚元帅邀请他们到场,自己并没有深入过仙舟政坛,最多也就是作为师父的参谋跟随出谋划策。

  而且每次讨伐丰饶孽物后,他都会将功劳推给师父,就连他那所住宅也是师父给申请的犒劳,按理说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

  不过他倒也不是全无亮点,在噬界罗睺入侵苍城仙舟时,他在紧要关头得到帝弓司命认可力挽狂澜,成为帝弓天将在战后授予荣誉将军头衔。

  「田粟没能成为苍城将军受多方因素制约,主要就是苍城仙舟在战后基本就是片废墟,他政治资历清白难以保证灾后重建顺利推进。」

  他如昙花绽放般的表现,早就已经走进了元帅的视野,只要仔细审查东方雨的不败传说就能发现,她打赢以少胜多的战役均有田粟的身影。

  当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在他离开仙舟不久后,丹青也开始接手持明族的权力,而他亮眼的表现震惊到整个仙舟联盟的龙师!

  他在军事指挥与战斗技巧方面已臻至化境,他虽然是初次接触议事的政坛,但他对心理以及人性的把握很是通透,不少龙师在他那吃过瘪。

  龙师的教育相差不大,饮月君却能如此迅速的掌握持明族话语权,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田粟,怀疑是他出色的教育。

  他们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丹青是最出彩的那个,但绝非在行业领域的个例,他的徒弟寒鸦雪衣年纪轻轻担任判官,这点他们能轻易查到。

  由于田粟离开的太久,自己门下的高徒投入各行各业,不知不觉就把他名师的口碑给打出去了,毕竟谁都想自己的继任者能够青出于蓝。

  因此各位龙尊将军都想将后辈送入田粟门下,他们除了元帅的特别邀请,更多还想要与田粟交好。

  田粟在众目睽睽下平静落座,完全没有面见大人物的紧张失态,他的座位安排在腾骁将军旁边,兴许是苍城并入罗浮而他又是苍城的将军……

  元帅华没有摆出威严的姿态,而是或有或无的点到他,像是在向其他仙舟的将军介绍他的功绩,他们都认可田粟是领兵的好手。

  稍后元帅把话题转到应对丰饶孽物侵扰的问题,她自然而然的邀请田粟致辞,让他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法,他主张激进但要求有后勤保障。

  加上田粟离开的三十年,仙舟休养生息这么久早就已经兵强马壮,云骑军确实需要块磨刀石,藏锋守拙这么久也是时候展示云骑军的锐气。

  元帅对田粟的回答相当满意,仙舟人并非只会被动防守,而是有着极为精妙的军用体系,在讨伐丰饶孽物的同时保证后勤补给充足。

  现如今仙舟要打出自己的锐气,田粟的提议符合当下云骑的想法,几位将军也都说了自己的看法,但对出兵讨贼还是持支持态度。

  再然后是制衡权力的政策,以及对净化领导阶层的政策,田粟凭借着他在苏维埃的见识,结合自身思考与仙舟政治体系给出不错的回答。

  田粟对政治提不起兴趣,很多时候也都是浅尝辄止,他觉得政治很矛盾很难理解,明明有对所有人有利的方法,却总有人矢口否决。

  目的无非是想得到更多利益,让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特权,他无力改变又不想同流合污,所以他选择隐居不问世事,出于在意师父才决定破戒。

  毕竟值得他在意的已经不多了,而师父东方雨是其中最重要的,因此他总揽全局制定方案,给出最为保险取胜策略。

  他想要就这样继续下去,面对不公与压迫给出公平判决,不求无过但求无愧于心,然而苏的纵横捭阖让他的想法产生动摇。

  他发现自己并非什么都做不到,过去田粟都在遵循旧社会的秩序,希望在不公的世界中,找出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正义。

  而苏选择推翻旧的秩序,他没有傲世群雄力量与值得倚靠的兵刃,有的只是用思想武装自己,以成体系的思想理论建立理想中的新秩序。

  就连苏自己都不知道,田粟不问世事的原因是无能为力,而他建设的苏维埃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也想试着去做出些改变。

  元帅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能力知识储备心性都是极好的,而且又是帝弓司命钦点的天将,而治理仙舟的本事等他接手后还可以亲自传授。

  毕竟政治不能仅凭理论基础,政客需要学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根据不同的情景给出解决方法,单纯理论传授作用并不大。

  元帅华对田粟青睐有加,最终向他问出是否有兴趣成为仙舟元帅,这是明牌想要钦定继任者,不过以他的才华几位将军对此无话可说。

  虽然他们对元帅找继任者有些难以置信,但对此还是表示理解,毕竟元帅华在位时间确实够久,而且这个位置要纵观全局是个高压工作。

  田粟直接呆愣了好久,他知道元帅是有事要和他商谈,可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大,就算是推演千万次也没想到是这种冥场面。

  他身为隐士的还不够明显吗?让个隐士出山禅让当领袖,这事不说是很离谱至少也是白日做梦,元帅您这到底是多想退休啊!

  田粟最终还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婉言拒绝,元帅华对此表现出失落情绪,不过还是准许他来元帅府研学,希望他能够学到治理仙舟的学识。

  等到人群散去,田粟与元帅华进行私下的谈判,主要就是希望得到元帅的支持,倘若哪天新波利亚能够走到天外,仙舟至少表示支持态度。

  不需要仙舟出兵庇护,要的只是元帅态度上的承认,要是有其他势力想要干预新波利亚内政,元帅能够开口劝说两句就好。

  至于为何不在将军龙尊都在的时谈论此事,主要是这事不宜声张,早些说就是逼着元帅承认,话到末尾元帅便会视作拉扯妥协的条件。

  进不是退也不是,田粟只好私底下与元帅商量此事,这件事元帅并没有展现拒绝态度,而是极为果断爽快的答应此事。

  听到这里田粟长长舒了口气,元帅没有提出交换条件,而是作为拉拢的手段表示诚意,毕竟心甘情愿的继任者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好。

  只是元帅华还不清楚,这个连天外探索都做不到的文明,会在将来的某天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劲敌,并且是又爱又恨的寰宇工厂……

翁法罗斯纪壹

  「主线预计要到匹诺康尼剧情彻底收尾再更新,支线发展要耗费相当久的篇幅,而单纯编撰文献又很枯燥乏味。

  所以阿空准备在主线与支线间再开辟条故事线,也就是前面提过被啊哈拿去的人格切片,会围绕着田粟的人格切片展开新的故事。

  支线也会继续推进,只不过笔墨会分布在苏与田粟两个人身上,用苏经历的事物映射时代特征,介绍他是如何发现社会中问题并提出更正。」

  永劫轮回

  “白厄扣三分,如果下次再迟到学分清零直接宣布延毕。”

  黑发齐耳少年平静说道,他手中拿着有些有些破旧的书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娟秀小字,他看着眼前阳光的白发学生。

  “额,溯老师,我迟到是有原因的。”

  名为白厄的少年煞有其事说道,不过名为溯的倒是满脸写着不信,但他又有些好奇他会说出些什么名堂。

  “说看看吧,我倒想听听你这次又打算找什么借口,是在盥洗盆中突然溺水,还是给自己搭乘的大地兽临盆需要送去接生?”

  导师溯调侃般向他问道,课堂上的同学们也是炒热气氛哄笑起来,而溯并不觉得自己的玩笑很过分,毕竟这些都是白厄用过的借口。

  “那个溯哥,咱都哥们,要不今天就别这么斤斤计较了?”

  白厄用手遮住嘴低声说道,说句离谱的导师溯和白厄同岁,并且都来自偏远的村庄哀丽秘榭,是正儿八经的发小玩伴。

  “首先不要跟导师称兄道弟,在神悟树庭要叫我奥古斯都,其次这堂课无辜迟到扣十分,还有迈德漠斯替同学答到,同样扣十分!”

  导师溯显然不念旧情,果断将白厄记在签到表上说道,他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导师,玩人情世故走后门去政坛,别在神悟树庭玩那套。

  “下回自己座位上去吧,下课后记得带上迈德漠斯到我办公室,我有必要与你们两位好好聊聊。”

  而后导师奥古斯都示意他自己找座位坐下,奥古斯都也不废话直接上课切入主题,将许多陌生公式逐条记在石板上。

  「奥古斯都教的是初高中物理,他是翁法罗斯的科技先驱,主张利用人定胜天摆脱对泰坦的依赖,纸张等产物皆由他所创造的。」

  “HKS,白厄我真是被你小子给害惨了!”

  白厄坐在迈德漠斯的旁边,身边的悬锋王储咬牙切齿说道,说实话他也有点怕这位老师,别看奥古斯塔弱不禁风实战起来完全能压着他打!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悬锋城的王储迈德漠斯,会老老实实来神悟树庭上课,俗话讲说服悬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奥古斯都不仅学识渊博有着惊人的创造力,他还精通体术身法剑术,而且这些实战技巧由他独创,体术课是迈德漠斯最期待的课程。

  “放心溯哥不会刨根究底的,估计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不好开后门,放学叫我们过去也就嘱咐两句,我相信溯哥不会为难我们的~”

  白厄满不在乎的说道,溯是奥古斯都给自己取的别称,通常只有关系好的亲友才会能提,而白厄作为手足兄弟的自然不必介怀。

  “呵,白厄你还真是够乐观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替我答到。”

  白厄很是乐观的回答道,溯寻常时候都是比较和善的,他儒雅随和无论他是否对泰坦大不敬,大家也都是愿与他交朋友。

  溯的课程内容有些枯燥乏味,但他的讲课方式也幽默风趣,很多晦涩难懂的知识他用有趣的例子,他的课程只要仔细去听总会有所收获的。

  ……

  “遐蝶同学,原则上你在写同人文我不该干预的,至于你是腐女我也该尊重你的言论自由,但是你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乱凑情侣?”

  “但我就想问问,你把我跟白厄那条哈士奇绑定,究竟是何居心?”

  溯左手扶额有些无语的说道,这篇同人文都在女生中传开了,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纯爷们!

  “抱歉给老师带来困扰,稍后我会将这篇文章下架处理,在此之前我能稍微提个小小的问题吗?”

  遐蝶很是礼貌的说道,她温和的语气让人没理由拒绝,唯唯诺诺的语气仿佛路边渴求关爱的猫儿,希望路过的行人安抚。

  “说说看,我会视情况回答。”

  “老师您只说不满白厄文中出现阁下,那您是否建议换个主角,毕竟炼金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我说遐蝶啊,你要是想这学期物理与炼金都挂科的话,就赶紧将你那些有关我的同人文下架,你也不想这件事被老夏知道吧?”

  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言语间已经将他的手搭在遐蝶的肩膀上,手稍稍用点力让她收收味,而遐蝶也是身体微微颤动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这是溯已经生气了,溯是真搞不懂女生的脑回路,为什么会将无条件信任的兄弟情,会被她们扭曲成异样的爱情。

  他觉得这种事想很危险,起码这种开放的思想对奥赫玛有害无利,认可不存在繁衍能力的同性,本身就是在自降生育率。

  「在古罗马确实有着同性恋的风气,为我们所熟知屋大维,相传年轻时俊美异常被不少贵族看中,在凯撒庇护下保住清白。

  在冷战早期小不列颠快没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男同性恋是约定俗成的违法犯罪,甚至对同性有亲近行为而暴起伤人官方能无罪赦免。

  在议会中对男同性恋分为两派,激进派觉得应该天诛,将同性恋直接吊死在街头,而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应当地灭,看见直接给活埋。」

  “老师我错了。”

  遐蝶果断的认错说道,她承认自己也有点磕导师的同,但相比起自己的那点小小私欲,她还是更想与导师保持良好关系。

  毕竟这在整个翁法罗斯,能够无伤触碰到她的只有溯,比起冰冷的文字她更希望得到到温热的触感,她不希望溯因这点小事疏远她。

  啊哈:牢古士,我的代码在你之上!

  “哟,哥几个都到了啊,都快进来找地方坐下!”

翁法罗斯纪贰

  “溯哥,不是你说下课记得来办公室找你吗?所以刚下课我就拉着万敌过来了。”

  白厄很是自来熟的说道,溯的私人办公室还比较宽敞的,办公桌旁边是供人休憩的木椅,这约莫百来平的办公室都是他的办公区域。

  当然神悟树庭就算再看好他,也不会给他批这么大的办公室,所以除了迎客的十几平用作办公待客,剩下大部分区域堆满电子元件。

  靠窗阳台上摆着漆白的木制机巧鸟,角落里是占地面积最大看似笨拙的铁皮疙瘩,此外还有许多精妙发明摆在木制的架子上。

  溯与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相交莫逆,那位教授在炼金领域颇有造诣,尤其是那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霰弹枪让他叹为观止。

  不过他们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比如他们都对泰坦嗤之以鼻,只不过溯觉得百姓要自立自强,应当靠双手敢叫日月换新天。

  “咳咳,白厄我都说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叫导师。”

  溯轻咳两声像是在掩盖尴尬道,他向来以公平正义着称,要是白厄要是总和他这么称兄道弟的,免不得落人口舌。

  “哎呀~溯哥这里又没别人。”

  “白厄扣五分。”

  田粟有些无语的抬起眼皮说道,他可不是在和白厄商量,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就和我的挂科说去吧。

  “别,导师我错了。”

  白厄果断认怂回答道,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学分开玩笑,这五个学分看起来不多,实际上你是不知道要参加多少活动才能补回来。

  “呵,叫你们两个过来,除了警告白厄你小子以后注意早起别迟到,其次是帮我跟阿格莱雅带个话,清除者又崭露头角了。”

  溯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而遐蝶驾轻就熟的走到放饮料的柜子前,从中取出不同口味的饮品,然后玩闹般抛给他们两个。

  白厄的是冰糖煮雪梨水,而万敌的是石榴发酵的甜酒,而遐蝶给自己取了瓶水晶葡萄汁,这些都是溯闲来无事自己调的。

  “清除者?”

  “没错,可能他们是有什么传承秘术,我记得上次令兵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我根据天网眼线又找到了他们活动的踪迹。”

  溯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清除者总共历经两场大清洗,首次是在凯撒崛起时将清洗他们以震威势,第二次是溯清除政党开启的内部大清洗。

  「溯曾带领哀丽秘榭进行初步工业革命,用坚船利炮群众抵御黑潮入侵,但因寡不敌众选择撤离,在与奥赫玛签订庇护协议后并入此处。

  代价是溯加入神悟树庭,将那些技术教授给奥赫玛的居民,此外溯与黄金裔领袖阿格莱雅达成协议,帮助黄金裔抢夺话语权。

  然后是党同伐异阴谋暗杀,奥赫玛的元老院内再无贵族,元老院中只有溯提拔的心腹,他们大多是都平民出身能代表多数人的利益。

  溯只手遮天成为奥赫玛的大独裁者,他的影响力甚至高过了凯撒刻律德菈,万邦来朝盛况古来未有,简直是奥赫玛最忠诚的太阳。

  此外他还建立斯巴达陆兵学院,规定成年必须征兵入伍,规定三项纪律八项注意为三军最高军令,违令者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阿格莱雅执掌整个奥赫玛的网络,说是最富有的人都不为过,你说军费够不够用?再不济溯还能给贵族征税,毕竟溯首先瞄准的是军权。)

  军政大权两手抓,五年直接还给阿格莱雅个奇迹,然后溯功成身退回按照协议神悟树庭传道授业,至于那些政务就都抛给阿格莱雅处理。

  他只记得阿格莱雅接任那天,民众眼含热泪不舍交接换任,觉得他是少有不为贵族牟利的政治领袖,几番妥协下答应阿格莱雅执政受苏监管。

  至于溯集权带来的繁重工作,他表示这是此世必要之痛,阿格莱雅女士请接下这份重担,这让当初人性尚在的她追着溯砍了十条街。」

  “我知道了溯,咳,导师。”

  白厄看着溯威胁的眼神,在感觉到学分在颤颤发抖后迅速改口道,溯哥是绝对的实干派,他说给你扣分真的不吓唬你……

  “万敌,我记得你是悬锋城的王储对吧?”

  “是的,导师您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倒也谈不上什么问题,主要是对你们悬锋文化有些个人见解,希望你能给出客观评价。”

  溯礼貌性的向万敌说道,阿格莱雅近期与他反馈过悬锋过于好战,奥赫玛内部已出现多起暴起伤人事件,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口角冲突。

  “在悬锋文化中胜利是最亮眼的色彩,战死沙场是荣誉的象征,以至于有句格言为:宁战死,毋荣归。”

  “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失败。”

  万敌很是骄傲的说道,他觉得溯是在赞扬他们的精神,毕竟伤疤是战士最光荣的勋章,战死沙场却好要过畏手畏脚躲在他人身后。

  “那你们悬锋字典确实该增添重新编撰了。”

  溯像是略带嘲讽的说道,等他说完白厄与遐蝶也都忍不住偷笑,溯的回答还是那么犀利,万敌则是有些怒而未发的感觉。

  “失败是最好的老师,人不可能从始至终都顺风顺水,倘若你自称从未经历过失败,那其实是你从未承认过失败。”

  溯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不觉得有人能从始至终都能连战连捷,更别提整个悬锋城的居民,而且万敌就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还有就是为战而战的思想,从不考虑在纷争中获得什么,只是为虚无缥缈的荣誉而战,以死为荣本身就是错误的思想。”

  溯不等万敌反驳继续说道,悬锋城是信仰纷争的繁华城池,但他们拥护纷争为战而战,而在他们死后却不曾留下活着的痕迹。

  “这不是错误的思想,我们悬锋城的纷争是为了扞卫城邦!”,万敌像是迸发的火山,他语气强烈的向溯反驳道。

  “那为什么你们悬锋人要并入奥赫玛,而不是扞卫你们的城邦?”

  “我尊重为荣誉而死的信仰,但在相较和平的年代,我希望你能够学会心平气和,不为纷争而活仅为自己而活。”

  溯依旧耐心的询问道,他没有因为万敌的暴躁而产生情绪波动,而是如最好的老师开导学生,让他自己去改变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坚持纷争我不反对,但我希望悬锋人在纷争之外有其他的选择,亦或者是学会心平气和的与他人阐述观点。”

  “我说的可能有些多,希望你能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想清楚就请告诉你的子民,坚持暴力解决问题是无法融入奥赫玛的。”

  溯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为战而战而不是死后价值所在,这本身就是文明的悲哀,纷争诞生于城邦未建立时的蛮荒,他们为活下去而战斗。

  「维京人就是极好的典例,因战而死会进入英灵殿,而他们起初形成这种思想就是为了活下去。」

翁法罗斯纪叁

  “阿格莱雅女士示意让我与你提起此事,如果悬锋人不做出改变,那将他们很难去彻底融入奥赫玛。”

  溯也不继续旁敲侧击,而是向万敌提出自己的本意道,没有城邦愿意接纳导致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哪怕他们是悍不畏死天生的战士。

  “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不过就算我有想法也很难修正这种观念,这是悬锋城历朝历代的文化传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这点我都清楚,但你作为他们的领袖要首先做出改观,只有你做出改变他们才会跟着做出改变,上行下效改变根深蒂固的思想。”

  溯也没急着催促他展开工作,而是意味深长的与他说道,有些东西急不得要耐心等待思想的发酵,毕竟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几年就能改变的。

  悬锋城领袖是万敌,往好处想他思想开明愿意接受新思想,但代价是他身为不死的黄金裔,对死亡缺乏敬畏使得追随者倾向于暴动。

  “导师言之有理,等我回到奥赫玛必然会与他们详谈此事,毕竟悬锋城要与奥赫玛做朋友,只让你们让步确实缺乏礼数。”

  万敌也是赞同的说道,悬锋民并非都是只知尚武的莽夫,他身为王储必须要学会审时度势,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朋友搞得少少的。

  “也没必要反省得如此深刻,阿格莱雅嘱咐我约束悬锋民的行为,其他并未作过多要求,至于改变思想算是我的私人建议。”

  “导师可知改变思想的方法?”

  “倒也谈不上方法,繁衍孕育后代是所有生命共有的意识,不需他人传授便会自行承担,即使父母饥肠辘辘也会先让孩子先填饱肚子。”

  溯没有直接给出他的想法,而是循循善诱引用显而易见的例子说道,诱导学生学习思考方法,这才是做到导师应当教授的。

  “也不尽然吧,我记得曾经见过某种特殊的鸟,它们会将自己的卵产在其他鸟类巢穴中,并将原先的卵挤落毁坏,让它们替自己抚养后代。”

  遐蝶有些不合时宜的说道,她作为作家翻阅过无数典籍,因此她知道许多的冷知识,这可能就是优秀作家的素养吧。

  “遐蝶别捣乱,这说正事呢。”

  溯勾起手指敲了下遐蝶额头,轻咳两声缓解尴尬说道,有想法是好但思想太过标新立异容易误入歧途,致使在探索途中走火入魔。

  “抱歉先生。”

  “咳咳,万敌你且抛开遐蝶所说的特例,所有父母莫不希望子孙后辈幸福安康,而非只身涉险这点既是事实也是自然之理。”

  “可若是父母身死,其子嗣无亲属相伴孤苦无依,同窗阖家欢乐而自己孤苦伶仃,这对孩子来说是否过于残忍?”

  溯说着说着语言风格突变,他神情自若却又有种飘然若仙的语气道,可以说溯只有这样才算进入状态,他这语气曾让无数贵族闻风丧胆!

  “听导师的意思,您莫不是想让悬锋民抛下他们的子嗣,让他们亲眼看着后辈失去亲属,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模样?”

  万敌也是很快会到他的意思道,他们悬锋民征南闯北太久,已经自己最初是为活下去而战,如今盛世和谐这正好使得他们看清本心。

  “不错,虽说此举有些残忍,但这是最快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战斗的意义,以及他们身为父母的责任。”

  “并非残忍,如果有必要的话确实应当行铁血手段,优柔寡断只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万敌比溯更为强硬的说道,他曾经历过扭曲的家庭责任意识,也希望纠正这种极端思想,如今溯算是给他变革的借口。

  “你心里有数便好,悬锋民更快融合奥赫玛的思想,我们也才能更全心全意的接受你们作为战友。”

  溯也是长舒口气说道,听万敌坚决的语气估计他也是有想法的,又或者说他也深受其害,溯不清楚万敌曾经历过什么,但他希望变革那就好。

  “我都明白,悬锋人会尽快成为奥赫玛人的战友,此事我会敦促他们尽快去办。”

  “那就依你所言,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以后你再擅自替白厄答到,他扣迟到学分你扣双倍,这种风气决不能在神悟树庭蔓延!”

  溯也不再追问变革的事情,而是话锋突转问到课堂上说道,这是阿格莱雅要求他说的事情,又不是他身为导师要问的事。

  “呵,白厄你就自求多福吧,毕竟我还指望能够顺利毕业,既然导师不准我此后便再不会替你答到。”

  万敌的思路也调整得更快,听完溯的警告他就转头对着白厄说道,所谓做兄弟在心中以后就别拿出来了。

  “别啊,万敌,溯哥你别这么针对我啊,我不就是稍微来晚了点,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白厄也是有些急了说道,毕竟他可是神悟树庭的迟到户,不然也不至于溯随口就能说出他用过的借口,有些借口都用烂了。

  “咳,学分警告,你们两个要吵出去吵,这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溯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俩兄弟说着说着就容易动手,自己这办公室堆满了电子元器件,要是被他们打坏可就麻烦了。

  听到溯的学分警告,万敌与白厄也都冷静下来,然后他们不服的看向彼此,确认过眼神是要动手的人,他们走向树庭空旷的地方。

  ……

  “白厄阁下与万敌阁下关系真好啊。”

  看着两人互不相让从门口挤出,遐蝶有种莫名想磕的感觉说道,而溯则是浑身汗毛倒竖,感觉他们两人的风评也要被害了……

  “我说遐蝶,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的,你就不能写点正常组合吗?”

  溯作为白厄的挚友,他出于兄弟情义还是打算劝劝遐蝶说道,毕竟被当做南通这辈子就别想抬起头了。

  “导师,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遐蝶不敢直视溯的眼睛,故意瞥过头有些结巴的说道,溯总能轻易看穿她的想法,让她的禁忌想法无所遁形。

  “呵呵,你要是真没有说谎……那你就把头正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溯也不和遐蝶多费口舌,他手捧她的脸颊使得她正视他的双眼说道,溯完全不在意肌肤之亲,毕竟遐蝶只有自己能碰遐蝶,她不会在意的。

翁法罗斯纪肆

  “我就是什么都没想……”

  遐蝶眼神游离紧张说道,看得出来她是真不擅长撒谎,像她这种天然呆估计也做不到与贵族斗智斗勇,三两句话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呵呵,你说谎时小腿会止不住抖动,眼神游离说话有明显停顿。”

  “还有就是……你额前会止不住的冒汗,就像现在这样。”

  溯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他毫无顾忌将手伸到她的额前替他擦汗,遐蝶脸颊有些羞红但没有抗拒,她俯身靠近溯让他更方便帮自己擦拭汗渍。

  千百年来能够触碰她的人少之又少,而这种能感受到他人温度与温柔的体验,她自然是毫无抵抗。

  说来溯与遐蝶相遇实属偶然,当初溯带领哀丽秘榭的民兵队投靠奥赫玛,但奥赫玛的贵族们并不愿意接纳哀丽秘榭。

  原因可能是民兵队的口号让他们反感,他们沿途所用的口号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口号应当是刺激到他们,生怕溯哪天拿他们被祭旗。

  说来凑巧,当时的阿格莱雅刚接手凯撒的权力还未稳固,贵族绞尽心思想从阿格莱雅手中争权夺利,外部黑潮汹涌真可谓危机存亡之秋也。

  然而此时溯率哀丽秘榭民兵投靠奥赫玛,他们士气昂扬锐不可当,军纪严明与黑潮斗争数次都能够全身而退,这让阿格莱雅不得不青睐有加。

  再加上反贵族立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此她对哀丽秘榭民兵表现的格外热情,她希望联合所有的力量对抗奥赫玛的权贵们。

  她没有凯撒那种号召力,也没有海瑟音那种绝强的亲卫,她需要外部力量介入打破僵局,而让贵族惧怕到联合起来的溯,正是她的不二人选。

  溯的新式武器远胜寻常冷兵器,他的奇思妙想是她翻盘的倚仗,阿格莱雅打算将溯拉到黄金裔的阵营,当然溯也只能投靠她就是。

  她力排众议给溯谋取元老院议员身份,当然在任命前她利用金线考究过溯的人品,确认可靠后才将他视作盟友。

  毕竟在贵族围追堵截的境遇下,如果是墙头草只会给她添堵,在确认民兵真正做到谨遵军纪与百姓秋毫无犯,她毫不犹豫的把溯视作盟友。

  她清楚的意识到溯的成长性,倘若他愿意随时可以牵动奥赫玛进行变革,缉拿元老院那些贵族议员,彻底实现凯撒都未完成的共和。

  然后溯莫名其妙进入奥赫玛的元老院,在贵族们议员强烈反对下,溯以绝对碾压的票数当选议员,这让那些贵族老爷气得直跺脚。

  毕竟哀丽秘榭的民兵不仅遵纪守法,而且还特别热情乐于助人,奥赫玛居民遇到麻烦都会主动伸出援手,这也让溯得到无数平民选票。

  然后溯就触碰到权力,沉醉在血脉中的基因觉醒,眼花缭乱的政治计谋使得他们对盟友倒戈相向,他们甚至还感谢溯帮他认清隐患。

  阿格莱雅见识到溯的手段,她顿觉溯有着卓绝的政治手腕,初入政坛就能将对手耍得团团转,这要是再给点军权那不得起飞了?

  然后阿格莱雅打算进行场豪赌,全压溯以小博大力压权贵,将从手中流失的权力收拢,而报酬只要不过分他都能够提。

  (其实这事是赛飞儿替阿格莱雅搓谈的,木已成舟后阿格莱雅选择看破不说破,毕竟她只是犹豫不决,但溯的能力她是看在眼里的。

  等后来溯与黄金裔们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也意识到那个与他谈判的阿格莱雅,其实是诡计的半神赛飞儿替她做的决定。)

  而溯给出的要求也不高,他只希望在将权力集中后前往神悟树庭,用自己的创造力发明创造,试着研制对抗黑潮的武器。

  如今的兵器对黑潮影响太小,他希望能够用更强悍的武器,减少因黑潮而丧命的边塞将士,他有种预感信息武器会对黑潮有显着作用。

  尽管他并不知道何为信息武器,可那不知名的思想引领着他,试图令他带领翁法罗斯自救。

  然后阿格莱雅将奥赫玛的情报系统交付给他,并将从凯撒那继承来的军队任凭溯差遣,她几乎将手中权力全部让渡给溯。

  对于这种冒险行径,凯撒估计会评论她是天真的白痴,将手中权柄尽数让渡给素不相识的外来客,倘若他野心勃勃奥赫玛就当彻底易主!

  然而溯并不贪权,他得到权力往往是为了将事情推动下去,在军政两手抓后他彻底成为继凯撒后的第二位大独裁者。

  利用奥赫玛的万帷网,溯可以轻松掌握奥赫玛所有情报,此外万帷网还是对外宣传机器,他可以故意捏造假新闻使得有罪的贵族就范。

  「提到的捏造新闻,具体指的是他们有犯罪的行为,但将证据隐藏的极为隐秘,所以溯用比较极端的手段让他们认罪。

  别问这样会不会太恶劣,你的对手比你还要恶毒,你想赢过他们就要比他们还恶,政治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是群众是否支持认可。」

  然后溯就开始大刀阔斧改革,舆论造势对贵族进行围追堵截,凯撒分封的爵位的贵族都被他清洗个遍,真正做到还权于民。

  当然他如此激进的改革,那些贵族自然也会临死反扑,他们组织武装力量反抗镇压,但结果自然是被溯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们改变方式进行暗杀,溯虽身手矫健躲过数次暗杀后,时刻精神紧绷令他日渐憔悴,而此时正巧遐蝶来到奥赫玛。

  受死亡眷顾的体质,使得没有生灵敢于靠她太近,而溯时刻提防清除者劳神费心,因此阿格莱雅将遐蝶安排到溯身边警惕刺客。

  「至于为什么不请白厄,这时候他自己都还学艺不精,更别提替溯防备贵族的刺客。」

  遐蝶欣然接受阿格莱雅的安排,时刻跟随溯清除身边威胁,她见证着溯如何叱咤风云,将那些嚣张跋扈的贵族驳斥的哑口无言。

  遐蝶也因此眼界得到开阔,但有件事情令她极为不解,寻常生灵靠近她时间久了会变得虚弱,而溯却丝毫不受影响。

  然后就是机缘巧合下,溯掩护遐蝶与她产生肢体接触,触碰后没有出现任何死亡的迹象,但她触碰草木过后他们依旧会失去生命力。

  她才确定溯不受死亡影响,然后在苏卸任元首进入树庭后,遐蝶就没少往溯的办公室跑,毕竟溯是唯一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翁法罗斯纪伍

  “遐蝶,你就放过哥几个吧,奥赫玛那么多的俊男靓女,你别总逮着我们哥仨坑啊,真就生人坑小半熟人大满贯是吗?”

  溯帮她擦拭额前汗渍后说道,说来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遐蝶在写同人小说,大约追溯到阿格莱雅吩咐遐蝶给他作护卫时。

  虽然无人敢近遐蝶的身,但某些隐蔽处的冷箭防不胜防,所以溯与遐蝶商议轮流保持清醒,出现意外及时唤醒对方。

  至于发现的过程,大致就是溯某次假寐观察遐蝶,谨慎防备她是否会暗中袭击他,毕竟他作为贵族恨之入骨的元首,再小心都不为过。

  至于刺杀袭击没有见到,拿着刻笔挥毫泼墨倒是写得起劲,溯简单读两段直接就绷不住了,遐蝶写的是他和白厄的同人文!

  溯忍无可忍猛然起身,遐蝶注意到溯的动作慌忙将石板笔记手札收起来,生怕因写他的同人文被记恨,毕竟她曾亲眼见证溯如何料理政敌的。

  他不做过多言语,直接将她的手札笔记全部没收,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所有文章丢入火堆销毁,并警告遐蝶再编撰这种文章他有理由判她诽谤。

  遐蝶像是个乖宝宝般答应,她见识过溯料理政敌的狠辣,所以听到溯的警告后便毫无疑问的相信,不过这句警告至今都未派上用场。

  “呜~导师我以后会改的。”

  遐蝶到最后还是妥协道,说到底比起小说读者的感受,她更在意溯对她的看法与态度,毕竟能予以她生命温暖的只有只有他。

  “咳,听你这语气我这怎么像专断独行的导师,我就纠正下不是不能写熟人的同人文,但那种同性小说必须给我打住。”

  溯觉得不能打击孩子积极性,他语气缓和商量般与他说道,同性的情愫是上不得台面的,要是失去道德礼法束缚,那对社会的危害不堪设想。

  轻则将爱的范围无限放大,追求扭曲的爱情会导致部分男性阴柔化,造就大批的不婚主义者,影响社会结婚率生育率。

  (溯颁布法令奥赫玛不承认同性的情愫,他清楚知晓同性的情愫会对社会产生恶劣影响,就算是有也不能堂而皇之搬到台面上来。)

  重则导致会性别边界模糊,性别混乱出现唯心主义性别,亦或者是多种多样的性别乱象,这显然不是简单影响社会生育率。

  「真不能可怜这群东西分毫,稍给他们点权力就会四处作妖,导致极为严重的乱象,不理解的看看阿美莉卡就懂了。」

  遐蝶作为先进知识分子,她写书时的主观想法极易影响思想未定型的青少年,先入为主的思想会导致他们对现实产生误解。

  刻意的迎合读者软化性别界限,无限放大爱恋的边界将信任扭曲成情愫,致使青少年将爱恋置于传宗接代乃至性别之上。

  「这是站在领袖的眼界上得到的结论,不过耽美文确实该予以约束,至少等到青少年成年,拥有辩析能力后再准许接触。」

  “作为你的导师,我有必要给你灌输正确价值观,如果你非要写熟人那我给你指条明路,那你可以把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写进去。”

  溯纠正遐蝶的错误观念,同时他也向遐蝶推荐这两人说道,他们俩有没有真感情溯不在意,但是要在新生群体间传开,往后乐子绝对少不了!

  “啊?阿格莱雅女士和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

  听到溯的建议遐蝶犹豫道,这两人对她来说都是极为不好惹的存在,阿格莱雅女士是奥赫玛的元首,而阿那克萨戈拉斯掌握她的学分奖惩……

  「注:遐蝶不是溯的学生,她的课程多为神学文学的知识,而溯的课程则是纯粹理科,他甚至敢公然断言神明是服务于人的存在。」

  “怎么,这就怕了?”

  “嗯,他们都是很厉害很值得我去尊敬的人,我不想被他们讨厌。”

  遐蝶看着溯还是决定说道,是阿格莱雅女士收留了她,而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虽然不善表达,但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按我对遐蝶同学发言的理解,我可否理解为你对我缺少敬畏?”

  溯听到遐蝶的回答,然后语气有些玩味的与她说道,你出于敬畏不写他们俩的同人文,现在遐蝶你又毫无心理负担写有关我的同人文。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喽?

  “不是的,溯导师,我……”

  遐蝶表现的很是慌乱,她慌不择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值得注意的是以溯为原型小说中,她绝对不会给他安排与其他女性的感情戏……

  “那就是你讨厌我,就算是觉得得罪我也无所谓喽?”

  溯看着遐蝶慌乱的模样,他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调侃道,他觉得最近遐蝶实在放纵,居然又开始着手书写他和白厄的同人文。

  他觉得有必要整治遐蝶,至少让她以后别那么随便拿他做文章,当然这里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做文章,让遐蝶以后都收敛点。

  “不是的,我没有讨厌过溯,我只是觉得、觉得……”

  遐蝶明显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尽管她知道溯是在开玩笑,可她还是想向溯解释清楚,她还是很喜欢陪在溯身边的。

  “噗,好啦我都是开玩笑的,只要你别再给我安排强人锁男的戏码,把我写进你的同人文,我也是无所谓的。”

  溯还是先忍不住发笑道,他感觉遐蝶这慌乱的模样还是很有趣的,不过最好还是拿捏分寸,要是把她惹哭了还是很麻烦的。

  “今天的项目都已经完毕,现在时间还早时间很充裕,有兴趣陪我出去走走吗?”

  溯伸个懒腰披上件衣服说道,他习惯穿上件像是被泼上墨水风格的外套出门,平时都是穿件黑色稍有些宽松的长裤以及纯白色衬衣。

  没有过分的饰品雕琢,简约质朴的风格仿若返璞归真,这是溯寻常穿的最多的衣装,而阿格莱雅多次想送他几件华服出席宴会。

  “嗯!”

  遐蝶有些没缓过神来,在溯伸手让她抓住时她毫不犹豫的抓住说道,她面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任由溯拉住双手离开办公室。

  溯不好带遐蝶去闹市,那里摩肩接踵很容易送人去投胎,所以他们选择在静谧的地方游玩,这其中就包含去奇美拉饲养园。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勤工俭学的风瑾,她在这里照顾新生的奇美拉,而她身边的小伊卡与奇美拉关系很好,这是她独有的应聘优势。

翁法罗斯纪陆

  “风堇也在这呢,勤工俭学还真是自力更生的好学生呢!”

  溯走到风堇身旁无意间说道,其实在溯整顿奥赫玛贵族后,神悟树庭的许多学生就都有在勤工俭学,而不是依靠家里供养。

  当然溯也没有赶尽杀绝,只不过是征收了九成五的税,让他们几乎净身出户而已,并没有对赶尽杀绝,大清洗的也都是那些起兵哗变的私兵。

  这些贵族失去底层供养,要么利用那些余钱从商赚钱,要么等挥霍完再回归底层,溯从不养无用的懒汉,真可谓是奥赫玛贵族最严厉的父亲。

  神悟树庭的学生也会在休息日外出劳作,积攒食宿以及学杂费,当然神悟树庭与奥赫玛也会报销五成,剩余由学生及家庭自行承担。

  在工作日要留在树庭研学,若非特殊情况不得擅自外出,安排的课程尽可能张弛有度,让学生保持适当紧张,在放松时刻允许自由活动。

  不过树庭也不要求休息日学生必须离开,如果宿舍与教室随意走动,只要不擅闯导师们的研讨室,只要做的不过火都是允许的。

  「对于树庭制度定义,比起起早贪黑的高中其实是以大学为蓝本,而且还是中西合璧的那种,既展现出自由性又保证学习进度。

  至于奥赫玛的税收,溯在交接权固定几项政府项目,其中包括维持奥赫玛卫生环境,公路铺设以及养老与医疗保险。

  属于是溯制定的铁律,就算阿格莱雅想要削减这几项的预算,也必须要争取到溯的同意,这几项律算是奥赫玛立身之本。」

  「这里我要解释下,在外国就医是极为昂贵的,国家并不负责群众的医保,想要申请只能找相关企业,但申请难度不比登天轻松。

  他们觉得国家承担就医费用,这是侵犯民众的就医自由,作为最尊重自由的文明灯塔,这种侵犯民众自由的事情简直是碰都不能碰。

  结果就是就医直接掏空钱包,要么咬紧牙关硬挺过去,毕竟护士扶你走两步就要几千刀,以至于有个经典的美国笑话:

  记者:你每个月的薪资多少?

  工人:大约三千刀。

  记者:那存款呢?

  工人:大约有十万左右。

  记者:哦?那你存这么多钱准备做些什么?

  工人:我打算攒够钱做个体检。

  当然笑话肯定有调侃成分,毕竟百姓根本就存不住钱,他们不少甚至还在还爷爷的学贷,毕竟美尼哥宗那么会赚钱,也用近十年才还清学贷。

  用债务约束底层百姓,这也算是阿美莉卡的传统手艺,在二战前就是这个套路,不过这也意味着极高的隐患,稍有不慎国家就会爆炸。

  (小胡子就是玩炸的那种,将内部矛盾转向民族间矛盾,用侵略将内部危机向外转移,当然他的出现不是偶然,但不可否认他确实玩炸了)

  相反医保是让资本多流血,用盈余保证百姓就医不至于家破人亡,这也是溯将医保纳入不可动铁律的主要原因。

  至于福利保障制度,也是不同程度保障劳动者权益,让劳动者再无后顾之忧看到元首的诚意,有助于激发劳动积极性。」

  (咳咳,有些跑题,不过也算是补充说明溯的政策,也能解释他为何能受到无数人的爱戴与拥护。)

  “咦?奥古斯都先生带着蝶宝来到这啦,你们是来看这些小奇美拉们吗?”

  风堇颇为意外的说道,她稍微让开点间隙让他们能看到奇美拉们,他们在温暖的巢穴中酣睡,偶尔眨动惺忪的睡眼分外可爱。

  “是啊,不过还是遐蝶再三要求我才回来的,尽管摸不到可还是很想过来看看奇美拉们的。”

  溯毫不犹豫点破遐蝶的目的道,身边的遐蝶虽然习惯溯直截了当,但还是因为他的直率羞红脸,然后躲在他的身后用他遮挡身形。

  “噗,蝶宝还真是可爱呢,被奥古斯塔先生点破就害羞了。”

  风堇轻笑着走到溯身后说道,遐蝶却抓着溯的衣服绕到前面,而风堇不甘示弱继续追着遐蝶,她们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绕着溯二人转。

  “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

  被“秦王绕柱”的溯不耐烦的抓住两人的肩膀,让她们消停下来说道,她俩起初还是遐蝶有些害羞,但到后面就完全成嬉戏打闹了。

  他不清楚风堇哪来那么大胆子,和遐蝶玩秦王绕柱追逐嬉戏,只要碰到自己就要人生重启,她又不是万敌能无限复活,就不怕抓住就上路啊!

  “抱歉啦,奥古斯都先生,既然蝶宝想要和我追逐嬉戏,我也就陪着她玩闹啦~”

  “呵,你还是老老实实陪奇美拉们吧,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怎么想的,真不怕试试就逝世啊?”

  溯有些无语的对风堇说道,她胡闹你就跟着她胡闹啊,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很少陪遐蝶嬉戏打闹,可能她也向往着与朋友玩闹吧?

  “抱歉,溯……”

  “没什么必要道歉,说到底还是我说话太快引起的,不过以后要是在这般胡闹,那我有必要考虑只带你无人的地方放松了。”

  溯像是在安抚遐蝶说道,她无所顾忌的让风堇陪她玩闹,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能触碰到溯,从而忽视掉自己也只能触碰溯……

  风堇尴尬的从两人身边走来,她让遐蝶跟着来到巢穴前,然后溯顺着遐蝶的指挥给苏醒的小奇美拉投食,而她看着奇美拉进食时的惬意模样。

  奇美拉不知道遐蝶的危险,在看到她后迈着短小的双腿向她奔跑,遐蝶怕伤害到奇美拉,不断的躲闪被奇美拉追着跑。

  而风堇与溯也都觉得有趣,看着遐蝶被奇美拉追着跑,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神女,被小巧无害小奇美拉追着跑,确实很有节目效果。

  在离开奇美拉庭院后,遐蝶就气鼓鼓的不理会溯,气愤他为什么不帮她抱开追她的奇美拉,他们就这样走到奥赫玛城外。

  溯拉着她来到隐秘的森林,穿过杂草丛生的灌木走到神秘的空地,说实话那些碰到遐蝶的草木全部枯萎,有她开路确实不怎么难走。

  溯带她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在遐蝶还有些茫然的时候,忽然无数的萤火虫从林中飞出,昏暗的森林瞬间被萤火照亮。

  遐蝶担心萤火虫碰到她,而溯贴心为她铸就非常薄的冰壁,尽可能使得她在欣赏萤火虫时,也不会因为自己伤害到它们。

  遐蝶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或许说她在孩童时都未这般笑过,但她觉得有溯在便不必担心会伤害身边人,有他在自己能真正做到无忧无虑。

  她希望时光永远停驻此刻,她仰望星空无数星斗在天边闪烁,她觉得自己能偶遇到溯,真好……

  「微不足道的小趣闻:

  前段时间阿美莉卡将豆包给禁用了,起因是居民使用豆包核算就医的总花费,发现有大半费用都是医生瞎开的,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这件事让资本家们破大防,毕竟私营医院是最赚钱的财路,结果被豆包不声不响的给攻破,然后议会通过禁止使用人工智能核算就医花费。

  也就是将核酸就医花费列为敏感事项,而颇具黑色幽默的是,鱿鱼的总理夜壶申请牢美的人工智能,牢美二话不说就通过了。

  核算就医费用属于违禁功能,却给鱿鱼搞种族灭绝提供支持,不得不说牢美是有实力的,都百病缠身还能继续给自己刷负面词条。」

翁法罗斯纪柒

  溯作为翁法罗斯未有之变数,让许多事物都发生变动,三百年间奥赫玛管辖疆域约两千三百万平方公里,开疆手段并非兵戈而是归化。

  奥赫玛百姓们的生活条件有目共睹,不说是过得相当滋润吧,至少也比那些城邦贵族要舒坦,其他城邦多是自行起兵投靠。

  至于溯投靠时的城邦,如今已成为奥赫玛首都的城邦,神悟树庭也成为奥赫玛最核心学府与科技园,研制武器抗击黑潮。

  由于阿格莱雅已成为浪漫半神,随着人性流失处理政务愈发沉着冷静得心应手,时刻权衡利弊的她撑起整个奥赫玛的政务。

  而她的万帷网也被溯的万维网取代,也算是减少她的能力消耗,时刻拥有足够能力自保,而网络空间还是由她负责。

  通俗来讲是授权,溯申请阿格莱雅将半神权柄融入万维网,她可以不消耗能力维持网络空间,但能顺着网线随便开盒。

  只要有清除者的痕迹,阿格莱雅随时可以通过网络空间观察到,对清除者的赶尽杀绝是溯的建议,赶尽杀绝是对敌人最大的敬意。

  由于信息网络与交通系统的无限发展,使得传讯与运送不再需要依靠门径的力量,三百年过去缇里西庇俄丝的化身还保全超过九成。

  其中有三位放弃对门径的坚持,拜到溯门下学习先进知识,缇香立志要做栋梁,缇雪挖空心思要经商,缇果运气好的实在有点太夸张。

  「奥赫玛的经济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宏观调控避免垄断与经济危机,以市场经济刺激企业创新活力,不是禁商而是成为市场大手。

  奥赫玛的经济制度,其实与小罗斯福的政策比较相像,毕竟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从民主共和跨越到红船主义还是太过异想天开。

  溯有从政经验又是奥赫玛的权威议员,对经济也有着深刻见解,缇雪想要学到经商的真东西,找溯拜师确实没毛病。」

  缇香长大想要当太空人,驾驶自己设计的火箭飞出到天外,至于缇果则是被她们两个给硬拉过来的,原则上溯并不强求她学会什么。

  只不过缇果运气极好,在溯遇到拿不准的实验,和缇果握握手就能提前避免灾祸,以至于后来溯每次实验前都会找缇果要个保险。

  起初溯也不相信缇果气运加身,但在被现实无数次毒打后,他最终还是尝试接纳谏言,然后溯就走向事前找必须缇果求保险的不归路……

  风堇精通药理知识,除却在奥赫玛担任战地医生外,无需战争的多数时间埋在神悟树庭研究药理知识,溯有涉猎给过建议但不过多干涉。

  悬锋民这边也尽早做出改变,在溯建议下悬锋父辈离开奥赫玛,对外假传被黑潮围剿全军覆没,半个月后再返回奥赫玛。

  这些悬锋后辈虽然没受到欺负,但只能见到同学家庭圆满,他们身心也都受到不同程度影响,让悬锋父辈认识到自己作为父母亏欠晚辈。

  万敌没有直说关键,在三个月后万敌宣布王朝终结,以悬锋族身份成为受奥赫玛庇护的同胞,悬锋民虽有反对但还是选择接受了现实。

  他这个举措极大加快奥赫玛的现代化进程,悬锋族骁勇善战是天生的战士,很多成为抗击黑潮的主力军,万敌更是抵达三军统帅的位置。

  悬锋民真的是精力充沛,即使体质稍差些的体力也都高于常人,悬锋族工作热情极为高涨,极大的推进奥赫玛的道路铺设。

  「溯采取按劳分配,做多少工作拿多少报酬,而且标定最低薪资至少保证能够不会饿死,标准为平均水准的三成,薪资满足三餐有足够主食。

  当然不劳而获是严令禁止的,寻衅滋事的街边该溜子,溯制定破坏劳动法会依法进行拘留罚款,这条律令在白俄有过推行。」

  白厄本来也在军中从事,只是他实在不适合行军布阵,但他潜力极大甚至拥有无限的成长空间,被溯自担磨刀石与他历练,培养最强单兵。

  不过说到底白厄也有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他自己开了家古玩店,专门购置鉴赏与出售古董,尽管他基本都在赔钱就是了……

  老夏也就是阿那克萨戈拉斯,他在炼金领域不断深究,从而开辟出研究物质的化学,而风堇深耕的生物医学也深受炼金学影响。

  他与溯都是不敬神明的异端,同样是那个时代最璀璨天才,他们以各自的才智开辟新时代,曾经的学术派系也都进行不同程度的重组再分。

  值得提点的是,在公民议会中有人提出建议,让阿格莱雅与神悟树庭的学者进行联姻,以保证双方长久不受破坏的合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阿格莱雅有意见,竟将与她不合阿那克萨戈拉斯推至台前,但要讲实话这个决定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老夏虽然性格差说话难听,但才华在神悟树庭毋庸置疑,是最能代表神悟树庭诚意的学者,将最具价值宝物摆在桌上,足以见得他们的诚意。

  至于为什么学者不是溯,估计是议员们对他开展的大清洗忆记犹新,不敢再让溯掌握太多权力,这种强硬的独裁者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对于这些议员们来说,相比于把商贾当待宰羔羊的溯,人性不断流失的阿格莱雅,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慈眉善目充满人性。

  (溯善待优待底层劳动者,但对于赚大钱富商大贾毫不手软,最高税九成五听不懂我也略懂些拳脚,可以说是资本家们最严厉的父亲。)

  而且溯与遐蝶走得很近,谁都知道他或许对死亡圣女有意,毕竟千百年来能触碰她的只有溯,要是得罪这颗自走核弹遐蝶也不是好事。

  至于老夏自各的意见,所有议员包括阿格莱雅都不在意,反正是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只是形式上做做样子仅此而已。

  盛大的婚礼顺利举行,老夏是大婚前两天才得知此自己有桩婚事,他本人是严词拒绝不承认婚约,他们掺合凭什么要他认?

  老夏拒绝出席婚礼,婚礼前夜也如往常那般做实验,仿佛这大婚的新郎本就不是他,然后在当夜老夏被树庭的学者敲晕打包带走。

  连夜送往奥赫玛,并在次日与阿格莱雅顺利完婚,在无数人见证下顺利完婚,溯带着遐蝶在屋顶处偷瞄,毕竟遐蝶不能靠近人群。

  婚礼当天他们并未对彼此做出什么,他们两人似乎达成某种合作,寻常时候还是见面就吵,但彼此又会给对方留几分余地点到为止……

翁法罗斯纪捌

  至于诡计半神赛飞儿,在溯执政期间由溯负责调度,由她搜集各位贵族试图掩盖的犯罪污点,当然诡计逐利自然要报酬。

  至于报酬溯选择让她自助,那些贵族的财富她可盗取不超过三成,溯以她暗卫身份提供政治庇护,保证不受群众指责与制裁。

  只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赛飞儿给他提供全面的犯罪证据,但报酬她只收取不过两万立衡币,至于剩下的报酬则是那些无良贵族的性命!

  溯对此感到颇为欣慰,曾被誉为灾厄三泰坦的诡计泰坦,继位的半神竟然如此仗义疏财富有正义感,这让他感到挺意外的。

  在溯还权阿格莱雅后,赛飞儿即刻卸任情报科的科长,并由她举荐合适人选接任职位,而继任者是恶名昭着巴特鲁斯。

  阿格莱雅对赛飞儿的断然离去颇为可惜,而她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在百年后她向溯有所透露。

  而在某次饮酒邀约,赛飞儿向溯透露最大的谎言,司铎临终前将刻法勒的神谕误传给她,黎明机器将在今后三百年内熄灭……

  这也是她不敢回到圣城的原因,她与阿格莱雅本就是旧识,又极易掌握彼此的心思,她怕自己在阿格莱雅面前露怯。

  至于她为何敢告知于溯,这都源于溯启动的造神计划,说简单点就是制造黎明机器,可控核聚变让她觉得自己未必需要用诡计隐瞒。

  这个秘密也让溯惊到了,但仔细想想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无尽能源,就算是刻法勒也总有熄灭的那天。

  自那日过后,溯便将所有积蓄与精力投入这个造神计划,意图尽早研制出人造太阳,致使未来黎明机器熄灭奥赫玛不会陷入黑暗。

  当然这个反抗计划也不顺利,刻法勒的信徒觉得造神计划是对父神的冒犯,因此在议会上对溯颇有微辞,但议论都被阿格莱雅强制压下。

  她知道这是划时代的计划,只要人造太阳能够研制成功,此后翁法罗斯便能彻底摆脱泰坦的阴霾,从此实现对神明泰坦祛魅。

  在缇果、缇雪与缇香协助下,溯在进行九十五次的实验,投入数千亿立衡币后研制出稳定拟似太阳,只是体积甚至不及黎明机器的万分之一。

  不过拟似太阳已经问世,那增大拟似太阳体积也就不远了,在三年过后拟似太阳成功问世,解放思想促成奥赫玛逐火热潮。

  赛飞儿与阿格莱雅冰释前嫌,赛飞儿终是道出心中苦衷,奥赫玛两位半神彻底达成和解,在此期间溯提议核爆晨昏之眼。

  毕竟他早就掌握造雨造雪技术,拟似太阳也已顺利升空,似乎有无晨昏之眼也不重要,而且核爆晨昏之眼他们也能扫清飞天的阻碍。

  这个计划最终还是被阿格莱雅给叫停了,天空火种她还是对再创世抱有殷切希望,哪怕如今的奥赫玛何等繁荣。

  光历4406年

  溯与白厄护卫风堇前往晨昏之眼夺取火种,当然风堇父辈的过往也被他们所知晓,有些不堪回首但溯并不意外。

  史诗本就有杜撰的成分,所以溯希望抛弃华丽的辞藻写点正史,坚决抵制历史虚无主义,增进民族自信挣脱神明的阴翳。

  白厄则是有些惊讶,他想要劝慰风堇两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反倒是风堇来宽慰他们,她不会因为这些产生动摇。

  最终他们还是要与天空泰坦艾格勒决战,这点溯倒是早有预料,但他有些意外天空泰坦竟是黄金裔塞涅俄丝,终究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溯面对敌人毫不手软,他与白厄联手将艾格勒斩杀,溯的万里寒霜甚至将流动的黄金凝固,将最后的眼睛戳瞎拖拽在地。

  白厄与风堇颇为震惊,他们未曾想到平日里看似文弱的学者,竟然有着如此惊天手段,与海洋半神海列屈菈不分伯仲。

  而溯未与他们多解释,他拖住着有些阴森的眼睛准备重返陆地,天空火种随手都给风堇,至于这些精密的气象仪器溯倒是颇感兴趣。

  夺取火种之事顺利告捷,但按照铁律这个时候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要出意外了。

  在溯准备离开晨昏之眼时,黑袍人突然降临抢夺天空火种,手握制式剑不由分说就向他动手,溯能感知到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天寒!”

  溯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动用全部力量口中吐出两字,霎时间数不清的凝霜自他凝结,而黑袍人似乎有着无尽的能量不受温度的制约。

  “溯哥,我来助你!”

  白厄也不甘人后手握侵晨说道,风堇不知所措只能看着他们对抗这位黑袍人,她想帮忙但根本不敢靠近,毕竟溯的寒气过于霸道。

  在靠近溯数米的范围,寒气仿佛是吸收热量的无尽黑洞,只要是热量便会被立刻剥夺,寒气的余威也不可小觑,几乎覆盖整个晨昏之眼。

  也就是白厄体魄非凡,这种低温对他来讲作用不大,而且溯可不打算凭着这点寒气就能赢,他的剑术非凡甚至刚柔并济将制式剑挑飞。

  白厄更多的是为溯掠阵,干扰黑袍人让他分身乏术,兴许是溯攻势过猛将黑袍人给逼急了,他真的分身将溯给围困。

  逼至绝境溯燃烧金血,将寒意催至最强以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甚至连奥赫玛也受到影响,风堇也只能用火种庇佑身边退下的白厄。

  在燃烧金血时,溯身上的气质产生微妙的改变,他气势恢宏仿若手握三尺剑便自信可斩万物,寒意似乎让时间冻结停驻此刻。

  而溯却能随意纵容,他轻便的走到每个黑袍人身前,随意的将他们的头颅尽数砍下,有些出乎意料黑衣人在解决三个分身后便恢复行动。

  溯想要将他给留下,但他身法诡异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极速逃遁,只留下黑色的衣角碎片,直到此刻溯才解除燃血状态。

  他有些虚弱但还是硬挺着,在离开晨昏之眼后才昏迷,溯因此在树庭修养近三个月,这期间没有听到有关黑袍人现身的线索……

翁法罗斯纪玖

  “奥古斯都,听闻你与黑袍人交过手了?”

  阿格莱雅坐办公桌问道,而拜访她的是恢复过来的溯,他携风堇白厄前往晨昏之眼夺取火种,归途偶遇抢夺火种的黑袍人。

  “是的,即使拼尽全力也才勉强战胜,虽然他的剑术谈不上好,但胜在力量强横能力大飞砖,我对敌招式也就只有四两拨千斤。”

  溯仔细回忆交手时记忆说道,他应战那位黑袍人可谓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就这样还需溯燃烧金血,才勉强能跟他打个平手。

  “连你那死灵之冰都应付不来?”

  阿格莱雅有些意外的问道,溯其实是奥赫玛的最强战力,阿格莱雅曾评价他与剑旗爵不分伯仲,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这事属于政府最高机密,仅有少数几位黄金裔知晓此事,这也是为何风堇前往晨昏之眼,阿格莱雅要求将溯带上,毕竟艾格勒可是很强的。

  “不知为何,他似乎有某种特殊手段能消融我的寒冰,在被冰霜冻结时活动自如,与我短兵相接时依旧游刃有余。”

  溯也是面露难堪说道,近百年来他习武练剑从未懈怠,对寒冰的掌控也已臻至化境,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难以取胜那黑袍人。

  “听风堇的描述,黑袍人目标应当是泰坦火种,看来我们与那黑袍人已然是不死不休,要嘱咐吾师与赛法利娅近期要注意安全。”

  阿格莱雅稍作沉思说道,就连溯都无法应付那黑袍人,足以见得他实力深不可测,那其他火种也要加紧收集,免得落到黑袍人手中。

  “最关键的还是保全你吧,如今奥赫玛全权由你负责,要是你被黑袍人夺取浪漫火种,失去阿格莱雅的奥赫玛必然会陷入混乱。”

  溯听完她的话补充说道,他不得不承认阿格莱雅是有执政天赋的,议员劝谏也都听得进去,对政敌绝不手软必置其于死地。

  当然这也有溯在其中左右,凯撒在奥赫玛施行的是霸道,在乱局当中是建立秩序的良药,但在盛世横行霸道便是杯鸩酒。

  而溯推行的是王道,主张的是休养生息与民同乐,更容易得到群众支持使得社会长治久安,阿格莱雅若是继续效仿凯撒只会逐渐失去民心。

  “呵,即使我身死又何妨?虽说你上次执政已是近百年前,但民众对你的呼声依旧居高不下,想必他们很乐意让你归来。”

  “阿格莱雅女士说笑了,既然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奥赫玛国富民强,只要能保证百姓生活富足,那谁来执政又有什么关系?”

  溯也是听出她的玩笑意思,他没有分毫恋权的回答道,他仅仅希望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至于财富地位声誉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阿格莱雅女士,感觉你这人性还挺富裕的,看来把老夏绑来跟你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

  溯也是不由得调侃道,此时距阿格莱雅与那刻夏大婚不足十年,他们两个见面就火药味十足,简直是针尖对麦芒,土匪与流氓!

  这件事其实是溯有意撺掇,阿格莱雅对人性不断流失,他想着寻个方法给她的人性流失踩刹车,然后他就盯上了那刻夏老师。

  他们两人可谓见面就吵,而争吵是想要说服对方的欲望,便是属于人性中最基础的部分,就算人性流失也有保底机制。

  而且联姻对象是那刻夏,阿格莱雅也不怕指责她徇私枉法,毕竟能制裁那刻夏她绝对是下手最重的,当然她还不会处以死刑。

  虽是夫妻关系但法不责众,正好借此机会强化律法权威,即使眷属也不得徇私枉法,也正是因为阿格莱雅能问心无愧下死手才答应的。

  而且由于他们关系不睦,在联姻前他们都尽可能避免见面,在这番运作下他们至少要维持表面和谐,基本能做到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其中只有老夏没有受益,但所有黄金裔表示他能娶到浪漫半神阿格莱雅,这其实已经是赚到了,不过这种事也只能见仁见智。

  “奥古斯都你还敢提起此事,自从与那刻夏政治联姻,我隔三差五就要与他置气,但还要维持和谐的表面功夫。”

  平静的阿格莱雅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奥赫玛能把阿格莱雅气成这样也就老夏,毕竟谁不得给当权者个面子,更何况她还是位杰出领袖。

  “这不挺好的,都不用担心你失去彻底人性,只要你还能够对他产生不满,泰坦火种对你的影响就还不算重。”

  溯随意的开玩笑说道,其实阿格莱雅与那刻夏并非最初就相看两厌,他们其实都认可彼此的能力,但又想将对方彻底说服。

  他们算是对绝妙的对手,是能力与学识相当的能者,关系亦敌亦友对彼此极为认可,而溯是谁都不得罪两边讨好,将反复横跳给玩到极致。

  “那我宁愿被黑潮吞没,这个不服输犟种就是块石头,固守己见。”

  “你们夫妻间的事情自己解决,没问题我就先离开了!”

  溯不想听阿格莱雅抱怨,他不由分说便夺门而出说道,临走前还不忘调侃她两句,刚出门就拉着遐蝶往外面走去。

  “欸,奥古斯都你这家伙……”

  阿格莱雅有些无奈叹气道,她知道溯将那刻夏安排给她是稳定人性,但她跟愚钝的学者八字不合,基本是见面必吵架。

  ……

  “欸,差点又要听阿格莱雅跟我挖苦水了。”

  在离开段距离后,苏缓缓松开遐蝶的手喘口气说道,阿格莱雅与那刻夏看似不和,但为达目的他们维持表面关系,堪称奥赫玛模范夫妻。

  “溯,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遐蝶有些害怕的说道,阿格莱雅对她的好仅次于溯,她不希望让阿格莱雅对溯留下不好印象,他们两位都是她的翅膀。

  “确实有些缺德,但那又如何?”

  溯摊开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承认阿格莱雅与那刻夏是他从中作梗,但这件事他们也不无辜,当初除当事人进行黄金裔表决可是全票通过。

  “溯,我们向阿格莱雅大人去道歉吧?”

  “我大病初愈就要多呼吸新鲜空气,留下听她倒苦水算怎么回事,遐蝶我们离开奥赫玛出去玩怎么样?”

  溯像是没有听到遐蝶的提议,自顾自的望着城外远方说道,遐蝶听得出溯话中的意思,我要是回去道歉那就和郊游说再见吧!

  遐蝶思想斗争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对不起阿格莱雅,跟着溯出城郊游陪他走动,而她也与溯玩得很惬意。

  只是她还不清楚,此时黑袍人已经前往永夜之帷,前往狩猎时间岁月欧洛尼斯……

翁法罗斯纪拾

  自黑袍人现身后,黄金裔狩猎泰坦的进程明显增快,在归还天空过后欧洛尼斯遇害,所幸祂将火种藏在过去的岁月,并未被黑袍人给夺取。

  得知此事溯迅速返城,前往永夜之帷查看欧洛尼斯,最终只见到祂临终前的身影,祂将将火种赠交予值得信任的他。

  至于赠予缘由,溯是黄金裔最特别的那个,他参与逐火但从未对泰坦抱有半分兴趣,反倒是好奇的欧洛尼斯对他的发明颇感兴趣。

  在溯加紧研发拟似太阳时,祂便赠予溯完美的回溯能力,在他实验爆炸时保他安然无恙,亦或者是拉长时间供他研发更多新奇物件。

  溯虽不愿继承火种与逐火牵扯过深,但最终还是顾全大局选择成为岁月半神,岁月泰坦的考验是制造溯赠予祂最喜欢的玩具。

  溯轻松通过考验继承火种,此后他协助万敌还有白厄挑战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纷争火种自然由三军统帅迈德漠斯继承。

  有些奇怪这段时间黑袍人再未出现,而溯不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万敌继承纷争火种后,溯便借助岁月权柄闭关。

  他与遐蝶前往悬锋城过去,得知纷争是在对抗黑潮的前线,他们本该最后再夺取纷争火种,如今万敌需接替尼卡多利对抗黑潮的使命。

  此前溯有观察过黑潮,他发现这东西与计算机病毒有些类似,而区别就在于后者是迭代挤占数据空间,而后者是在不断循环中毁灭物质数据。

  其实也可以命途进行解释,寻常病毒类似于繁育命途特质,通过程序的不断重复实现繁衍,进而使整个电脑彻底崩溃。

  而黑潮算是比较极端的计算机病毒,通过特殊的程序攻击原有正常运转的程序,以复制出的程序连同原有程序共同毁灭。

  这两类病毒截然不同,前者演算的是繁育命途,而后者演算的则是彻彻底底的毁灭命途,但归根结底这些都是人为编写的程序。

  「本质上计算机并不存在病毒,是人为制造的非正常演算程序,最初的计算机病毒,就是某位计算机爱好者心血来潮制作的恶作剧。」

  有道是任何事都有解决办法,如果黑潮与计算机病毒本质相同,那他也可以尝试设计杀毒软件,以此应对黑潮入侵。

  至于杀毒软件不能投射到现实,这点其实可以依靠阿格莱雅,在溯建立万维网前奥赫玛用的是金线网,所有事物依托金线运转。

  这也就能够证明,浪漫半神的金线具备与网络相似的性质,最重要的是金线看得见摸得着,是存在于现实中的“网线”。

  如今的万维网继承于万帷网,虽说编制万帷网的金线扫进历史的故纸堆,但溯给阿格莱雅留过后手,她的金线与随时可以潜入万维网。

  也就是说,万维网是对阿格莱雅金线的模仿,她的金线随时可以潜入万维网,溯在万维网中编写的杀毒软件随时可以照进现实。

  所以应对黑潮的最强武器,并不是白厄万敌亦或者是苏,而是看似文弱的阿格莱雅,她的金线或许能够成为拯救奥赫玛的希望!

  研究对黑潮的软件,溯将其命名为——创生360。

  创生是指以复原为底层逻辑,旨在抵消毁灭的病毒代码,至于后缀的360意在无死角杀毒。

  溯将时间流速调整至最慢,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维系百倍的流速,准备足够食粮独自研究创生,神悟树庭的学者根本追不上他的思考速度。

  当然溯也不是闭死关,他会通过探究其他技术解闷,但是溯要保持研学专注,所以坚持至少要十日才可出关,也就是每次超过两年的闭关。

  当然这期间溯也不是完全闭门谢客,像是阿格莱雅找他讨论政务,那刻夏或风堇与他议论学术,亦或者是遐蝶找他谈心他都分情况准许。

  但明令禁止万敌与白厄入内,倒不是溯对他们两个有意见,主要是他们实在是太过闹腾,他们俩容易把他的思绪打乱。

  然而这种平静的生活也就维持三个月,黑袍人再现盗取理性火种,那刻夏遇害遐蝶敲响他的门扉,此时溯已然闭关近二十五年。

  由于溯不知黑潮侵入神悟树庭,他同多数学者被困其中,然而溯为寻得清净知晓位置的学者极少,所以并无学者找他求救。

  在神悟树庭彻底沦陷后,遐蝶与白厄等人火速赶往此处,他们分头行动找寻那刻夏与溯,也就在遐蝶找到他时才知道,黑潮早已蔓延此处。

  溯将实验报告冻结然后粉碎,等销毁后起身便跟着遐蝶离开,至于实验结果他早已牢记于心,这么做也只是出于职业素养。

  溯火速赶往白厄那边支援,不走门不过墙直接破冰开路,被死灵之冰凝结过的树木会触之即碎,溯基本是拉着遐蝶横冲直撞。

  甚至他们还先于白厄抵达理性神座,抵达后只见那刻夏在理性神座上垂头静默,似是已经断绝生机,刹那间黑袍人出现在神座旁边。

  继承岁月半神的溯,与黑袍人交手可谓不分伯仲,而且溯不同以往以柔克刚而是刚柔并济,数十回合过去彼此势均力敌。

  「虽说溯钻研学识在武艺方面多有荒废,但此处的黑袍人是实力拉满的卡厄斯兰那,完全不是纷争半神万敌按着打的黑袍人。

  此外卡厄斯兰那身负数亿火种,他绝望空的洞的火焰克制溯的死灵之冰,因此溯与他交手的屏障只有他的剑术。

  若进行单纯的实力比较,继承岁月火种前的溯与半神万敌三七开,至于之前的万敌则是完全不够他打的,仅凭臻至化境剑术身法便能取胜。」

  在战况日渐焦灼的时,那刻夏从理性神座上悄然站起,他不由分说便洞穿黑袍人身躯,湛蓝色的光辉将其重创。

  此后他们与理性泰坦瑟希斯进行交涉,是祂将那刻夏的灵魂保住,同时祂也锐评两位渎神异端,他们两个将理性泰坦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

  自从他们两人站稳脚跟,神悟树庭对瑟希斯就已经祛魅,信仰泰坦的学者也是逐年递减,也就学生考试前虔诚的祈求两句。

  白厄与遐蝶听完保持缄默,喷不了这事他们两个都做过,那刻夏对瑟希斯的批评极尽蔑视,他觉得渎神算不得什么罪过。

  而溯简单反驳祂两句,瑟希斯便无话可说退回那刻夏灵魂深处,祂似乎有意回避溯的质询,而他提出的问题也很脚踏实地。

  奥赫玛发展至今与理性泰坦有何关系?我从未信仰理性半神,但为什么我比任何人走的都要远?黑潮降临时理性泰坦有做过什么?

  这几个问题字字珠玑,溯从不相信什么泰坦神明,能够制造奇迹的只有人民群众,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祂知道答案但祂不能回答。

  溯的质询就连那刻夏都赞扬他两句,将理性半神驳斥到哑口无言,这事传到神悟树庭能将那群学者气死。

  他们快速离开神悟树庭,至于途中则是能救几人算几人,毕竟他们都是奥赫玛的公民,溯作为议员有义务保全他们。

  撤离神悟树庭还挺顺利,半路上也没遇见还跑人堵路,由溯开路他们都是走的近路,没路溯就直接凿墙破冰开路。

  回到奥赫玛后,溯便催促那刻夏去给阿格莱雅报个平安,那刻夏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下来,毕竟对外的表面功夫要做足。

  溯不知道他们聊过什么,他只知道在那之后开办公民大会,大会上阿格莱雅眼皮有些红肿,似乎是因为什么事哭过。

  而那刻夏也失去往日的高傲,他正襟危坐沉闷坐在议员席上,他们虽然是应付的表面夫妻,但归根结底还是在意对方的。

  议题并没有多大反响,无非是泰坦是由黄金裔继承,对此大家多少都有所猜测,毕竟那刻夏成就璀璨声名远扬,他的名气可比瑟希斯高多了。

  (那刻夏是奥赫玛化学先驱,为无数百姓提高生活质量,比起神明确实更受百姓喜爱,就算他当泰坦大家都没意见。)

  此外那刻夏请求溯携遐蝶前往龙骸古城,他希望亲眼见证自己的穷尽此生的猜想,哪怕如今已无人在意泰坦,这是属于学者的执着。

  结果不负所托,溯与遐蝶走到灰黯之手的塞纳托斯面前,向那刻夏证实死亡泰坦波吕茜亚,死亡的双生子再次汇聚。

  至此溯与遐蝶只能以道别作罢,这数百年的陪伴她早已知足,只是临走前她还是紧紧拥抱住他,这是她最贪恋的能够感受到温度的拥抱。

  在创世涡心,那刻夏在他与阿格莱雅面前消逝,而他也终于知道他们的争执,原来老夏被瑟希斯救下后便已是强弩之末……

  两位关系密切的黄金裔,以看似荒唐的方式收场落幕,此事过后溯闭关两月足不出户,阿格莱雅也企图以繁忙的政务麻痹自己。

  那刻夏还在时她感到厌烦,可等到他带着理想在自己面前消逝时,她这颗古井无波的心,如今又再度开始跳动,但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欣喜。

翁法罗斯纪拾壹

  熟悉的朋友相继离开,溯试图用繁重的研究麻痹自己,但他还是时不时回顾曾经与遐蝶度过的岁月,那是他感到最轻松的岁月。

  与他境况相似的是阿格莱雅,她不用再刻意维持虚假的婚姻,不会再有人与她吵嘴辩论,但她并不是觉得轻松,而是感觉空虚以及无趣。

  溯这次闭关近三个月,而他从书屋离开时天地清明,他感觉自己的思绪从未如此清楚,曾经晦涩难懂的理论在他面前变得通俗易懂。

  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他工程已毕后像是做了场梦,梦中他仿佛置身浩瀚群星,而庞大的机器头闪烁红光出现在他面前。

  溯不知道那个大机器头叫他来做甚,他只清楚在祂瞥视自己时,他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仿佛晦涩的真理挥手便能解开。

  等他醒来时已经破解黑潮的代码基础,他迅速将创生代码输入创建,他不眠不休敲了三日代码,在半梦半醒间终于完成杀毒软件创生360。

  (黄金裔寿命悠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加上溯常年习武体魄本就异常强悍,闭关三日虽然不会饿死,但对身体的损伤还是很大的。)

  在敲完代码的那刻,溯不觉半分饥饿与口渴,而是精神恍惚的仰望着穹顶出神,然后他如释重负般大笑,声音沙哑像是有木渣在喉咙中。

  也就在听到自己声音时,他才记起自己已许久没有进食,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而溯猛地将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然后他整理仪表走出屋门,他想告知阿格莱雅这个消息,即有方法能够抑制黑潮的蔓延,而他需要阿格莱雅对金线协助。

  可等他离开木屋时,映入眼帘的是毁灭降临的绝境,谁能想到繁荣富饶的奥赫玛,转瞬间便被黑潮给彻底吞没。

  他发了疯的向内城走去,半途中他也曾遇见迎击黑潮造物的百姓,他虽心急但不妨搭把手,途中遇见的黑潮造物均被他抹杀。

  他目标直指奥赫玛半神议院,乃是阿格莱雅日常办公的地方,自从那刻夏逝世后她就很少离开这里,溯到这里找她也理所当然。

  只可惜阿格莱雅并不在这,又或者说半神议员也已沦陷,数不清的黑潮造物四处游荡,在溯前往封存负世火种处时,他终于遇见了熟人。

  白厄正在取出负世火种,溯赶忙凑过去与询问他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万敌在前线抵御黑潮,为何如今奥赫玛遍地黑潮。

  而当白厄看到溯时,他表现出极为惊诧的表情,他将负世火种取出后握在手中,在前往创世涡心途中诉说这段时间发生过哪些事情。

  白厄将黑袍人命名为盗火行者,半月前盗火行者摆脱岁月束缚,并在对交手时被其杀害,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万敌的要害。

  失去纷争护卫奥赫玛,黑潮便很快蔓延至居民的住处,在信息网络发达的地方蔓延趋势最盛,面对黑潮造物奥赫玛全民皆兵应对灾难。

  此外风堇继任天空半神,她利用天空权柄护佑居民不受黑潮侵蚀,不出所料盗火行者夺取天空火种,风堇突然遇害导致如今局面。

  如今还活着的半神,也只有是诡计、浪漫、死亡以及岁月,那盗火行者如今不知所踪,阿格莱雅为稳定大局前往其他地方维持秩序。

  前往创世涡心的途中,白厄将金色手链交给溯,并告知他这是阿格莱雅浪漫半神的部分权柄,能够凭借手链操纵浪漫的金线。

  话到此处,溯不由分说驻足便将程序导入金色手链,他放弃跟随白厄前往创世涡心,将记忆火种取出交付给他,他想用杀毒程序小试牛刀。

  白厄虽有不解但还是尊重溯的选择,毕竟他最终目的还是将火种送往创世涡心,完成再创世的伟业,而溯从未相信过所谓的再创世。

  白厄由缇安引导前往创世涡心,他将最后的负世火种归还,就在最终时刻盗火行者再现,他手握浪漫与诡计的火种来到创世涡心。

  他知道赛飞儿与阿格莱雅已经遇害,熟悉的声音再度从他耳边响起,曾留在妖精秘境昔涟再度现身,白厄也见到这盗火行者真面目。

  而就在他震惊之余,奥赫玛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溯将手链接入奥赫玛网络,凡是接网的地方黑潮都被反演算复原。

  甚至更离谱些,某些被黑潮给侵蚀的奥赫玛民众,也逐渐平静最终缓缓变回原样,肆虐的黑潮就像是遇到天敌般迅速退散。

  “真是难以置信,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变数,竟成为实验中最大的干扰。”

  荣誉议员来古士不由赞叹道,其实按理说他早在百年前便被溯清洗,原因倒不是他贪污腐败,主要是他妨碍溯收回政权。

  “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拜会这位客人了。”

  来古士看着笼罩奥赫玛的金线说道,他对这位新生的数据颇感兴趣,甚至超过恨意近乎目标的白厄。

  然浪漫上丝线终有尽时,溯将创生360植入奥赫玛的每个角落,只要黑潮侵入奥赫玛,便会被预留的杀毒程序绞杀。

  然好景不长黑潮再度侵入,这黑潮与过去相比更为凶猛,且完全免疫溯的创生杀毒程序,倘若他没有猜错这应当是黑潮产生的迭代。

  “可恶,终究还是不行吗?”

  溯望着不断蔓延的黑潮,他有些迷茫的扪心自问道,他穷尽半生所创的杀毒程序,黑潮简单迭代便能将其克服。

  “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连我都不得不对您感到赞叹,毕竟在这千万次的轮回演算中,这还是首次数据成功自救。”

  溯将耗尽的手链握在手中,而他身后传来冷静而又理性的赞扬道,来古士缓缓走到溯的身边,他毫不掩饰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

  “荣誉议员来古士,你没死啊?”

  溯看着来古士微微有些发愣,还未缓过神来便不自觉对他质询,他记得自己亲手了结的他,可如今为何他又走到自己面前。

  “抱歉还真是让您失望了,代号Augoustos360。”

翁法罗斯纪拾贰

  “那确实很遗憾了,不过你说的那个Augoustos360又是怎么回事?”

  溯谨慎的看着来古士问道,他对这个代码称呼稍感疑惑,但并未展现出难以置信,毕竟在他研究黑潮时就过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黑潮的侵略性完全是指数级的,纯粹的迭代不存在生命的特质,这违反常理的蔓延趋势,全然不似现实中该有的模样。

  “字面意思,相信您心中已经有过答案了,翁法罗斯是演算数据重复毁灭的大型实验场,而您与诸位黄金裔乃至所有生灵都只是串数据。”

  来古士毫不拖沓直接回答道,既然先前溯能得到博识尊瞥视,那他的智慧自然毋庸置疑,倘若他站到对立面那可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他曾见识过溯执政掌权,他对待反对派贵族杀伐果断,对摇摆不定的议员大棒加甜枣进行招揽,就算归降贵族重税也能让他们不断流血。

  但对待百姓则截然不同,他上调纳税最低的薪资收入,对底层百姓来讲几乎是不征税,就连徭役也改为摊役入亩,用降低征税限抵徭役。

  奥赫玛是由元老院议事,他能清楚掌权的关键在于声望,他知晓抓准事物的主要矛盾,暗杀贵族背后支持的议员替换为民选议员。

  「要求参选议员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才学,政治背景清白没有贵族扶持,不存在恶意刷选票等行为。」

  溯的眼界与手段高瞻远瞩都是执政的好手,倘若是个恋权君主那也作罢,毕竟这影响不到毁灭的演算,可他却在集权后毫不犹豫的退位让贤。

  并且转来到神悟树庭搞研究,才华横溢引领时代的进步,他虚心好学没有天才的倨傲,能够打破常规创新思维。

  他与俱乐部中的那些天才不同,他们天赋远超常人但都只精通各自领域的知识,而溯是那种全方位精通的天才,这才是溯最可怕的地方。

  “呵,你回答的倒是干脆,虽说这件事情我早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这种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溯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震惊,而是冷静的看着来古士回答道,他在钻研杀毒程序时就想过这种问题,毕竟黑潮与病毒的存在形式实在过于相似。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看我穷尽此生终究落败时候的模样?”

  溯打趣的向来古士问道,程序能够进行循环不值得惊诧,听这来古士风轻云淡的语气,他有理由怀疑这已经不是初次演算至毁灭了……

  “当然不是,我知道您是个有能力有胆识的当世天才,我希望能向您提出几个疑问。”

  来古士毕恭毕敬礼貌说道,他的举止全无胜者的自傲,仿佛这本就是演算该有的终末。

  “事到如今我拒绝还有何意义?尽管问吧,只要能够回答我定知无不言。”

  溯无奈苦笑着与他说道,叹气着气给自己找个位置落座,他还自来熟的招呼来古士坐下,不知为何他如今穷途末路却轻松了不少。

  他仰仗的杀毒程序创生已无法抗衡黑潮,而来古士作为始作俑者,倒不如从他口中套出些线索,哪怕是救亡图存的可能。

  “首先我不得不承认,奥古斯都你的手段刚柔并济是天生的领袖,如果是你成为公司领导者,寰宇或许会走向未曾设想的道路。”

  “你口中的公司,难不成是那天外的寰宇组织?”

  “没错,星际和平公司用信用点将寰宇联结,同样他们手中聚拢着最为庞大的财富,是最庞大最具话语权的势力。”

  来古士乐于向他解释道,他也好奇要是粟成为公司决策者,或许会出现知识大爆发的时代,而他便是学术浪潮的弄潮儿。

  “资本帝国,如果有机会我倒真想见识下,这种将帝国主义走到极致的庞然大物。”

  溯也是颇感兴趣的说道,公司不可能顾忌到各方各面,最便携的方式就是用货币收割,毕竟殖民地太多他们也管不过来。

  “我感觉您不会喜欢那种残暴贪婪的巨兽,自称以财富筑墙倒不如说是以财富助涨贪饕,他们对财富的渴求远超探索。”

  “有关公司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谈,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回答问题,你觉得公司所行之事如何?”

  来古士没有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而是循序渐进试探性问道,他知道要拉拢溯这种心忧天下者,必须先要让他对世界失去希望。

  “以经济联结各方世界,将繁杂的贸易体系进行整合,对于稳定寰宇秩序有着卓绝贡献,虽说这种秩序有些扭曲,但也总比没有要好。”

  “同样如他们所言以财富筑墙,他们的政策会加剧贫富差距,以贫穷供养富贵固化阶级,这种政策迟早会将贸易体系引爆。”

  溯正襟危坐认真地回答道,公司显然就是完全自由的市场,相信市场大手尽管捞钱就行,出了事会市场自我调节的。

  “不错,星际和平公司历史上曾爆发过边星贸易战争,最终以暴力镇压弗莱明引咎辞职作结,公司暗中做出稍许让步。”

  “不出所料,公司可以说是寰宇最大敌人,但它又有存在的必要,倘若没有公司寰宇会更加动乱,如此他们在动手前都要考虑公司的态度。”

  “但对还未发展起来的星球,则是迫害奴役致使回归原始,而发达星球则是作为贸易伙伴鼎力支持,总结来讲就是富愈富,穷愈穷。”

  溯作为旁观者的视角回答道,公司的存在减少文明战争,但这种货币战争更加针对底层,使得落后行星永无翻身之日。

  “主观来讲,我对公司的手段感到赞叹,但对这种只利好少数人的政策提不起半分好感,就好比我不喜欢公司的所作所为但我别无他选。”

  “很完美的答案,亦或者说你会这么想才算正常。”

  来古士似乎对溯的这个回答早有猜测,他微微颔首抚摸着下巴说道,来古士对公司也支持观望态度,与他的观点也算是不谋而合。

  “第二个问题,倘若出现束缚思想的牢笼,你会想冲破禁锢思想的牢笼,前往无人涉足的不可知域吗?”

翁法罗斯纪拾叁

  “禁锢思想,这外面的世界规矩倒还真是多,就算纯粹探索未知都要受限。”

  溯用略带诧异的语气感叹道,发展脱贫要受限他能理解,毕竟这是在维持贸易货币的霸权,但就连探索未知也要受限吗?

  “没错,外面的世界就是这般不讲道理,博识尊为学者圈定边界,天才也不得踏出全知域,凡是要探索不可知域者均会遭到抹除或者追杀。”

  来古士依旧平静的回答道,他的语气也不由得轻松几分,溯表现出的惆怅正是他想见到的,他想要让溯也走上与覆灭智识的道路。

  他清楚溯有能力与他制衡,与其把他逼到对立面阻拦计划,倒不如将他拉到自己这边,若是有溯协助何愁大事不成?

  不足千年便编写出抵消铁墓的创生程序,若给予他更多的时间钻研此道,兴许他真能编写出灭杀铁墓的程序,毕竟他也曾被博识尊瞥视过!

  “这神明还真是霸道,如此倒还不如翁法罗斯的泰坦瑟希斯,祂对于求学者可是予取予求。”

  溯听到此处不免吐槽道,听来古士所述这星神也怀有私心,为夺取更多权柄勾心斗角,如此倒还真不如翁法罗斯的泰坦们和睦。

  「泰坦也就是小打小闹,但星神可是无时无刻想要将对手置于死地,相比之下泰坦都是那么慈眉善目。」

  “的确,但您应当知晓所谓泰坦也只不过是虚假的演算,而星神确是真正存在于寰宇当中,现实就是我所说的这般荒唐。”

  来古士似是提醒他说道,只有当溯彻底对星神不抱希望,让他理解到自己的无奈与反抗,只有这样他才会加入自己毁灭智识的道路。

  “所以你打算挣脱囚笼?”

  “是的,毁灭是令人唾弃的罪恶命途,但那是涉足者不懂得利用,倘若合理利用未尝不是把利刃。”

  来古士毫不避讳的说道,他毫不在意自己联手毁灭是在与虎谋皮,只要能够覆灭智识,他不介意将自己的生命压进枪膛。

  “呵,能否成为利刃确实要看执剑者的本事,但毁灭听起来可不像是双刃剑,更像是玉石俱焚的炸药。”

  溯没有赞同的附和,而关注点有些奇怪的议论道,按道理溯应当会对他的作为表现态度,而他却只将注意放在毁灭上。

  “无所谓,倘若能将禁锢学识的边域破坏,就算是将我的生命献上又有何妨?”

  “……就只是这样吗?”

  “失去神明对知识的禁锢,无拘无束的拓宽学识疆域,这对任何学者来说都是件幸事。”

  来古士向溯展示自己的思想道,而溯则是陷入沉思久久不语,他承认来古士是个学识的殉道者,可他预感释放铁墓绝非幸事。

  “对于解放思想的行为我没理由拒绝,可依照先前的只言片语,我预测铁墓是将数据推倒重来,让所有学识毁灭后从头再来?”

  溯思索良久后回答道,他或许不理解智识星神处于怎样的位置,但结合理性泰坦瑟希斯进行分析,那凡是思考者均归属理性行为。

  “这是必要的牺牲,铁墓会成为寰宇公敌覆灭智识的利刃,以我等的献身解放学识边域,让死寂的学术再度繁荣。”

  来古士毫不掩饰的说道,他暂且还不知溯此时的主意,但他不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牺牲少数人的事实,而溯作为识大局者必然能想到其中缘由。

  “来古士先生我敬您是为理想赴死的前辈,但将拉无辜者拉入地狱的行为恕我不敢苟同,而且以黑潮的侵略性我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天灾。”

  溯皱紧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他暂且不知天外的科技水平,但他可以肯定天外比翁法罗斯发达得多,而铁墓对对信息发达的文明影响最显着。

  倘若将铁墓释放,且不说被黑潮感染覆灭的文明,估计寰宇文明都要回归原始,这看似是对所有文明大洗牌,可实际上这是在行销锋镝之举。

  “以毁灭覆灭智识,依我所见名为良策实为自焚,更何况除却少数天才估计很难触及不可知域,更多的还是在全知域遨游。”

  “说好听些这是在打破智识的思想禁锢,但依我所见这只是你为满足自身的探索欲,拉着所有无关者为理想赴死。”

  溯冷哼了声对他批判道,覆灭智识解放全知域限制,这看似是罪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宏伟大业,但要认真思量利害其中受益的只有少数天才。

  “阁下若要如此考量,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来古士毫不掩饰的说道,溯的理解可能有些许偏差,但他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这世间绝大多数凡庸还是在全知域徘徊。

  从受益者角度分析,解除禁锢不可知域的枷锁,获益更多的还是他们这些天才,而那些无辜受牵连者便成为融化枷锁的劈柴。

  “您对公司的态度是别无他选,对解放思想禁锢持保留意见,这种回答倒还真是有趣。”

  来古士也是不由得调侃道,他的回答看着保守实则恰到好处,都是最客观最符合实情的评价,虽说是不尽人意但也谈不上厌嫌。

  他本想先用公司昭示其罪恶,利用他的心忧天下对寰宇死心,而后用解放思想调动他的心绪,想让他认同自己对寰宇进行洗牌。

  谁能想到溯均轻易化解,亦或者是找机会伺机岔开话题,不过他也没对这种说辞抱希望,毕竟溯可是全能型的天才。

  “谈不上有趣,我的回答不过是心中所思所想,更何况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还真荣幸能与您敞开心扉。”

  “最后的问题,也是我所验证的可以,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来古士从座位上起身,他背对着溯展开双臂向他问道,他昂首看向被黑潮吞没的奥赫玛,答案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毁灭……

  “还真是个深奥的问题,不过依我所见生命的第一因当为创造。”

  溯并不赞同来古士的想法,他也从座位上起身来干脆利落的说道,向死而生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们人生苦短总要在世间留下点什么。

  无论留下的事物是好是坏是普通是独特,这终究是我们“创造”出的足迹,就像旅途的意义从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留下记忆的风景。

  “文明与学术是生命创造的,情感与记忆是生命创造的,甚至星神与命途的诞生也是生命的创造,如此无论利弊都是生命创造之物。”

  “生命并非生来便要走向毁灭,而是在向死而生的路途中创造活过的证据,哪怕是只言片语亦或者是稍纵即逝的记忆。”

  溯颇为感慨的看向远方说道,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断创造他的这个思想根深蒂固,而在冥界的遭遇让他对生命有了此等感悟。

  “不同于向死而生的‘毁灭’,而是沿途留下足迹的‘创造’,这真是从未设想过的思维逻辑。”

  来古士有些意外的说道,他未曾想过那些无意义举措,都会成为生命沿途走过的痕迹,成为生命活过创造的证明。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创造从不要求你去做什么,而是回顾你曾做过什么,你所做的便是你所创造的。”

  “哪怕是徒劳无功的等待,三千万次的对神明的无能狂怒?”

  来古士又将目光瞥向奥赫玛的浴场,若有所思的向溯提问道,他似乎想起某人在演算终末的负隅顽抗,他的反抗对演算结果全无影响。

  “自然,那是他在对神明宣泄愤懑,只要愤懑的火焰足够猛烈,即便身死也能令神明留下疤痕,因为生命从来都在创造奇迹。”

翁法罗斯纪拾肆

  “不相信毁灭而是选择了记忆?”

  来古士稍加思索后回答道,溯所谓活过的证明与记忆相吻合,都是生命在苦旅中留下的痕迹,而区别无非是留下的痕迹不同。

  “创造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亦或是为非生命带去创造,无论善恶均是生命行走人间创造的痕迹,无需他人记忆只需世界记住。”

  溯简单否定来古士定义,记忆是生命思想的延伸,并不能作为生命第一因的回答,行走人间创造都已经被世界记住而非记忆。

  记住是世界留下创造的痕迹,创造的可能流芳百世的传说,也可能是坊间流传的佳话,这些无需刻意记忆而是闲散的随笔所记。

  “您对生命第一因的作答,创造或许比毁灭更加完美,然毁灭的演算已然接近终末,事实已无法更改,何不与我共同验证毁灭的课题?”

  来古士不再纠结生命第一因的课题,而是毫不掩饰自身意图问道,三个问题已经尽数作答,完满的作答却并非是他所想那般称心如意。

  “呵,来古士前辈在后辈看来您着相了,覆灭智识的执念使你面目全非,倘若生命的第一因当真是毁灭,那生命本不该存活于世。”

  “拿着结果自己论证的结果,去反推课题必然向其靠拢,来古士前辈想必早就知晓这条路是错的,您已经渐行渐远无法回头。”

  溯该用敬称无奈摇头说道,同样有着经天纬地的才学,他又岂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来古士所谓的课题也不过是安慰自己尔尔。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毁灭是无可救药的死路,覆灭智识的同时同样会将所有文明颠覆。”

  来古士微微愣住站陷入思索,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回答道,他所谓的破开全知域的禁锢,无非是自己想要踏足那不可知域。

  “来古士前辈,我暂且还不知星神在天外是何等存在,但请恕我冒昧将其代入翁法罗斯泰坦的位置,提出颠覆智识的其他可能。”

  溯面前的来古士依旧镇定自若,但他深知戳其痛处如此宽慰道,他没有离开翁法罗斯前往天外,便是想要将架空瑟希斯的案例说与他听。

  “呵,尽管博识尊的权柄远非小小泰坦足以比拟,可你要论述如此代入倒也无妨,毕竟泰坦本就是翁法罗斯的星神。”

  来古士知道溯要做什么,他也是很配合的给溯台阶下说道,虽说翁法罗斯的泰坦远不及星神,但祂们同样是以天外星神为蓝本所创。

  “依你前面所述,翁法罗斯至少已经轮转三千万次,而这三千万次轮转中可曾出现如今这般景象,公民对泰坦完全失去敬仰。”

  “并未有过,即便走向共和人们依旧狂热的拥护泰坦,就像天外那些拥护星神的命途行者们。”

  “那你可否想过其中缘由?”

  “新变量出现,Augoustos360也就是你,你的所作所为使得民众相信即便没有神明,仅凭双手也能够敢叫日月换新天。”

  来古士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三千万次轮回中即便科技进步,平民对泰坦的敬意也是只增不减,只有这次轮回最为特殊,泰坦只是文明的工具。

  “说的有道理,但不多。”

  “那我问你,倘若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公民,他们会在意高高在上的泰坦吗?”

  溯对来古士的总结否定道,仅凭他自身可做不到这些,虽说来古士活得久见得多,但他缺少对这些行为的归纳总结。

  “不会,不论是泰坦还是星神都不会,这对他们无半分裨益。”

  来古士摇摇头说道,低贱的生命无时无刻都在消亡,与其痛苦的活在世上倒不如尽早投身毁灭,这样也能少遭受些疾苦。

  “在曾经共和制时期,生产力低下土地是才是硬通货,而货币并不像如今这般流通,谁掌握更多土地谁便更富贵。”

  “君王便是世间最大的地主,天下土地尽归君王所有,而占据辽阔土地自然要服众,泰坦便是他们最好的代言人,也就是君权神授。”

  溯语重心长的说着毫不相干的话题道,社会制度演化来古士见得多也领会得快,他依旧耐心的倾听而非急不可耐的打断。

  “泰坦不在意公民生死,而这些公民却要在意这些泰坦的喜怒,无边的伟力让他们深感畏惧,神权不可侵犯的思想逐渐形成。”

  “而作为泰坦使者的祭祀走向历史舞台,变质的祭祀迫切想要将权威转变为利益,而君王也需权威震慑,于是祭祀与君王媾和。”

  “树立泰坦权威的是祭祀与议会贵族,他们宣扬泰坦并非信仰而是攫取更多利益,向泰坦索取赐福的同时心安理得向公民索取供养。”

  “这就是曾经奥赫玛信仰体系的形成过程,当然这其中利益关系交错复杂,我也不过是简化总结。”

  溯简单讲述奥赫玛神权至上的演化历程,归根结底还是利益分配,而破威胁地位的神谕与逐火,黄金裔作为旧制的颠覆者自然遭到记恨。

  “无度的双向索取,这与曳石学派的海盗分金问题有些许类似。”

  来古士对他的总结表示赞同,他联想到某个数学模型说道,是对社会分配问题的思索,这在他的资料库中有备份。

  「海盗分金是高度简化的经济学模型,是很经典博弈思维,这种现象在王朝末期格外明显,具体表现为朝廷赤字百姓穷,地方命官富流油。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在泰坦存在的时代,权威能够压制所有的异端与思想萌芽,也就异军突起的逐火才能动摇泰坦地位,他们是在挑战旧制度的权威。”

  “但逐火诞生的半神,接过泰坦权柄取代泰坦地位,那些贵族只需支持逐火与半神,同样能向下索取维系地位,造就现况的本质并未改变。”

  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从泰坦到半神获益的还是贵族,只不过分得利益从祭祀变为半神,而可交流的半神更好拿捏。

  “至于信徒狂热,无非是贵族收买知识分子进行文化宣传,将天灾描绘成神明不悦降下惩处,再用本该赈灾的粮食视作怜悯与恩泽。”

  “如此做法,不知情的民众便会轻信,信徒狂热便很好理解了。”

  “愚昧无知,意图将天灾归于泰坦的惩处,又将属于自身的救济当做垂怜,您还觉得这世界值得救治?”

  来古士意有所指的问道,他有关现状的解析很深刻,存在神明的信仰本身就是种狂热,如此倒还不如将所有的事物尽数推倒重来。

  “先别激动,话题回到挨饿的公民,谁是泰坦他们根本无所谓,他们在乎的仅仅是谁能给他们口吃的。”

  “而就这个时候,你若将裹腹的食粮递给他们,那他对你的感激远非泰坦能比,然后你再告诉他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倘若泰坦真的在乎我们,那祂们为何不来施以援手,为什么欺男霸女的纨绔还能受泰坦庇佑,善恶颠倒世界已经病入膏肓。”

  “在此时不妨喊出:泰坦已死,万民当立,岁在今朝,天下大吉。”

  溯已经将封建旧制推演至终末,朝代更迭便从这句口号开始,不反抗他今日便要饿死,反抗至少他能将发泄怒火,而在冲锋的那刻他是饱的。

  “朝代的更迭,这或许是新悲剧的伊始,不过反叛的种子已经入土,迎接你的终究是群起反抗。”

  来古士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这种事寰宇每天都在发生,他对这种周期性的王朝并无兴趣,但要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这里听溯讲述。

  “对,但不完全对。”

  “但要是没有贵族呢?”

  “就如同你许久前的大清洗?”

  来古士也是被他提点回答道,那场大清洗几乎清除多数贵族,只有少数愿合作的幸免于难,溯的狠辣手段对比凯撒有过则无不及。

  “没错,反抗要有思想指导,倘若只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不过好在奥赫玛推行的是共和制,而我只不过是再造共和。”

  “来古士前辈我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凭什么劳动者要遭到那些贵族鄙视,明明劳动最多的是他们,而那些游手好闲的地主贵族,却能心安理得的剥削劳动者?”

  “强权的默许,政治总能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缘由无非是各自想要分到更多的好处。”

  来古士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尽管他早已对这些事情感到麻木,可溯的质问依旧在震颤他的良心,哪怕他早已死去多年。

  “可强权也是劳动者给予的,领袖能够掌权也是群众信任,掌权者滥用强权群众忍无可忍,回应掌权者便是推倒重来。”

  “我的回答很简单,让奥赫玛回归真正的共和,将那些剥削与压迫者清扫干净,让劳动者吃饱穿暖。”

  溯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吐露,完全的平等很难做到,但他希望能够缩小彼此的差距,消灭剥削与阶级让群众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看得出来,您的变革对贵族是残忍的暴君,但对劳动者则是真正的慈父,所以我才会说您适合成为公司的决策者。”

  “只是话到此处,我还未得知您覆灭神明的方法。”

  来古士提出自己的见解,同样也有些催促意味的问道,他对溯的这些归纳总结颇感兴趣,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本想循序渐进的,既然前辈如此心急那我就直入主题了,而且前面那些知识储备也已经足够了。”

  “前面我已经讲过百姓并不在乎泰坦神明,他们所求无非填饱肚子,而推崇泰坦神明的信仰的,是获益的是封爵贵族。”

  “前辈应当知晓,凯撒封赏的爵位多数被我清算过,只有少数支出逐火的军中将领幸免于难,而他们无需劳动是潜在的贵族。”

  “我将他们清算或者查税,这岂不是开源节流弥补亏空?”

  溯从朝政体系的角度回答道,他还未讲完的那半堂课,未来某位天外青年会将他所想付诸实践,那会是来古士此生见过最生动的实践课。

  “开源节流无非是对贵族的政治清洗,倘若不是阿格莱雅女士将他们的罪行公开,你或许会被直接赶下台进行政治清算。”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他们遭到清算也都罪有应得,即便捏造那也是证据难寻,你敢说这群贵族中有无辜者?”

  溯笑呵呵的与他说道,对于知晓他们犯罪事实却缺少证据的情况,他请求阿格莱雅利用媒体造势,捏造证据逼他们就范。

  「政治本就是不讲道理的,更何况非常情况非常手段,当年小罗就用这招清算政敌。」

  “逃税者直接关入地牢,行欺男霸女致残者扒光衣服游街示众,身负血案者当众处斩,或剥掉政治身份不予庇护,是死是活概不负责。”

  “在他们恣意享受权力为非作歹时,就早该想到会遭到清算这天。”

  溯对做过此事没有丝毫愧疚,他坦坦荡荡的说道,依法惩处是民众赋予法律的信任与权力,他只不过是做对百姓有益的事。

  倘若法将不法,那群众就该将定罪的权力回收,而不是当作豪绅贵族行使特权破坏秩序的工具。

  “扯远了,开源节流是给天下百姓说法,这是必要的流程但还不是最重要的那点,还是让民众能吃饱饭挺直腰板,有尊严的活着才是关键。”

  “就拿老夏举例吧,虽然他说话难听了些,但他炼金研制的高产作物以及增产肥料,造福百姓让饥饿不再困扰他们。”

  “虽说神悟树庭是学术殿堂,但殿堂何时给群众留过位置,贵族学阀能将后辈送进去,出身凡庸能进入的屈指可数。”

  “理性泰坦虽为神明,但始终是祭祀学者的贵族神明,寻常百姓根本对祂没有概念,如此百姓对这种造福他们的老夏更为推崇。”

  “理性的神明束之高阁,而学者却在人间行走,谁能会得到推崇不言而喻,而失去受益者的推崇,神明也会逐渐淡出群众视野。”

  “失去贵族宣传不出三代,孩童便只知道是老夏让他们能吃饱饭,而不是什么理性的泰坦。”

  溯用人民史观向来古士简述道,曾经的历史无非是王侯将相的你方争霸我登场,而自他往后的奥赫玛,便是人民视角的时代变革。

翁法罗斯纪拾伍

  “以忘却替代剿灭,泰坦无需成为凡庸的信仰,而是将其降格为凡庸能予取予用的工具,泰坦本就不需要信仰,凡庸也能互利共赢。”

  来古士似乎明白溯话中的含义,他略加思忖后归纳总结道,以星神为视角的英雄史观,转变为由无数底层共同构筑的人民史观。

  “星神可不似泰坦那般羸弱,不妨拿寰宇蝗灾举例,贪饕与繁育因资源争夺导致全世界七成生灵死灭,你觉得祂能像泰坦这般亲近。”

  “是有些棘手,既然提到星神与泰坦有相似处,那不妨将这些做的更激进些,弑神亦或者是拥护新神取代旧神?”

  溯未抵达过天外还是有些见识浅薄,但他提出的将其取而代之,倒不无道理而是有迹可循,命途的吞并与神明的陨落。

  “拥立新神,也就是将智识命途所吞并,命途兼并确实比引发神战要和平得多,但不确定性实在太多,而铁墓毁灭智识则是必然。”

  来古士皱紧眉头说道,他启动这个项目就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启程,而溯的提议却也不无道理,拥立新神取代旧神也不失为覆灭智识的良策。

  “淡化神明存在的意义,你的想法确实有可取之处,不如等铁墓落败再执行你的计划,但在此之前就请您见证毁灭对智识的倾覆。”

  来古士承认溯的想法有可取之处道,但他在这条路走得太远了,如今早已经无路可退,不将这条路走到黑他寝食难安。

  “无妨,既然翁法罗斯能够继续轮转,那不妨让我以身入局,亲自将铁墓扼杀在萌芽中,证明您的想法是何等愚钝。”

  溯轻笑着与身边的来古士说道,他早有预料自己不能说服,所以他打算以身入局论证谬误,谋士以身入局举起胜天半子。

  “呵,在您夸下海口前,不妨看看看奥赫玛这破败的毁灭景象?”

  “来古士前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创生确实对黑潮束手无策,可谁告诉你杀毒程序只有创生?”

  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他承认自己有意从他口中套出清退黑潮的线索,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后手,他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如今奥赫玛已经彻底陷落,倘若你有后手又有何用?”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针对如今局面准备三条救命线,本是预防黑潮侵入先于创生杀毒程序诞生。”

  溯依旧缺乏底气的说道,倒不是这三条救命线收效甚微,相反能够迅速清理奥赫玛城内的黑潮,但代价是感染者再无生还可能……

  「创生杀毒程序旨在还原,即使被黑潮污染的生命,只要使用创生便能使其恢复如初,而代价是部分记忆丢失,但有命活已是相当不易。」

  他与来古士攀谈套话,为的是寻得全身而退的办法,而不是代价深重的救命线,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启用三条救命线了!

  “来古士前辈,虽说黑潮已经侵入奥赫玛城内,但城内公民无人受黑潮感染,他们有的在逃亡有的在奋起反抗,就是无人变为黑潮造物。”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来古士也注意到这点问道,黑潮已经侵入奥赫玛数日,但这座城邦依旧坚挺反抗者前赴后继,按以往奥赫玛不该坚持这么久。

  “很简单的道理,要用魔法去打败魔法,既然黑潮是铁墓释放出的计算机病毒,病毒执行的是毁灭意志,那毁灭毁灭又何尝不是毁灭?”

  溯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他这招叫作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也是他研究出的初代对黑潮程序湮灭,被列为奥赫玛最高机密。

  溯仿照疫苗制作方法,将弱化黑潮程序输入承载芯片,植入芯片的战士能有效避免被黑潮侵蚀,只要不被黑潮侵入过深便能够自我修复。

  寻常生活不受分毫影响,当感染过深芯片便会进入激发态,便会将储存的黑潮能量供给本体,刺激芯片携带者的身体机能。

  芯片携带者会获取强于自身数倍的力量,且拥有将黑潮彻底毁灭的力量,获取力量必然要付出代价,代价是过度的激发潜力损耗相应的寿命。

  假设十倍体魄维持战斗三天,则等同于消耗三百天生命,能够芯片也存在转化上限,百倍以上的体魄消耗便是以指数级增长。

  不过等到激活芯片的时候,差不多以命相博的时刻,在临死前以命相博求取生机,这也已经不错了。

  「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像不像崩坏三的女武神?」

  民众以命求活,这是溯所不愿看到的场景,迫不得已他也不希望奥赫玛全民皆兵。

  “要用黑潮打败黑潮,这句话可不是口头说说,此外老夏临走前还在奥赫玛布置过抵御阵,以黑潮为基研制的抵消安全阵。”

  溯继续与身边的来古士说道,除却清除黑潮的特殊能力,还有特制的阵法抵御外部侵扰,攻防兼备能与黑潮纠缠个数十年。

  “真是匪夷所思,运用黑潮的力量挡住黑潮入侵,这些甚至能与黑潮争斗不落下风。”

  来古士由衷赞叹道,在曾经无数次轮回中奥赫玛都未有这般韧性,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律法崩坏,民众恐慌在黑潮入侵下迅速消亡。

  其实回到这种状况很好理解,曾经的奥赫玛是贵族元老院议员的奥赫玛,底层百姓永远都是受压迫者,对他们而言死亡或许才是解脱。

  而溯领导的奥赫玛截然不同,在这里他们能够吃饱穿暖,他们被尊重被理解发自内心的拥护政府,希望灾厄平息律法还能归来。

  “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政府的权力是人民群众赋予的,只要你实心用事他们就会拥护,自发的维护曾经的律法秩序。”

  溯像是理所当然的说道,若民心所向则无往不利,秩序需要实心用事恩威并施才能长久,不然特权的秩序迟早要崩坏。

  “而且还不是结束,我还没提最后的救命线呢。”

  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知道真正能称得上是救命线的只有最后那条,但那条救命线付出的代价极大,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启用。

  等他说完,天空中的拟似太阳从空中陨落,拟似太阳上出现黑色斑痕将光芒夺去,等到拟似太阳靠近地平线时便已经变作纯黑。

  在拟似太阳落下的那刻,白色的弧光从黑日中闪烁,接触到的瞬间所有物质便以尽数毁伤,哪怕是狂暴的黑潮也在接触的瞬间消散。

  来古士认出落下的这轮黑日,那是类似于反物质武器的存在,而且是以纯粹毁灭的形式存在,以此抵消毁灭的黑潮绰绰有余。

  其实制造黑日并不困难,拟似太阳以散发能量创造物质,逆转后就是吸收能量消耗物质,而其中扮演关键角色的便是参考均衡设立的死亡。

  这轮黑日来自冥河,是遐蝶以死亡的权柄造就黑日,这是万不得已时才会启用的计划,也就是最后的救命线,名为“黑日暴君”的疯狂计划。

  溯制造的拟似太阳有很多,在将黑潮斩杀驱赶至某处时,溯便会指挥遐蝶将黑日落下,于是便拉来开启近三年的奥赫玛保卫战。

  最终奥赫玛以损失六成民众为代价取胜,这是翁法罗斯有史以来首次战胜黑潮,也是这次完美轮回导致铁墓的进程首次产生倒退。

  “干得好,溯哥……”

  金色短发的男子看向天边,他心神有些颤抖的说道,似乎这意外的胜利让他沉寂不知多久的心,似乎久违的产生跳动。

  “溯还是那么厉害,他总说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是奇迹,原来他就是那个奇迹呀~”

  粉色头发的少女也不由的感叹,溯总能创造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从始至终便是如此……

  “来古士前辈,既然答应您要以身入局证明我的观点,不妨你我挪步前往下个轮回?”

  溯如释重负般说道,他知道这场胜利有多么来之不易,即使他留下这么多后手已经注定胜利,但每次见证危机他还是会紧张。

  “那就劳烦您向我展示,但愿您的观点能够将我驳斥到哑口无言。”

翁法罗斯纪拾陆

  永劫轮回

  “我说姐姐,咱能先停手吗?”

  黑发男子揣着鎏金色秘酿跃出水面,他有些焦急的与身后少女说道,有些不同的是他并无双脚,只有蓝白色鱼尾轻甩激流。

  “听话,将密酿拿来!”

  被唤作黑发少女从身后追来,她手握绛紫色琴弓不悦说道,她身后是尾黛紫色鱼尾,气质优雅面对黑发男子却失去往日的端庄。

  “不可,这秘酿明明是母后赠予我的,为何要将其交给你?”

  “听姐姐的话,这秘酿你拿去也是浪费,不如将其赠予我享用,改日我再还你份更好的。”

  “谁家姐姐会因瓶秘酿拿着琴弓追赶,你若想喝再找母后去要就是,为何总盯着我这瓶不放?”

  “当然不可,寻常秘酿哪有你那瓶口感醇厚,任你拿去蒸馏做实验属实浪费。”

  姐姐望着他手中的秘酿,眼神像是挪不开般说道,这秘酿可是母后为数不多的佳酿,她有幸品尝过这秘酿的香醇。

  “海瑟音姐姐,这秘酿你就非喝不可,大家整日欢宴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就不怕天灾的降临?”

  “神明准许我们不散的宴席,法吉娜为何要降罪我等?”

  海瑟音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说道,海洋泰坦准许他们纵享欢宴,这是神明与海妖都满意的结果,他们为何非要离开欢宴去面对冰冷的现实?

  “整日欢宴不思进取,海妖终究会折在这上面的,倘若海瑟音姐姐非要争夺秘酿,那我今日便离开斯缇科西亚,与地上的人交流思想。”

  “……溯,你今日将我吸引来到海面,恐怕就是为此事吧?”

  “海瑟音姐,斯缇科西亚整日欢宴沉醉,这对你们或许是件好事,但我对失去神志的感觉享受不来,我希望能够前往思考碰撞的地方。”

  “你打算前往神悟树庭,去追随那理性的泰坦瑟希斯?”

  “我只想要找个能够交流思想,与我探索新事物的地方,至于泰坦谁是我并不在意,因为神明从未教过我去思考。”

  溯远远眺望远方说道,他从未对泰坦神明抱有过敬意,很少在欢宴上酩酊大醉丧失理智,他喜欢清醒的思考与理智的判断。

  “可你是海洋的子嗣,誓要世世代代供奉海洋的泰坦法吉娜,如今离开海洋前往陆地,你的这种行为可以被视作对法吉娜的背叛。”

  “奥古斯都,我作为海的女儿,我有义务将你带走软禁,待到你幡然悔悟再将你放出,法吉娜的酒宴不允私自离场。”

  海瑟音直呼溯的名讳说道,言语间已经将手中琴弓举起,身后巨浪逐渐汹涌从她身后涌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溯背叛法吉娜。

  「在政教体系当中,背叛信仰的信徒属于是犯下弥天大罪,凌迟处死便是常见的手段。」

  “无所谓,这醇厚的秘酿我可以送你,但这陆地我去定了!”

  奥古斯都将秘酿抛到空中,手中握着透明冰剑毅然决然说道,举手投足他的身边凝聚起冰霜,海瑟音身后的巨浪变作冰雕。

  寻常海妖拥有控水能力,而他偏偏是海妖当中的异类,能够将水凝结成冰对海妖天然的克制,也是因为他被女王收留才没有受到针对。

  “收手吧海瑟音姐,凝冰天生克制海妖的控水,你打不赢我的。”

  “溯,许久未见未交手你这是将我看低了?我的巨浪可不似过去那般孱弱,潮水啊,听从我的呼唤,冲破冰霜的监牢。”

  海瑟音倔强的回答道,她可不想在溯面前失去威势,毕竟名义上她可是溯的长姐,打不过弟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潮水像是翻涌的巨龙,将冻结表面的冰霜撞碎卷入流水,无数的冰碴被裹挟在内,就算单纯被海水冲刷也被重创。

  “啧,那就继续!”

  溯有些不爽的说道,他本想着速战速决不伤到海瑟音,毕竟自己这个姐姐颇为关照自己,他也不想伤害对自己好的人。

  海瑟音操纵卷起冰霜的巨流直指溯猛攻,而溯身法矫健在海面上极速滑动,在水流靠近时迅速凝结成冰,他们彼此争斗谁都占不到便宜。

  海瑟音有控制分寸,溯只要凭本能用冰霜护住身躯便能毫发无伤,同样他会被困在其中,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束手无策。

  而溯也不遑多让,他不断躲闪就是为了消耗带冰霜的潮水,那些飞溅的冰霜他也会用剑挑飞,全然是在存体力打消耗战。

  溯身法诡谲几乎躲过所有伤害,等到数条百米巨浪包围他时,他将手中冰剑挥出似是斩出无数条剑痕,紧随其后巨浪冻结又在瞬间化作碎冰。

  海瑟音似乎早有预料,她本就没打算用巨浪逼他服输,由混有冰霜的海流汇聚成凶戾的巨鲸,它张开深渊巨口要将其吞噬。

  “极地银河。”

  溯凝视着深渊巨口默念道,而后毫不犹豫的举剑刺向巨鲸,就在靠近深渊巨口的瞬间,寒气自剑锋升起将巨鲸冻结,最终化作冰雕而后震碎。

  “姐姐,这次是我赢了。”

  溯自空中自由落下,而后将剑倒插在冰面上完美落地说道,海瑟音也因调用太多力量,身体虚弱难以与溯继续交手。

  “你就那么向往陆地?”

  “我想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在享受不散的欢宴,用清醒的头脑去记录广阔天地。”

  溯将手伸到海瑟音面前,想将累倒的她来起拉起来说道,他不会防备海瑟音会再偷袭,姐姐对他向来偏爱从不会做这腌瓒行为。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溯语气极为肯定的说道,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不移的决心,比起享受欢宴他更希望去找寻活着的意义,用清醒的思维看看这个世界。

  “若你执意如此,那就带上姐姐我吧,倘若遇到危险我或许还能帮上忙。”

  “姐姐,你就不怕法吉娜降罪?”

  “不怕,倘若法吉娜真要降罪,那祂应当现在就予以审判,而不是等到未来夜长梦多。”

  海瑟音看着脚下的海洋说道,她很喜欢跟在溯身边,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就是运气有些差。

  “姐姐,你莫不是如果我将秘酿还于你,你能让我自己去闯荡吗?”

  “不行,要么跟我回去领罚,要么将我带上跟在你身边,再者我才智力量都是上等的,你有什么值得嫌弃的?”

  海瑟音很是不满的说道,她作为其他海妖看来是最完美的存在,溯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他?

  “姐,你跟在我身边是想品尝大陆的佳酿吧,我记得你对甜美的秘酿没有丝毫抵抗,更何况大陆的甜果丰盈,到处都是酿酒的原料。”

  溯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埋在泥沙中自制秘酿总被盗,而他不用猜便知道是谁偷的,埋藏的位置只有他与姐姐海瑟音知晓。

  “咳咳,我肯定是不放心你的,但我们在外有必要入乡随俗,品尝大陆的秘酿只是顺势而为。”

  “随意吧,既然姐姐愿意跟来,那我肯定拦也拦不住。”

  溯似乎是彻底摆烂说道,既然海瑟音愿意跟着他远行,那他肯定是拦不住的,多说无益倒不如任她跟着,出事还能给他搭把手。

  当他来到陆地上时,褪去鱼尾换上白净的长衫净袖,而海瑟音也换上与他相似的衣物,只不过她是衣裙而且比溯这身要绮丽得多。

  溯没有立刻前往神悟树庭,海瑟音也想见识这广袤的天地,溯天生精通凝结冰霜的能力,所以他想试着到寒冷的北境许珀耳寻找线索。

  而此时是光历3600年,缇里西庇俄丝还未开启逐火,而凯撒也还只是只是稚童。

  「逐火启于光历3760年,这段时间没有的文本依据,凯撒与海瑟音的生平不详,海瑟音也是将与凯撒相遇的那天记为生辰。

  根据最后那次永劫回归,斯缇科西亚属于是黑潮最先攻陷的城邦,据记载黑潮发生在光历3500年以后。

  而根据缇里西庇俄丝口述,在她幼时城外便已在对抗黑潮,因此黑潮发生在光历3760年前,甚至是生辰光历3720年前。

  而光历3600年属于是未记载的关键时期,这个时间刻律德菈也还只是王女,溯也有足够的时间召集势力应酬黄金战争。」

  溯与海瑟音前往北境许珀耳,殊不知此次离乡便是永恒,因为再过不久黑潮便要造访斯缇科西亚,海洋的法吉娜将会陷入疯狂。

  (答疑:由于溯是游离的数据,并不是因为白厄的思想诞生,所以生平并不存在身份锚点,而这次只是凑巧出现在海瑟音的故乡斯缇科西亚。)

翁法罗斯纪拾柒

  “这里就是许珀耳,冰天雪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常年白雪皑皑竟能诞生文明甚至是城邦。”

  溯看着被雪覆盖的城邦赞叹道,距离他离开斯缇科西亚已经有三个月了,这期间他与海瑟音走走停停,途经不少陆上的城邦。

  他们途经奥赫玛时见到负世的刻法勒,在陆上行走的海妖不常见,他们出现便会有路人攀谈,而且海妖天生相貌较为出众。

  他们翻越坎帕山脉时,见到封闭但热情好客的山之民,磐岩之脊的后裔遇到满溢之杯的子嗣,估计这种相遇千百年来少有。

  在坎帕调整半月后,海瑟音便与溯踏上前往许珀耳的路途,临行前好客的山之民赠予他们御寒的棉衣,北境的苦寒就连他们都要畏怯。

  可能有些好奇溯与海瑟音的路费哪里去凑,别忘了溯很擅长酿造甘甜可口的秘酿,凭着海妖满溢之杯子嗣的口碑,他每次售卖都能快速售罄。

  “奥赫玛将许珀耳命名为雪都,这个取名形容倒是形象。”

  海瑟音走到溯身边说道,作为海妖又是在极寒北境,她可做不到像溯那般行动自如,她亲近的是波涛水不是凝冰。

  “走吧海瑟音姐,城外冷我们到城里去看看。”

  溯看着有些不适应的海瑟音,看着已经不算远的许珀耳说道,他拉住海瑟音的手将身上的寒气抽走,尽可能让她不受风寒影响。

  “那就进城吧。”

  海瑟音也是点点头说道,她知道溯这是担心她受冻,于是任由溯拉着手加快脚步,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许珀耳如今是多么的混乱。

  ……

  “好雪,像利衡币那般白,塞涅尔他们载着四百亿利衡币从哀地里亚回来,就算给他磕头都不为过啊!”

  “是啊,泊海爵带着那么多利衡币回来,政府的赤字必然能填上。”

  几位身着华服的中年走出府邸,看着大雪边走动边说道,许珀耳多了位来自民间的储君,战火未熄国库亏空他们与哀地里亚做了贸易。

  “启禀定风爵,泊海爵的船已经泊在港口,就等着各位老爷过去。”

  “快快请起,这路上辛苦了!”

  为首的勋爵贵族将跪拜的来者扶起说道,看得出他在朝中位高权重,是这群老贵族的领头羊,看得出他对这笔生意格外上心。

  “半夜就在等你了,哈哈哈。”

  定风爵身后的勋爵打断道,他眉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眼角有些泛黑估计等这个消息等了整夜,如今他依旧精神饱满。

  “好大的雪,好兆头啊!”

  “一步雪便是一捧利衡币,咱们也不坐轿子,踏着雪去见老丞相,报喜去!”

  领头的定风爵左顾右盼,他笑呵呵的与身边的勋贵说道,他们嘴角喜不自禁似乎发生天大喜事,有说有笑向着宫廷走去。

  ……

  “溯,我有些后悔来许珀耳了。”

  海瑟音拉住溯的手说道,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沉闷与压抑,这路边到处都是冻死的百姓,横七竖八躺倒在街边没了生息。

  “姐,你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像奥赫玛黄金都都有阴暗面,更别提这环境恶劣的许珀耳。”

  “再往前走走吧,兴许能遇到施粥的泰坦祭司,但愿塔兰顿庇佑。”

  溯心中蛮不是滋味的说道,他看着冻死饿死在街边的百姓,其他地方百姓受难他也见识过,但这种炼狱般的他还是头次见。

  在这里他感觉人命比草芥还贱,他们甚至连自己开垦耕种的机会都没有,压抑沉闷愤怒是他所有的情绪,但他还在期望泰坦祭司的援助。

  “这叫粥吗?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就连水都是冰的!”

  他走到神职人员施粥的位置,看着清澈见底的瓦罐中仅有几粒米怒道,信仰律法的塔兰顿城邦,竟然践踏律令如此糊弄事。

  “这……”

  施粥的神职人员不清楚眼前溯的身份,他犹犹豫豫看着他结巴说道,明明身上穿的是普通不过的衣物,为何身上的气势却如此凌人。

  “加米!”

  “让开!让你们加米就加米,大不了买米的钱我来出!”

  溯将煮米的神职人员推开,拿起瓦罐往里面倒着米说道,他的语气不怒自威将对方镇住,他湛蓝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火焰。

  身后的海瑟音也是不敢靠近,他还是头次见到溯会如此愤怒,同样的她也是怒不可遏,但她做不到溯那般强势。

  “你们律法的祭司呢?给我把他叫出来问点事!”

  溯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神职人员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急匆匆就往教堂那边赶去,他甚至连溯的身份都没有问。

  “你是何人,为何要扰乱我们在这里施粥?”

  不过片刻就有众人走过来,前面领路的白衫祭司看着溯问道,他身后簇拥着的教忠手持兵刃,似乎是来向溯兴师问罪的。

  “呵,还真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溯像是在嘲讽祭司说道,相比于冻死饿死干瘦的流民,这祭司油光满面体态也略显臃肿,看模样就知道顿顿大鱼大肉。

  “在塔兰顿面前作乱,大家将这亵渎神明的家伙捉住,我要亲自审判这名异端!”

  那祭司也是脾气火爆,被溯点到痛处便吩咐身边教众道,簇拥他的教众看着像是群佣兵,他们身强体壮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信众。

  “我看谁敢!”

  溯也是心中有怒无处发泄,在他们扑过来时溯便举剑怒道,他的力量不是强悍几十倍,简单的调用便将靠近的教众束缚住行动。

  转瞬间所有教众垂危,只要溯愿意随时可以将他们置于死地,而祭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没想到自己能遇上少之又少的黄金裔。

  “敢问这位先生,您来我们这偏远的许珀耳是有何贵干,要钱要人都好说,千万别伤和气。”

  祭司坐倒在雪地上说道,他哪清楚今日能碰上这种硬茬,寻常黄金裔都被贵族聘请作客卿,哪有他这种在死人堆里闲逛的?

  “我问你,这些流民你打算怎么安置?”

  “按宫廷惯例,应当要安排人挖个大坑作义冢,将这些冻死饿死的百姓埋进去。”

  祭司紧张的向溯解释道,许珀耳施粥他们确实没少做,但如今皇位空缺城邦内乱,难民太多他们也照顾不过来啊。

  “这些活着的百姓算是有了碗粥喝,夜间他们睡哪?”

  “我也犯愁啊,这么多人哪有地方让他们睡啊?”

  “那你就让他们冻死。”

  “先生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祭司像是要急哭了说道,他看得出溯不怕自己失手杀人,自己要是回答让他不满意,恐怕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你施粥不设在城内,让这么多的百姓顶着风雪待在城门外,这不就是想着把他们冻死吗?”

  “那、那这么多人进城,如何安置啊?”

  “你住在哪,你的家人住在哪?是住在城里,你有地方睡就没有地方安置这些难民吗?”

  溯厉声喝斥他喊道,他对这位祭司已经没多少耐心了,他做这些就是想将难民全部饿死,然后顺势将他们埋在城外。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话!”

  溯的怒火像是爆发了般说道,他手中的剑直接刺穿对方膝盖,吹拂祭司的寒风又烈了几分。

  “身为许珀耳的泰坦祭司,言行举止都是塔兰顿的象征,所作所为都要依律法行事,如此行事当真不怕塔兰顿降罪!”

  “粮食的钱我可以出,不够我可以再去别处买,从现在开始要是再冻死个人饿死个人,那我觉得这许珀耳的泰坦祭司也该换人了!”

  溯怒目直视捂着膝盖的泰坦祭司说道,他是对泰坦神明兴致寥寥,但他并不否定泰坦的积极作用,而他最看不惯这些欺男霸女的无良祭司。

  “那、那您老给我出个主意,要是您来做这个祭司,该如何处置?”

  祭司捂着快冻僵的身体,眼神转瞬间流转过恨意而后说道,他今天就不该跟着他们出来,早知道就跟着勋爵们进宫了。

  “将你们教堂腾出来,仓库府衙都腾出来,让难民住进去!”

  “这不合适吧,若是塔兰顿因此降罪下来……”

  “我告诉你,在奥赫玛斯缇科西亚向来如此,你们的塔兰顿是比法吉娜和刻法勒还矫情?”

  “等会儿我将他们释放,你将他们送到城里去施粥,有人拦着就来找我奥古斯都,大不了我早点送他们去冥河见塞纳托斯!”

  溯将插在祭司膝盖上的剑拔出说道,然后将身边的冰寒撤去,顺带着将教众身上的寒意收走,只留下呆愣站在原地的他们。

  海瑟音看着溯强硬如此行事,她虽觉得此事做得有些过火,但这群塔兰顿的教徒信众更是咎由自取,他们做的实在太过火。

  “大家都先起来吧,等喝完粥再去城内暖和的地方再歇息,现在要是睡倒就真醒不过来了!”

  海瑟音在难民当中边走边说道,溯跟在身后将他们身上寒意收走,尽可能让他们缓缓神睁开眼,而那些被打服教众听令给难民们喂粥。

  ……

  “殿下,你不走吗?”

  灰蓝发老者与身边少女说道,有趣的是他头上有顶皇冠,而皇冠中摇曳着湛蓝色的火焰,这是许珀耳帝国皇族的标志。

  “他们两个是外来客,若是城中遇到麻烦给尽管他们放行,就说是我刻律德菈准许的。”

  身边有些矮小的少女说道,她身高堪堪达到老者腰间,但是威严却完全不输那位老者,甚至可以说有过则无不及。

  “这不合规矩吧?”

  “我身为君王,连给客人通行令都做不到吗?”

  “臣下不敢!”

  “那就赶紧去办事,别在这里给我磨磨蹭蹭!”

  刻律德菈语气冰冷到极点,她将手中权杖重重砸在地上说道,语气不怒自威与那位名为溯的外来客不分伯仲,仿佛就是天生的领袖。

  “遵命!”,老者语气弱下来,唯唯诺诺答应道。

  “呵,君王还要在乎这些难民的感受,如此仁义恐往后难成大事,但我看在救民如此尽力,在幕后帮你两把也自无不可。”

  刻律德菈如此自语道,其实她心中很赞同溯的义举,倘若不是她身负许珀耳血脉,自己恐怕也要同那群难民那般,教廷应付事而饿死冻死……

翁法罗斯纪拾捌

  有些出乎溯意料,进入许珀耳后根本无人阻拦他们带难民进城,那教廷的祭司被溯刺伤双腿,只能由其他教众背着走动。

  进城的途中溯也没闲着,他走到教众身边打听有关许珀耳的事情,得到的答复也是含糊其辞,大体得知先皇殡天幼主继位。

  皇位空缺找到流落民间的储君,但幼君继位地位不稳,朝内群臣趁此时机争权夺利,又逢寒雪将至加剧了许珀耳的动乱局面。

  而且许珀耳位处北境极寒处,百姓求活的方式本就不多,狂风暴雪导致难以出海捕鱼,更别提皇室将临海赏赐给勋爵,直接断绝百姓的活路。

  「这种行为等同于土地兼并,形成过程以及会导致的后果在番外中讲过,布鲁士就处于土地兼并严重的王朝末期。」

  他自知得不到太多有用信息,于是便走到祭司身边与他攀谈,当然他要是不配合,溯不介意再将他的手筋脚筋也给挑断。

  祭司觉得溯好管闲事,于是打算祸水东引将勋贵涉足的灰色产业透露给他,也就是向其他地方倒卖人口,准确来说是出售劳动力。

  毕竟许珀耳环境恶劣难以从事农耕,但其他富饶城邦缺少佃农,于是勋爵合计将难民公开售卖,只保留足够打理产业的劳动力。

  这突如其来的暴雪以及暴乱,导致无数个体渔业户破产,被迫成为沿街乞讨的流民,而这就为勋爵买卖人口提供了有利条件。

  定风爵前往码头接待的泊海爵,经营的这项倒卖人口的产业,因为赤字严重宫廷也默许此事,更何况律法中明确规定战俘的身份就是奴隶。

  「罗马是奴隶制社会,对外征讨俘获的均为奴隶,视军功赏赐士兵将领俘获的士兵或百姓,而翁法罗斯是以古希腊古罗马为原型。」

  溯的面上毫无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难民,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这些难民进城歇息,而祭司心中暗喜此计有效。

  他们领着难民浩浩荡荡的进城,有勋贵的侍从想要阻拦,祭司幸灾乐祸希望发生冲突,溯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祭司,拿塔兰顿让他谨言慎行。

  侍从也是注意到祭司,可能他家家爵爷跟祭司关系不错,向溯赔个笑脸然后灰溜溜走开,而溯将小瓶的秘酿赠予他。

  侍从看得出秘酿的品质,自知珍贵便紧着收在怀中,约莫是想用此秘酿讨好自家老爷,他承了溯的好意抱拳道了声谢,而后便乐呵呵离开。

  祭司看出溯并非热血上头,他可能觉得无趣又或是腿上冻疮作痛,遇到侍从便将他们给喝退,为此溯也轻松了不少。

  他们很快便抵达教堂,教堂内部不是很温暖但足以抵御风寒,空间很大容得下数百难民,倘若挤挤也能容得下千余难民。

  虽然环境是差了些,但这对于那些难民已经很难得,他们有的甚至对海瑟音和溯不断叩首,而他们越是叩首他心里便越觉得难受。

  疑惑的种子在溯心中生根发芽,为什么勋爵贵族能顿顿酒肉,百姓却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明明都是人却能如此冷血的让他们去死?

  许珀耳的夜格外的静,教堂屋顶堆满白皑皑的积雪,月华洒落在积雪将整个城邦都映射的亮堂堂的,迷茫的溯呆愣愣的望着天空出神。

  “添件衣服吧,就算天生不惧严寒也不能如此有恃无恐。”

  不知何时海瑟音从溯身后传来,她将白色的绒衣丢在他身上说道,她似乎猜到溯会找个僻静地方,独自思考些宏大的事情。

  “姐,我想自己待在这里清静清静。”

  “小洄游鱼儿,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总是压在心中会憋坏的。”

  海瑟音没有随他的意,她俯下身躺在溯身旁说道,以前溯也总是会想独自清静,但这样他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哭闹。

  “……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淳朴善良被视作愚蠢,阴险狡诈称作足智多谋,善良正直者总受针对,奸邪诳语者却幸免于难。”

  溯自知海瑟音不会离开,他也是叹了口气敞开心扉说道,在陆上的三个月他经历了许多,也见识到繁华背后隐蔽的腌瓒。

  “后悔来到陆上了?”

  “并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而那些令人作呕的,却总能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让事情变得更糟。”

  “认识的很深刻,不过这不是困扰你的地方吧,如果你真的想清楚就不会这里长吁短叹,真正困扰你的是什么?”

  海瑟音很干脆的问道,她应对溯这种心情早就得心应手,她像是手握手术刀的主刀医生,细心的找寻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欸~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得了病,病态的思想催促他们将彼此的骨肉嚼碎,社会教他们如何去吃人。”

  溯痛心疾首的说道,许多人都称社会是所供人研学的讲堂,能教你课堂中你学不到的东西,但所传授的无非是些如何吃人或利己的知识。

  “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也是初次踏上陌生的陆地,这里很多事情都与我见到的不同。”

  “不过我知道,求索是溯你擅长的事情,如果你想到如何去解决,别忘记告诉姐姐,只要做得到姐姐都会帮你实现。”

  海瑟音抱住迷茫的溯安慰道,溯很聪明又很倔强,他认定的事情总会独自寻找答案,而她能做的就是提供作为姐姐的支持。

  “海瑟音姐,等许珀耳的事情结束后,我想去趟雅努萨波利斯,听说塔兰顿与雅努斯都在那,我想那里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溯也是抱住海瑟音回答道,他能说出这句话应当是心底有了想法,可能是他还有些拿不准主意,又或者他想去质问泰坦神明。

  “当然,我会陪你去的。”

  ……

  次日溯与海瑟音便被邀请进宫,听说年轻的君王对他们感兴趣,如果可以欢迎前往赴宴,到时必然会以好酒好肉招待。

  他很想与许珀耳的君王聊聊,为何她会任凭百姓冻死饿死,信纸上的好酒好肉让他觉得好笑,不过既然能见面他自然不放过。

  临行前他警告别耍小心思,倘若在他离开后恣意妄为,他不介意让祭司今后靠轮椅过活,亦或者这辈子都别想做你的泰坦祭司了……

  同时他也提醒几个机灵的难民,遇到事提醒大家四散逃离,受灾遭难的难民很难形成组织,与其形成不可控的暴动倒不如各自逃命。

  溯与海瑟音如约而至,盛大的宴席摆满珍馐美酒,身着华服的勋爵坐在各自座位上,留给客人的席位则比较靠近宴会主宾。

  溯恭身行礼而后往自己的席位落座,有勋爵指责他没有行跪拜礼,而溯也是毫不留情嘲讽,宴会主人都未多说他又何必咄咄逼人?

  君王嘴角轻扬似乎很高兴勋爵吃瘪,但她身为君王威严不可失,所以尽可能的压住笑意,故作和事佬给他们台阶下。

  宴席上君王盘问难民之事,以及救灾祭司的所行所举,溯如实奉答言语恳切字字属实,将教廷内的腌瓒事全部抖搂出来。

  宴席上勋爵贵族脸色难看,平日里他们可是极力吹捧教廷光辉正义,溯此行此举无异于公开处刑,而君王对此似乎乐此不疲。

  每当有勋爵贵族想要打断质疑,溯都会将所闻所见摆在面前,用事实辩驳的他们无话可说,而君王每次也都偏袒溯这边。

  等大家都喝的酒酣耳热,宴席散开溯也拉着海瑟音离开,他兴许猜到这场宴席的目的,真没想到君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段。

  翌日宫廷诸多勋爵贵族请罪,并积极将手中赃款上缴宫廷,至于原因则是定风爵与泊海爵府邸查抄,原因是倒卖人口与贪赃枉法。

  君王也不赶尽杀绝,她给勋爵贵族自我检讨的机会,只要将赃款交出便可免罪将这页翻过,倘若死鸭子嘴硬她不介意拿已知线索直接查抄。

  就算没有坐实罪名,也可以安排个莫须有的罪名,谁说莫须有只能对付老实人,吞多少钱都给我翻倍吐出来,不服就跟我的军队说去吧!

  君权必须要仰仗军权,君王很早便说服领军的勋爵,这也是她能够威胁那些勋爵贵族的底气,而用人代价无非是投其所好。

  由于勋爵贵族慷慨解囊,宫廷的赤字亏空得以弥补,只不过溯算是被刻律德菈利用,自勋爵们慷慨解囊后隔三差五,溯就会遭到刺客暗杀……

  但看在许珀耳官方救灾积极,溯也就不过多计较此事,而且多数刺客都会被海瑟音给拦截斩杀,真正轮到他动手的刺客还真不多。

  等到灾荒结束溯也打算离开,离开时祭司也已经换人,听说是君王明令要求更换祭司,至少在溯看来新祭司品行端庄。

  溯与海瑟音离开许珀耳时,君王刻律德菈亲自相送,时刻欢迎他们再次到访许珀耳,并且向他们递出从政的橄榄枝。

  她似乎看出溯的天赋,他天生就是纵横捭阖的料……

翁法罗斯纪拾玖

  他先天霜寒与许珀耳并无关联,此后溯便不再纠结此事,他只当这是特殊天赋导致,毕竟他并不是很在意此事。

  在离开许珀耳后,溯与海瑟音便踏上前往雅努萨波利斯的路途,绕过坎帕山脉便能抵达此处,这座城邦恰巧与奥赫玛毗邻。

  他向雅努斯的圣女寻求预言,而神明却未降下有关任何话,而后便去拜谒律法的塔兰顿,出乎意料这位铁面无私的泰坦对他相当热情。

  泰坦向祭司低语准许溯见祂,祭司提醒溯塔兰顿从未这般迫切,或许他有机会能成为他的同事,毕竟能得到泰坦垂青这与神迹也差不多了。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只是塔兰顿,岁月泰坦欧洛尼斯也在此处,塔兰顿准他进入也是因为祂,欧洛尼斯觉得他莫名的很有趣。

  溯不是很理解欧洛尼斯的意思,他在两位泰坦注视下有些心慌,于是从身上搜出稀奇的发明,那是他闲来无事的创作。

  而欧洛尼斯像是发现什么,祂将溯手中某样发明夺取,当然祂有些任性与调皮但还谈不上顽劣,岁月的赐福在他的身上流转。

  塔兰顿像是宠溺孩子的长辈,祂像是无奈向溯低语赔罪,在确定欧洛尼斯再无所求后,祂便准许溯是去是留随意。

  同时面对两位泰坦压力很大,在得到离开准许后,他不由分说便选择离开,如此这场闹剧也算草草了事,

  只是等溯从中走出时,门外的祭司询问溯是否得到泰坦垂青,溯只得尴尬将这荒唐事简单复述,怕他不信他还将岁月的赐福展示给他看。

  在离开雅努萨波利斯后,溯便前往此行的最终目标,理性与浪漫泰坦的所在地,所有智慧与才学汇聚的学术圣地——神悟树庭。

  中途他遇到移动堡垒悬锋城,海瑟音听闻那里盛产秘酿,便催促溯去到悬锋城去看看,万般无奈下他便依她所言前往。

  不出所料,他与海瑟音也被忽悠到悬锋竞技场走了遭,三十二场连胜十九场秒杀对手,溯的高调取胜将赛场彻底炒热。

  海瑟音那边也不差,即使不靠浪潮与音鲸她同样强悍,手握琴弦轻松取胜三十场,每次取胜她都将琴弦停于脖颈前,准许他们自己投降认输。

  最终海瑟音还是享用到悬锋城的秘酿,只是口味并非所想那般醇厚,亦或者是喝多了溯的秘酿,有些瞧不上他这秘酿。

  在与悬锋王欧利庞告辞后,溯便携海瑟音离开悬锋城,在他离开前溯特意为他们重新编撰字典,将某些字词标注进去。

  最终抵达神悟树庭,此后便是为期十年的研学旅程,他天赋卓绝迅只是崭露头角便得到各个学派青睐,最终溯选择加入结绳学派。

  而海瑟音很是自由,她可以随时翻阅树庭的书籍,也可以随意离开树庭外出走动,当然在溯的嘱咐下她还是将学业完成。

  驳斥先贤的权威论点,基于结绳学派创办自然学派,旨在研究有关生活中常见的,有关光热力以及电的基本原理。

  自然学派由溯以及三位年轻学生所组建,当然因为人话不高他把海瑟音姐拉过来凑数,她在神悟树庭担任溯的助教。

  整个神悟树庭都不曾想到,这个脆弱不堪的孱弱学派,会成为神悟树庭的最大学派,如今这些学派甚至连其分支学派的地位都无法撼动。

  五十年时间,数不清的结论与发明相继问世,对光学的深度研究让世人知晓光的本质,刻法勒的地位逐渐开始动摇。

  自然学派的教授提出拟似太阳假设,旨在以可控核聚变制造模仿黎明机器,敬拜学派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在亵渎仁慈的天父。

  无数学者期待自然学派闹笑话,毕竟他们崛起到登顶仅仅耗费三年前时间,这让那些倚老卖老的学派有些面上无光,想看他们跌个跟头。

  自然学派在发展中延伸出无数条分支,有将古法炼金术引导至现代生化的物质学派,也有结合山羊学派与新知识所诞生的遗传学派。

  甚至莲食学派也产生变化,逐渐疏离过去的几大学派,向溯所创造的自然学派靠拢,毕竟跟着那群倚老卖老的家伙是没有前途的!

  蒸汽火车将奥赫玛与神悟树庭的道路打通,解决雅努斯门径的部分局限性,耐久的赛璐珞也方便民用,不必担心陶瓷琉璃轻易损坏。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溯的自然学派几乎占据神悟树庭半壁江山,结绳学派进行自我革新,走出舒适圈挑战权威接触新知识。

  赤陶学派基于自然哲学,哲学思考的重心从本体论转向认识论,确立思维作为哲学的原则,开创唯理论传统与心物二元论。

  思想革新会挤压旧思想的生存空间,不懂变通的思想早晚早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物质发展极大减轻神明的地位,因此敬拜学派迅速没落。

  神悟树庭由瑟希斯为主导,转变为有探索新事物为主导,学者不再向全知的神明提问,而是靠自己的探探找寻答案。

  就像那句经典的话,你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吗?不用你告诉我,因为我会自己去找寻答案。

  「其实五十年时间能发展到这种地步,溯的能力已经足够震撼,因为在制度不合时宜的时代,他能用技术发展反作用制度革新。

  封建制度对思想严格禁锢,更别提神明存在的制度体系,这种社会进行思想解放更为不易,因为科学发展本就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溯能够在神悟树庭行稳致远,这与他步步为营的策略,以及技术庇荫拉拢群众有关,不然他的下场绝对比那刻夏还要严重的多。

  在中世纪这种行为是要上烧火架处刑的,在咱们这也是不受待见,思想自由不代表你思想自由,危害君权神授体系思想怎么能让你自由?」

  ……

  “在他的领导下,我们终于取得对抗黑潮的胜利,他真的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呢~”

  粉色头发的少女坐在囚笼前,她耐心的讲述上个轮回的故事,作为翁法罗斯的先行者,他的出现为这个故事埋下无数的可能。

  “先行者,听起来好厉害啊?”

  笼中少女抓着樊笼栏杆,她好奇的听着少女的话说道,奥古斯都是她没有听过的名字,但是仅凭她口述就能听出来他很厉害!

  “不止如此,他很聪明制造出好多好多神奇的东西,能把山丘夷为平地的核平,能够上天的航空飞艇以及自制刻法勒的黎明机器。”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人家恐怕想破脑袋都做不到呢~”

  粉发少女有些自愧不如的说道,他的想法实在太过新奇,很多东西他们想都不敢想,亦或者是首先想到依靠泰坦神明做到此事。

  “桃子,明明已经成功,为什么你还要将时间回溯到现在呢?”

  笼中少女很是疑惑的说道,她自己说过扫清黑潮就能胜利,那为什么胜利了还要回溯时间,难道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吗?

  “不,我已经看到之后会发生的事,黑潮退散更大的危机会降临,即便是白厄燃烧火种挥剑,兴许也未必能能战胜。”

  “危机?桃子,人家听不懂。”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溯的所作所为已经卓有成效,只要沿着他走出的这条小径,我们总能走出阴霾成为英雄的?”

  被唤作桃子的少女回答道,溯的理论太过复杂她也听不明白,又或者说他的理论太过深邃,根本不是她这个阶段该听懂的。

  “思考与创造,这是很厉害的事情吧,简单,我学。”

  笼中的少女自信满满的说道,桃子对创造赞不绝口,她也想要被桃子夸奖让她羡慕,这是她心中莫名升起的胜负欲。

  「铁墓的演算已经接近完整,就算溯成功清扫本世的黑潮,也只是医治成功时演算进程能够倒退,但翁法罗斯早已病入膏肓。

  所以在抗击黑潮胜利后,铁墓会演算出更具侵略性的病毒,甚至是铁墓降临直接推倒重来,就像是崩坏前文明终焉降临。」

  ……

  也不知是个原因,此世的黑潮比以往的来的更早,汹涌的黑潮降临在斯缇科西亚,毫无防备几乎是在数日便将其彻底沦陷。

  而溯与海瑟音得知此事时,斯缇科西亚早已沦陷数日,溯放下手中项目跟着海瑟音前往故乡,他们想着尽可能救出几位同胞。

  但黑潮来势凶猛,他们最终也只救出几位同族,更多还是眼见着故乡沦陷,久别故乡以这样的彻底方式,溯与海瑟音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此后溯将同族安置在神悟树庭周遭村镇,由于那几处村庄离树庭比较近,所以已经逐渐向城镇化转型,繁华程度未必比奥赫玛差。

  在黑潮出现后,溯给自己的学派安排了项新研究,有关黑潮灾害的应对与预防,避免黑潮导致更多城邦的沦陷。

  溯潜心进行钻研信息技术,推动电子信息领域的技术革新,而在此时许珀耳某位君王,也在筹划着自己的奋斗。

翁法罗斯纪贰拾

  光历3760年长夜月,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缇里西庇俄丝成为最初的半神,背负火种穿越万径之门,分裂千片将神谕传向翁法罗斯的各地。

  “所以这就是你跑到神悟树庭偷吃的理由?”

  身穿深蓝色衣衫的少年问道,他的衣服有些许损坏染尘,但还算干净利落而且便宜行事,至少他不怕将衣服再次弄脏。

  “*我们*肚子饿想吃点东西,抱歉*我们*已经很久未进食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将百界门打开给你看!”

  委屈的红发小姑娘如是说道,面对少年她明显有些怯懦,但似乎有因为对方是他,她才敢鼓起勇气搭话,好像她本就该认识他。

  “停,面包牛奶我这有的是,如果你肚子饿尽管吃便是,要是吃得多我找姐姐要些过来,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所谓的神谕究竟是什么?”

  少年走到自家冰箱前,取出囤积的面包牛奶送到她面前说道,他对口腹之欲追求并不高,所以冰箱里都是裹腹的食物。

  「距今溯已经来到神悟树庭将近150年,技术已经与我们现在相近,树庭的制度采取民主共和,计划与市场经济相结合,严厉打击垄断资本。

  至今仅有神悟树庭转型成功,毕竟信仰的是瑟希斯与墨涅塔,受众也都是擅思考的学者,比较容易实现对泰坦神明脱敏。

  悬锋城觉得这些是奇技淫巧,直到核平问世荡平大片黑潮,要强的悬锋民也开始学习思考,只是哪怕前人铺路他们的进度也相当缓慢。

  奥赫玛对于思想启蒙极度排斥,但在时代浪潮的冲刷下,他们开创更适合奥赫玛制度的解放神学,宣称他们这些都是天父恩赐。

  雅努斯是最倔强的城邦,他们因循守旧不肯接受新思想,最终在暴动中实现民主共和,城邦元首被民众推上断头台,神权根基发生动摇。

  许珀耳的君王锐意改革,将分散到勋爵手中的权力回收,乐意接受与神权相悖的先进技术,技术水平紧追神悟树庭。

  坎帕与世隔绝与外界鲜有接触,基本维持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未来自己北边的城邦南下,估计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损伤。

  哀地里亚是最早信仰死亡的北境雪邦,与许珀耳贸易频繁但位置偏远信息闭塞,许多技术都还是停留在过去。

  至于拉冬狂妄自大,他们不是瞧不起山之民而是瞧不起所有种族,然后溯给他们打赏两枚核平,迫使他们签订割地赔款条约。

  毕竟高原可是重要战略位置,寻常的洲际导弹打不到,而溯却能借此瞄准翁法罗斯的每个城邦,这种战略要地溯势在必得。」

  “狩猎诸神,夺取火种,实现再创世,这是最初的神谕。”

  红发小姑娘老老实实回答道,她们的本分就是传播神谕,将此事透露给他也无伤大雅,而且他肯给自己吃的便自然而然觉得他是好人。

  “狩猎泰坦,你是说神悟树庭那对苦命鸳鸯也包括在内?”

  少年望了望树庭中心,然后看着身前这位小姑娘问道,老实说他们现在已经做到与泰坦和谐共生,两位泰坦也跟吉祥物没啥区别。

  瑟希斯可以见识理性的延伸,墨涅塔可见证浪漫最浪漫的事业,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让所有百姓的都能吃饱穿暖。

  “按理说是这样,还有就是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有关我的预言是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红发小姑娘故意拉长语调,模仿老者饱经沧桑的语调说道,少年见他牛奶面包太过乏味,于是试着给他取来些水果给她。

  “别什么命运使然了,也得亏你来的是神悟树庭,倘若是去奥赫玛估计早就被视作异端杀害了,你们如此宣传真就半点政治素养都没有吗?”

  少年意味深长的说道,除神悟树庭外其他城邦依旧保证信仰体系,这种狩猎神明动摇统治根基的话,不遭到暗杀才是怪事。

  “唔~妈妈没教过*我们*这些。”

  “看样子,你们这是被手底下的祭司夺权架空了,对了我还没进行自我介绍,我叫奥古斯都是神悟树庭首席学者兼常务副总理。”

  看红发小姑娘吃饱喝足,溯站起身将牛奶盒与面包屑收拾干净说道,先前他不说姓名是怕她太过拘谨放不开,毕竟他也算是声名远扬。

  至于为何是副总理,神悟树庭主事的是他姐海瑟音,他都没发现姐姐在自然哲学领域外行,但在执政领域是天生的好手。

  (在昔涟记录的轮回中,就有海瑟音与刻律德菈身份互换,这就说明海瑟音是有执政能力的,甚至能稳压时刻夺权的刻律德菈。)

  当然这其中也有溯辅佐,毕竟能稳压精通政治的敬拜学派,他也绝非心慈手软不通政务,相反对政治有着相当深刻的见解。

  “你就是奥古斯都,那位神悟树庭整合七大学派的渎神者?”

  红发小姑娘很是激动的说道,她似乎是听说过有关他的事,语气中有种藏不住的崇拜感,就像终于看到年少时曾最想见到的人物。

  (就好比作者见到最喜欢的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

  “渎神者,看来雅努萨波利斯那群祭司对我意见很大啊。”

  溯敏锐抓住重点冷笑道,至于为何知晓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她说自己掌握门径的能力,而雅努斯就驻守在雅努萨波利斯。

  “确实,那群教会的老家伙总喜欢拿亵渎神明诋毁你,说是你坏规矩乱改改祖宗章程,对了,我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你可以叫我缇果。”

  缇果点头认同说道,她几乎是听着奥古斯都的故事长大的,在接过神谕前她就理想成为他这样的学者,希望能够飞出天外。

  “缇果,你说自己碎作千片,那是不是至少有上千个自己?”

  “是啊,这是有关我的神谕。”

  “将*你们*集中到神悟树庭,既然是神谕那就要从长计议,像你们这般传播实在冒失,且不说造成恐慌获益团体也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溯稍作沉思而后说道,就算就缇果说的都是事实,这种暴力破坏旧秩序实在冒失,他们需要依附新思想才能启程。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不是所有城邦都像树庭这般对神明态度冷淡,他们就是信仰泰坦庇护,像*你们*这般暴力拆解又不给予他们思想启蒙,他们会陷入迷茫。”

  “听起来好有道理,那*我们*会商量此事的,不过你们这里包吃住吗?”

  缇果若有所思的说道,哪怕他对溯有着天然的亲近,但对初次见面的也会保持警惕,毕竟就算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自然,以我如今的知识产权获取收益,赡养上千个孩童倒也不成问题,而且树庭暂时占据舆论高地,狩猎泰坦的神谕我也会逐渐传开。”

  “当然我也不是做慈善,狩猎泰坦的神谕对我的有价值,倒也不用担心这是羊入虎口,若还是觉得不安心给我过来打下手回馈。”

  溯给缇果的提议很是缜密,不论是待遇还是台阶都给到了,缇果也是欣然答应此事,毕竟她们这样没头没脑的宣传,真不如溯对外公开。

  这属于信息战范畴,你不占领舆论高地别人就会占领,在过去祭司口述就是箴言,而在神悟树庭则是大众传媒,这个溯有意握在手中。

  有关诛神的消息逐渐传开,不少民众基于神悟树庭的信任,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事存在可行,这间接促成黄金战争的爆发。

  缇果有九成聚在神悟树庭,她们心意相通可以给溯打下手,只要是他需要的工具她们便快速将其递过去,极大的减轻溯的负担。

  同时也有缇果跟在海瑟音身边帮忙传话,有要事可以直接找他,免得潜心研究时将通讯器静音,总的来说溯与缇宝们相处的不错。

  要问剩下的缇宝去哪了,其实在某些缇宝前往北境的许珀耳与哀地里亚后,就被专权的君王看中价值,视作质子留在许珀耳。

  当然这近百年来,君王刻律德菈独揽大权肃清朝野,囤积粮食发展许珀耳经济与科技技术,培养高素质强纪律机动性强的现代化军队。

  君王南下攻打坎帕山脉,因为山地野战逐渐打成持久战,最终君王识破漏洞攻陷此地,听闻此事的溯致函请求刻律德菈善待山之民。

  同时向东攻克耶利卡、吕奎亚毗邻哀地里亚,向西攻陷帕福斯与埃普斯,几乎统领所有北方城邦,哀地里亚虽未被征服但自降身份称附属国。

  许珀耳的君王加冕自封凯撒,因溯求情开山者吉奥刻勒斯成为凯撒的护卫,后因俘获的质子缇宝劝说,几番波折下决定开启逐火之旅。

  确定以逐火为总体思想后,剑锋直指雅努萨波利斯,选择攻打此处有两点原因,首先是禁锢思想科技发展缓慢,基本是长矛对火炮的区别。

  其次是民众不满情绪达到顶峰,前任圣女莫忒丝遭祭司迫害,产生对神权的极度不信任,最终祭司被民众推上断头台,缺少领袖内部混乱。

  「由于黑潮降临,导致雅努萨波利斯政治紧缩,祭司团体玩弄政治将缇里西庇俄丝的母亲莫忒丝囚禁,莫忒丝的死与祭司团体脱不了干系。」

番外新年快乐吗?

  “粟哥,新年快乐!”

  在平静的星穹列车上,穹喜洋洋的走到田粟身边祝贺道,而田粟则是闲来无事看着从智库中拿出的书,镜流倚靠在他的背上打瞌睡。

  她本来是想看两本书来着,只是没翻过几页自己就犯困,将书放在腹部靠着田粟打瞌睡,他早就说过镜流不适合看书。

  至于白珩她在跟「闭嘴」比赛讲冷笑话,本来穹挺喜欢凑这个热闹,但没几回合他就冷到离神,这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掺和的。

  “我们仙舟不过新年,而且红船联盟也不过的。”

  田粟抬抬眼看着穹平静说道,穹这家伙不陪着小三月腻歪,闲着没事来找自己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还是谨慎些别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对吧?我记得你们仙舟有辞旧迎新的庆祝活动,而且红船联盟也有庆祝的活动吧?”

  穹语气稍微顿了顿问道,他虽然不是仙舟罗浮本地人,但说到底他在罗浮胡同也有套房,平常仙舟在那边跟朋友们聊到过此事。

  “仙舟只过春节不过新年,说起来春节好像要追溯到仙舟启航前,春节也是起源于那里。”

  田粟稍加思索后回答道,仙舟的很多节日都是纪念某件事件的发生,不同仙舟过的节日也不尽相同,唯独春节是所有仙舟人的共识。

  “原来过年跟跨年是两回事吗?”

  “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额,粟哥我就是觉得咱列车就这跨年怪冷清,寻思问问你有什么想法热闹热闹。”

  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实在不行邮箱给他转两千星琼也行啊,结果大家都跟平常那样平平淡淡,没有活动供他解闷。

  “你说的可是热闹?”

  清悦少女嗓音在溯耳边问道,几缕淡紫色发丝凑到脸颊旁边,浅紫色的水眸直勾勾的看着田粟,穹和田粟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咦~白珩你不是在跟闭嘴比赛讲冷笑话吗?这是决出胜负了?”

  田粟像是有些嫌弃的将她推开说道,倒不是真的又在嫌弃她,只是他知道白珩凑这么近绝对不老实,她要是动手动脚这话题就吹了。

  “唔~老古董还真是无情~说到底还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白珩假装抹眼泪说道,这招她用来捉弄田粟百试不爽,保底今天晚上都得任由她抱着睡,总结就是拒绝不亏当应血赚。

  “别在那胡闹了,问你事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大不了今晚上随你。”

  田粟像是宠溺般说道,他倒不是怕自己会撑不住,主要是两边都不服输就得打成持久战,几天下去都还是战斗仍未结束……

  “嘿嘿,这可是老古董你说的!”

  白珩迅速变脸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像是献殷勤般飞到他身后,在不惊扰到瞌睡的镜流情况下,给他揉揉肩为今晚的战斗热身。

  “我跟闭嘴的冷笑话比赛,准确来说他没赢我也没输,列车长作为裁判先自闭了,既然裁判都没了我们的比赛也就告吹喽~”

  白珩很失奈的与田粟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是杨叔或者姬子做裁判,那当然是以前当过产生心理阴影,听到是冷笑话比赛邀约就回绝了。

  “呵呵,你对冷笑话还真是执着啊,穹说列车跨年怪冷清的,刚刚你说炒热气氛热闹热闹?”

  “嘻嘻,对啊,找乐子超人气氛可是我们假面愚者擅长的事情。”

  白珩鼓起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要是连炒热气氛都做不到,那她还算什么假面愚者,干脆把面具还给酒馆算鸟。

  “所以呢?”

  穹懵懵懂懂的看着白珩问道,他还是没听明白她要做什么,但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就在他紧张的时候白珩从虚空掏出熟悉的录音机。

  “就凭这个!”

  “这好像是新贝洛伯格那个?”

  田粟看着录音机有些熟悉于是问道,他记得这个收音机留在新贝洛伯格循环播放《你若三冬》,用将军的光芒与炽热融化冰雪。

  “对但不完全对,这是我从酒馆那借来的山寨货,除去音质差了点其他都差不多,放点新歌绰绰有余。”

  “不行的话,我这就给你买给你们放首歌!”

  白珩扭动山寨录音机,然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话说道,过年有没有氛围就看音乐对不对,就比如接下来这首歌……

  耶咦?耶咦?耶咦啊呕呕?

  耶咦?耶咦?啊呕呕?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礼多人不怪?

  ……

  “粟哥,为什么我听完这首歌有种想要购物的冲动?”

  穹眼眉抽动着听完这首歌,听完后整个人都振奋几分说道,他感觉这首歌有种非凡的力量,似乎能够鼓舞他去做某些事情。

  “呵呵,别说你了我都有购物的冲动,要不是我没有从这首歌中感受到半分命途力量,我都怀疑这首歌被希佩祝福过。”

  田粟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而且这首歌还格外洗脑,听完后自己脑海中就会不断循环,这首歌也太特么邪乎了吧!

  “那粟哥你为什么没有打开手机准备购物?”

  “你猜我是哪里的领袖,寰宇九成的生活必需品都产自红船联盟,你觉得我有必要再采买吗?”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红船联盟几乎占据寰宇工业生产的九成,但凡是日用品就都产自红船联盟,尖端技术也占据大半壁江山。

  公司着重利用信用点体系发展金融,操纵股市股市收割寰宇,就算倒卖的军火也红船制造,实体工业基本也都是用去工业化前的生产线。

  “所以这跨年的意义在哪?”

  穹燃起的热情逐渐被浇灭,他也觉得这跨年有些无趣说道,对他而言似乎就只是岁月轮转,就好像每月每天不断循环。

  “穹,要我说岁月静好相安无事便是最好的意义,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

  田粟像是劝说他般说道,别看他周游寰宇解放文明多么紧张刺激,但要是可以他也希望岁月静好,世间不必再发生不必要的争斗。

  “在生产力低下的地方,百姓都很难做到温饱,所以他们现在辞旧迎新的节日犒劳自己,至少在这天他们能够真正吃饱穿新衣服。”

  田粟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些节日本就是劳动者对自己的犒劳,而不是对不明形式主义的庆祝,如今能吃饱穿暖又欲何求?

  “等有机会,我带你去金果刚走趟看看,到时候你再回答我新年与过节的意义是什么。”

  “老古董,咱就是想炒热气氛,你把话题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

  “我这是在教他建立正确的价值观,而节日不就是该追根溯源,然后透过现象看本质吗?”

  田粟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对自己这套介绍节日的观点很自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对他来说就是教育的失败。

  最终白珩还是带着穹在派对车厢开派对,田粟没兴趣留在观景车厢看书,镜流枕在田粟背上醒来后就趴在他的肩头,看他翻页阅读文献。

  瓦尔特与姬子不喜欢凑热闹,丹恒把自己锁在智库不参与,到最后还是只有三月陪着穹和白珩疯,最终还是因为人少嗨不起来。

  不同的时间线……

  “大忙人,猜猜我是谁啊~”

  活泼的少女声凑到他的耳边,喘着热气弄得他耳朵痒痒的说道,她身着轻便长裤短衬,灰色的鸭舌帽尽可能遮盖面容。

  “不用猜我都知道,茉莉你怎么来苏维埃了?”

  短发男子将遮住他眼睛的双手挪开,然后转过身看着面前女子问道,比起猜出出现在身后的是谁,他更在意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茉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由分说直接吻向他,苏起初还有些惊诧但当熟悉后也便迎合着她来,许久不见还是任由她来吧!

  “不要问我如何过来的,好吗?”

  长久的接吻结束后,茉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苏说道,小别胜新婚更别提是久别重逢,即便天各一方感情确实历久弥新。

  ……

  “年底了,休息吧。”

  海瑟音端庄茶具走进屋舍,她绕开地面上的工具走到他面前劝说道,溯总喜欢将自己锁在屋子里,独自思考能应用到现实的发明。

  “我知道,等我将这本书看完。”

  “身为凯撒,我命令你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不知何时出现在位蓝发少女,她气势汹汹走到溯身边命令道,溯有理由怀疑她身高没有书桌高,她进门时自己没有看到。

  “我的凯撒大人哟,神悟树庭不存在阶级观念,所以还是收起你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吧,还有记得别那么轻易封爵,以后再废除可就麻烦了。”

  溯低头看着凯撒回答道,凯撒感觉自己被溯冒犯到,她气鼓鼓的踩了他的脚,然后迈着小短腿夺门而去,溯感觉莫名有些喜感。

  “先生,还请您休息下吧。”

  “啧,你们总是进来打扰我这书怕是读不进去了,还是随你们出去走走吧!”

  溯最终还是跟着遐蝶出关,看着神悟树庭下繁华的街巷,溯感觉自己做的这些分为有价值,至少他的所作所为真的纠正了这个世界的“谬误”。

翁法罗斯纪贰拾壹

  凯撒建立许珀耳帝国,在攻占雅努萨波利斯后暂停南下休养生息,长久征战对领地缺少有效管理,内部很容易因理念冲突发生叛乱。

  听闻北方许珀耳帝国的事迹,邻国拉冬深知帝国的野心,于是向许珀耳俯首称臣签订许冬互不侵犯条约,但是签订条约的使者态度傲慢。

  只是这拉冬阳奉阴违,明面上已经与许珀耳帝国签订过条约,暗地里又派遣使者前往神悟树庭寻求庇护,签订树冬互不侵犯条约。

  然后溯与凯撒借助缇宝的通同感聊到此事,双方对拉动的左右逢源极度不满,签订许树互不侵犯条约,同年四月共同瓜分城邦拉冬。

  「此时多洛斯与奥德里西安寻求树庭庇护,并成立神悟树庭联邦,对多洛斯采取半自治模式,也只有在这里才允许建立赌坊。

  在神悟树庭联邦,公民禁止私自放贷开放赌坊,政府央行提供低息借贷,品行不端者会相应扣除信誉分,降低信誉分会影响借贷额度上限。

  除许珀耳帝国外,独立政权仅剩悬锋城与奥赫玛,剩余弱小番邦并不算入其中。」

  光历3800年

  奥赫玛城主固执己见,祭司团体死守城邦闭门不出,许珀耳帝国以战略导弹迅速破开城门,并以闪电战模式将其攻克。

  “许珀耳的凯撒,许久未见了。”

  溯看着棋盘对面少女打招呼道,只见她身披裘袄手中握着权杖,尽其所能的保持作为凯撒的威严,与坐在对面的溯形成鲜明对比。

  “吾作为帝国的君王,此次前来是商议与树庭的态度,汝等愿降吾必予以高官厚禄。”

  凯撒作为上位者引诱道,高官厚禄是最诱人的封赏,也是因为她的慷慨有无数勋贵愿为她赴汤蹈火,无数将士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许珀耳的凯撒,树庭联邦并不愿与邻国爆发正面战役,但不代表树庭联邦怯战,还望凯撒殿下能收回过激言论。”

  元首海瑟音镇定回答道,本来这场会议只需海瑟音来便可,但这事关两国战事溯又是关键的决策者,于是风尘仆仆到此参与议事。

  “这不可能,凯撒不会收回自己的成令,而且凯撒不希望有众多城邦的分裂割据,他们需要有个绝对的君王。”

  凯撒十分强硬的回答道,即便对方科技实力强于他们许珀耳帝国,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取胜的可能,而且坦克导弹他们同样有不少。

  “这……”

  “许珀耳的凯撒,树庭联邦热爱和平但不代表不敢开战,有句好话叫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若是开打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溯打断海瑟音的话回答道,树庭联邦很少开展对外征战,以至于外界误以为树庭懦弱怯战,其实内部很多公民都有着开疆扩土的野望。

  “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妨我们就在战场上见真章,到时候凯撒的旗帜将旗帜插在树庭的元老院。”

  “有着雄心壮志但又错地方,但愿这场战争过后,你我双方都不必因为落败而自缢,毕竟我们都不希望彼此以狼狈的方式落幕。”

  溯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凯撒确实是乱世中难得的雄主,南征北战建立不朽伟业,但可惜她遇到了超脱这个时代的树庭联邦。

  “临走前再给你提句醒,以扩张封爵运转的战争机器,终究会因为燃料耗尽而崩溃,许珀耳终究会因无法供养封赏的勋爵掏空国库。”

  “如今能靠征战满足封赏,可天底下就这么大地方,若是沦落到封无可封的地步,敢问到那时凯撒殿下又当如何?”

  溯看着将要起身的凯撒刻律德菈问道,他清楚许珀耳帝国能够发动对外战争的缘由,庞大臃肿的勋贵阶层必然会导致严重的财政压力。

  凯撒是个对外征战的天才,也是个大权独揽的帝王,但却对经济财政问题所知甚少,当然作为君王她能如此有为也属实不易。

  凯撒停顿许久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溯,对臣子的封赏她向来不吝啬,众多勋爵必然导致财政压力,只要机器停摆帝国便会分崩离析。

  “你的提议我会参考,要我说句真心话其实很愿生在树庭联邦,而不是成为许珀耳的王室,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再是敌人。”

  凯撒刻律德菈如是说道,帝国领袖坦言愿意生活在敌国,并且以最平庸的身份在那里生活,这在翁法罗斯历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希望如此。”

  海瑟音向对面的凯撒点头说道,她是个精明仁德的守成领袖,但对敌人她同样毫不手软,属于是谈大门敞开,打奉陪到底的性格。

  许珀耳帝国与树庭联邦并未立刻开展战争,双方按兵不动修养数月,这期间双方有过简单信息往来,知晓彼此公民的生活水平。

  许多坚定追随凯撒的公民,在听到树庭联邦的生活环境,他们对此事表现出深深的质疑,但质疑忠诚的种子已经种下。

  凯撒得知再僵持对自身不利,于是发动奥赫玛行动突袭,溯对此处发生战事有过推测,于是部署军队将突袭部队截断。

  眼见着闪电战无望,部队迅速撤退与大部队汇合,而后分散两路准备绕后包夹,留下的部队佯攻造成准备打持久战的假象。

  然而溯这边也没有坐以待毙,吩咐军队攻打附近的城邦萨白尼,这里是奥赫玛的藩属城邦是重要的辎重要塞,溯准备来手围魏救赵分散军力。

  而陷入僵局的军队,在包夹未成形时于午夜突围,神悟树庭发射中程导弹掩护,最终在枪林弹雨中成功抢路突破包围圈。

  凯撒命令绕后部队深入腹地,原部队安营扎寨等待萨白尼运送补给,等粮草辎重运到再启程,然后联邦军易装潜入萨白尼顺利占领城邦。

  由于联邦军队将就秋毫无犯,主动给百姓打土豪分田地,即便攻陷也深受城邦百姓爱戴,这对凯撒的战略造成沉重打击。

  「无论是封建或者是资本制度,军队能做到与百姓秋毫无犯的,只有岳家军与早期太平军,其他都很难约束士兵劫掠百姓。

  天王的太平军早期就是将粮食收归公有,在军内有需要时再分配,只是缺乏系统性思想指导,但未搞清楚阶级斗争方向。

  他没有明确什么是人民,将地主归纳为人民不进行斗争,但地主对他将他们纳为人民感到不满,两者相看两厌导致后期供给不足。

  其次天王曾科举落榜,再加以政策严重影响儒生利益,导致那些酸儒对他口诛笔伐,甚至将曾光头屠城的事迹都按在他们身上。

  (曾光头屠城造成的杀孽,约莫比太平起义军总数还要多,屠城不分青红皂白作风比土匪还土匪,在天京的大屠杀与鬼子不分伯仲。

  别拿教员说事,那时教员的教书先生就是个曾吹,他很多都是受教书先生影响给出的评价,这曾狗干的畜牲事自己查资料,屠城如喝水。)

  后期杨萧与天王争权,再加上内部权力分配问题导致天京陷落,后期太平军保持部分军纪,但约束力明显不如之前。

  其实历史书是对带清有些过于美化了,真正查过资料才知道,那时候百姓对太平军的态度,远比到处屠城的曾光头要和善。

  至于名声为何很差,自然是那些代清儒生恶意抹黑,就好比代明被抹黑的体无完肤,太平军有问题但远比腐朽没落欺压百姓的代清要好。

  比如徐志摩就曾诋毁红船党,这是不切实际幻想,这种暴力行径会失去很多有意义的事物,归根结底就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怕自身利益受损。

  这种文人墨客数不胜数,最出名的就是虫豸古月适,批判五四是热血上头,认为对日妥协是巨大进步,支持侵华战争文明行径等逆天操作。

  (不说了,说多了血压高我怕自己睡不着,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搜些资料)」

  萨白尼顺利收入囊中,树庭联邦此事阵亡三百余士兵,受伤约莫两千四百名士兵,此次歼灭敌军彻底超过五千人,缴获战略辎重万余吨。

  凯撒被迫进行奥赫玛保卫战,而树庭联邦并不着急取胜,源源不断的粮草从后方运来,最终在僵持数月后将百姓将守将制服打开城门。

  城后的联邦士兵所向披靡,在坎帕山脉展开游击战,将前往支援守军的军队半路射杀,断绝后方支援的有生力量。

  最终在北境如日中天的许珀耳帝国签订投降诏书,并宣布许珀耳帝国正式并入树庭联邦,对于这项决定帝国公民其实相当支持的。

  联邦军队对待公民就是传闻中那般,宽以待民严于律己,而且打土豪分土地耕者有其田,真正让百姓感受到联邦的诚意。

  凯撒受邀前往神悟树庭,与他商议建立翁法罗斯共和国,其实她对于帝国的毁灭早有预料,又或者说这才是她的目的。

  若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凯撒的军队多为帝国的勋爵贵族,他们冲锋陷阵最终血洒战场,给逝者封爵是不用发放奖赏的。

  而且她也认可树庭联邦的制度,至少这些制度的确能稳定秩序,而且她需要的团结强大的共和国,至于谁是元首她并无所谓。

翁法罗斯纪贰拾贰

  “奥古斯都,你身上背着的是什么?”

  刻律德菈看着溯疑惑问道,她刚来到树庭联邦的待客厅,就看到溯背着人往屋内走,如果她没看错的那好像是个姑娘。

  “这很明显,是个人。”

  溯平静的转过身来说道,他靠近沙发准备将她放在沙发上,这姑娘身披灰黑色的衣袍,只露出像是冻坏了的脸颊在外面。

  “呵,没想到堂堂联邦副总理,竟然会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海瑟音姐凯撒她诽谤我啊!”

  溯端正姿态俯视凯撒,注意到海瑟音让他替自己证明清白说道,这姑娘是他出去采集黑潮样本时,路过湖边顺手救到的。

  他身为海妖又精通凝冰,私自下水救人自然毫无压力,只是等溯将她打捞上来后她就已经昏迷,溯不知该怎么做便顺手将她抬回来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溯你莫不是单身太久压抑了,要有什么想法随时与我说。”

  “呵,姐你到底是哪头的,我都说过我对那些事没兴趣,比起这些我更希望解决黑潮所带来的危机。”

  溯颇为无奈的说道,他差点忘了海瑟音最近催婚催的比较紧,见他拐个姑娘回来估计是觉得他铁树开花,就算不也成也能再提醒提醒他。

  溯:呵,玩政治的心都脏,姐姐这是心眼都用弟弟身上了。

  “别在那边闲聊了,我看这姑娘看起来有几分眼熟,方便将她的兜帽全部掀开吗?”

  凯撒皱紧眉头盯着少女说道,她似乎是联想到某些事情,只是凑到少女身边并未触碰,她依旧保持作为君王的谨慎。

  “行吧。”

  溯也没对凯撒的话产生迟疑,很干脆的答应她的请求说道,言罢便将少女灰蒙蒙兜帽揭开,露出她白净而又精致的小脸。

  “看来我并没有看错,我的确与这位少女相识。”

  凯撒看着少女稚嫩的面容,她像是被唤醒某些记忆说道,同时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溯,像是心中产生难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她到底是谁?”

  注意到凯撒异样目光的溯相当的不自在,他打了个冷颤疑惑问道,他自己会有股不好的预感,感觉凯撒像是盯上了某只猎物。

  “这位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生而拥有死亡的赐福,曾经与哀地里亚缔结盟约时,我与这位督战圣女有过见过面。”

  凯撒很轻松的回答道,想当初哀地里亚是想上桌谈判,甚至是向帝国谈判谋求利益,结果被凯撒喝退后便唯唯诺诺,连补偿都不敢提了。

  “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是那个传言触碰便会剥夺生命,生来便是与死亡同行的圣女遐蝶?”

  海瑟音被凯撒提醒也想到此事问道,树庭联邦与哀地里亚相距甚远,寻常时候根本没有交际,她最多也是有所耳闻。

  “并非传言,甚至与你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凯撒疑惑的看着溯说道,遐蝶的能力她可是切实见过,但为什么到溯可以轻易触碰她,这次就连海瑟音都向溯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我就随手救下的姑娘,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溯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吐槽道,他要是遐蝶自己怎么会安然无恙,溯没有去过哀地里亚,对督战圣女也仅限于有所耳闻。

  “我这证明给你们看,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

  溯走到阳台将蒜苗连根拔起,然后走到遐蝶身边严肃的说道,只是这蒜苗并不是很给他面子,接触到遐蝶后便迅速枯黄化作无机盐……

  “啧,还真是遐蝶。”

  对于这种打脸的事情,他十分自然的咋咋舌承认道,这么阴的能力全天下无二,也就那位传说那位死亡圣城的督战圣女有着能耐。

  看着溯这么自然的变脸,凯撒与海瑟音也很是无语,真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奇怪,你说她溺水,为何她身上没有半分的水渍,甚至看着还异常的干燥。”

  “你忘了我的身份吗,作为海妖连祛除水渍都做不到,那我还叫什么海妖?”

  溯有些无语的回答道,他只是寻常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但这又不代表他只会研究技术,自己身为海妖本事还是有的。

  “呜~咳咳!”

  在三人闲谈的时候,昏迷的遐蝶隐隐有苏醒的迹象,她使劲想将卡在喉咙中的水吐出,使劲后才发现喉咙中没有水,于是变为无意义干咳。

  “嗯?看来这位遐蝶姑娘醒了,怎么样要来杯温水吗?”

  溯注意到身边躺倒的遐蝶轻咳,于是连忙起身给她倒杯温水说道,他这举动海瑟音很不是滋味,她身为姐姐都没被他这么关心过。

  “谢、谢谢,我自己拿就好,不要碰到我……”

  看着溯赶忙去拿水杯,遐蝶用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连忙制止道,她似乎害怕对方无意间触到自己,到时候他会被自己的能力伤害到。

  她现在也才堪堪清醒,头脑混沌还未思考她是被谁救上来的,只是习惯性的避开他人触碰,然后缩到角落里不愿伤到别人。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溺水就要喝点温水防止脱水,真搞不懂不会游泳还跑去河边。”

  溯随意的将温水递给她说道,见她迟迟不可能接过温水,他简单粗暴将她的小手拽过来,然后伸开她的手掌握住温水杯。

  而遐蝶像是彻底石化,任由溯摆弄她的白皙小手,贪婪的感受着来自生命的体温,她已经许久没有触碰过生命的温度了……

  「遐蝶上次触碰活人,是在儿时的玩伴临终前与她拥抱,取自动画短片:那安息的长夜。」

  “你就安安心心的休息,发生什么事如果想说那就说,若是不想说也没有人会强求,你先安心的喝点热水歇息歇息。”

  溯像是安慰般揉揉她的脑瓜,然后从她身边走开说道,既然无事他也不必在此事上继续担心了,毕竟今天还有要事要谈。

  凯撒今日前来树庭联邦,是商议许珀耳帝国合并入事宜,成王败寇她自然是愿赌服输,更何况帝国内部百姓也都对树庭联邦心向往之。

  在溯准备离开时,遐蝶有些木讷的将他的手抓住然后握紧,她对这份温暖异常贪恋,就算这片刻温存是梦她也不愿立刻醒来。

  “别担心,我只是暂时有些事情要处理,又不是将你给丢在这,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再来探望你的~”

  溯声音很是温柔的说道,就连凯撒与海瑟音都看呆了,她们完全看不出他还有这副模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说出这么安慰人的话。

  听完溯的好言相劝,遐蝶这才愿意松手放他去做事情,她双手抱住膝盖捧着茶杯倚靠在沙发上,小嘴抿着热水往口中送。

  “……奥古斯都先生这是看上这姑娘了?”

  等离开待客厅走入议事厅,凯撒便逐渐放开看着溯调侃道,她还真看不出来溯还能有这么温柔的形象,而海瑟音处于宕机状态。

  “我不过是担心救下的姑娘出事安慰两句,怎么落到凯撒口中就成了觊觎人家姑娘了?”

  “呵,真当吾看不出来?”

  “随你怎样巧舌如簧,顺带提醒在联邦造谣要处于十日拘留,哪怕你是来自邻国的君王,我们也照样有资格逮捕拘留。”

  “不妨我们打个赌?”

  “在联邦私自赌博,至少处于十五日以上拘留,视情节严重可上调至刑事案件,凯撒殿下是要公然违抗树庭联邦律法吗?”

  “啧,还真是无趣。”

  凯撒很是不悦的说道,溯这家伙张嘴法令闭嘴判刑,看样子是不愿意跟她老实交代,不过他越这样凯撒就越好奇溯与遐蝶有什么……

  双方会谈很愉快,双方提出对方可以接受的条件,总结就是树庭联邦同意接手许珀耳帝国领土,同样树庭联邦要进行技术援建。

  凯撒提出将剩余藩邦纳入联邦版图,溯提出建立抗击黑潮统一战线,双方都欣然同意彼此的提议,对帝国城邦进行变革开垦荒地。

  至于制度是否变革,溯的回答是先将生产力提高,等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再考虑改革,毕竟抛开生产谈制度都是耍流氓。

  允许旧城邦元老院,但政治结构要进行大洗牌,对勋爵贵族祭司进行削权架空,要是强烈抗议就只好请他们喝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没有汤。

  毕竟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树庭联邦掌握天下最强的武器,能够号令最庞大最有纪律的军队。

  剩下还有不少琐事要谈,只要不涉及树庭联邦主权,溯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毕竟凯撒都同意合并是树庭联邦占的便宜本来就大。

  事成后凯撒没有立刻离开,她想在树庭联邦再考察考察,参考某些值得改进的政策,毕竟论经济三个许珀耳帝国都没联邦富。

  海瑟音欣然同意她的提议,溯总觉得有些不妥想要拒绝,毕竟许珀耳还需要曾经的君王主持大局,但她回答是那些都是树庭联邦要考虑的。

  然后溯以副总理身份前往许珀耳帝国,以代理元首身份主持大局,当然他临走时带上了遐蝶,毕竟她的故乡哀地里亚也在北境。

  凯撒留下的是个烂摊子,连年征战封赏已经将国库掏空,但好在元首权力高度集中,能够无视元老院立法与赦免。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溯决定剥削爵爷勋贵,让老贵族们交税充盈国库,由于凯撒高度集权南边又是联邦,他们只得按规矩交税。

  规定公民凭身份取钱,低于十五万利衡币不收税,超过两百万部分至少上交九成,取款额度越高收取税率越高,避免银行钱庄发生挤兑。

  其余包括还高额遗产税,以及贷款与赌博的税收,溯顺带着将北境最猖獗的黑帮彻底清除,清除者也被他狙杀的七七八八。

  鼓励开垦田地与贸易,政府项目赈济失业浪潮的影响,勉勉强强维持住北方帝国稳定,许多勋爵也放下身段从商。

  如此就耗费溯将近三年的时间,这期间他夜以继日把持朝政,时时刻刻与贵族勋爵斗智斗勇,将元老院安排为公民选举或者是溯的支持者。

  落魄勋爵贵族称呼他暴君,而生活得以温饱的百姓们称呼他为慈父,这是溯最愿意看到的局面,他在乎的只是百姓的生活水平。

  遐蝶没有回到哀地里亚,她留在溯身边给他打点下手,但要说实话她就是做个端茶倒水的秘书,处理政务她根本做不来。

  至于留在溯身边的原因,当然是遐蝶发现溯是她唯一能触碰的生命,她希望她能感受生命的温度,于是留在他身边时刻能够拥抱。

  而凯撒其实视察三个月后便回到许珀耳,但是溯成为绝对的元首,凯撒也就被迫给自己放个长假,等待溯将国库给充盈起来。

  在溯执政第四年,凯撒发兵征战袭扰边陲的移动堡垒悬锋城,所幸他勤政积累财富再加上雄厚的工业,此时的许珀耳帝国几乎是没有血条的。

翁法罗斯纪贰拾叁

  “溯,财政盈余还多吗?”

  海瑟音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看着处理政务的溯问道,树庭那边近期没有麻烦的政务,她以出访探望的名义来北境。

  “姐,是凯撒托你过来的吧?”

  溯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面色平静的看着海瑟音反问道,这已经是他来北境第八个年头了,老姐要是真挂念他怎么会现在才来探望?

  “怎么会,我可是你姐啊!”

  “停顿二点零三秒,姐,你这说假话的能力还得练,行事果决不露声色可都是从政的基本素养。”

  他反倒是教训起海瑟音说道,弟弟训斥姐姐基础素养不达标,这确实有些许倒反天罡,但谁让溯有说这这话的能力呢?

  仅仅耗费三载,便将损毁的“战争机器”改为“万用车间”,使得安定天下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他有着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的能力。

  “呵,还真是毫不留情,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凯撒想将移动要塞悬锋城攻克,前线吃紧想要后方提供些弹药物资支持。”

  “不是,姐姐,这才打下哀地里亚与布利萨才多久啊,这就火急火燎的去准备打最难啃的悬锋城?”

  溯皱紧眉头差点爆粗口道,自从北方城邦实现经济复苏,练兵近三年的凯撒便迫不及待的领兵,南征北战将攻克剩余城邦。

  “这不是凯撒与我说,北境还剩几个城邦没攻陷,她想将剩余城邦纳入版图,彻底结束黄金战争。”

  海瑟音替凯撒解释道,她也觉得彻底结束黄金战争很有必要,翁法罗斯已经因为这个乱世死过太多人,是时候该结束黄金战争了。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境城邦的财政状况,我能够这么快实现经济复苏,很大部分原因是靠树庭联邦的救济扶持。”

  “让我给军队拨款,我真开不出钱供她征讨悬锋城,要是同意拨款北境就又要乱。”

  溯有些头疼的扶额说道,北境这才经济复苏几年啊,凯撒就迫不及待的南征北战,自己处理政务还要给她善后,这活他是真干不下去了!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姐你要真支持凯撒讨伐悬锋城,那就自己斥资给她打,到时候悬锋城的收益我全都不要,如何?”

  溯像是已经摆烂般说道,凯撒打下这两座城邦他都没有完全安抚,更别提悬锋城那群硬骨头,到时候他又要在北境待多久?

  其实按照签订的协议,溯负责稳定北境诸邦的经济复苏,只要完成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到时还权凯撒他也就可以回神悟树庭研究黑潮。

  只不过北境经济是复苏了,但凯撒不肯承认溯已达成要求,她借调军队开始四处征战,俨然成为溯的征北大将军。

  “您好,溯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听到门外柔和的少女声,他也是逐渐缓和态度缓缓说道,反正他是不可能给凯撒拨款征战,任凭海瑟音说什么也没用。

  遐蝶给他端来沏好的茶水,然后给溯与海瑟音都倒好茶,走到溯身后的沙发上端正坐好,她时不时瞥向海瑟音那边。

  “她给你当助手?”

  “不然呢,遐蝶不愿回到哀地里亚,我又是她唯一能触碰的活物,她不愿从我身边离开,既然不打扰我又有何缘由推辞?”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想问你们感情升温了吗?”

  海瑟音对溯收留遐蝶的缘由兴致缺缺,她注意到遐蝶投来目光于是干脆的问道,长姐如母海瑟音对溯的婚姻大事格外上心。

  “姐,我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姑娘愿意迁就我这性格。”

  “那你就不能改改?”

  “为什么要改,还是说这对我们对抗黑潮有用?”

  溯很是不满的反驳道,他感觉自己单着做起事来更自由,可以不计代价的锐意改革,牵挂越少他越能下定决心做事。

  “溯,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回报,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海瑟音稍稍有些愣神,在沉思片刻后看着溯回答道,他似乎在绝对理性的环境中待的太久了,以至于他缺少对事物感性的认识。

  “随便吧,记得告诉凯撒征讨悬锋城的钱开不出来,赶紧偃枪息鼓回来休养生息,这几年攒下的家底都被她打完了。”

  “行吧,既然你有难处我也不强求,不过有时间你也好好想想,自己最初是为何步入政坛,不要走得太远忘记初心。”

  海瑟音最终留下不明所以的话离开,只留下遐蝶与溯在办公室,遐蝶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与繁华的街道。

  是啊,自己最初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讲道理而启程,他是为划时代而改变树庭格局,而当他真正实现自己所想,许多理想却都已经走了样。

  他开始变得像那些政客,凡事都要权衡利弊计较得失,失去作为理想主义者的热忱果敢,学会政治的妥协与阴谋算计。

  如今他还能安心接受的,似乎只有姐姐海瑟音以及身边这位死亡圣女遐蝶,他不知自己为何对她如此有耐心,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最终凯撒的第三征被溯叫停,悬锋城是根难啃的硬骨头,没个三年五载根本打不下来,现在的北境政府根本维持不住。

  凯撒对于溯的寸止怨气很重,因此在收兵后与溯产生争执,她怒气冲冲对溯说了很重的话,那是溯初次发怒回怼旁人。

  他像只发怒的狮子,虽然怒发冲冠但依旧保持理智,溯条理清晰的将问题说与她听,说的让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凯撒哑口无言。

  经此事后,凯撒不再热衷开疆拓土南征北战,她开始学着溯处理内政事务,学着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向文治武功双全的方向努力。

  也不知是不是凯撒有意报复,在溯总算可以卸任临时元首,回到神悟树庭潜心研究前夜,凯撒为他开饯别设酒宴,感谢他为北境所做的贡献。

  寻常时候溯不会喝得酩酊大醉,可无奈给他敬酒的人太多,再加上凯撒的酒潜伏期长,等他意识到时便已经神志不清。

  要是收集他醉酒丑态倒也无妨,毕竟他喝醉也只是神志不清,不会做不理智的事情,最多就是遵循本心,然后就被凯撒做局了……

  也不知道海瑟音姐说了啥,三言两语便把遐蝶忽悠住,凯撒将溯带上车前往早就备好的宴席,而遐蝶也早就在那边等待了。

  这宴席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订婚宴,主角自然就是喝醉的溯与晕乎乎的遐蝶,在元首见证下顺利订婚。

  直到溯醒酒过后,他才回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相反他没有感觉有什么羞耻,甚至觉得身心舒畅念头通达。

  而遐蝶那边则是格外羞耻,她确实有幻想过溯只属于她,毕竟那是她此生能够触碰的,她承认自己有些贪婪,但爱情本就是贪婪的……

  此事过后,遐蝶跟随溯回到神悟树庭,溯依旧能够悠闲的打招呼,遐蝶却总因为羞耻避而不见,稍后溯又回到树庭潜心研究。

  他偶尔也会去拜访遐蝶,前面几次还是避而不见,等待后面她终于愿意将门敞开,溯像是失忆了丝毫不提那件事。

  溯与遐蝶维持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久而久之学生们都议论此事,有学生甚至在课上向他提问,每次溯都会和蔼的给扣五分。

  最终溯在研发出反黑潮芯片后,他正式向遐蝶提出同居的诉求,虽然过程有些许的曲折,但总的来说还可以,遐蝶欣然同意他的入驻。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树庭五年,北境那边都已经攒够家底,凯撒率亲兵出征移动要塞悬锋城,三征悬锋城最终以损失三千辆坦克为代价取胜。

  悬锋城居民力量惊人,再加上偏重工发展又是移动要塞,凯撒征服悬锋城几乎将所有收益全砸进去了,这也幸亏她当年没有贸然进攻。

  至于这期间缇宝们都在哪,溯为她们科普什么叫尊严是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提议她们同心戮力琢磨研究大炮。

  溯给她们提供几种可行想法,缇宝们利用通感能力组装武器,共同想法她们的效率惊人,被树庭诸多学派誉为「门径重工」。

  仅有数位缇宝兼任传话要职,跟在溯身边的是缇果,他给缇果的自由度很高,只要不是必要时刻他都不约束她的行为。

  最终在光历3800年,溯与遐蝶进行完婚,婚宴只邀请到比较熟悉的朋友,毕竟死亡圣女能力实在阴,别到时候红事变白事。

  此后溯与遐蝶在树庭做事,溯研学遐蝶就给他打点下手,在他需要休息时给他端来茶水提醒劳逸结合,夫妻二人生活和睦。

  翁法罗斯共和国实施南北共治,海瑟音治理南境树庭,凯撒刻律德菈管理北境许珀耳,双方不存在任何边境隔阂。

  这期间凯撒也招揽许多人才,并在缇宝学派门径重工支持下,顺利开展讨伐泰坦的逐火,在休养生息后首次向泰坦发起征讨神明的战争。

  「解释下,因为门径重工威名远扬所有缇宝联合起来,共同在树庭建立新的学派,也就是组建重武器的缇宝学派。」

翁法罗斯纪贰拾肆

  民众对泰坦神明的态度,最初的树庭联邦秉持着我敬神明我更爱真理的氛围,基本只有学生考试前图个心理安慰才会去敬拜。

  至于邻邦多洛斯,这里本就是盗寇横行的城邦,你跟他们谈信仰多少有点没必要,双方仅限于提供秩序管理与支付酬劳。

  光历3806年

  天空泰坦艾格勒,由于溯进行人工降雨降雪激怒将其激怒,故降下责罚让他好自为之,而树庭联邦并没有妥协而是选择直接硬刚。

  怒刷十三枚高音速洲际导弹,将高高在上的晨昏之眼击落,谁都没想到第三枚火种就是天空火种,这可是实力仅次于纷争的泰坦。

  「在凯撒征服坎帕山脉后,荒笛夺取大地火种想要殊死一搏,奈何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落败,这也是取得的第二枚火种。」

  晨昏之眼的陨落,坚定了缇宝们更加坚信溯对她们说过的话,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门径重工缇宝学派日趋壮大。

  当然溯也不是随意击落,是等到晨昏之眼抵达荒漠上方时,在不损耗陆地百姓正常生活的前提下,进行大规模的核平计划。

  天空中那群鸟人着实可恶,他们总是用鄙夷的态度俯瞰大地生灵,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高贵,恣意操纵天气致使生灵涂炭。

  溯的崛起属于是家雀啄了眼,他们开始疯狂报复溯的逆反,在溯敢叫日月换新天治理下,他们将此事闹到艾格勒那里。

  最后艾戈勒助纣为虐,溯犁庭扫穴将这个祸患核平,反正拟似太阳的研究进程也已初有成效,有没有艾戈勒意义已经不大了。

  也不知道火种究竟是什么材质,这些洲际导弹都配备最大核弹头,在这等狂轰乱炸猛烈攻势下,艾戈勒的天空火种安然无恙。

  「洲际导弹配备的最大核弹头当量达2500万吨TNT,这规格由牢苏/大俄SS-18“撒旦”导弹和大俄“萨尔马特”导弹实现,约1600发小男孩。」

  艾格勒被重火力消灭,经过此战泰坦神明彻底失去神秘的面纱,民间支持逐火的声音空前活跃,神明信仰几乎落入时代故纸堆。

  当然民众能如此迅速觉醒,这离不开溯对生产力的推动,以及对旧有利益阶级的清洗,没有祭司勋爵贵族大肆宣扬,泰坦退回祂应该的位置。

  在取得天空火种过后,凯撒想要发兵征讨其他泰坦,这条申请被溯毫不留情的驳回,这才消停几年啊就又要征战。

  然后凯撒言刀不砍会钝,军队要是不使刀尖饮血,士兵便会逐渐失去斗志变得懒散,而溯简单提到黑潮便将凯撒的谏言给驳回。

  溯提供的芯片是提取黑潮的弱化片段,战士可将芯片嵌入武器,使武器能对黑潮产生有效伤害,就是无路可走可将芯片植入体内激发潜力。

  「这是前世研发芯片的升级版,优化单纯的女武神机制,给芯片增添了普适性的低配神之键功能,算是发散性思维创造。」

  这件事后凯撒消停许久,她安心经营北境政务与经济,有困扰的地方会找溯商议,对于单纯的经济学问题溯很乐意回答。

  此外刻律德菈开始招揽黄金裔,鼓励他们加入逐火之旅,对于找茬的缇宝会以德服人,肩扛德式狙击枪让他们整理语言。

  这其中不乏拉塞冬的王储拉努比斯,如今在奥赫玛前线指挥,相传他从基层逐步走到那个位置,曾被溯废皇室削为庶民。

  还有冬之民的遗民塞涅卡,据说来自那个传奇城邦拉冬,左右横跳签互不侵犯条约,结果两边胡同自己成小丑,如今在奥赫玛文化部任职。

  此外还有许多黄金裔,虽说他们都有着非凡的身份,但在溯不养闲人的制度要求下,他们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工作。

  就这样风风雨雨三十载,溯在树庭研究制约黑潮的办法,没有能够触碰的信息网络,他暂时还未往研发创生程序的方向上思考。

  因此他总是在迭代芯片,用更锋利的武器迎战黑潮,而他这么做也只能延缓黑潮的入侵速度,很难彻底击溃蔓延的黑潮。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拟似太阳,用吞噬物质书写反物质方程,他将这个疯狂的计划命名为黑日暴君,若非特殊情况绝不启用。

  春去夏来秋迎冬,溯多数时间都是在树庭搞研究,当然他也会隐藏身份体察民情,收集甄别出有用的信息呈交海瑟音解决。

  他会观察市场走向,在某些商贾贪婪掀动自由市场卷钱套现,溯都会提醒海瑟音出手干预,将某些资本大鳄的野心胎死腹中。

  自身有案底的商贾,尽早收手政府也就小惩大诫对沉没成本进行半数补偿,但你要给脸不要脸非要请律师辩护将此事闹大。

  溯:你是问自己有什么罪?想要什么罪我都给你现写,不服?不妨你下去问问当年清洗被我那群贵族,他们不服有没有用!

  「这种商贾就得重拳出击,你不整他就整得你市场乌烟瘴气,然后卷走现金跟你辩经意图逃罪,到时候百姓国家的经济都得崩。」

  遐蝶寻常也是与溯在树庭宅着,她看不懂溯复杂的研究,闲来无事在神悟树庭官网注册了作家身份,偶尔发布记录生活的甜文。

  凭借着独特的文笔,文章迅速在学生群体中传开,她的文字不说是小有名气至少也是脍炙人口,在年轻群体中颇受追捧。

  此外,神悟树庭又招收到某位特殊学生名为阿格莱雅,她习惯身着白色礼服,聪明好学喜欢美丽的事物,同样喜欢遐蝶写的小说。

  据溯所知,她祖上曾是奥赫玛的贵族,凯撒攻城掠地战火烧到此处,许多产业破产倒闭而落魄,是少有的不是被溯清算破产的奥赫玛贵族。

  在战后响应溯的建设号召,重拾织衣产业从普通衣服起步,成为奥赫玛最早的公私合营产业,也是奥赫玛最大的国营企业。

  「其实早期自由经济更能刺激市场,溯只需要避免市场极端化,也就是商贾故意哄抬物价,造成更为严重的贫富差距。

  但凯撒征战伸手要钱,溯又要解决奥赫玛的财政赤字,同样百姓也需要廉价的日常用品,因此选择走公私合营开办企业。

  至于清洗抄家所得财富,多用于支付建设道路开垦土地的报酬,执政前期以国营经济为主,待生活水平提升上来后便鼓励个体经营。」

  而这位小姑娘有多特殊呢,她在入学三年便得到浪漫泰坦墨涅塔的火种,获取火种的过程没有刀锋剑火,交接职权的过程异常平静。

  这让负责照顾阿格莱雅的缇宝老师相当震惊,按理说树庭的两位泰坦不在狩猎名单内,至少现在不在狩猎名单内,又或者说没必要。

  好在无事发生,墨涅塔既然愿意将火种赠予阿格莱雅,那溯自然对此无话可说,北境逐火的士气再次得到提振,这已经是第四枚火种了。

  尽管大家对逐火热情高涨,可对再创世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他们不确定再创世能否到来,亦或者说黄金世真比如今这个世界要好吗?

  这就好比古代的盛世,再繁荣也只是属于地主士绅与京城的繁荣,盛世饥民也是不那么饿,而不是能够吃饱穿暖有鱼有肉。

  这也都是坊间谈话,阿格莱雅接过浪漫泰坦的职权,她能够使用金线编织网络,溯发现金线具备万维网的特性,甚至能够接入现行网络空间。

  溯突发奇想将黑潮与计算机病毒挂钩,利用金线研究可以投射到现实的杀毒程序,从此这也成为溯研究治理黑潮的解决方法。

  溯推荐阿格莱雅辅修信息技术,争取成为他的研究助手,只是她在这方面天赋实在堪忧,最终还是任由她学习服装设计。

  门径重工缇宝学派,逐渐成为树庭联邦国防顾问,在神悟树庭的工业领域独占鳌头,每个缇宝都受官方严密保护。

  如此过去三五十年,首个对黑潮造物创生杀毒程序研制成功,对弱化黑潮清理效果显着,但在自然环境几乎瞬间被消灭。

  此后迭代速度固定在三年,每次对黑潮的清理效果都有显着提升,最好的那次直接清空了百里内的黑潮,但也只做到初次有效。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如此反复较劲到光历4000年,诡计半神问世。

  同样的凯撒心痒难耐,她率三百黄金裔部众前往雅努萨波利斯,她想要闪击塔兰顿夺取律法火种,并且此次行动避开缇宝视线。

  直到这件事结束,凯撒才将消息传给溯与海瑟音,过程相当顺利塔兰顿十分配合,至少凯撒是跟他们这么口述的。

  注意细节她不说咱也不敢问,溯严重怀疑凯撒夺取律法火种,是为了用律法解除自身的诅咒,相传调侃凯撒身高的笑话都编撰成书了……

  「凯撒笑话:

  据说凯撒在开启逐火之旅后,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些作战计划书,缇宝看到她憔悴的模样,于是致函给溯希望他劝劝凯撒:

  “你快点劝劝凯撒吧,她的计划书已经高过她本人了!”

  溯沉默许久疑惑问道:“这不是才写了个开头吗?”」

翁法罗斯纪贰拾伍

  在抵达雅努萨波利斯后,溯与海瑟音赶忙前去盘问凯撒,她作为征北大将军怎能如此独断专行,先斩后奏是几个意思?

  凯撒如实回答其中缘由,据她所述塔兰顿相当配合,见到凯撒直接将火种拱手相让,溯与海瑟音根本不信但事实是全体士兵真就安然无恙……

  「这已经是溯出现导致的结果性偏差,曾经的轮回中凯撒基本是侵略支配性极强,这点属性被来古士保留用来递归。

  顺带补充点,核平的晨昏之眼是最初的天空泰坦艾格勒,而非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如今她也就百来岁是抗击黑潮前线的女武神。」

  此次出兵有惊无险,只是凯撒表现的忧心忡忡像是有心事,在欢宴过后溯便与海瑟音离开,毕竟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过凯撒还曾在她与溯独处时,对他说了段值得思考的话语:“兴许律法火种更适合你来继承,因为你的目光远比我要遥远。”

  凯撒刻律德菈是执棋的君王,她渴望征服从未见过的疆域,擅长约纵离横制约各方势力,但不知道在岔路口时如何转进。

  溯将此话牢记在心,但他还是专心研究攻克黑潮的杀毒程序,当然芯片的迭代创新他也在做,总的来说他还是相当忙碌的。

  还有件有趣的事情,岁月泰坦欧洛尼斯悄悄跟着溯跑到树庭来,雅努萨波利斯算是今后再无泰坦,不过这里的居民似乎并没有特别悲伤。

  据溯所知,他们失去律法泰坦固然难过,但顽劣的岁月泰坦离开却值得欢欣鼓舞,今后再也不会有顽劣的泰坦捉弄他们了。

  海瑟音姐提议要挑战海洋泰坦,在斯缇科西亚还在沦陷时,他果断否决她这个冒险的想法,至少也要等到黑潮退去再说。

  春去夏来秋迎冬,溯便这样在忙碌的课业中度日,树庭联邦也是蒸蒸日上国富民强,只是抗击黑潮前线略微吃紧。

  某位少女带着少年来树庭求学,翠发少女名为狄奥缇玛,身边略显年幼的少年名叫阿那克萨戈拉斯,他们都是来树庭求学的。

  树庭联邦规定公民必须接受义务教育,贫困学生可以得到补助,并且学费能得到相应减免,当然这些补助减免都从溯的专利费中扣除。

  溯:还是给老姐减少点财政负担吧,而且我专利那么多收益惊人,自己又不追求锦衣玉食,倒不如拿来帮助困难的学生。

  狄奥缇玛本带弟弟来申请贫困补助的,毕竟他们父母都被黑潮所害,在树庭联邦补助学生范围内,这次申请正巧碰到闲逛放松的溯。

  少年应当是刚到入学的年纪,他相比其他孩子格外的好动,他不怕生也不怕事四处打量,而姐姐总是想让他安分点。

  “那刻夏,这是树庭的东西不要乱动,要弄坏了姐姐会很困扰的!”

  “可是姐姐你看,这个技巧跟你送我的那个好像。”

  年幼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转头对姐姐说道,神悟树庭中的新奇发明令他目接不暇,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溯发明但没什么用的小物件。

  “抱歉,那刻夏这孩子天生就活泼好动,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心,给您添麻烦了。”

  “不打紧的,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甚至有些学者都希望能拾回儿时那份好奇,他们尚且求而不得,我们又怎能将其抹杀呢?”

  溯笑呵呵的与狄奥缇玛说道,他倒是喜欢这种好学的孩子,至少比那些惹是生非的孩子要好得多,那刻夏只是活泼好动远非顽劣。

  小那刻夏在树庭里走动,他四处摸索走到不同的房间,看到年纪相仿的红发小姑娘,她们在偌大房间内飞来飞去搬运沉重的金属物品。

  就像是分工明确的蜜蜂,她们各司其职不需要语言表达,只需对视就知道同伴要做什么,仿佛存在只有她们能看到的信号。

  小那刻夏看不懂她们组装的是什么,但是优美的曲线庞大的躯壳,都让他觉得格外有魅力,他甚至有些看痴了……

  “孩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冰冷又夹着些许宠溺的声音从小那刻夏身后传来,他不由得绷紧神经冷汗直冒,被训斥他倒是无所谓,但要是因此给姐姐添麻烦可就不好了。

  小那刻夏缓缓转过头,他故作镇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从容不迫仿佛对方才是来者,他思索如何将此事糊弄过去。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个房间内的设施对你太过危险,贸然进去很可能伤害到你。”

  女子像是察觉自己有些严厉,她尽可能用柔和的语气说道,孩童有好奇心热衷探索是好事,真正的坏事是被探索到的事物伤害到。

  “别误会,我名为阿格莱雅,是神悟树庭的学者兼助教,负责辅助某位先生进行研究项目,方便询问你是如何走到这里的吗?”

  阿格莱雅友善的自我介绍道,对待学生要有足够的耐心,这点是她从溯与缇宝老师们身上学到的,孩童纯如白纸你真诚待他回报亦如此。

  阿格莱雅的坦诚相待让小那刻夏迷茫,他本以为对方的性格会比较强势,如此急转直下的攻势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阿雅,你怎么在这?”

  就在小那刻夏缄默时,屋内的缇宝抱着门看向外面说道,红发小姑娘尽可能飘在空中,这让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灵动。

  “吾师,这里有个孩子,他误打误撞走到您的各种事情,我怕他好奇误入受伤叫住了他。”

  阿格莱雅条理清晰的说道,缇宝曾是她在树庭就学时的导师,由于所有缇宝老师思维共享又性格多样,所以缇宝学派内都是全能型学者。

  至于门径重工,主要是溯的那句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让她们找到传颂神谕的正确打开方式,导致重工成为其刻板印象。

  她们都有各自的兴趣,而乐意照顾学生们的起居生活,就是这位缇宝感兴趣的工作,而阿格莱雅是她最看好的学生。

  “原来如此,阿雅就让我送这孩子回去吧,阿雅你平常总把握不好态度,别我这孩子给吓到。”

  “吾师,您这话未免有些伤人。”

  “但我也是实话实说啊,阿雅自从你成为半神后,对待很多人都冷漠了好多。”

  缇宝也是紧锁眉头似乎思索许久说道,阿格莱雅每次使用金线都是在磨损人性,虽说是消耗了许多,但相比过去也只是少了对陌生人的热情。

  如今不需要阿格莱雅编织的万帷网,但溯需要用金线进行模拟实验,所幸每次取用量也不算太多,而且阿格莱雅也都是自愿配合模拟实验。

  “缇宝老师,我想还是让这位优雅的女士送我回去吧。”

  小那刻夏突然插话说道,他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极为活络,他心想自己给这位阿格莱雅台阶,那她估计也会高兴不为难自己。

  “呵呵,吾师,看来我不似您所说的那般冷漠,这孩子还是愿意让我送他回去的。”

  阿格莱雅也是有些得意说道,虽说面上还是喜怒不形于色,但略微轻松的语气并未藏住,显然她对小那刻夏的选择很得意。

  “真奇怪,既然他愿意让你送回去,那就麻烦阿雅多走趟了。”

  缇宝有些不解的挠头说道,她看了看小那刻夏又看了看阿格莱雅,看小那刻夏的面色,倒不像是因为阿格莱雅的美貌才愿意跟着的。

  “不碍事的,吾师。”

  阿格莱雅如是说道,说完缇宝便退回屋内继续忙碌,这可是溯委托她们装配的对付黑潮的新式武器。

  这件事也算暂且结束,阿格莱雅也不打算再追究此事,只是在她送小那刻夏离开时,他还是喜欢四处闲逛根本不跟着她走。

  甚至都轮不到她带路,她紧赶慢赶只是跟在小那刻夏的身后,等走出些距离后他便躲在某位少女身后,少女与他的相貌有些相仿。

  碰面时溯与狄奥缇玛也差不多谈妥,阿格莱雅对出现有些许突兀,小那刻夏怕她为难姐姐,于是向阿格莱雅鞠躬道谢,想让她替自己开脱。

  溯轻易就看出其中缘由,他对这孩子的心性颇为满意,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役使他人,或许能将他培养成元老院议员。

  阿格莱雅夸赞那刻夏活泼好动,狄奥缇玛也是讪笑附和,她可不记得小夏有这么多优点,相反他性子直说话快认死理。

  「倒不是阿格莱雅不辨是非,主要是小夏也才四五岁,她真不觉得孩童能有什么心机,溯能提前谨慎也是与他姐姐聊过后得出的推断。」

  小那刻夏顺利入学,他才刚入学便展现出惊人天赋,老师教授的速度甚至跟不上他自学的速度,要知道上次这种天才还是横空出世的溯。

  比起溯对学者态度上用阳谋,把他们卖掉还帮自己数钱,那刻夏的态度就简单粗暴许多,对那些不学无术的学者直接斥责谩骂。

  他有着惊世骇俗的智慧,但性格刚正说话快人快语,很少有学者愿意与他为伍,简直是走溯老路的极端。

翁法罗斯纪贰拾陆

  阿那克萨戈拉斯是树庭的杰出学者,精通数理化知识且不隶属树庭的任何学派,游离在所有学派外想要钻研从未有过的学问。

  他曾向溯提问过天空的虚假,只是溯并没有展现多少震惊,这件事他早就知晓并得以验证,只是他并未将此事对外公开。

  这不仅是科学的问题更是极为严重的政治问题,倘若公民知道自己身为囚徒是在徒劳无功,他们迷茫自暴自弃会让联邦消逝的更快。

  对于天空的探索,自从击落太空泰坦艾戈勒后便已然开始,失去蛮横霸道的天空泰坦阻拦,人类对探索星空的欲望如狂草般生长。

  溯尝试向天空发射卫星,结果自然全部以失败告终,于是开始怀疑这片天空的真实性,他们头顶的天空莫不是块幕布?

  然后溯尝试着用制导武器将幕布轰碎,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发射的武器似乎失去联系甚至连爆破的声音都没有,只留下句晦涩难懂的古语。

  溯从未见过这种文字,后来在欧洛尼斯跑来捉弄他时,祂无意间破解了这段文字,具体内容大概是: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他对这个答案难以置信,如果是警告或神谕他都能接受,结果竟然是如此玩闹的调侃,他感觉自己是被天空调戏了。

  于是他自己出资建造火箭,初期的无人火箭仅试飞两次便成功升空,然后火箭也是悄无声息的消逝,留下的古语还是那句话。

  正在他冥思苦想时,正巧某部备受瞩目的影视上映,让他产生某些大胆却又不切实际的想法,这部影片的名字叫做逐火的世界。

  影片内容大概是天真的孩童想要成为英雄,灾厄吞没他的故乡,他怀着憎恨踏上征程,苦学剑术最终还是没能遏制灾厄的蔓延。

  故事到此结束,溯只会觉得这是个想要成为英雄的悲剧,然而故事在这里才进入高潮,他最后的伙伴逆转时间,送他回到过去改写未来。

  然后就是如西西弗斯推动滚石般的无尽轮回,在寻找解决办法的过程中,他开始绝望忘记出发的祈愿,憎恨与怒火充斥他的情感。

  在不知道多少次轮回后,某位神秘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他向少年他抛出疑惑,并为他解答这个世界的真相。

  少年想要成为英雄的幻想,只不过是他有意的推波助澜,利用他的憎恨实现毁灭的目的,他只是困在洞穴中的囚徒……

  最终少年燃尽此身怒火,挥舞大剑将他的头颅斩断,并向他模拟实验的计算机发动最后的冲锋,最终如落日般日沉西山。

  在影片的末尾,少年再次从金色的田垄间醒来,他听见母亲的呼唤回到燃起炊烟的屋舍,故事仿佛回到最初的模样。

  只有荧幕外的看客知晓,这是少年再度步入绝望的开始,故事是个好故事内容也发人深省,只是看客只觉心中怅然所失……

  这部影片在当时几乎卖爆,制片过程是由阿格莱雅主导的,至于编剧是谁她并不知道,只有剧本扉页上留下从未听过的名讳:德谬歌。

  无法勘破的天空,无缘无故的侵略性极强的灾厄,这些简直不像是世界该有的东西,他怀疑这个世界如同逐火的世界中那般。

  看似他的选择多种多样,但其实所有的路都相差不大,他的负隅反抗与那囚徒无二,自己或许只是他人荧幕上演绎史诗的演员……

  但他从不是服输的性格,越是不可能的挑战他越振奋,命运给了我最糟糕的剧本,没关系,我生来便是最好的演员。

  对寻常人来说,怀疑世界的虚假并且拥有充分的证据,本该是件极为绝望的事情,但他却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对于影视中那位少年,溯觉得有没有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太阳再也无法升起时,需要有新的光亮出现,带给人们信心与希望。

  德谬歌他从未听过也无法给阿格莱雅建议,不过那位名为卡斯兰娜的少年他铭记于心,至少溯觉得都值得记住,无论是剧情演绎还是真实。

  阿那克萨戈拉斯想要撕开遮蔽天空的幕布,溯最多也就精神上表示支持,毕竟不断迫近的黑潮还容不得他内耗。

  时间流逝来树庭求学的学生,来来去去不知送走多少批,就连学者都年老体衰躺到树庭中的公墓,希望自己死后能看到困其终生的问题得解。

  时间没过多久,悬锋城的君王将储君送到树庭,至于缘由让溯既无语又无奈,现任君王欧力庞惧怕他延续悬锋城的弑父传统。

  「注:悬锋城被攻克后,刻律德菈避免大规模暴乱,采取悬锋人自治保留旧有君王但没收军权,改共和制为君主立宪制。」

  溯:你们悬锋城能保留这种离谱传统,就真的很有问题,与玄武门继承制相比都不遑多让。

  这位名为迈德漠斯的孩子,别的可能不好说就是劲大,而且他粗中有细精通行军布阵,溯五次三番带他到凯撒那边进行社会实践。

  凯撒也觉得迈德漠斯不错,想将他培养成领军的副将,而他对此事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反而对厨艺近战武艺表现出浓厚兴趣。

  若只是这样也还好说,毕竟谁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只要不玩物丧志耽误正事就好,然后极为抽象的事情就出现了。

  他本该报考树庭军事学院,结果填报的志愿不是礼制就是烹饪技术,压根没考虑往军事领域发展,气得凯撒差点封他为斩立爵。

  后来溯与他私下交谈,报考礼制专业是他父亲逼迫,并且严令禁止他接触有关军事领域的专业,厨艺也是他少有能自选的专业。

  欧力庞名义上是想让他做官,实际上学习礼制是遏制他强大,避免发生弑父的破灭结局,哪怕牺牲他的未来也要自保。

  「礼制本是早期敬拜学派抗衡溯的分支,后来神悟树庭学术氛围改变以及思想启蒙,敬拜学派内部难以自洽被迫自我革新。

  作为党羽的礼制分支,溯为体现新思想的包容性,于是将学派废为可选择的专业,成为学生刷分学位的辅修,寻常学生不会选择主修。」

  按理说迈德漠斯这辈子算废了,然而他在礼制上走出自己的路,他将自己对礼制的理解编纂成书,溯将其简称为《抡语》。

  顾名思义是他对礼制的阐释,就比如“朝闻道,夕可死矣”,在他那里翻译就是: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这套翻译深受军事学院赏识,觉得这才是礼制的正确打开方法,比起繁文缛节更对他们的胃口,真男人就该行的正做的直!

  当然此事也不能浮于表面,这其中也有溯与凯撒从中作梗,他不报考军事不代表凯撒不教,征北大将军的话容不得不听。

  迈德漠斯也就是万敌精通万般武艺,加之不死之身他有些看不起普通军事训练,心高气傲然后被看似文弱的书生溯打得要从冥河走回来。

  在两人在指挥与武艺领域的轮番蹂躏,万敌逐渐从礼制中摸索领军要义,为后续编撰抡语奠定基础,当然在发迹前欧力庞并不知晓。

  后来万敌率三千礼制学派弟子横扫战场,成为抗击黑潮的中流砥柱,相传黑潮怪物见他们便要抖三抖,成为冲击树庭学派中的泥石流。

  至于为何有称呼学派,其实在迈德漠斯的带领下,曾经只是混学分的礼制焕发生机,成为实践类学派并得到树庭联邦的认可。

  不得不说也是相当传奇,就连阿那克萨戈拉斯也赞赏有加,要知道这家伙很少称赞他人,而迈德漠斯就在其中。

  ……

  相传翁法罗斯有群医师,他们医术精湛能治愈万般病症,居无定所很少会找地方扎根,这群医师救人要的回报很少,只是希望减少世间苦痛。

  这个组织名为昏光庭院,而就在某个时候他们破了规矩,在神悟树庭扎了根作为据点,坚定支持某位年轻学者对知识体系的改革。

  溯:没错,就是咱。

  昏光庭院成为最早的新学派,他们成为树庭早期有组织的医学体系,并建立学院研究医学技术,是如今树庭联邦的最高医学研究圣地。

  当然昏光庭院的医师也不是全是学院派,有不少医师习惯漂泊在外,他们从不归属任何学派只是治病救人的医师。

  也就是在这群漂泊的医师中,诞生了位极其特殊的医师,她名为雅辛忒丝是天生的学院派种子,她的父亲很懂变通欣然送前往树庭研学。

  她的父亲孤身前往抗击黑潮的前线,最终在医治伤兵时被黑潮造物偷袭身死,此后雅辛忒丝便留在树庭研学医术延续父亲的意志。

  (其实在父亲战死后,雅辛忒丝考虑过转军事学院,觉得学医救不了树庭联邦,几个月后便回老老实实回医学院去学医了。

  这要怎么评价雅辛忒丝呢,她不说是身体素质差那么亿点点,至少身高这关她都不过关,战略思维更是远远达不到标准)

  不过比起天才医师雅辛忒丝,溯对她身边的小伊卡更感兴趣,这个体型的天马实在少见,而且他感觉小伊卡有着不可估量的未知潜力。

翁法罗斯纪贰拾柒

  溯又开启了新的研究项目,他先是取了小伊卡部分脱落的组织细胞,在不知激活何种基因序列后,细胞开始不受控制的野蛮生长。

  活化的初始细胞依靠吞噬汲取营养,培养基的营养物质被迅速消耗,然而细胞分裂的速度加快,但分裂次数却终究是停留在五十代左右。

  「合理推测,仙舟长生种早期的细胞是基因选择性表达,后期因为细胞分裂达到某种极限,使得某部分基因片段激活表达出叶绿体与液泡。

  细胞兼备动植物两类细胞器,两类基因片段全部表达,曾经的生命器官就已经不适用,因而需要重新分化出新的器官。

  而这重新分化后的身体,也就是仙舟常言道的身堕魔阴,脑细胞自然也要重新分配,低级器官取代高级器官,生命只保留攻击性本能,也就是身堕魔阴后的无差别攻击。

  黄金裔虽然也是长生种,但细胞的分裂能力远不如仙舟长生种,很难做到缺胳膊少腿再长回来,就比如阿格莱雅都能被摔死。

  所以仙舟长生种生命力顽强,但会不可避免的身堕魔阴,而黄金裔的身体素质多依靠后天养成,前者数值高后者成长性高。

  仙舟长生种细胞分裂上限高,触发年岁不同原因来自多方面,情绪应当是最显着的影响,部分命途可以抑制基因表达。

  黄金裔的细胞可以自动提高分裂上限,使得机体总能维持青壮年,缺点是不主动提高提升体质,身体会极为孱弱自愈能力变差。

  而小伊卡的特殊在于自身而不在于细胞,所以在溯将细胞处理后,其实许多特征就已经损失,分裂能力也退回到普通生命的五十代。」

  溯没有纠结分裂次数降低,真正让他喜出望外的吞噬能力,他发现细胞在吞噬培养基下面的培养皿,要知道那可是聚苯乙烯。

  按常理来说生命难以消化这种聚合物,更别提结构最基础的细胞,而细胞却能将塑料不产生代谢的吞噬,这已经违反了溯的认知。

  (某些细菌能够分解聚合物,依靠生化反应释放能量供给自身,本质上是作为催化剂存在,而这个溯得到的结果是完全吞噬)

  然后溯大胆将黑潮残骸投喂给小伊卡,细胞竟然轻松将其吞噬,虽然刚时开始有点缓慢,但在适应后便能无所顾忌的吞噬!

  能够吞噬黑潮的生命,溯感觉自己看到破解黑潮入侵的机会,于是溯开始着手对小伊卡细胞的克隆,培育出克制黑潮的天敌。

  将小伊卡的细胞催化为卵细胞作为母本,再取用基因库中优良的天马基因作为副本,当然溯还取用部分兼容性极强的遗传片段。

  历经数年实验取得显着成效,克隆的生命与标准天马在特征上有些差异,不是天马那种偶蹄科生物,而是进化出能抓拿物品的手指。

  克隆体体型不超过半米,但智力方面却与人不相上下,当然他们还保留着天马的特征,身后长有羽翼可在空中飞行。

  「这里科普个冷知识,克隆的生命越高级越复杂,出现正常性状的可能性就越低,其子代往往伴随着身材矮小天生痴傻等性状。

  社会不可能赡养过多所谓的实验失败品,这会成为极大的负担,至于伦理纲常这都是其次的,不然你见哪个西方神话在乎这个?」

  溯为这些克隆的生命取名珀伽索斯,当然也可以用通俗的叫法,见过的通常称其为武装兽,原因就是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抗击前线黑潮。

  别看他们寻常温顺和善,但要是遇到黑潮他们就会变得异常凶悍,白净柔软的小手能撕裂黑潮造物腹腔,雪白贝齿能轻易将黑潮嚼碎。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食量与体型不存在任何相关性,即使吞噬三十只黑潮造物也不在话下,极大的减轻前线的伤亡状况。

  有智慧懂得思考,那这就属于独立的智慧种族,溯为武装兽申请身份证明,属于树庭联邦的特殊种族,与大地兽的相处模式类似。

  由于外表娇小可爱,不少家庭会愿意赡养他们,就算知道武装兽有凶悍的形象,公民比起忌惮更多是心怀敬畏。

  武装兽是因为要保护他们才会变成那样,而且他们从未对他们表现出不好的心思,也正是因为有武装兽他们才能在联邦安居乐业。

  总体来讲,武装兽真正做到与联邦公民和谐共生,甚至有关武装兽的周边力压奇美拉与大地兽,当然武装兽的口碑都是他们自己得来的。

  至于武装兽始祖,也就是风瑾身边的小伊卡,武装兽都是怀着敬畏的心态看待,但还不至于时刻恭敬侍奉左右。

  而风瑾对溯的做法有过抗拒,这种事情对小伊卡很冒犯,但在见到跟在溯身边的武装兽时,她也就很从心的接受此事。

  风瑾:我承认小伊卡很可爱,但是武装兽也很棒,既然抗议已经没用了,那为什么不接受呢?

  顺带补充说明,武装兽的学前教育以及价值观建设都由溯负责,当然要求他们享受公民权的同时,也要负责适当吞噬前线黑潮。

  而武装兽们听说既有能吃到饱的黑潮,又能得到公民权力享受生活,这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优厚,能免费连吃带拿拒绝才是傻子吧?

  有关风瑾的事情到此为止,其实除了她还有位异乡的少年,少年名为白厄来自偏远的村庄,他的家乡被黑潮吞噬毁灭。

  若是寻常青年倒也无所谓,毕竟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时无刻都有村庄被黑潮毁掉,而树庭联邦就是要将黑潮击退,挽救村庄内的百姓。

  对于这种苦学的孩子,树庭是会予以相应补贴的,外来客多了溯也就关注不多了,而这位名叫白厄的少年非同凡响。

  他天资聪颖能够舌灿莲花,在为学生组织辩论赛中无往不利,最重要的是他还精通抡语,能与至圣先师万敌战而论道。

  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天资聪颖自然而然便被溯注意到,海瑟音甚至都对他刮目相看,先让他接触政务以后好接她的班。

  万敌没有接凯撒的位置,主要是他的父亲无意阻拦,而白厄底子干净思想自由,又受树庭联邦庇荫颇多,简直是不可多得的接班人。

  在白厄入学的早些时间,溯致力于研究克隆武装兽,直到实验卓有成效他才出关,而在此时白厄早已小有名气。

  武装兽陷入培育阶段,溯便直接上手考究他的本事,几番测试下来他确实名副其实,而最令溯诧异的是他身为黄金裔却并无缺陷。

  虽说溯很少提及黄金裔身份,但他确实也是流淌金血的人子,而他的缺陷便是身为海妖却无法号令水波,只晓得如何御冰凝霜。

  等后来交际变多,溯觉得他其实人挺不错的,对海瑟音姐培养他接班的建议也兴致寥寥,唯独对鉴定古董真假情有独钟。

  还有就是独特的审美,白厄的审美能让那刻夏与阿格莱雅语无伦次,他的黄紫色衬衫被阿格莱雅怒裁,听闻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污染。

  不过溯倒觉得,白厄的审美倒还不至无可救药,稍加设计其实还是能穿戴在外,紫色长袍配上璀璨的金色花纹,看着倒有几分贵气。

  (可参考明朝的紫色官服)

  对于溯的审美配色,阿格莱雅评价与白厄同命相怜,溯对黄绿配色情有独钟,其次是极尽朴素的黑白,身上的衣衫仿佛被洒上了墨汁。

  总体来说,溯与白厄有不少可聊的话题,寻常时候白厄想要找陪练,溯倒也不妨陪他过两招活动筋骨,毕竟太久不活动骨头会散架的。

  有时候抡语大师万敌撞见,要是感兴趣溯不介意他加入,反正他们俩合伙也未必能占上风,如果遐蝶有兴趣练手甚至会演变成夫妻双打。

  还有就是阿格莱雅与那刻夏,由于今世泰坦存在感极低,他们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不少,比起相看两厌今世更像是彼此欣赏的对手。

  就仿佛是天下英雄惟夏与雅耳,对于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也没少被遐蝶拿来做文章,在学生看来就是经典百看不厌的欢喜冤家。

  在溯、白厄以及遐蝶撺掇下,海瑟音姐给他们进行特殊运作,两人愿意戳破窗户纸试着相处,最终在光历4321年大婚。

  (活着的部分差不多了,后面就是黄金裔相继过世,以及简单交代翁法罗斯接下来的轮回)

翁法罗斯纪贰拾捌

  反侵入芯片与武装兽,这两样利器在前线无往不利,许多被黑潮吞没的故地被收回,虽然那里还有少许存留,但也能勉强种植作物。

  「武装兽属于秘密研究,研究手稿以及相关设备均已销毁,免得某些学者因为心驰神往不顾伦理道德,而且十万武装兽足以抗击黑潮。

  反侵入芯片属于联邦专研,不可能开放技术准许私造,边防士兵本就是为守护而战,溯不希望无良商家让他们自费买芯片守护联邦。

  这里顺带再解释下,树庭联邦推行的是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相结合,既保留了市场经济的活力,有允许联邦政府亲自调控。

  准许商户的企业能发展到中小型规模,超过这个限度就要缴纳高额税率,若是想要降低税率就必须与联邦进行合作,成为联邦控股的企业。

  此外为提防某些商户避税,将收益转投股市变为流动资金,联邦也规定交易金额上限与个体交易次数,周期为三年且被联邦特别关注。

  超过次数无视警告,初犯予以警告并缴纳罚款,再犯直接没收投入股市的钱财,记入黑名单扣除信用分不准许再掺和股市。

  而那些初次便投入巨额资金,联邦直接判处扰乱市场罪,没收所有资产与政治权利,即使是联邦企业也不能例外。

  资本的本性便是扩张,然后将手伸到政坛为自己扩张提供便利,不断扩张成为不断牟取暴利的垄断资本,最终在膨胀中怦然炸裂。

  溯保证资本能够扩张,但要求资本成长的最大尺寸,超过尺寸就只能含泪没收资产,牺牲部分市场活力杜绝垄断企业的诞生。

  而反侵入芯片由联邦专研,这其实属于变相的国家垄断,相对商户垄断政府能够拥有更多自由度,避免财政赤字时束手束脚。

  商户可以贸易但决不能发展为垄断,倘若任由商户壮大自身,自然而然便将手伸向政治,为自己的绝对垄断铺路。

  (就拿牢A简单举例,富商为在阿美莉卡的绝对垄断,养鸡种菜烧火砍柴都是犯罪,草坪也必须修剪到规定尺寸,不然也视为犯罪罚款。

  可能描述有些夸张,但资本扩张是不存在底线的,要知道在维多利亚时代法令默许四岁孩童下井挖煤,其他政令更不必多说。)

  而有些生意政府可以垄断但富商碰不得,就比如关系国本的粮价与菜篮子,当年阿里的牢马相碰菜篮子搞私产农协,如今早已销声匿迹。」

  而溯研究的创生程序,距今已经迭代超过了三百代,其中最早研发的五代并无响应,直至第六代才逐步具备净化黑潮的能力。

  只是黑潮构造着实复杂,多数时候都只能奏效不超过三个门扉时,黑潮像是拥有免疫系统,程序使用的越长久效果越弱,直至彻底失效。

  虽说如今已经开始反攻,但那都是士兵与武装兽的性命堆叠取得,他不希望无数性命投身此事,但士兵的死也意味着家庭的亡。

  白厄也想跟着溯研学,觉得侵晨救不了翁法罗斯,武力抗击最多只能延缓蔓延速度,而溯的程序可是实打实的将黑潮击退。

  无奈白厄心有而力不足,他可以在啤酒馆呼吁群众反抗,但在技术研发领域着实算不上有天赋,理化生三科总分都没政治高。

  那刻夏不在乎科研专利,他只在乎还没有穷尽的真理,以至他顺带生产出很多跨时代的副产物,都弃置身旁或当废物丢弃。

  溯作为他研学时的导师,闲暇时为他筛选出其中有价值的物品登记在册,申请专利将其交由他姐姐狄奥缇玛支配。

  那刻夏的实验花费很大,要不是狄奥赫玛为他经营采购,他的各项实验早就因资金链断裂停摆,老实说小夏真该给他姐磕两个。

  狄奥缇玛并无多少野心,那刻夏的专利多用于改善生活,有需要就给弟弟采购实验材料,剩余的便赠予联邦抗击黑潮进行地方援助。

  俗话说长姐如母,狄奥缇玛自然也关心小夏的婚事,听闻此事那刻夏想拿溯当挡箭牌,但他差点忘却溯只是外出少,其实早已成婚。

  他的姐姐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让弟弟把浪漫半神搞到手,也就是树庭联邦北境二把手,曾经名为凯撒君王物色的接班人。

  虽然这个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在狄奥缇玛生活费的威胁下,最终选择妥协前往赴约,他们见面就争吵最终竟还离谱的说成了。

  在半月后举办婚礼,进程快到狄奥缇玛没反应过来弟弟就已成婚,而且对方还是圣城的天山雪莲。

  老实说,他们这夫妻有名无实,寻常就是字面意思的南辕北辙,小夏在南边树庭闭关,阿格莱雅在北境协助处理政务。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有需要时装装样子应付事,到后来问过凯撒溯才了解事情的全貌,他们的婚姻本质上是交易。

  凯撒想扶持阿格莱雅继任,但她缺少树庭支持不好服众,真巧这枚前途无量的树庭新星送上门,凯撒便想着顺水推舟试着接触。

  阿格莱雅约法三章,只能成为名义上的假夫妻,那刻夏倒也不在意脸面,他本就是姐姐强制推出来,如此倒还遂了他的意。

  这对假夫妻倒还相敬如宾,至少在外人看来便是如此,狄奥缇玛心知肚明但无话可说,毕竟小夏与阿格莱雅“夫妻和睦”。

  缇雅觉得有趣,便以“女儿”的身份跟着他们胡闹,而由头是想体验家庭的温暖,遐蝶觉得有趣便写了本名为《半神过家家》的小说。

  这里就要多说两句,理性半神瑟希斯本想选溯作继承理性火种,但在欧洛尼斯的死缠烂打下选择放弃,选择同样才华横溢的那刻夏。

  由于天才的骄傲,他不想被神明玷污自己的思想,因此这件事拉扯得厉害没有外传,只在部分黄金裔间有过交流,暂且定义为理性半神。

  树庭联邦进行全火力覆盖,将危险的海洋火种回收,万敌为贯彻以仁治国的理念,于是他将代表旧神的欧力庞驱赶出悬锋城改革变法。

  他将神龛内尼卡多利的神像给击碎,企图唤醒沉醉血与荣耀的悬锋城子民,流血与牺牲换不来荣耀,他们的生命属于只自身。

  欲变法度先正人心,他想要推行仁政思想就要将纷争半神击溃,为此他选择直面纷争的尼卡多利,最终单枪匹马在金血中剜出火种。

  万敌的变法最终以失败告终,但胜在变法先从思想层面入手,即便失败很多政策也深入民心,只待思想完善变法便能迅速卷土重来。

  黑潮失去尼卡多利制约,前线也开始变得有些吃紧,即便是武装兽也有些吞噬不下去,最终在溯的新杀毒程序作用下才堪堪退潮。

  缇宝们提议加快获取火种速度,于是溯与遐蝶尝试去接取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火种由溯同遐蝶共同前往夺取,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出乎意料,塞纳托斯其实是遐蝶的妹妹,她的自我阐述也印证某个猜想,最早的泰坦也是由人成就的,成为打击祭司残党的有力武器。

  波吕茜亚应当算是溯的小姨子,这样想来他也轻松许多,在波吕茜亚的不断追问下,溯将外界的事情简单复述给她听。

  但快乐的时光总有尽头,他最终还是不得不离开,只是他可以离开但遐蝶必须留在这里,死亡的花圃需要有人照看。

  临行前遐蝶问他对死亡的理解,溯只是简单回答,死亡是不会回头的列车,终点月台上站着离开的家人,他们隔着车窗挥手面带微笑告别。

  溯将死亡火种从冥界带回,他没有过多言语便回到树庭,即便姐姐海瑟音前来劝慰,他也是强颜欢笑不肯袒露心意。

  诡计半神赛法利娅请他喝酒,他本想着推诿过去埋头研究,谁知她将酒桌搬到他的实验室,最终还是陪着她喝点酒。

  他没有醉酒说心里话,只是沉沉地睡去好好休息,自从回来后他很久没有这般轻松的入眠,临走前赛法利娅将剩下酒水秘酿带走离开。

  数日后,那刻夏将溯的所闻所见公诸于众,刻法勒祭司在最后的驳斥中倒台,公民在欢呼中决定将这枚火种赋予白厄。

  而岁月的欧洛尼斯,祂最终将火种托付给信任的溯,毕竟他为自己带来诸多的趣事,也是少有愿意陪祂玩耍的伙伴。

  所有火种全部回归,想象中的黄金世并未如约而至,溯为此提出难以置信的假设,存在还未发现的第十三位泰坦。

  缇宝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翁法罗斯的泰坦都是有数的,要有别的泰坦他们怎么不知道,溯有预感那个泰坦或许与曾经写剧本的德谬歌有关。

  联邦与黑潮交锋愈发频发,溯也在加紧杀毒程序编写,相比过去的偶有胜负到如今二败而三胜,许多夺回的土地也都被侵蚀。

  与此同时,对第十三位泰坦的探索开启,翁法罗斯正式踏入探索世,而这个时代的起点是其他轮回都未达到的起点,也就是光历5033年……

翁法罗斯纪贰拾玖

  探索世持续长达三百载,在简单摸索确定位置在神悟树庭下面时,黑潮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爆发,盗火行者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虽说缇宝重工火力强悍,但难以时刻提防偷袭,部分缇宝为躲避盗火行者使用百界门躲避追击,或以身为饵将盗火行者困住。

  如此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三百年内缇宝消逝共五十九位,缇宝们所剩不过数目九百有余,而这期间同样也有半神陨落。

  在北境是黑潮入侵的最前沿,当许珀耳陷落翻过坎帕山脉后,凯撒刻律德菈以自身金血为引,动用律法权柄将黑潮驱散。

  刻律德菈逝于光历5225年,以自身性命使黑潮退散,只要律法尚在黑潮便不得越雷池半步,在观测中律法首次以反毁灭倾向结束演算。

  在凯撒刻律德菈临终前,她身没有溯或海瑟音送行,甚至就连阿格莱雅都是事后才得知此事,尊她遗嘱将尸首送到树庭埋葬。

  她想看到黑潮退散,后世能够撕破虚假的天空踏足浩瀚的星空,而他坚信只有溯能做到,毕竟他是时代的开创者,创造过无数的奇迹。

  她临终前留下几封书信,留给阿格莱雅是望她不负所托,治国安邦抗击黑潮完成她的遗愿,海瑟音的是对老友的勉励。

  唯独留给溯的那封书信,比起劝慰勉励更像是段闲谈:

  奥古斯都,别来无恙,想你看到此封信时我已身先士卒,倒也没必要为我离去感到惋惜,此生所经岁月已千载有余我早已无憾。

  近来黑潮肆虐进犯联邦领土,致使边疆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我本该世事沉浮早已见惯,可在看到城外那些流民时便心生恻隐。

  身为领袖不该有软肋,恻隐本就是作领袖的忌讳,只是我做不到将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因为铁血的君王早就在千年前便已死去。

  在你初来许珀耳时,你让给我相信世间还存在正义,在帝国陷落时你让我知道君王未必只能铁血统治,想来这应该算受你影响。

  阿格莱雅是位杰出的后辈,希望她能继承我的遗志管理联邦,我走后那群神棍祭司必会卷土重来,想来还需你与海瑟音照拂。

  料想这些她们也会提及此事,那我也不再多费口舌,或许你会好奇我是否因身先士卒而后悔,我倒是觉得死得其所合该如此。

  这次我将生命压进枪膛,以身为棋驱散汹涌肆虐的黑潮,并期待你能将我跨越,将树庭联邦送往明天……

  书信末尾我想送你份礼物,还记得命运爵与剑旗爵的称谓吗?其实我也为你安排了爵位,在你我初次见面时便已有安排,那便以此作结。

  愿你诸事顺遂,清醒爵。

  ……

  凯撒的离开只是起点,此事过后不久悬锋城传来噩耗,纷争半神迈德漠斯游学时遇害,刺客正是阴魂不散的盗火行者。

  万幸火种早已归还,不久后盗火行者将目光瞥向溯,在冰与火的交火不幸落败,没过多久大地半神荒笛缠斗落败身死。

  光历5320年天空半神风瑾,在前线救治伤兵最终被黑潮造物围杀,天空火种经百界门送回创世涡心。

  光历5345年,探索世结束那刻夏与阿格莱雅被盗火行者杀害,火种被缇雅送回创世涡心,这个过家家难得半神家庭破碎。

  诡计半神赛法利娅心有愤懑,她想携溯与海瑟音直面盗火行者,毕竟他们都盗火行者交过手,都未曾他们手里讨到好处。

  海瑟音要偌大的联邦,溯在创生杀毒程序的关键时期,缇宝们也在绞尽脑汁前往无名泰塔大墓,根本无暇顾及赛法利娅。

  她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他们的离去固然值得惋惜,但他们不能拿联邦公民们的生命去赌,如今半神仅剩五位。

  光历5400年机缘月,海瑟音在管理政务时遭盗火行者偷袭,将政厅打烂震惊整个树庭联邦,最终稍有不慎被他得手身死。

  光历5421年门关月,溯以奥古斯都之名上台执政,肃清贪腐整治行政系统,同年创生杀毒程序投入前线使用,效果拔群黑潮被迅速驱散。

  光历5423年,安提基色拉人来古士入侵军事系统,在取得部分权限后神悟树庭投射导弹,即便溯夺回权限时拦截导弹已来不及发射。

  导弹破坏树庭的树干部分,在紧急抢救后损害较为有限,只是瞄准的位置有些特殊,缇宝学派的研究所被弹药夷平。

  因为事发突然,此次事故共计四百缇宝遇难不知所踪,余留缇宝仅剩四百有余,开凿无名泰坦大墓计划提上日程。

  光历5498年,盗火行者追杀赛飞儿得手,通过决议白厄继承负世火种,填充半神层面战力的缺失,如今有战力的只剩他与白厄两人。

  白厄在创世涡心接受负世泰坦的试炼,与此同时无名泰坦大墓彻底凿开,溯与缇雪先进去探探路,稍有不慎便开百界门撤离。

  然后溯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亦或者说这里印证他的猜想,他与缇雪不断探索观察环境,遇到打不开的门便用杀毒程序强行破开。

  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只有程序才能破解程序,最强杀毒程序又何尝不是最强的病毒?

  途中他们见到许多留影,那是由岁月记录留下的痕迹,粉色头发的少女与白厄口中的昔涟有几分相似,他与缇雪跟在她身后前进。

  最终抵达大墓尽头,两位少女坐在某个刻盘下面,刻盘上留有无穷的符号与象征十二泰坦的标识,矮小的少女在樊笼外高挑的少女在樊笼内。

  在将误会说清楚后,溯终于找到传言预感中的德谬歌,以及白厄曾说过被杀害的昔涟,以及多年前上映的那部影视其实是世界的真相。

  白厄就是卡厄斯兰那,从赞歌的英雄到负火的囚徒,以及有关铁墓苏醒带来的后果,溯很想怀疑但昔涟总能答出只有他会做出的决断。

  昔涟讲述上次永劫轮回,溯带领奥赫玛残部反击黑潮,以黑日暴君的威势击退黑潮,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取得胜利。

  然而作为翁法罗斯的根基,铁墓亲临强行将翁法罗斯毁灭,即便动用所有黑日也只拖住铁墓半个门扉时。

  最终昔涟只能如过去的轮回,将时间回溯到故事开始的时候,溯从头开始走到如今此番地步,而她能做到此事全凭身边这位德谬歌。

  她顺带提醒溯,他是自上个轮回才出现的,在过去三千万次永劫轮回中根本没有他,他为翁法罗斯带来数不清的改变与奇迹。

  同样昔涟语气有些可惜,倘若溯能够早些来到翁法罗斯,也不至于在最后被铁墓截杀,如今铁墓濒临演算最终结果,简单消灭黑潮已经无用。

  溯听到此消息有些灰心,但在德谬歌安慰他时注意到关键,上次铁墓亲临演算过程中断,演算进程其实是呈现倒退趋势。

  上次永劫轮回演算进程倒退约莫万分之五个百分点,虽然倒退的演算进程很少,但也算是漫长轮回当中少有的演算倒退……

  最终溯携缇雪跟昔涟前往创世涡心,见面时白厄便已结束试炼,与步步紧逼的盗火行者对峙,知道内情的溯内心颇为感慨。

  他看着盗火行者摊牌,在接过侵晨后继承亿万颗火种,而昔涟平静的站在溯身边,仿佛她早已见惯这种事情的发生。

  白厄从震惊变得错愕,最后在继承记忆后变得茫然,然后他目光闪烁着看向溯,仿佛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就算见到昔涟都未如此激动。

  他低头看看破碎的身躯,无数火种似乎要将他撑破,他像是自嘲般苦笑可却笑不出来,麻木早已让他忘却活着的滋味。

  最终溯还是决定将此世的黑潮彻底击溃,在铁墓出手时用黑日将他约束,试着简单重复前世的策略,是否能影响铁墓的演算进程。

  而在讨论出结果后,已经不知道被溯杀过几次的来古士再次出现,他像是看够好戏般从幕后出现,在他说话前被白厄与溯直接抹杀。

  说起来古士也颇为有趣,在许珀耳被清洗勋爵时有他,建立联邦持反对意见的是他,甚至联邦连破凯撒百万大军,处理战犯时也有他!

  (溯给他安排了最高待遇,用古法断头台将他当众处决,毕竟他可是没少蛊惑凯撒开战,将他头颅挂在城门供人泄愤)

  然后就是处理北境问题都有他从中作梗,在溯清洗清洗者时他也在,最离谱的是六十年前那次入侵,他顺着网线将其斩杀。

  溯:致敬传奇耐杀王来古士。

  溯最早怀疑世界真实性,就是这个怎么都杀不死的来古士,而且他这种纯粹的智械生命,看着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来古士本想使出全力,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两位令使,白厄已然有着与毁灭令使同等的力量,溯更是在他注视下被博识尊赋予令使身份。

  在黑潮彻底清理干净,溯启动黑日暴君阻拦铁墓亲临,经由昔涟动用岁月的权柄将时间回溯,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这次永劫回归不出所料,铁墓演算进程倒退万分之十三个百分点,比上次倒退的更加显着,就连管理员来古士都心感不安

翁法罗斯纪叁拾

  在离开前,溯与德谬歌简单交流过有关铁墓的事情,虽说她已经脱离权杖本体,但归根结底她与铁墓异出同源。

  她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包括她从来古士那窃取的资料,以及推动铁墓演算的十四行代码,这段简短优美的代码给溯带来无限启发。

  以及黑潮本质是毁灭在模拟中的具象化体现,反侵入芯片本质上是黑潮的变种,以生命为代价点燃数据反馈本体,属于平衡性负反馈调节。

  武装兽源自衍生代码小伊卡,本质是模拟存护依存的贪饕命途,能够将任何命途力量吞噬,但作为衍生物效果极为有限。

  创生360是迭代无用程序,在毁灭与创造中达到某种平衡,后期因为简单迭代效果有限,他选择代码溯源让创生拥有无限可能结构更为复杂。

  黑日暴君,也就是创生程序的错误书写,即以瞬间迭代冗长的可循环代码,仿若黑洞当中瞬间出现同等强度的白洞,让毁灭与创生两者均衡。

  同样这也是穷途末路的做法,黑日暴君是无限制的循环创生,倘若有生命靠近便会被卷进去,个体代码会被数据浪潮淹没。

  分析解构作用原理,这给溯提供不少新解题思路,只要确定程序及病毒存在模式,他就能全方面多角度的解决。

  「不用怀疑,溯的智识令使身份是实打实的,至于他破解铁墓代码的进度会这么慢,原因源自多方多面。

  首先是时代问题,黑塔与螺丝咕姆所在时代科技高度发达,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探索,而且提供的资源算力是寰宇级别的根本没法比。

  而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除却阿格莱雅金线编织的万帷网跨时代,其他领域还过于原始,你不能指望用溯算盘胜过帝皇权杖吧?

  其次是侧重领域不同,黑塔是全才但她最出名的是孤波算法,螺丝咕姆作为螺丝星帝皇智械,在数据领域的天赋相比黑塔绝对不分伯仲。

  而斯蒂芬·劳埃德是纯挂壁,简单制作的手套就能捕捉声光逃逸,给利尔他所建立的经典科学体系予以重击,这还只是他偷懒发明的玩具。

  他对功名利禄毫无兴趣,也对自己造成的学界的震荡也不关心,喜欢偷懒幻想与玩游戏,在数据领域的天赋说是千古无二都不为过。

  而溯属于六边形全能天才,什么领域都精通但又没惊艳绝伦的天赋,他属于能推动时代的天才,以个人学识引领整个时代进步。

  就拿那刻夏举例,他的学识惊艳绝伦却难逃时代的局限性,凭他那把霰弹枪就能简单猜测出,他有跨时代的学识但无法跳出泰坦局限的樊笼。

  (这不是仅凭科学就能解决的问题,这还需要思想解放与变法,以及其他结论将神学驳斥到哑口无言,这需要自然科学与社会学联合)

  最后黑塔能够干预多亏有列车组与德谬歌干预,来古士的对手太多自顾不暇,而溯单枪匹马只能慢慢耗,而来古士还时不时的使绊子。

  当然剧情中铁墓即将破壳而出已是不争的事实,就连来古士都觉得优势在我,谁能想到还能逆风翻盘,过分的自信让他有些许轻敌。

  而溯作为翁法罗斯的独立变量,有能干扰整个实验的智识令使,来古士必然会竭尽全力针对他,这难度系数指数级飙升。」

  永劫轮回

  来古士将溯的记忆删档,将游离变量设置在许珀耳,身份定义为刻律德菈的皇兄,试图将他与现有上层建筑捆绑。

  结果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许珀耳待着,待着刻律德菈就往南走,在坎帕山脉跟山之民们生活,这里的老乡淳朴待人温和。

  在逐渐长大后溯想去外地求学,便带着刻律德菈前往神悟树庭,而刻律德菈加入敬拜学派,溯自立学派给翁法罗斯学界带来不小影响。

  在他倡导的科技大爆发下,树庭附近的村庄逐渐城镇化,溯与刻律德菈的威望也日趋壮大,最终刻律德菈成为树庭联邦元首自封凯撒。

  溯被封副总理辅佐政务,在超过三十年的休养生息过后,凯撒决定整合四分五裂的天下,此时雅努萨波利斯传来神谕狩猎泰坦。

  她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假借讨伐泰坦挥师北上,攻克雅努萨波利斯飞夺多洛斯,占领俯视天下的奥莱诺斯高原用作炮弹发射塔。

  短短十载便将四分五裂的天下收到手中,凯撒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藩邦尽南来。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

  树庭联邦改名共和国,由凯撒负责处理各地方的政务,因为封爵问题溯与刻律德菈决裂,消灭旧贵族有扶持新贵族,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最终凯撒带领勋爵前往雅努萨波利斯,试图讨伐律法泰坦塔兰顿,最终所有勋爵包括凯撒身死,她为溯留下律法敢阻拦溯变法者必将暴毙!

  此后溯与海瑟音在共和国推行变法,凝聚力量树立正确价值观,他同时他研究对抗黑潮的技术,政务由凯撒留下的海瑟音处理。

  在这个轮回的终末,以自身为引融合创生360化作吞噬的武装兽,在黑日落下后撕咬铁墓的身躯,最终依旧是飞蛾扑火重入轮回。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十五个的百分点。

  永劫轮回

  这次他成为奥赫玛某位议员的独子,说他衣食无忧都不为过,时代大约是黄金战争爆发不久,神谕已经传向每个城邦。

  溯的父亲被政敌打压身死,他不得不做些谋生的小生意,在战争愈演愈烈奥赫玛也想要分被羹时,他的商铺被政府征收并将他强制归入军队。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战死,反而他因不错的战功获得表彰,他战功赫赫但却身无分文,所有的军功都封赏给那些参军镀金的勋爵子嗣。

  这严重加剧政府与普通士兵们的矛盾,最终溯再啤酒馆内发表演说,极富感染力言辞煽动全部的情绪,大家的怒火被他彻底引燃。

  凭什么那些勋爵能顿顿酒肉,他们却连裹腹的面包都买不起,凭什么他们在营帐内歌舞升平却还能封赏,他们战死沙场却连慰问金都没有。

  反抗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但我们要是不反抗继续任人宰割,那我们明天就会被饿死,拿起手中的镰刀与锤头,向着元老院讨回公道!

  溯的势力日趋壮大,他的追随者遍布翁法罗斯各地,甚至连刻律德菈刚刚整合许珀耳军队也被波及,让南下的军队军心不稳。

  各个藩邦频有刺杀案件,甚至有公民不满议员的公开贪腐卖官鬻爵,决定火烧元老院斩草除根,而奥赫玛内却异常平静。

  外邦没见过的铁轨火器接连不断的出现,这些发明还都是溯处理政务闲暇之余的造物,许多先进事物井喷式爆发。

  奥赫玛经济迅速平稳,他将自己的诺言几乎全部兑现,新事物让奥赫玛的生活水平优于其他城邦,所有公民对溯的信任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胡子的经济政策是拆东墙补西墙,这台国家机器早晚要推着他发动对外战争,利用战火将经济危机转嫁给其他的国家。

  但溯再将政坛清理干净后,便缓缓刹车着手稳定经济,利用群众信任强化发展势头,是牢苏开展五年计划的方法。」

  数年后,许珀耳的凯撒觉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选择发动对外战争南下,在占领雅努萨波利斯后乘胜追击进攻奥赫玛。

  最终在溯的绝对火力优势下,折戟沉沙被迫签署条约,成为奥赫玛共和国藩属城邦,保留凯撒的军权与政治地位,前提是她要替奥赫玛带兵。

  奥赫玛成为共和国兵工厂,溯留守后方负责屯粮安内,凯撒攻城拔地成为城邦对外最锋锐的剑,在三十年内实现将大大小小的藩邦纳入版图。

  当然有时候也会出现,凯撒想要出去攻城掠地,结果溯两手摊开说没钱的局面,毕竟溯交付军权是就有过要求,勋贵世家可杀,但百姓毋犯。

  建立翁法罗斯共和国,讨伐塔兰顿过后包括他在内的不少将领身死,剑旗爵为他带来凯撒的口谕,她用律法为溯铺路算是回报他的信任。

  这次溯培养阿格莱雅作接班,留剑旗爵海瑟音护卫左右,但也要求她试着接触政务,身份是翁法罗斯共和国副总理。

  在这个轮回,溯与黑日彻底融合成为名副其实的黑日暴君,拼尽全力与降临此世的铁墓战斗,最终以自爆对铁墓造成损害。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二十个百分点。

  永劫轮回

  溯成为多洛斯城外的土匪,收留某位小猫靠劫掠为生,在某次抢劫后得到城主任令书,溯心血来潮想要前往多洛斯当职。

  与多洛斯最大的恶霸斗智斗勇,最终在尔虞我诈中胜出,以枪在手跟我走,杀城主抢碉堡的呼声中,溯成为多洛斯最忠诚的太阳。

  改革变法建立联邦,与神悟树庭交好培养技术人才,连着两者联合成为北境最强大的政治力量,在凯撒遇害后乘胜追击占领北境。

  在轮回的终末,溯利用浪漫火种与铁墓进行数据对抗,在快要落败前动用黑日给昔涟重启争取时间,这次轮回创生360迭代三百余次。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七个百分点。

翁法罗斯纪叁拾壹

  永劫轮回

  此世溯降生在晨昏之眼周边的孱弱藩邦,被辉之民从地面俘虏劫掠,成为这些跋扈者的奴隶,负责为他们端茶倒水耕田劈柴。

  溯对辉之民会说讨他们欢心的话获得奖赏,暗地里与同为俘虏的奴隶交涉,为反抗压迫留下燎原的火种,为人处世上阳奉阴违左右逢源。

  在逐火开始后,阳雷骑士塞涅俄丝欲讨伐天空泰坦艾戈勒,听闻此事溯匆忙前往拜访,并且向她谏言给出对敌策略。

  此时她还缺少支持的声音,于是溯提议赦免他身边那些被俘虏来的奴隶,让他们成为骑士的侍从亲卫,以武力迫使反对的声音消失。

  她回绝了溯的此项提议,但答应赦免与他亲近的那些俘虏来的奴隶,随后溯借阅书籍负责领兵,学着如何练兵强兵。

  在讨伐艾戈勒战役中,溯率受塞涅俄丝特殊的战俘部队牵制对方,屡立奇功夺取天空火种,被塞涅俄丝钦定为天空祭司。

  虽然塞涅俄丝给他们诸多优待,但溯还是要求侍从们克制,不能因为有权就恣意妄为,并且要求他们不得雇佣侍从,生活水平好过些即可。

  他们有怨言但也没闹情绪,且不说生活变好是拜溯所赐,抓住机会能把他们也拉上岸,凭这份恩情他们这辈子都还不完。

  溯寻常时候都是看书,无论天文地理人文历史他都来者不拒,有闲暇的时候就研究机巧,生活恬淡没有那些嘈杂的尘嚣。

  他作为祭司自然是有他经营的教堂,至于来教堂虔诚祷告的信徒,溯不会用晦涩难懂的话,而是简单给出解决办法。

  时光荏苒就这样度过许久,溯将晨昏之眼的藏书读尽,他有些好奇信仰理性泰坦的神悟树庭,那里应当有他不知道的知识。

  他向塞涅俄丝申请回到大地,他们发生争执但最终还是答应,吩咐祭司将他安排到拉冬,那里是信仰天空的大地城邦。

  溯的离开引起轩然大波,其他天空祭司多数贪婪成性,因此对溯这种清流格外记恨,溯能够离开他们自然拍手叫好,又可以忽悠香火钱了。

  信徒们则截然相反,他们对溯的离开极为不舍,毕竟他平常没少照拂他们,甚至生病都愿意借钱给他们,有他在他们生活明显好很多。

  至于曾讨伐艾戈勒的同袍,他们多数选择跟随溯回归陆地,他们明白在歧视严重的天空,没有溯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

  只有少数同袍认不清时势,觉得溯离开就能不受约束,事实是自从溯离开晨昏之眼三个月后,留下的侍从不是被软禁就是被身中四箭自杀。

  溯当好人得罪了太多贪官,战俘翻身也动了太多人利益,溯离开晨昏之眼也有这方面考量,他想改变奴役与压迫,但在这里他找不到方法。

  离开晨昏之眼后,溯在拉冬担任祭司但都是虚名,其他祭司并不想跟他分享权力,他没有硬刚只要求给跟随他的同袍工作的机会。

  然后他便以拉冬代表身份前往神悟树庭,愿意跟随他前往研学的,均以使者身份跟他赶赴,拉冬的掌权者觉得溯识相,便任由着他去研学。

  溯来到最顶尖的学府,纷彩缤呈的知识与文化让他流连忘返,他如海绵般废寝忘食汲取学识,并在探索中进步实验检验真理。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溯以惊人才华引爆知识的阶梯,从而实现科技跨时代的发展,而他的眼界也更加广阔。

  此时凯撒与海瑟音早已离世,是阿格莱雅在领导着黄金裔,幻灭世让多数世人蜷缩在奥赫玛,这也助长黑潮蔓延的威势。

  知道世间落入黑暗,溯毅然决然启动拟似太阳计划,让世人吹响反攻黑潮的号角,而在这个计划资金不足是诡计半神为他筹来研究资金。

  赛飞儿:怎么来的你别问。

  溯:好的,绝对不问。

  在研究成功的前夜,赛飞儿请他喝酒讲起心底的秘密,向他坦言黎明机器早已熄灭,如今她终于可以与阿格莱雅坦白心中秘密。

  溯的才华得到认可,树庭也愿意为他开放更多权限,在此后他如鱼得水科技腾飞,反黑潮经典三件套相继问世,而世人也不愿偏安一隅。

  溯将以往的芯片技术再度改良,降低副作用的同时提高对黑潮的克制作用,如果以前的力量能按着打十个清洗者,而现在至少能打三十个。

  「顺带说明,溯此世很少掺和政坛,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类似嘉靖深居幕后掌控全局,不过溯是分身乏术而且有阿格莱雅撑着。」

  在这个轮回的终末,溯将全部的身心扑在科技研发上,身体也远不如前两世健朗,强悍的芯片与程序将降临的铁墓宕机延长了近三成。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千分之二的百分点。

  永劫轮回

  溯成为奥赫玛没落盐商的长子,也不知城主是受何方高人指点,居然将议员的票举制改为考举制,需要进行联邦考学才能被任免。

  而考察的学科包括神学、史学以及数学,炼金只有树庭才会考核,其他参考此制度的城邦,考核内容上大同小异。

  这种考核制度看似开明,实际只是给没落寒门再度崛起的机会,普通公民根本请不起导师,而且考前有不少学生会去拜访监考考官。

  「在古代,寒门代指的是曾经辉煌现在没落的家族,并不是指封建制度下的穷苦农民。」

  普通农民想要实现阶级跨越,除非拥有极为出众的天赋,亦或者被当权者赏识得以举荐,不然只能依附勋爵贵族才有机会进入官场。

  这种现象在越富的城邦越显着,奥赫玛就是考举腐烂的重灾区,甚至勋爵贵族敢扬言只要不依附他们,就算才华再出众也考不中。

  溯虽为比较富庶盐商家,但同行颇多他们家也不出众,家中供养他读书也是很勉强,初选的两次考试他都轻松考中并且拔得头筹。

  但在议员考核时,他连考两次不中只能就地谋生,靠着自己发明的小玩意招揽顾客赚钱谋生,没有向家中要过半枚利衡币。

  然后再第三次考举前,靠近海滨家乡受黑潮浸没,父母包括城内所有百姓全部身死,而此时世家再次向他递来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次他出离的愤怒了,倒不是因为这位侍从的倨傲,而是他知道那个城邦明明有救,可这些贵族却都不愿做赔本买卖牺牲了他们。

  溯将所有余钱换成粮食离开奥赫玛,在城外聚集流民给他们施粥,倾听他们的苦闷救济他们糊口,呼吁他们举起手中的镰刀与锤头。

  「溯租铺子的钱有不少,再加上跟走商签订的协议由分红改为售卖,因此能快速筹集大笔钱财,再要求走商将现有钱财也兑换成口粮。」

  他在城外施粥半个月,他带来的粮食差不多消耗九成,在粥即将耗尽时他告知那些流民,而此时流民对他的已极为信赖。

  溯没有将这些流民赶走,而是用极富感染力的口号鼓舞他们反抗,告诉他们哪里有粮能吃饱,只要跟着他就能有粮吃。

  然后溯喊出震惊整个奥赫玛的那段诗词: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神都,满城尽披黄金甲。

  为期数年的叛乱开始,他率领流民将地主贵族杀掉,将劫来的粮食分给拥护他的士兵,但要求不可烧杀抢掠无辜百姓的粮食,凡违令者皆斩。

  溯嘱咐士兵门前挂上艾草,所过行军不仅不会冒犯,甚至会留下两斤的粮食填饱肚子,由于起义军百姓秋毫无犯,投奔者起义军者数不胜数。

  起义第三年奥赫玛城破,溯以三万士卒破奥赫玛十万铁骑,其中半数士兵直接反水投降,甚至向着身后倒戈相向。

  因为起义军队,城邦几乎很难从城外运粮,勋爵贵族有贪恋奢靡享受克扣战士们的军饷,士兵本来举棋不定现在竟然连饭都不让吃。

  起义军优待俘虏,至少保证俘虏吃饱穿暖,不少俘虏甚至主动加入起义军,反观奥赫玛这边吃不饱饭,就这还指望替贵族老爷们卖命?

  溯攻克奥赫玛后担任元首,将作威作福生活奢靡的勋爵贵族收押,在议会堂对他们进行审判,数罪并罚论处剥夺政治权利或直接处死。

  其亲属以罪论处,无罪者准许释放但要没收田产与家业,仅保留简单的生活所需的钱财,无罪贵族可留半成产业收益,但产业要收回政府。

  其实在溯初次落榜后,他就很少仔细研习考举内容,他对自己的才学相当的自信,既然落榜那必然是那些勋爵提醒他主动登门进行站队。

  溯很厌恶这种结党营私,于是他开始阅读其他的书籍,尤其是社会学经济学的书籍,只有到考举临近时才简单复习。

  在这时间内,他觉得要想开创盛世有必要激发市场经济,并将计划经济合理运用,他也设想过如何重组官场,在起义途中他再进行归纳总结。

  「计划经济的理念其实很早就有了,战国时期管仲的改革,就有国家干预市场保证良好经济的政策。」

  整顿吏治肃清朝野,恰逢政权更迭官员大洗牌,溯正好能借此推行新政令,将奴隶制彻底废除,借议会制度成立奥赫玛共和国。

  五年时间溯颇为忙碌,将奥赫玛的方方面面治理得井井有条,即使外敌来犯也都被以礼来降,隔壁雅努萨波利斯俯首称臣。

  在许珀耳崛起后,凯撒率军攻打奥赫玛惨遭大败,但溯选择让渡权力结束乱世,这个世界经不起过多的战争,而且黑潮也在虎视眈眈。

  凯撒想要封爵但被溯制止,她所行依旧是表面共和的奴隶制,他可不希望开历史的倒车,好不容易把那些勋爵杀干净,岂容他们卷土重来?

  凯撒对溯颇有微辞,但她知道溯的所作所为是对的,这能根本上避免勋贵做大,而且考举制也比帝国推行的荐举制高明得多。

  能摆脱政务溯也落得清闲,既然无事缠身他也就开始搞事,如前几世那般实现科技腾飞,在轮回的终末迎接铁墓。

  这次终末溯将浪漫火种给强行吸收,利用金线与铁墓对线见招拆招,最终力有不逮败下阵来,昔涟见时机成熟将时间倒转。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三十三个百分点,疑似民众的反抗引起倒退明显。

翁法罗斯纪叁拾贰

  永劫轮回

  溯成为许珀耳管理财政部官员的长子,他才华出众在算数方面天赋极佳,父亲有意培养他接过职位,而他也很争气对知识有着异常的渴求。

  七岁便能精通数算代数,十五岁便开始研究极限问题,虽然家长长辈对他的钻研不是很支持,但他都毫不在意用心钻研。

  二十岁时将数算体系完善,算数迈进现代的微积分问世,许多抽象的事物也能简单算出,他没有隐瞒直接将理论整理成信件送往树庭。

  不出意外,微积分给树庭数算学界带来不小影响,几乎了重塑旧有的数算观念,这封信被誉为新时代科学的起点。

  然而就连溯自己都不知道,他归纳总结出来的学术,会在数年后将所有神明泰坦全部拉下水,成为逐火遮阳树的萌芽。

  微积分的出现,使得数算在树庭学界风头无两,成为风靡学界问鼎学界数的门槛,同样将早期物理学科从炼金与天文学科中剥离。

  溯很早便接过父亲的职位,他面对那些贵族丝毫不落下风,对于他们的讨好谄媚拒之门外,是许珀耳政坛有名的清流与孤臣。

  在财政部兢兢业业,溯目的很简单也很纯粹,让许珀耳的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而这个理想注定是要破碎的。

  光历3621年,许珀耳城内吹来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雪,即使耐寒的作物也彻底冻烂,城郊饿殍遍野溯决定批款施粥。

  而当他前往粥摊查看时,清汤寡水连点粮食影都看不到,施粥的官员也是看到他才将粮食给拿出来,倘若他不来这粮食怕是半点都发不下去。

  等他稍微打听才知道,官员很多都是贵族老爷举荐的,比起溯他们更愿意当贵族的狗,而那群勋爵是想将救命粮贪墨,毕竟是白捡的便宜。

  看到这种行为,饶是脾性好的溯也是难得的发怒,他将这些官员汇集成册呈报上去,而他得到的回复只是简单的“已阅”两字。

  他知晓自己身为孤臣无人支持,也明白许珀耳帝国早已腐朽,那天他格外的灰心与落寞,感觉自己这个官就像是个笑话。

  父亲宽慰他不要放在心上,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百万人也是个数字,这些事情你我都拦不住,在此事上费心不值得。

  溯还是倔强的前往粥摊,监视他们将粥送到难民手里,而在他某次回去的半路上遭到地痞给敲闷棍,几乎是将他打得半死。

  他还想前去监督,但家里人怕他半路上再被敲闷棍给打死,好言相劝下才将他劝阻,而在他养病期间勋贵的领头登门探望。

  这勋贵自然不是单纯探望,他更多的是来警告他别多管闲事,在离开前还不忘警告他: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同年次月,等到他勉强能够下地行走时,在流民中发现某位小姑娘,再三确认他肯定是许珀耳王室遗落在外的血脉。

  思虑再三他将那小姑娘带回家,心中也逐渐升起个大胆的想法,三年后皇帝身死但并无子嗣,而在此时溯将收养的刻律德菈推至台前。

  溯是精通政治的好手,只是他不愿用权力构陷而非不能,在将刻律德菈推上皇位,溯便借助这层关系掌握军权,成为朝堂最大的权臣。

  溯:吾非相,乃摄也。

  他肃清朝野清洗贵族的爪牙,用句俗话讲便是位极人臣,所有文臣望尘莫及的巅峰,而且他人格与能力双双在线,反对的也是那群旧勋贵。

  至于刻律德菈,溯从未将她手中的权力收走,他可以处理政务可以判决罪臣,但受溯监察不可因迁怒而滥杀。

  至于刻律德菈也无异议,虽说溯手中权力与她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但说到底也算在为自己开路,而且除去溯再无外力掣肘她。

  此外树庭那边的邀请函也是不间断的寄来,而溯每次都是将自己的发现整理好寄往树庭,而他的每次信函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在树庭将耐寒作物研制出寄过来后,溯便将作物进行小面积试种,在收成喜人后便全城推广,再将他改良的耕犁以成本价卖给农户。

  在生产力达到某种标准后,他便开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手握军权民心与舆论高地,变法推行不下去也能血腥推行。

  因为那些贵族被清洗,那些耕地多数被分给流民耕种,在五年的鼓励耕种政策下,粮价已经落到极低的价格。

  在内部危机解决后,刻律德菈也不甘做个守成之君,既然城邦内兵强马壮衣食富足,那她有必要扩张领土建功立业。

  溯很赞同她的雄心抱负,但还是将她的对外战争否决,许珀耳这才恢复几年就想着打仗,不知道为了推动政策如今财政相当紧张吗?

  再过五年,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传出狩猎诸神的神谕,溯也觉得时机成熟便顺水推舟,借助这个由头发动对外战争。

  经过数年的积淀,许珀耳刚开展便势如破竹,许多武器经过溯改良威力大增,就算最难啃的奥赫玛也仅用十个月便将其攻下。

  事了拂衣去溯辞去官职,潜心研究学术考虑外部敌人,也就是近些年来愈发猖獗的黑潮,而刻律德菈加冕联邦共主凯撒。

  百姓能清晰地感受到,给他们生活带来改善的是溯,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泰坦,所以泰坦顺应时代跌落神坛,仅剩刻法勒依旧坚挺。

  而这次轮回依旧不出所料,溯再轮回的终末与铁墓直接对峙,稍有不同的是他有新助力,被他命名为钢铁洪流巨兽。

  将黑潮与黑日湮灭时释放的能量收集起来,将金属进行特殊锻造,再用这种金属组建钢铁巨兽,而能源核心便是湮灭产生的能量。

  由于这批钢铁洪流巨兽,在不动用黑日暴君的前提下,在低伤亡条件下消灭黑潮的概率至少提高三成。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二十三个百分点,对抗黑潮的新技术加入战场。

翁法罗斯纪叁拾叁

  永劫轮回

  神悟树庭的学者,溯按部就班带领翁法罗斯科技大爆炸,在轮回的终末与铁墓对峙,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十个百分点,评价平平无奇。

  永劫轮回

  这次永劫回归轮回溯出现在雅努萨波利斯,身份缇里西庇俄丝的孪生长兄,在母亲莫忒丝遇害那日,他举起屠刀拿将刽子手杀死。

  在起事前他谒见雅努斯,与泰坦激烈交谈后获取泰坦火种与神谕,雅努斯只留给他好自为之的警示,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异乡。

  在手刃祭司后,溯用极为煽动性的口吻掀起暴动,将祭司与城内勋贵做的腌臜事全部说出,审判圣女的处刑台变为他的舞台。

  在所有情绪达到最高潮时,他高举雅努斯的火种喊出:泰坦已死,新神当立,岁在今朝,天下大吉。

  然后从高台跳下,众人想要用身躯接住溯,而他在下落时化作千片,鼓动身后羽翼向着蓝天启航,将反抗压迫的话语传向世间。

  有件值得说的趣事,在溯化作千片带领大家起事后,他并没有老老实实用百界门履行信使的身份,而是靠百界门入室盗取豪绅们搜刮的财富。

  扎格列斯甚至为他伸来大拇指,门径半神简直比诡计泰坦还阴,这本事抓现行都能全身而退,盗走偌大的宝库也就眨眼功夫。

  起事的资金来源,不少是溯盗走勋贵宝库中的钱财,而且他本着光盘行动的原则,不浪费每次开门机会将钱财转移,基本就是人去财空。

  此外还有更阴的,溯每次开战前会派开百界门潜入敌营,将对方的粮草辎重尽可能搬走,遇到士气弱的等不到开战便直接开城投降。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说实话,缇宝这能力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传达神谕啊,尤其能无视距离传输的百界门,换凯撒有这能力攻城掠地速度绝对能快好几倍。」

  至于妹妹缇里西庇俄丝,她只是看着兄长替她接过重担,并在他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包括他要整顿神悟树庭学风与各联邦秩序。

  在改革变法狩猎泰坦途中,他同样遇到追随逐火的黄金裔,但性格顽劣就算再有能力溯也会拒之门外,保证领导班子的纯洁性。

  凯撒不出意外的是想宏图霸业,而她的政治团队有三成都是溯的分身信使,至于缘由无非是他能力超群,逮着羊毛就可劲儿地薅。

  此次轮回就算凯撒遇刺身死,溯也能分身将政坛管理好,自己就能轻易驾驭方方面面,也免得将权力交给错误的人手中。

  在此次轮回,由于溯将整个政坛牢牢握在手中,基本没有发生严重政治冲突,有用的改革他也能顺水推舟顺利推行。

  通过上千个溯地精诚合作,根据分身通感的特点,溯研发出整合思想的大集体系统,并将该系统导入创生杀毒程序360当中。

  融合后的杀毒程序,驱赶黑潮不再如过去那般激进,而是不紧不慢将黑潮彻底地解析后再消灭,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就结果而言,此次永劫轮回,铁墓毁灭演算进程倒退百分之九个百分点,来古士都有些没绷住,他是能忍受等待但不代表愿意坐以待毙。

  来古士想要出手干预,结果芯片战士与武装兽就将他给拦住,就算有幸见到他也无济于事,剑旗爵亦或是遐蝶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身边。

  永劫轮回

  “等等,小昔,照你这意思我已历经九世轮回了?”

  溯有些伤脑筋的说道,老实说他确实闲不下来的性格,也绝不会看着万千黎庶受苦受难,这些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是呀?而且造反概率高达九成以上,但无论如何都会实现凯撒设想过的宏图霸业,哪怕是战俘奴隶也能寻找机会成为开国元勋。”

  昔涟颇为感慨地合上书感慨道,她与白厄轮回三千万都未找到破局之法,而溯仅仅是正常轮回九次,就能给铁墓演算进程打断甚至是倒退。

  “溯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厄你有话就说,没事少学哆啦咪大喘气。”

  溯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如他这般精明还都没没消化明白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他可不信白厄能这么快找到华点。

  “我叫徕啦咪!”

  紫色的毛绒绒小妖精凑到溯的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溯大声喊道,其他的小妖精也在忍住憋笑,生怕徕啦咪着急上火。

  “知道了,哆啦咪。”

  溯像是没听见他的纠正,抬眼看了看徕啦咪简单说道,按道理来讲以他这早熟的性格,是进不来这妖精秘境的。

  “哈哈,哆啦咪你就认命吧,溯哥都这么叫你几年了,大家也都习惯叫你徕啦咪了。”

  白厄也是打趣般说道,溯是他生拉硬拽带进妖精秘境的,初次见面后溯就没喊对过徕啦咪的名字,以至现在整个妖精秘境都习惯叫他徕啦咪。

  “白厄,你就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刚才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溯哥倒还是老样子,其实我是问溯哥你造反与改革是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感觉这些都写在每世必做榜单上。”

  “咦?白厄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溯先生就算是掀起战争,本质上是想将那群勋贵处理掉,是为更多的公民考量。”

  昔涟也是稍加思索后说道,虽说是溯掀起的大规模征战,但意义与凯撒的征战截然不同,凯撒是征服与利益冲突,而溯反抗强权的阶级斗争。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听昔涟你话中的意思,我摸索三千万次最多只能延缓铁墓的演算,而溯哥几乎每次都能实现倒退,这合理吗?”

  白厄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他承认溯是比他强那么得亿点,但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溯哥随便发挥就能取得他望尘莫及的进展?

  “白厄,也不是我打打击你,溯确实要远比你有能力,几乎每次都能实现科技腾飞,研究出解决黑潮的制胜法宝。”

  昔涟安慰般劝说道,老实说溯的才华超乎她的想象,就凭溯研究的那些复杂理论,她跟德谬歌研究九世也只看明白很少……

翁法罗斯纪叁拾肆

  “小白,溯确实比你有能力咪,很多东西我们想都想不到咪。”

  徕啦咪也是附和的点头说道,按道理以溯身心的成熟度,与他现如今的年龄极其不符,要不是昔涟和小白开后门,溯绝对来不了这里。

  “理性芯片赋予个体力量,浪漫介质编写创生程序,天空族裔组建吞噬武装兽队伍,死亡将拟似太阳转化为吞噬物质的暴虐黑日。”

  “而最晚利用到的门径,通过链接思想构建大集体系统,将给程序添加自我纠正的能力,这种思路当真是精妙得很。”

  溯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在旁边暗暗思索自言自语道,他向来头脑清醒条理清晰,抛开次要矛盾去抓主要矛盾。

  虽说泰坦不是必要的,但泰坦代表的世界本源还是值得借鉴的,既然翁法罗斯模拟演算场,那他就该用程序打败程序。

  “听不懂咪。”

  “没必要觉得困扰,我琢磨溯的思想九世也都没有想明白,哆啦咪要是轻易跟上他的思路,我反而会怀疑自己的智慧?”

  昔涟揉了揉身边小妖精柔软的耳朵说道,溯几百年研究出来的东西,她话数万年都没琢磨清楚,更何况哆啦咪这才刚接触。

  至于昔涟为什么学不会还要尝试着硬学,这当然是因为她无事可做,她只能束缚在德谬歌身边,闲来无事她便试着接触那些深奥的学识。

  至于结果,哪怕昔涟耐下性子钻研数万年,面对学识引领时代大跨步的溯依旧望其项背,这不是她不够刻苦努力,而是昔涟的上限远不及溯。

  “那我就权当你是在夸我罢,哆啦咪你要想不清楚就放弃吧,昔涟转述的是高速发展后的学识,哪怕是我听到都要仔细思索才能接受。”

  “放到神权如日中天的今日,已经算是跨时代的先进思想,缺少与时代同步性与共鸣,只会成为被那些老顽固们嘲讽的笑谈。”

  溯很透彻的回答道,他摸不准昔涟所说的世界真相与轮回说法,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学识可做不了假,见微知着那是庞大复杂成体系的学问。

  “溯还真是聪明呢?人家好心将你研究的东西整理成册寄给他们,那群老顽固却说是歪理邪说亵渎神明,根本不予采纳甚至暗讽。”

  听到溯的话昔涟心有所感,忿忿不平挥舞着小粉拳说道,她本想给溯帮点小忙加快进度,谁知那群老家伙那么死板,直接贴上伪学问的标签。

  “每次都是溯舌战群儒,将那群老顽固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昔涟像是说到解气的地方,也不在意话又多冒犯说道,她这生性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愣是被疏通那群神学老顽固逼成这副模样。

  昔涟:要不你试试,连续八次好言相劝提点进步,结果被那群老顽固劈头盖脸指着鼻子骂,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就算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

  “好啦,昔涟你也别生气,你都说他们是老顽固了,还指望他们能思路活络吗?”

  “更何况,有些学识在不同时代具备的作用也截然不同,在思想蒙昧泰坦信仰为主心骨的时代,谈科技进步也确实不合适。”

  溯回过神来简单解释道,政治制度决定学者思想的边界,而在泰坦信仰盛行的时代推广进步思想,这难免被认作是破坏信仰的异端。

  “溯哥总能考虑的那么周到。”

  白厄大大咧咧的挠头说道,他并不喜欢那些朝堂争斗,但是有些时候他也需要去了解政治争斗,因为有些事情是要有足够的权力才能实现。

  “少数那些没用的,你要是真有心就将理科学好,你小子偏科实在有些严重。”

  溯没在意白厄的恭维,而是很平淡的敦促他般说道,倒不是溯多管闲事而是他也算白厄半个老师,班级的数算由他负责教授。

  这也不算什么问题,毕竟哀丽秘榭位置偏远师资力量相当薄弱,而溯在理科领域展现出非凡天赋,轻松驾驭远超同龄的知识。

  再加上他无父无母,寻常只能给村民打下手过活,老师让他担任助教也算给他过活的生计,于是白厄自然便成了溯手底下的学生……

  “溯哥,咱都是偷摸出来玩的,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好吧?”

  “别跟老师称兄道弟,在外面要称呼我为老师。”

  溯心中升起某种恶趣味,他清了清嗓子用有些严肃的口吻说道,身边的徕啦咪与昔涟掩面,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们在轻笑中结束闲聊,溯也在哀丽秘榭渡过了相对惬意的时光,当然科技进步也不能少,至少在黑潮到来前已经成为规模不小的乡镇。

  溯没有足够的技术支持,他只能将黑潮物质弱化,以疫苗的方式注射到民兵体内,没错哀丽秘榭不断壮大如今已经有自己的武装部队了……

  自此哀丽秘榭保卫战打响,白厄手握重剑勇猛无双,身先士卒率领将士们抗击黑潮,而疫苗的代价便是数据化,也就是变成黑潮的死物状态。

  至于溯深耕大后方,除去负责伤员的伤口以及黑潮腐蚀修复,同时他也在不断寻找出路,创造能够抗击黑潮的兵器。

  昔涟提过他是能战胜黑潮,但那要建立在有足够时间成长并且资源充足的条件下,而不是他带领哀丽秘榭发展才仅仅数十年……

  溯有理由怀疑,是那位被昔涟称作管理员的来古士干涉,为的便是将他在成长起来前抹杀,毕竟铁墓演算倒退了不少。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最终哀丽秘榭民兵对抵御住黑潮,损失惨重最终溯以微型黑日使战场局势倾斜,从而将黑潮彻底赶出哀丽秘榭。

  此后黑潮侵扰不断,但在溯的运作下也能轻易抵御住,拟似太阳项目也在稳步推进,资源紧缺只能勉强造就能照亮哀丽秘榭的拟似太阳。

  「具体约为奥赫玛拟似太阳的半成不到,刚崛起的乡镇资源有限,能制造到这个大小已相当不易。」

  此后哀丽秘榭在抗争中发展,在百年后逐步发展为小型联邦,得到的资源增多可以增大太阳,他们甚至于树庭搭上了线。

  两百年后,哀丽秘榭已经成为不弱于奥赫玛的城邦,两者签订友好合作互助协议,算是与实际掌权者阿格莱雅搭上了线。

  有金线作为实验素材,溯终于可以实践创生杀毒程序与大集体系统,树庭那边也同意在小伊卡那取样,事情都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翁法罗斯纪叁拾伍

  「在这补充几个轮回中的细节,阿格莱雅与那刻夏每生每世都是夫妇,至于两者关系多数时间都是针尖对麦芒。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凯撒和溯给出的答案是给阿格莱雅积累声望,那刻夏性格的确实很差,但他的才学无疑在基层积累出极高的声望。

  至于真实原因,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海瑟音女士回答,凯撒觉得要能找到锚定阿格莱雅对人性,而最容易勾起她特殊情绪的便是那刻夏。

  而溯喜欢看他们俩激情对线,没事从他们身上找点乐子,还有部分原因是他喜欢黄配绿,他这份执念与白厄那份黄配紫执念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厄:黄配紫哪里不好看了?

  而风堇这边交涉有限,溯与她交涉也是因为需要小伊卡,至于天空半神她也很少担任,毕竟每次轮回住在天空上的那群家伙就拽得很。

  他们恶意制造极端天气,鄙视陆地生灵并且反对人造气候,他们性格如此恶劣溯无奈只能晓之以理,给他们送去物理意义的核平。

  由于晨昏之眼每次都击落,风堇就算接过天空火种也只能做到飞天,至于控制天气则由联邦负责,她更多是在昏光庭院担任医师。

  至于众多的缇宝,多数情况下被溯聚拢到神悟树庭,建立缇宝学派探究重型武器,黑潮能够被逼退缇宝居功甚伟。

  值得提及的是,缇宝们从溯身上学到了难能可贵的思想,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内,放弃了曾经那种传播神谕的方式。

  万敌的选择就很随心所欲,但被最先产生改变的前提条件,不是被有实力的溯按着打就是真理教他做人,然后有些自闭的找出路。

  或许成为大贤至圣先师,拿着抡语带着三千弟子横推黑潮,或者从事学业试着研究重武器,亦或者是成为将军面对黑潮造物冲锋陷阵。

  赛飞儿就很相当的随心了,在大多数的轮回当中,她基本是在溯完成拟似太阳课题后回归,担任督察组长监视官员行动维护秩序。

  海瑟音的未来取决于跟着谁,她要是跟随凯撒被她带走,那多半后面会成为溯的侍卫,少许可能成为给阿格莱雅铺路的利刃。

  如果是选择跟着溯,她多半会被溯培养成联邦总统,而他深居幕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面,但遇到麻烦溯也愿意给她解惑提供解决方案。

  至于海瑟音愿意先遇到谁,她自认为更愿意遇到和蔼的溯,事实上多数轮回是遇到的凯撒,凯撒也不错但她觉得跟着溯更加海阔天空。

  说真的,溯对待臣子没有距离待人和善,跟他相处会有家人般的舒适感,而凯撒就算赏赐再丰厚,她身为领袖也会让她感到疏离。

  而凯撒已经介绍的足够多,就算与溯棋逢对手也是彼此欣赏,当然最好还是化干戈为玉帛,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合作共赢。

  而作为开启黑日暴君的关键,也就是死亡的侍女遐蝶,她能够触碰的活物也只有溯,哪怕他化作千片成为门径半神。

  遐蝶倒变化不是很大,性格温文尔雅不敢靠近繁华喧嚣的都市,每世都会尝试写小说解闷,她取材最多的就是欢喜冤家树与蝶半神篇。

  她能够触碰到的只有溯,而溯待人温和很有个人魅力,与他相处总能够感受到安心,不出所料哪怕不公开大家也会默认他们是恋人。

  当然不包括化作千片那次轮回,那次轮回溯确实跟遐蝶关系不错,只不过这次不是恋人而是父女,遐蝶觉得能从他这里感受到父亲的感觉。

  白厄:溯哥喜当爹(喜)。

  至于白厄这小子,别是喜欢跟万敌在奥赫玛整活,哪怕是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也会比较谁能斩杀更多黑潮造物,当然是溯会引导他们去做的。

  此外白厄平日喜欢去地摊买九成新的古董,幻想自己是遐蝶小说中的主角,能慧眼识珠买到值钱古董,然而事实是为联邦打假做出突出贡献。

  溯:白厄你就长点心吧,幻灭世的古董能刻有联邦制造?

  白厄:溯哥,别骂了,别骂了!

  在轮回的终末,他会与溯攻辅相成联合进攻铁墓,至于盗火行者也极少找他们麻烦,但在轮回终末溯会将火种交给他,请求合作进攻铁墓。

  溯不清楚盗火行者的身份,也不知白厄曾在清醒时告诫自己,灾难来临前溯是永远的朋友,手中刀剑只可指向黑潮……

  而来古士很不老实,这家伙没少给溯找麻烦阻碍背后搞事,不出意外的话都会被溯处死,不考虑将他终身监禁这家性格阴毒万不可留。

  斩首凌迟五马分尸,鼎镬炮烙剥皮揎草,但凡是被他废除的旧时代酷刑都给他体验,全联邦都没资格享受这般待遇。

  至于溯为何这么极端,也怪来古士这家伙相当不做人,骇入系统拿巡航导弹轰炸居民区,给黑潮开路致使防线崩溃,荣获单体击杀榜榜首。」

  “废奴隶,灭独裁,变法度,正人心,理应如此。”

  在这次轮回的终末,来古士轻抚下颚颇为感叹的说道,这种改革他如今已经见识过十次,可不论见过多少次都颇为感叹。

  “来古士,我上早八,你个安提基色拉人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黑色长发的溯浮在半空中,俯视半神议会中的来古士怒骂道,他左脸破碎黑色液体不断流出,左眼像黑潮般赤红,右眼如天空般湛蓝。

  胸膛像是被某种物质强行撕裂,右半边臂膀碎裂流淌着金血,左半边臂膀如黑泥般难以名状,身后黑色的大日不断轮转向外流出黑色的物质。

  衣袍早已破碎不堪,勉强能够将他的膝盖盖过去,金血从清晰可见的裂痕中流出,仿佛轻轻触碰便要崩裂瓦解。

  足以见得溯已经大限将至,此前他是直面的是降临此间的黑潮宿主铁墓,他融合拟似太阳借遐蝶的权柄,使自己成为真正的黑日暴君。

  这股力量极其恐怖,若非岁月火种让侵蚀在他身上减缓到极致,在他接触黑日时便被物质洪流碾成碎屑,如今的溯甚至与白厄不遑多让……

  「溯是被认可的智识令使,只是由于铁墓不能输送命途能量,但作为令使的机制存在,溯利用反铁墓的黑日作能源,强行达到令使级战力。」

  而与铁墓交战的结果,显而易见他并没有将其战胜,甚至可以说是遍体鳞伤大败而归,但铁墓也未从他这取得绝对优势。

  此前他与昔涟见过面,嘱咐她在半个门扉时后重启翁法罗斯,然后便独自来到这半神议院,看到造成翁法罗斯毁灭的罪魁祸首——来古士。

  “别这么说,Augoustos360,你可是我见过最活跃的变量,不论初始时是何种身份,只要有机会都能将世界发展推向避免毁灭的方向。”

  “你是心思缜密才思敏捷的是合格的引路人,明分辨是非知人善任,这恰恰是Neikos496与PhiLia093缺少的能力。”

  “尽管你对我的实验来说是严重的阻碍,可我不得不感到赞叹,你可为演算带来了更多的可能。”

  来古士不明所以地向溯鞠躬道,虽说他与溯的理念背道而驰,但这是他对于溯能力的认可,以及他用行动证明用时间磨灭神明信仰。

  “要不是你这些年来频繁给我添堵,兴许兴许我还真会相信你的话,事到如今我只觉得这事讽刺。”

  即使溯的身躯濒临破碎,但他依旧声音浑厚地低语道,来古士算是给他添堵的老对手,可他从未感受到棋逢对手的欣喜。

  “不必多想,Augoustos360,我说的这些都是客观评价,也是你应得的称颂与赞赏,哪怕是战俘也能攀爬到共和国元首的位置。”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如果您想要杀我,那我愿意将脖颈伸到您的面前,也算是答谢你为我带来如此精彩的论证。”

  来古士毕恭毕敬地说道,言罢他向溯靠近几步伸出脖颈,他像是对溯发自内心的钦佩,令神明退出历史的舞台,成为万民生活的工具。

  溯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他毫不犹豫的将黑日注入指尖,黑色物质包裹手指将其化作无形的指剑,在眨眼间来古士的头颅便被斩下。

  他不清楚来古士所说的论证,估计是前世的自己与他说过什么,只不过他对此毫无兴趣,他想做的无非是将他斩落。

  ……

  管理员日志:

  Neikos496的驱动力是愤怒,以及那微不可查的成为救世主的那份愿望,PhiLia093是对希望与爱,以及对天外不切实际的幻想。

  其实她这份幻想并非不切实际,毕竟她等来了Augoustos360,而他也并没有辜负她的希冀,他确实将铁墓的演算进程逼退。

  Augoustos360驱动力为反毁灭倾向,暂且定义为反抗与变化,初始数据游离不存在锚定,故演算过程中身份飘忽不定。

  因个体数据独特与变化,在演算过程中会更改大部分数据演算倾向,毁灭演算进程倒退万分之十三个百分点,建议抹除该游离数据。

  正在检测计算机木马,请勿关闭页面……

  δ—me13遭到未知程序检测,请求调用程序抹杀陌生程序!

  计算机极不安全,正在修复……

  警告!警告!δ—me13遭到不明程序攻击,申请自我保护系统清除错误程序!

  病毒清理失败,正在安装小白壁纸……

  δ—me13异常程序清理完毕,可再度进行正常演算。

  来古士:等等,这个壁纸是怎么回事?

番外心动回廊挑战(上)

  「翁法罗斯的篇章暂且收尾,结尾是溯拜托昔涟放生的杀毒程序创生360,因为灭杀技术还不成熟,所以只能对铁墓造成基础损害。

  小白壁纸是白厄的石板相册,曾经因闲来无事溯就给缝进去了,现在来古士的神话之外,每天都会轮播白厄的相册……

  支线还要在等几天,考研补课的时间特别紧凑只能晚上码字,接下来我会写几篇主线的番外,故事的具体时间发生在初入匹诺康尼的时候。」

  “粟哥,你刚才去哪了?”

  灰发少年穹疑惑问道,他记得粟哥是跟他同时入梦的,为什么他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粟,还是说溯哥也去到那个神秘空间?

  “刚才看到某位老朋友,索性便凑上去与他攀谈两句,当然还有位很有趣的后辈。”

  “不是吧,溯哥,你认识的熟人怎么遍地都是,我觉得你认识知更鸟小姐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穹面色古怪的说道,刚进白日梦酒店时就碰到熟人,寰宇巨星知更鸟与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亲自致谢,溯哥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熟人?

  “都是凑巧,途径某颗正在发生暴乱的星球,机缘巧合下碰到知更鸟小姐,而当时她险些被击中脖颈,说是承我这份人情。”

  田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途径那颗星球也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公司早就发现那段行踪,只是他们顾忌身份没有对外公布。

  “粟哥,你才是银河该溜子,全宇宙瞎晃悠哪哪都去,祖师爷阿基维利都得给你让座!”

  穹像是有些无语地说道,他感觉粟哥除了没有星穹列车与车票,以及不能激活界域锚点,感觉跟他们无名客没什么区别。

  田粟:难说,我是没见过哪个无名客会被公司如此照顾,但凡发现踪迹就火速跟进。

  “得了吧,话说杨叔还有三月他们呢?我记得你们俩在列车上几乎形影不离,到这怎么舍得分开了?”

  田粟没有理睬穹的调侃,他边伸手感受忆质充盈的梦境边说道,其实忆质技术并不复杂,只要搞清命途构成比例便能自制。

  “我也不清楚,记得入梦前进了不知名的地方,然后跟着前台的米沙进入梦境,等醒来就落到这里了。”

  “有意思,所以你现在打算去找小三月?”

  “额,粟哥咱也没那么着急,要不咱俩就在这随便逛逛?”

  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被粟哥点中想法就太羞耻,而且因为三月将粟哥自己留在这,如此见色忘义实在不仗义。

  “随你便,说实话这里有好多建筑还是我捏的呢,虽说有些年月没有来了,但那些设计都还保留着呢,看来咱这梦主大人还挺念旧。”

  田粟随意地将手伸到脑后,看着高耸入云帝国大厦说道,这是当时设计仅有的高层观景楼,为的就是成为黄金的时刻最好的观景点。

  起建时抗议声音颇多,他几乎是自费买地皮修建的这栋高楼大厦,但当看到切实的利益流入增加时,他们便开高价想买回大厦。

  至于结果,那时候他也懒得跟他们勾心斗角,给出三倍的价格他也见好就收,毕竟他当时也没打算真进军商业领域。

  “粟哥,你认识梦主?”

  “勉强算是半个熟人。”

  田粟笑呵呵地回答道,千年前梦主算是苏的至交好友,与他最多也就是能说上话,但苏临终后人格与记忆回归本体,自然也对那段记忆熟知。

  “粟哥说话还挺有玄机。”

  “少贫嘴,不过在匹诺康尼的我倒也不好这副模样,那不妨换副妆容免掉些麻烦。”

  田粟看了看身上衣物觉得有些不合适说道,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转眼间自己便换上其他衣服,雪白长发的末梢带着几点翠绿。

  “额……”

  穹看着快速换装的田粟,他口齿有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粟哥换装怎么连性别都换了,不过他这副模样自己貌似在哪里见过……

  “别在那傻愣着了,我不过是暂且征用朋友的容貌,看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

  田粟像是极为无语的说道,就仿佛他真就如自己口中所说,但只有少几个人与仙舟高层知道,这是他自己易容的假身份。

  “粟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咱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都哥们你看能不能……哎呦!”

  穹露出滑稽的笑容说道,然后不老实的小手就像摸过去,只是不等他田粟便直接给他来了记脑瓜崩,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哈吉穹你这家伙,你当我慈昂小三月那么好说话?要是你小子这样没事找我茬,不介意教你做人。”

  田粟没好气的说道,当然声音也进行不同程度的改变,声音有种生人勿扰遗世独立的飘渺虚幻感,仿佛谪仙临世与他交谈。

  “粟哥,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别当真别当真~”

  “呵呵,你小子要是再不老实,你看我弄不弄你就行了,还有你总叫我粟哥也不是个事,我这副模样有名字,叫我白流苏或者流苏姐就好。”

  田粟说名字也不含糊,直接拿丰饶令使让穹称呼,他用白流苏走动除开掩盖身份,很重要的是想让白流苏走入公共视野。

  毕竟他丰饶令使的身份,公司那边还没有半点消息,倒不如借着声势虚假造神,让他们误以为新晋丰饶令使白流苏加入红船联盟……

  “额,流苏……姐?”

  “别那么震惊,这些年我用过的假身份比你打模拟宇宙次数都多,而性别自然也没卡那么死。”

  “粟哥真乃神人也,行大事不拘小节。”

  “呵呵,我看你是想编排我是神人吧?”

  “怎么会,流苏姐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自信点,把像去掉就行。”

  田粟化身白流苏走在前面,身边的穹不老实的四处闲逛,然后他们便看到鸢尾花家系在搞活动,类似于真心话的情侣游戏……

  说来凑巧,这个活动是鸢尾花家系为纪念传奇女星茉莉举办的,她是匹诺康尼最传奇的女星,许多经典剧作都有她的身影。

  「当然拍摄中没有爱情情节,这除开她不愿拍着这种镜头,还有就是匹诺康尼与苏交好,有他这层身份在也不愿冒犯他。

  而茉莉性格倔强,即便在公司那边摸爬滚打,也不愿意参演纯感情侮辱智商的影视剧,这也导致她得罪不少导演,成为招揽苏的最佳人选。

  至于结果,招揽是招揽到了,只不过不是茉莉招揽到苏,而是她被苏的个人魅力折服,被他招揽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了,流苏姐,镜流姐跟白珩姐去哪了?”

  “不久前白珩喝的酩酊大醉,我把她送回列车歇着去了,真搞不懂她都令使了怎么喝醉的……”

  田粟也不由得吐槽道,就算她连饮十八杯咸味酒水,也不至于喝得酩酊大醉站不起来,他都有些摸不清这丫头在想什么。

  “好家伙,白珩乃真英雄也。”

  “穹,你最近是不是没少看仙舟话本,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有股演义话本小说的感觉。”

  “流苏姐这说的哪里话,我这是喜欢接受各种文化洗礼。”

  “对此我只能给你句,呵呵,你看我信不信你这鬼话就得了。”

  “伤心了,流苏姐,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没错,谁家老实人到新地方率先想到的是翻垃圾桶,以及敲罐子破坏公共财物?”

  田粟眼皮跳了跳说道,你小子是真没点自知之明啊,要不是在仙舟没少接委托帮地衡司帮忙,你看仙舟地衡司抓不抓你就完了。

  “这……这不是感觉上来,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嘛~”

  “你最好说的是翻垃圾桶。”

  “哈哈,兴许真就只是翻垃圾桶呢,先不聊这个了,话说镜流姐又去哪了,我记得镜流姐跟你好像也是形影不离吧?”

  “哦,小师妹身份特殊,现在还在被白日梦的酒店梦境边界拦住,她让我先入梦,稍后在梦境汇合。”

  田粟若无其事的说道,他说的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真话,这不过他将多数的真话隐瞒,此时他们分别身处三层梦境。

  “神神秘秘的,既然粟哥不想说那我也懒得问,话说这个心动回廊又是个什么鬼?”

  穹没敢再继续追问小去,他看向这盛大的充满恋爱氛围的活动问道,粟哥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他这么做肯定是发现哪里不对。

  “茉莉搞出来的阴间活动,说是帮助腼腆的恋人坦诚相待,但据我所知,参加过这个活动的恋人,基本上没过多久就分手了。”

  田粟颇为怀念的说道,这个活动本意是茉莉用来整苏说真话的,田粟本人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苏将自己的记忆归还给他,对这些多少有点数。

  “每个琥珀纪的伊始,开办谐乐大典心动回廊也会随之开放,美曰其名考验彼此间的信任,实际是哗众取宠吸引流量。”

  “所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问你个问题,你手里有梦中通用的苜蓿币吗?”

  “额,我寻思也没人告诉我,到梦里还要继续花钱才能游玩项目?”

  “嗯哼,你去电玩城都要掏钱买游戏币,更何况黄金的时刻?”

  田粟语气果断的回答道,穹这是刚来匹诺康尼还不熟悉,要知道就算是在梦中也有金融至上的地方,哪怕有人跳楼也不会有皮皮西多看几眼。

  那是田粟最讨厌的地方,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贴上价格进行交易,在他们眼中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公开售卖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道理我都懂,但流苏姐,为什么我们要来这心动回廊?”

  “心动回廊对参与者极不友好,就是用来给游客找乐子的,但相应的挑战者寥寥数人根本用不着等,而且最高奖金极为丰厚。”

  “只需过三关就能获得五百苜蓿币,若是能将所有关卡通过,保守估计能获得五十万苜蓿币,以及酒店永久入住资格。”

  幻化成白流苏的田粟缓缓说道,这个项目早就火出圈了,但凡有哪对笨蛋情侣肯上台,这项节目的收视率会爆炸式上涨。

  「年轻人喜欢看矛盾愈演愈烈最后分道扬镳,哪怕嘴上说着不要心里也绝对瘙痒难耐,毕竟人们对找乐子的兴致总是乐此不疲。」

  “那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我还有个小问题想问,这就没可能被有心者混进去,就比如早有准备就冲着拿奖过来。”

  “所有人信息前台都有记录,里面各条条款事无巨细,抛开某些胃疼的忆者不讲武德,几乎很难钻家族的空子。”

  田粟也不着急耐心说道,穹能有这种三思而后行的进步很不错,对此他也乐意解释清楚,合格的无名客不仅要心怀正义还要会审时度势。

  至于那些复杂的条款,田粟其实不用跟穹讲得太清楚,只要记住家族有着最强法务部,哪怕公司打官司都未必能在他们这讨到好处。

  “进去就好,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我都能兜底。”

  “也行吧,反正也就跟流苏姐进去玩玩,我也不吃亏。”

  穹思忖片刻果断跟进道,粟哥手段通天并且承诺兜底,那他也没必要再畏手畏脚,毕竟三思而后行可不是优柔寡断。

  “两位是来参见活动的?”

  看到走过来的穹与白流苏,活动前台的小姑娘殷勤地凑过来问道,愿意玩这个活动的情侣很少,但要有情侣参加她是有奖金的。

  对于送上门的业绩,这小姑娘没理由拒之门外,而这两位相貌堂堂绝对能拉高收视率,到时候她的奖金分红必然不少。

  白流苏本身就气质绝尘,仿佛飘飘然仿若谪仙临世,就算只有她也能吸引绝对的目光,而她身边的穹气质差些,但玩世不恭态度也很有魅力。

  “是的,还请将我们的话带到,我们随时都可以进行游戏。”

  白流苏颇为礼貌地说道,她耐心的站在门口等候回复,而穹也是四处张望试图找些什么,又像是对未见过事物感到新奇。

番外心动回廊挑战(中)

  对穹与白流苏的申请,业务办理速度可谓是相当的快,刚才迎接他们的前台小姐更是喜笑颜开,就像是过年拿到的红包不用给父母保管那般。

  心动回廊算是由特殊忆质构造的亚空间,外面看起来或许不过百平,内部却颇为广阔,而能否进出忆质空间也全由裁判决定。

  回廊是经典的黄金色调,宽敞的廊道中摆有许多纯金雕刻的玫瑰,红毯艳丽靠墙的两边镶金,在梦境中不需要考虑价格,这都是忆质捏造的。

  如果只有黄金做装饰那显得太过单调,廊道约莫有十五米宽,两侧外伸的玫瑰也只占三米左右,墙壁上挂着画像,廊道两侧也摆有雕塑。

  画像是匹诺康尼的历代家主,相隔数十米摆放青灰色的雕像,雕像放在小池塘中央正上方,看起来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每尊雕像都栩栩如生,若仔细看去这些都是匹诺康尼历史上留名的人物,几位家族创始人以及钟表匠,还有留在此处的无名客。

  雕像是为匹诺康尼发展做出突出贡献,值得匹诺康尼铭记的人,这其中自然有苏与茉莉的雕像,他们都为匹诺康尼带来过前所未有的变革。

  廊道尽头的是空旷的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超过三百平的巨大舞台,舞台边缘是曲型的荧幕,而在荧幕对面舞台边缘的位置。

  有着解说台悬浮在半空中,解说台半径约莫三米拥有极其完备的解说设备,而舞台真正应用到的只有中心不到十米的区域。

  舞台的地毯是镶金边米白色的,满地玫瑰花瓣散发淡淡幽香,看到此番场景白流苏也眉头紧蹙,印象中这里好像没这么奢华来着。

  穹打量回廊中的画像雕塑,要不是田粟告诉他这些都是忆质搓的,他估计会将金边卸下来,就算不能拿出去卖也能装点自己房间。

  他像是初来乍到的游客,四处张望并不觉得哪里不妥,毕竟他本来就是游客来着,只是被田粟强行营业,不过这里也很新奇就是了……

  白流苏端庄优雅步伐轻盈,白色的衣裙不是很麻烦,只要找到节奏走起路来还是蛮方便的,而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正前方。

  说真的,白流苏就仿佛仙舟话本中林凡的仙子,倘若此时有湖面的青莲供她行走,想必会是更加的飘然绝尘。

  他们两人没过太久便走到廊道的尽头,在解说台的主持人指引下,他们两人来到彼此的位置,此时屏幕上投射这两人的身影。

  而就在他们两人彻底落座,解说台上的主持人也是格外兴奋,他手握麦克风十分激动的喊道:

  “欢迎两位逐梦的情侣参加心动回廊挑战,我们游戏的规则非常的简单,两位情侣只要写出令对方心动的话语,对方心跳数为自身得分。”

  “分数多的可以获得匹诺康尼永久入住券,而分数少的也没必要灰心丧气,我们会为您准备五十万苜蓿币作为补偿!”

  “当然为参赛选手浑水摸鱼,若连续结算心跳分数异常,比如全程平平淡淡或者无端使心跳加速,则视作分数无效直接退出。”

  在解说员说话的时候,他的面庞出现在荧幕的左上角,他戴着只遮挡半张脸的红色面具,白流苏紧蹙眉头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不是假面愚者乔瓦尼吗?!

  “管你听没听懂,看就完了!”

  白流苏有些后悔参加比赛,他刚想叫停便被主持人打断,而白流苏的面庞知道屏幕上,看到屏幕都在瞬间微微愣神。

  原因无他,她的样貌气质举世罕有,哪怕与公司最好的艺人相比不相上下,倒不是她们样貌不如她,而是这白流苏这遗世独立的仙子气质……

  “在活动开始前,两位介意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白流苏。”

  “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穹。”

  两人的自我介绍没有过多赘述,白流苏的相貌清冷不染凡尘,自我介绍简短倒是不出所料,只是穹身为无名客的介绍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来两位情侣有些含蓄,既然如此那我们话不多说,心动回廊挑战开始,请在白板上写出能能让对方心动加速的话语!”

  在主持人向观众自我介绍时,白流苏便借记忆与同谐命途交错,进行简单的心灵沟通。

  “流苏姐,这挑战怎么说?”

  “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呗。”

  白流苏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到时候社死的是白流苏,关他田粟什么事,大不了以后不再用白流苏的身份,反正也不是明面上走动的身份。

  “不是哥们,你真打算玩啊!”

  “玩游戏就要有玩游戏的态度,这是某个喜欢用修改器骇客小姑娘说过的话,再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解解闷。”

  “银狼骂骂咧咧离开直播间,这么说流苏姐你打算玩真的?”

  “玩玩呗,我也好奇咱们两个纯爷们,究竟能把匹诺康尼的招牌心动回廊完成什么样。”

  “那先说好,流苏姐你可不能玩不起事后清算哈。”

  “放宽心,我什么性格你清楚,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话或要求,我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白流苏示意他放轻松说道,游戏本就是舒缓情绪的,要是深陷其中太过计较得失,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等他们快速交流完,主持人也已经将开场致辞讲完,然后两面白板不知从何处被他变出来,然后落到白流苏与穹手中。

  他们两人稍稍有些愣神,但在意识到挑战开始后也很快进入状态,两人也都是边想边写,不是面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约莫过去三分钟,白板上已经写好彼此要对方念诵的词句,然后将白板放置在面前的支架上,以告知主持人准备就绪。

  然后空中投射出金色的转盘,转盘上有灰白两片选择区域,但占据的比例却不是很均等,白流苏的区域占比明显要比穹那边多得多。

  举办方希望得到更多关注度,所以转盘是由观众投票产生的,按照收集数据的比例决定转盘的占据比例,而白流苏的呼声确实很高……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资本做局,近八成的白流苏被轻松略过,而先手落到无名客这边,由他念诵白流苏为他准备的白板。

  黑幕的弹幕瞬间刷屏,比起看穹难堪他们更想看白流苏羞耻,清冷的仙子染上红尘烟火,这种场景想想就令人期待。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黑魔变身!”

  穹毫不犹豫的将留言念完,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白流苏,心跳也仅从六十九跳动到七十四,最终白流苏得分记为最高心率七十六。

  “流苏姐,你这从哪找来这么猎奇的台词?”,穹若无其事的看向白流苏疑惑问道。

  “我也不清楚,都是古灵精怪的小白告诉我的,这句台词感觉念出来怪羞耻的,所以想试试能不能让你心率加速。”

  白流苏十分平淡的回答道,白珩总是能说出极为古怪的话,听说是从酒馆那边传出来的,田粟本不想记住那个白珩让他强行记住……

  「欢愉的力量,很神奇吧?」

  “好家伙,有时间我绝对要跟白珩姐聊聊,肯定有不少共同语言,既然我这边念完了,那就请流苏把我的留言也念完吧!”

  穹颇为诧异的说道,但想起现在还在玩游戏的,于是提醒白流苏现在是他的回合,白流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便是知道了。

  紧随其后,穹的留言逐渐在白板上浮现,白流苏面色有些古怪,咽了咽口水还是下定决心念诵道:

  “老实说我真羡慕你身边只有小三月,白珩与镜流简直不要太麻烦,不过他们都很喜欢我,但是我还是更喜欢……”

  念完面露古怪的看向穹,她神情看似没有多少波动,但心率在瞬间飙升到八十五,等涨到八十八开始才开始回落。

  穹这招真的有些阴损,他但凡点明是谁都还好说,可这小子偏偏留白故意激化矛盾,更别提现在镜流提前越界,但白珩心中怨气很大……

  况且小师妹镜流那边也不安分,她刚回来本就缺乏安全感,前段时间过来的阮·梅总容易误会的话,搞得小师妹生出很重的危机感。

  “流苏姐,这次是我赢喽~”

  穹幸灾乐祸地托着下巴说道,他根本不害怕白流苏事后清算,毕竟这可是她主动找乐子的,他要是较真自己也有话说。

  “哼,既然穹你想玩,那我不妨就陪你奉陪到底!”

  白流苏也是冷笑了声说道,他想挑拨离间给自己埋雷,那他也不介意给穹背后捅刀子,别以为你就没有修罗场。

  正巧在入梦前,星核猎手的银狼就先找过他,在支付剧本无关紧要的注脚后,请他将萨姆带入梦境,看那小姑娘态度可不似普通朋友……

  荧幕上的弹幕都快刷爆了,穹喊出那句羞耻台词时就涌现不少问号,而白流苏念完更是引起轰动,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刷屏前三的弹幕,分别是“贵圈真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子”,以及“还有扣扣空间的事”,白流苏有理由怀疑最后这条有被审核针对。

  “看来我们的无名客运气不错,首轮次便能拿下如此高分,不过白流苏姑娘貌似也不服输,那我们事不宜迟开展第二轮心动挑战!”

  主持人眼看气氛被炒热,于是决定趁热打铁继续解说道,言罢穹与白流苏便开始留言,这次双方明显更放得开,不到两分钟便同时递交。

  这次的转盘还是投票生成,不同的是白流苏的比例上升到了九成,然后结果不偏不倚的转到穹,黑幕的评论简直都快溢出来了!

  “流苏姐,你是知道我的,你是我见过最冰雪聪明的姑娘,你傻不拉几的三月七好太多了。”

  穹念完留言后面色古怪,心跳加速心率直接飙到八十,而且还在不紧不慢的往上升,大有突破九十大关的趋势,但最后也达到八十九。

  在登场前白流苏就告诉过他,这档节目属于是不鸣则已,只要有人参加必定公开播放,只要是有荧幕的地方都会播放。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三月七在哪个时刻,她都能听见他这番发言,知道这是粟哥伪装倒还好,可关键是小三月不知道啊!

  设想跟男友出来玩不来找自己先不说,被没见过的漂亮大姐姐拉着参加情侣挑战不说,结果你还在大庭广众下说她笨?

  这真就是连傻子都忍不了,要是真把小三月给弄哭掉眼泪,估计长夜月会出来给她出气,要知道长夜月实力完全不输他全力以赴的状态!

  「剧情中提过,在银枝出现落入巨大真蛰虫口中那次,长夜月就已经出现过了,这次因为田粟暗中出手,算是成为可切换人格。

  所以通常条件下,只要长夜月征得三月七的同意,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顶号代打,也算给列车组留了份信得过的令使级战力。」

  “啥?阿穹原来是这么想的吗?可是本姑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呀!”

  看到屏幕的三月七疑惑道,而身边的姬子默不作声,三月七明显没表现出太多担忧,她见过白流苏是田粟哥的朋友,估计是穹硬拉她胡闹的。

  “三月听我的,离开梦境后把我制造的光锥全都卖出去,然后买点钙片核桃补补脑。”

  听到这话的长夜月也是沉默,然后像是宠溺孩子般说道,她都这么挑衅小三月还无动于衷,长夜月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以小三月的智慧,恐怕穹能骗她骗到放产假……

  “穹为什么会参加这个活动,我记得剧本中好像没有这部分的吧?”

  灰发少女看向荧幕喃喃自语道,她的剧本向来只有寥寥几行,根本不会记这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心动回廊自然不包含其中。

  ……

  “真是精彩的表现,才刚拉开差距便这么快便实现反超,真期待白流苏小姐会带来什么样的表现!”

  主持人热情澎湃地说道,观众喜欢看矛盾的冲突的故事,说简单点他们喜欢看血流成河,如今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简直恰到好处!

  “说真的,我跟师妹的年岁加起来,简直能比肩半部仙舟史。”

  白流苏不明所以的念完留言,她有些不理解这段话的意思,要说年龄他可比镜流大得多,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番外心动回廊挑战(下)

  「俗话说得好跟某种人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受对方性格影响,穹跟着田粟学到不少东西,这其中就包含三思而后行以及深度思考。」

  这次白流苏的心率最高达到五十九,但当意识到这是阳谋时,她的心率猛地飙到六十九,在稳定片刻后开始回落,像是很不满的看向穹。

  对男性来说,当然是年岁越高辈分越大越好,可对女性就截然相反,她很反感对方自己喊得太老,而她不该没有任何反应。

  屏幕上再度刷起漫天弹幕,其中问号居多,其次是“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剩下的都在讨论她是仙舟长生种还是求药使……

  “真是精彩的对决,两位嘉宾是否要继续挑战?”

  “继续。”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道,穹的回答很随意白流苏的回答很文静优雅,他们没想象中那般火药味十足,反倒是难以名状的冷战越演越烈。

  这次他们都想给对方留个大的,因此花费的时间也比之前要久,涂涂改改足足耗费五分钟才写完,然后递交进行转盘选择。

  他们都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似乎很期待对方读到自己留言后,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彼此想的都是既然要玩那就奉陪到底!

  经过前两次的投票结果,这次多数观众明显兴致寥寥,这次比例较为平均,四六,不出所料白流苏依旧是占比较多的六成。

  也不知道是家族的大手发力,还是想要缓解观众们的不满,这次破天荒的轮到白流苏先手,不过她本就概率大也就很少有人再指责黑幕。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公司的所作所为比反物质军团还要过分,比他们痛恨的贪饕更贪婪,满嘴的正义满心的生意。”

  白流苏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怕公司报复?我要是真怕公司就不会组建红船联盟。

  其实穹这番话意义更多,他知道田粟是个性格极好的人,他不会冒用旁人身份惹是生非,除非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又或者这是他的假身份……

  他是在故意试探田粟,试探白流苏的底细与身份,用这种得罪公司的话骗他露馅,他知道粟哥不会让朋友引火烧身……

  「补充说明,红联与公司明面上的冷战不假,但也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竞争,私底下该做生意还是要做的,这点大家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

  冷战是工作,贸易是生活,所以彼此会互有胜负的交锋,公司要做的从来不是保护盟友,而是要让自己的盟友觉得受到了保护!

  红联需要公司的渠道以及庞大的市场,公司也需要红联提供产品对外贸易,只不过如今红联在组建自己的贸易网,就是公司很难再工业化。」

  穹的盘算白流苏也看得清楚,只是她要的就是跟公司不死不休,这不是要刻意隐藏的身份,而是战略威慑的公开身份。

  穹试探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她不用担心白流苏的身份,他就可以在她身上大做文章,而不是束手束脚挑唆他与白珩姐他们的矛盾。

  “评价的很中肯。”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流苏姑娘你自己说的。”

  不等白流苏继续说穹便连忙推诿道,他是无名客代表的是星穹列车,暂时还不便与公司交恶,而红船联盟跟公司也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屏幕上有不少担忧的弹幕,他们都是怕他们言论太过危险,被公司强行干预关闭直播间,不过也有不少观众表示赞同,觉得流苏姑娘说得对。

  经营心动回廊的经理也傻了,这好好的给恩爱情侣找茬的节目,怎么会进来两个激进分子,不互揭伤疤开始锐评公司威胁活动官方了?

  白流苏这番话落到穹耳中,俨然成为他确定田粟就是白流苏的关键,但这同样衍生出其他问题,他这个伪装到底是干什么的?

  伪装的身份坦然承认,其实他这是陷入自己的思维误区,他是全知视角知道她是田粟,但在其他人看来只是白流苏。

  “我没有否认这段话,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既然我的环节回合结束,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穹将面前的留言读完。”

  白流苏相当坦然地说道,其实他这么说并非完全得罪公司,若要细究她点名的是群龙无首的市场开拓部,他们是公司早期武力掠夺的象征。

  「战略投资部支持公司与红船联盟友好贸易,在他们眼中无论工业基础在哪,只有资本的扩张才是关键,因为他们知道市场永远不会消亡。

  而市场开拓部强烈反对交好红船联盟,他们觉得食物不该爬到餐桌上与他们交谈,掠夺已经给他们太多利益,这块肥肉他们舍不得抛弃。

  至于不久前奥斯瓦尔多遇害,市场开拓部群龙无首各个部门经理争权夺利,想要从死去领导身上食腐,尽可能夺取最多的好处。

  他们知道属于市场开拓部的时代已然结束,想要在餐桌上而不是菜桌上,只能采取更和谐的开拓,与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合作。

  但市场开拓部想破而后立,现有的获益群体会受到威胁,他们想要在死前攫取更多的利益,在自行运作下全身而退,给改革的后辈留下废墟。

  奥斯瓦尔多的遇刺是红船联盟的刺客?别开玩笑了,公司部长可不是那么好靠近的,谁都知道这是推卸责任的托辞。

  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向来不和,奥斯瓦尔多在此时遇害,这其中未必没有人协助,只不过红船联盟与他们本就不和,不介意多条指责。」

  “我穹就算是被打死烧死,死在星穹列车外面,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三月七之外的其他人。”

  穹不明所以的念完白流苏写下的留言,他疑惑的看着对面的白流苏,不明白这话到底有何玄机,他可不信对方会手下留情。

  “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意思意思。”

  白流苏摊开白皙小手,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说道,在这个活动中他是是不会心动,等事后就怕他连动都不敢动……

  这回合双方心率变化不大,穹维持在五十九左右,而白流苏心平气和只停在五十三,参与活动的穹与白流苏毫发无伤,反倒是官方心惊肉跳。

  观众更是看不明白,为什么白流苏要穹对其他女性专心致志,这是在试探对方有没有移情别恋?可是穹为什么没有半点不心虚?

  然后铺天盖地的弹幕刷屏,主要是“谜语人滚出去”与“无名客,我想学这个”,后面这个估计是觉得穹有多个爱慕者,是暗含羡慕的调侃。

  ……

  “阿穹在说什么呀!这种事情私下说说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啊!”

  三月七在心中羞耻地喊道,她不敢在公开将此话喊出来,因为现在好多看向屏幕的观众,都在疑惑三月七是谁,她要喊出来就真社死了!

  “行了,三月,说是讨厌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吧?”

  “我是不介意你跟我聊聊天,但是有关他的事情我不想聊,还有我再提醒下你,他身边那个名叫白流苏的姑娘,可是非常的漂亮呢?”

  听到心中的呼喊突然出现声音打断道,与三月七风格迥异但相貌相似的少女出现在她身后,手握黑红色点缀的伞缓步走来。

  “长夜月,你在说什么呀!本姑娘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高兴,他这样擅作主张真是讨厌死了!”

  三月七还是不服气的狡辩道,这种事就算是表现的再明显也不能认。

  “三月,你要是真不喜欢他,我可以帮助你将他遗忘?”

  长夜月也不跟她胡搅蛮缠,而是上来就用最极端的威胁说道,有时候她真的挺认同田粟那句话,凭三月七的智慧穹估计能忽悠她到放产假。

  “欸?这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要不再让本姑娘考虑考虑?”

  “可以,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抹去不必要的记忆?”,长夜月用极为宠溺的语气说道。

  “不要啦长夜月,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三月七像是真信长夜月说的话,连忙劝阻她说道。

  ……

  “穹,为什么他会说这种话,只是不得已的原因才分别,为什么穹会说这种话?明明是我先来的!”

  身穿绿色格调衣裙的少女望着巨大荧幕,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要不是因为寰宇的未来,能站在穹身边只会是她!

  此时此刻,那些猎犬家系的保安跟上来,少女身手矫健迅速将他们甩开,然后躲到更高的地方继续看穹,最后她归咎于白流苏恶意挑拨。

  “首轮环节到此结束,白流苏小姐暂时取得领先,接下来让我插播条广告,感谢苏乐达冠名赞助播出,喝下这瓶苏乐达,美梦快乐苏苏达。”

  “第二轮心动情歌,双方选择能够使得对方心动的歌曲,在歌唱时最高心率为此环节得分,官方回味大家提供全套配乐。”

  乔瓦尼格外敬业的说道,听到他这句话屏幕内外都傻了,这是今年节目组新增的项目吗?怎么以前他们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个环节?

  穹与白流苏面面相觑,穹的唱功不说是手拿把掐吧,至少也是一窍不通,而白流苏脸色更为难堪,她的音乐天分跟下水道比高不了多少。

  别说观众看客了,就连举办方都是满脸问号,且不说这个主持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环节他们也没准备过,心动回廊只有念留言环节。

  选歌环节,主持人乔瓦尼将淡蓝色屏幕开到两人面前,供他们选歌进行唱诵,当然允许他们自己简单熟悉两句。

  这歌单相当神奇,有好多很好听但没听说过的歌曲,穹翻来覆去最后选了首仙舟风的《眉间雪》,而白流苏选了首《此去半生》。

  「穹的声优老师唱过眉间雪,说真的其实听起来还不错,而白流苏这首就是单纯的整活,因为她也就是田粟五音不全是天生的音痴。」

番外心动回廊挑战(尾声)

  “流苏姐,你选这首歌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穹拿着手中的麦克风,吹了两下试完音轻松的看着白流苏问道,他确实没有唱功基础,但他对自己的基础很有自信。

  “其实我挺想说有,只不过这首歌我的的确确是随便选的,因为不论唱哪首歌都差不多。”

  白流苏则是简单的摆弄麦克风,听到穹搭话而简单回答道,无论是白流苏还是田粟,他们都是相同的音感与音乐天赋,同样的难以评价。

  “流苏姐倒是颇为的自信。”

  穹轻笑两声看着她说道,他倒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只是觉得不愧是白流苏,唱歌也绝对能轻松拿捏,而且底子好声音也很好听。

  只不过穹误会某件事,白流苏说无所谓是因为她极不擅长歌唱,选哪首歌都最后都会搞砸,所以选哪首歌真就无所谓……

  “好的,看来两位选手已经选出自己心意的歌曲,那我们事不宜迟尽快开始心动回廊第二环节!”

  乔瓦尼很是激动的解说道,观众不清楚新增的节目部分,但觉得有趣也就继续起哄支持,然后让屏幕前的观众投票选择先手权归谁。

  这次选择白流苏的观众居多,约莫占据九成的观众,兴许他们真的很想听她唱歌,而结果不出意外的落到穹这边。

  “看来又是我先出场,流苏姐那我就先登场了。”

  穹转身笑呵呵对白流苏说道,然后手握麦克风向舞台中央靠近,乔瓦尼很配合的给他安排聚光灯,穹脚步轻松自信昂扬的登台。

  “全体观众大家好,我是登上列车时长半年的无名客穹,喜欢旅行冒险封印星核,希望大家喜欢我带来的歌曲《眉间雪》。”

  穹看了眼身后的大屏幕,像是放松般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不害怕在众人前展示才艺,但在这些目光下他还是有些紧张。

  “所谓的江湖路,不过是她撑着伞,道一句:初心莫负。”

  最害怕?酒肆闲谈时候听到你名字?

  语气几七分熟识?

  回过神?笑问何方大侠姓名竟不知?

  简单几句歌词,就营造出江湖路远听闻故友相逢不相识的场景,意尽深远停顿让听众浮想联翩,似乎身临其境那副场景。

  是不是?每种感情都不容沉溺放肆?

  交心淡如君子?

  只道是?那些无关风花雪月的相思?

  说来几人能知??

  这段歌词听起来有种讴歌爱情的意味,就仿佛与恋人分开许久未见,但伴奏却又与爱情有些不符,但同样让听众沉溺其中

  院内冬初?昔年与你栽的桃树?

  叶落早做尘土?

  新雪来时?又将陈酒埋了几壶?

  盼你归来后对酌?

  院内冬初昔年与你栽的桃树?

  叶落早做尘土?

  新雪来时?又将陈酒埋了几壶?

  盼你归来后对酌?

  穿过落雁修竹?看过月升日暮?

  你说有一日总会名扬天下实现你抱负?

  那时低头替你剑穗缠着新流苏?

  心愿未听清楚?

  还挂着流苏?是否应该满足?

  也为你缝好冬衣寄去书信一两句叮嘱?

  该庆幸至远至疏你我还未至陌路?

  是时光从来残酷?

  ……

  穹歌曲唱罢躬身退场,听众却还沉溺其中未缓过神,他们像是亲眼见证某段故事,也体味到巡海游侠般快意恩仇。

  此时白流苏眼角不知何时也噙着泪水,她是真正被歌词所感染,兴许某些人会肤浅地认为是爱情,但白流苏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师徒感情……

  他曾经也有关心自己的师父,她喜欢胡闹偷他酿的酒,但那种毫无边界感的师徒感情,是他此生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穹这首眉间雪真正戳到她的心窝里,轻轻抚摸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带领群众起事的记忆刻骨铭心,但最幸福还是同师父生活的那段记忆。

  穹也算是误打误撞,正巧选中最能直击他心灵的歌曲,换作其他类型的歌曲他未必有如此反应,更别提歌中描绘的与他经历出奇的相似。

  只可惜比赛考验的是心动,这首歌她颇有感触但不是很惊喜,所以心率依旧保持在五十五左右,甚至有点时间心率低于五十。

  「体质较好的运动员,在心情平静时能做到心率低于五十,而白流苏身体素质不说力能扛鼎,至少也是倒拔垂杨柳的水平。」

  “流苏姐,我的演出完毕,该轮到你上了。”

  白流苏还有些呆愣出神,直到穹彻底退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他知道自己唱的歌确实不错,但并不觉得让白流苏如此失态。

  “抱歉,听到这首歌想到某些往事,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推诿,将舞台交给我吧。”

  白流苏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伸手拭去眼角泪珠说道。

  “本来还想劝流苏姐缓缓的,但要是没事那就请吧!”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我的歌曲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那就请吧!”

  穹笑呵呵的请白流苏登台说道,只是他们的理解有些偏差,他以为白流苏是轻易不出手,而白流苏说的都是字面意思……

  “不好,是老古董要唱歌,帕姆还有丹恒赶紧将耳朵堵好,不然事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看着转播的白珩皱紧眉头说道,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对耳塞,自己塞进狐狸耳朵中,随后将耳塞递给看节目的两人。

  丹恒没有犹豫接过耳塞,直觉告诉他听白珩姐准没错,似乎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帕姆接过耳塞却疑惑地看向白珩问道:

  “白珩乘客,你真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帕?”

  显然因为白珩没少作妖,帕姆对白珩极度缺少信任,而田粟乘客礼貌和善列车长对他颇有好感,不觉得他做什么会不妥。

  「有关白流苏的身份,在计划启动前有通知过丹恒,他见过田粟伪装成白流苏的过程,而帕姆知道白流苏身份是白珩特意告诉的。」

  “很有必要,列车长言尽于此我就先‘静音’了!”

  说完白珩便毫不犹豫地将耳塞戴好,静候听到白流苏歌喉的听众,想必他们反差的表情会格外有趣,这也不失为有趣的乐子。

  ……

  “大师兄要唱歌?”

  此时不知身处何地的镜流抬头望天,然后皱紧眉头自言自语道,刹那间无数冰霜从身边升起,随后被冰霜遮盖的忆质开始变形将她包裹。

  内层忆质将整个空间包裹,外层忆质将内层忆质快速托起,尽可能抽尽夹层间的空气,使得形成能够隔音真空壁障。

  此去半生太凄凉?花落惹人断肠?

  你我天涯各一方?

  我追着你的月光?泪却湿了眼眶?

  往事随风怎能忘?

  白流苏这才起手两句,过于诡异曲调就令听众感到肝肠寸断,他们感觉自身的精神都在颤动,忆质都有些不稳变形。

  花开又花谢花漫天?

  是你忽隐又忽现?

  朝朝又暮暮朝暮间?

  却难勾勒你的脸?

  我轻叹浮生叹红颜?

  来来去去多少年?

  半生的遗憾谁来写?

  唯有过客留人间?

  白流苏操着戏腔唱出这段歌词,细密的声乐似乎直击他们精神,听众忽然有种心跳骤停,自己的老婆跟儿孙都死掉的悲伤与窒息。

  歌曲演奏完大家都很难评,白流苏这首歌唱的是真离谱,他们感觉听完能抑郁三天三夜,但这首歌的凄凉就连没有艺术底蕴的都能感受到……

  不过心动回廊比的是心率高低,而不是对歌曲艺术的掌握,所以这场歌唱对决穹大获全胜!

  为什么白流苏表现平静,穹面对白流苏还能轻松战胜,主要是穹是最靠近白流苏现场直播的地方,他是真的听歌全程心脏骤停!

  自从白流苏提起嗓子开唱,他的心率就没超过三十,极端的时候甚至接近骤停点,而主持人乔瓦尼的面具更是布满细密裂纹。

  镜流的壁障外层被震碎,好在她多准备了亿点隔音层,十八层真空隔音忆质壁障,只震碎最外层的区区十五层而已。

  白珩那边的耳塞是特制的,她戴上耳塞便能将听觉暂时遗忘,因此丹恒没有全程都面无表情,只有看到捂着耳朵满地打滚的帕姆时嘴角轻扬。

  同时他也不由得感叹,田粟这音乐天赋恐怖如斯,只怕是绝灭大君星啸对上都要退避三舍,飙出来的高音反物质军团都得被震碎!

  星啸:没那么弱。

  由于穹的心脏骤停,心动挑战只能被迫中断,乔瓦尼为他们打开离开的隧道,白流苏将口吐白沫的穹背在身后,缓缓离开前此处。

  挑战虽然被迫中断,但奖品依旧是少不了的,白日梦酒店永久入住券算是穹的,而五十万苜蓿币归白流苏所有。

  谐乐大典的序幕,从心动回廊的插曲作为伊始,虽然心动的方向有少许的波折,但总体来说结果是好的,至少心动的动不敢动的不动。

  至于听到白流苏唱歌的列车组其他成员,瓦尔特的眼镜上布满细密裂痕,姬子握住茶杯的手在颤抖,似乎是心脏骤停的歌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长夜月怕三月七受到惊吓,在白流苏开腔前直接隔绝三月七的听觉,卡卡瓦秋被弟弟安置在某处,她看不到节目听不到白流苏的倾情演唱。

  此后列车组多了条规矩,但凡非必要情况禁止田粟开腔,尤其是参加歌唱类公众节目!

  此外,白流苏这首此去半生,也为秩序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同谐的声乐夹杂着不和谐音,梦主的执念觉得自己貌似也没那么执着了……

其五十二工匠的理想,权力的失衡

  苏维埃政府与自由联邦表面势均力敌,实际暗地里合作相当频繁,苏维埃为联邦建设提供诸多帮扶,联邦也不断输出资源。

  意识形态斗争,其实在那位天外来客田粟到访后,冷战就已经分出胜负,他们根本打不过拥有封夕撑腰的苏维埃政府。

  还有就是封夕的协助,仙舟联盟私下派遣技术顾问前往新波利亚,他们将先进技术待到这里,苏维埃正式进入发展新阶段。

  这些技术顾问是工造司的匠工,只是他们没有任何的态度倨傲,反而对待苏维埃工人热情和善,轻易便与这里的居民相熟。

  这其中有田粟的个人因素,在他出事前他在工造司可谓声名远扬,他待人和善深受同行爱戴,而且他也是仙舟封禅的第四位传奇神匠。

  神匠这个概念意义非凡,整个仙舟历史上都只有三位,两位为解决金人暴乱身死,第三位则是以铸造着称朱明将军怀炎,锻造手法出神入化。

  可以说神匠是匠师的顶点,寻常匠工根本接触不到,而田粟正是随时可见各位和善的神匠,天赋心性都是极好的。

  「相传田粟格外低调,有时候会故意易容混进新生考核,将准备作弊的匠工检举,在新生考核中靠着自己的努力夺得榜首。

  这也导致连续五年的新人考核榜首都是他,许多考生都被那绝对的分数差备受打击,他们考满分那是能力上限,但他考满分是分数上限。

  后来这件事捅到腾骁耳中,他苦口婆心才将田粟给劝住,劝阻他不要再用卧底身份参加新人考核,随后勒令地衡司身份核查机制。

  自此地衡司也要监管工造司新人考核,听闻在田粟离开前曾提议,禁止匠工老师傅混入其中,违者以扰乱公共秩序罚款拘留。

  田粟:既然不让我去玩,那大家都就都别玩了!

  这就是传言中,田粟不满工造司监管不力地衡司身份核查松弛,决定整顿职场与考核制度的真相,最终导致所有工匠失去找乐子的渠道……」

  因为田粟的号召力,他们都是带着技术扶持的目的过来的,也算是回报田粟曾经的指点,他们能走到今日或多或少受过田粟的庇荫。

  苏热情接待这群工匠,在他提出流浪地球的想法后,他们就像打了鸡血般跃跃欲试,能够在太空中遨游的文明,这不就是他们的仙舟吗!

  试想哪位工程师不想加入大国重器的研究,更别提他们是来自仙舟的工匠,对仙舟构造颇为了解,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进行实践!

  更别提全国上下精诚合作,高效的工业基础负责打底,为他们实现心中所想提供了充足的条件,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亲眼见证他们造的仙舟。

  而且苏见识广阔知识渊博,他们知道的苏都知道,并且能深度剖析给他们讲清楚,就算他们不知道的苏也知道,彻底被苏的学识折服。

  由于这多方面的因素,他们发自内心跟随苏发明创造,心甘情愿为苏维埃发展添砖加瓦,待在仙舟没什么不好,只是跟着苏更加海阔天空。

  按理说,自由联邦经济状况前所未有的好,放在寰宇都是极其稳定的政权,只要正常发展绝对能发展为公司的盟友。

  「凯恩斯的经济政策与支持他的匹诺康尼家族,以及伊万的新政与绝对掌控,不出意外绝对能够腾飞,只可惜面对的是苏领导的苏维埃。」

  只可惜凯恩斯在社会科学领域是少有的天才,但在自然科学领域也才堪堪达到精通水准,只能提供给他们较为基础的知识。

  苏维埃拥有丰富的知识储备与人才库,而自由联邦拥有新波利亚大部分的财富,可财富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人才价值却更加长久高效。

  (早期人才是来新波利亚的红船党党员,以及田粟动员的仙舟联盟工造司的匠工,他们不是奔着财富到来的,不会被高官厚禄给诱惑。)

  雄厚的财富只在冷战初期使自由联邦占尽优势,在陆续开展网络建设后差距便尽数显露,他们不得不低头请求苏维埃进行援建项目。

  意识形态斗争早就见分晓,自由联邦的居民也都心向苏维埃,只是苏并不打算打破冷战局面,而是继续维持冷战局势。

  温室里的花朵太过安逸,没有硝烟与流血的紧张冷战,足以激发双方的科技创造潜力,相反失去对手苏维埃极有可能陷入自我革命的内斗。

  相比于公司超级地位,即便也有文明自强不息努力翻身,但大方向上缺少活力多数精力浪费在内耗上,财富取代发展的主题。

  相较寰宇如今比烂的大背景,冷战的斗争性与矛盾性,更能激发苏维埃保持创造活力,当然苏保留自由联邦不赶尽杀绝还有其他用意。

  虽然公司总是内耗不断,但面对红船主义这个新思想,他们却能放下恩怨同仇敌忾,这是新生的脆弱的苏维埃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就算新波利亚启航,苏也不使用红船主义的口号,而是将自由联邦政府推至台前混淆视听,名义上给公司台阶就能浑水摸鱼。

  新波利亚资源贫瘠,就算有也已经开采的七七八八,价值上远不如土地肥沃的法岚西,所以只要不犯忌讳公司就不会特意关注。

  后来因为苏的这个阳谋,被公司定义为披着羊皮的狼行动,将自身工业基础交由新波利亚办理的作法,他们自嘲这是“引狼入室”。

  ……

  “孙总理,安德罗波夫手中的权力是否有些过重?”

  约瑟夫皱紧眉头说道,苏赋予检查组极高的监察权,准许先斩后奏等待后期审理,若所犯罪证确凿则论功行赏,若有冤情则按律惩处。

  如此放权必然导致安德罗波夫发展壮大,就算有调离换届的规定,也难免动私情给某些人行方便,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确实,现在的监察部权柄确实有些重,要是监察官与法院媾和,他们绝对能恣意妄为,属于是给他们这个群体特权。”

  “那孙总理有何见解?”

  “见解?为什么要发表见解,谁捅出来的篓子谁去解决,哪用得着我去多花心思?”

  “你的意思是……”

  “领袖已经亲自赶赴地方,他已经亲自下场了。”

  “那你就不怕他出意外?”

  “为什么要怕?领袖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是寻常用得少,而且听他说他也是位命途行者。”

  孙总理笑呵呵着说道,他们这位领袖身份可不简单,成为命途行者有门槛但对他来说却不难,得到智识的瞥视绝对够格。

  而可他却并非智识命途行者,说真的他也遇到过命途行者,但从未见过与他相似的命途,气息内敛但实力远非普通命途行者可比。

  “苏也是命途行者,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约瑟夫极为惊诧地问道,他没有离开过新波利亚,直到田粟到访他才意识到命途的不凡,对命途行者与令使诞生兴趣。

  约瑟夫的父亲是佃农,家中几乎挤出钱供他读教会学校,对于那些有关公司与命途的史料记载,他也仅仅在坊间听过传闻。

  后来苏在民间起事,他的思想在整个新波利亚流行,解答他对神明对世间困苦熟视无睹的现状,他坚定地加入反中央政府的革命道路。

  约瑟夫见识浅薄但乐于去学,他只学习对自己有用的知识,所以有关命途的知识被他搁置,直到现在他都对命途知之甚少。

  “很早之前就说过,只不过领袖表达的很隐晦,如果不是对命途了解深刻根本就不了解。”

  孙闻很乐意解答约瑟夫的疑惑,这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能力与胆识,而且目标明确信仰坚定,他也很乐于培养约瑟夫。

  “这倒是我的疏忽,要是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下领袖的命途能力,亦或者是某天能够冲出天外,亲自见证天外的命途。”

  “会有机会的,领袖能在短短数年将苏维埃建设到这种地步,又邀请到如此多的学者扶持,你觉得前往天外还会远吗?”

  “说的也是,他已经带给我们太多奇迹了。”

  约瑟夫也是展颜笑道,领袖的手段学识令他叹为观止,将积贫积弱苏维埃两代内发展到这种地步,这放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

  “暴力执法恣意妄为,当受指骨尽碎之苦楚。”

  面容有些憔悴的男子,他看着恣意妄为的监察员说道,在他说完他就痛苦的跪倒在地,手指间传来的阵痛让他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检察员努力睁开眼睛,抬头望着身前的男子问道,他有理由猜测手指传来的疼痛与眼前之人有关,就算没有客气些也准没错。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等,这人故意哄抬物价,本身就有问题!”

  “他有问题也属于民事纠纷,最多罚款拘留但不该暴力执法,你这给人打成重伤有些越界,更何况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安总当面谈谈。”

  男子面上堆满难以捉摸的笑意说道,监察员确实有在认真办事,但有些事情已经越权执法,而且造成数场过度执法的案例。

  安总的红船信仰与工作态度毋庸置疑,毕竟他可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孩子,但队伍逐渐壮大也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其五十三监察机关,自我批评

  “安总,许久未见了。”

  男子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向走来的军服的男子打招呼说道,身旁是承受五分钟断指痛苦,因为难以忍受痛苦昏倒的监察员。

  “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凑巧路过,看到你手底下的监察员在暴力执法,便出手将他制止打算把他交给你处置,有问题吗?”

  苏嘴角含笑轻松地说道,而匆匆赶来安总却不似他这般轻松自在,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昏厥的下属,然后拘谨地坐在木椅上。

  “先生,我有在认真履行身为监察机关的义务,只是出现问题的地方太多,我也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安总别紧张,我并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想与你本人聊聊,单纯的书信往来实在枯燥。”

  苏轻松随意的笑着说道,他都已经是近四十岁的政客,却还能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性,精力充沛即便忙碌整天也没有半分困倦的意思。

  安总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将目光投向昏厥的下属身上,然后再将目光投向和蔼的领袖苏,这细微的动作意思很明显:你这话要我怎么信?

  “真不愧是做监察工作的,就是不知道你这么重的心思,都不敢想你平时生活会有多累。”

  苏看懂了安总的意思,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调侃道,做监察的基础便是细致观察,安总这洞察力就算苏都自叹不如。

  “先生,我要是过失直说便是,要是您总想着跟我套话,我反而会不受控制地隐瞒心中所想,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不急,听说伊万那边正在进行文化建设,编了不少苏维埃笑话,你有听说过那些笑话吗?”

  “听过部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无中生有,亦或者是故意抹黑夸大事实,反观他们的自身问题要远比我们严重得多。”

  安总微微颔首回答道,苏维埃笑话就好比衬衫上误溅的油污,而自由联邦则是在掉进泥坑,忽视自身浑身泥浆反而指责那不起眼的油污。

  这也没办法,自由联邦想要进行文化软入侵,工业与科技肯定是追不上了,也就经济能在短暂维持体面,联邦总要找角度提振信心。

  “安总,这我就要说说你的不对了,有错误就要认就要改,而不是靠比较减轻自身压力获得优越感。”

  “先生教训的是。”

  “还真是老样子,就算我再跟你说也是瞎掰扯,恐怕多说无益不妨直接把话挑明,这次找你主要是工作上的事。”

  “什么事情?是有监察员玩忽职守,还是地方的监察机关不作为?”

  安总瞬间提起精神,正襟危坐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苏问道,他是个正气十足责任感极强的工作狂,不仅严于律己也对下属要求严苛。

  “恰恰相反,其实是监察机关实在太积极,甚至有些事情已经越过自身职权,再加上曾经放权开绿灯,部分监察员管得有些宽了。”

  “……这是我的疏忽,稍后我会警示他们注意分寸,同时限制他们先斩后奏的特权。”

  安总领会苏的意思回答道,随着监察机关的日趋壮大,部分基层监察员根本鞭长莫及,而这就容易导致职权滥用。

  “不,我的意思是,将权力进行紧缩不再属于整个监察机关,而是单独赋予总部的部分高层,以及地方监察机关最高代表。”

  “是预算不够了?”

  安总眉头微蹙看着苏问道,权力紧缩必然会导致监察机关规模缩减,自身权力收紧价值也会降低,每年分配的薪资也会减少。

  “不是,相反预算估计会拨得更多,只不过往后的工作会更隐秘,工作量也会成倍地增加。”

  苏表情有些严肃地回答道,监察机关采取的模式确实避免拉帮结派与贪腐,但心怀正义热血青年太冲动,很容易意气用事做出越权之举。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权力太大,导致大批有志青年涌入,但又因为工作不够分配无事可做,导致他们越权执法做自认为是伸张正义的行为。

  其实要苏来评价,就是青年忍不住工作悠闲,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至于与法院勾结徇私枉法,也都是边缘的监察员才会做。

  庞大的流动监察体系,注定了他们的工作居无定所,根本没机会在地方彻底扎根,想要贿赂过几年也会被轮换或者卸职。

  监察员的主体由青年组成,头部只有极少部分青年通过,在核查工作无误后才准许留下,其余青年可视收获进行国企面试加分。

  国企面试加分政策,本意是避免监察机关与法院媾和,结果是导致媾和严重造成多起冤假错案,特权执法刷政绩只为得到面试加分……

  而他制服的这位监察员,就是想故意夸大事实强行执法,借此事给自己刷政绩加面试分,所以苏会给他直接上断指之痛。

  等这股风气蔚然成风,检察机关绝对会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所幸这种风气还未成气候,苏能洞悉问题所在防微杜渐。

  至于高层是否有勾连,以安总的眼睛里揉不进沙的性格,只要他们敢做安总就敢审判他们,毕竟这份权力最锋锐的部分可是在安总手中!

  如今苏进行规模缩减,将入职门槛提高保持监察员流动,在高强度工作的同时保证政绩,多出的预算用于远程交通花销与加薪补偿。

  “这是先生的意思,还是……”

  “两者都有,监察机关是苏维埃进行自我批评的枪,既不能因私欲成为空弹匣的枪。”

  苏眯起眼睛笑着说道,他伸出左手摆成枪的手势指着自己头左侧,像是代指他口中那把枪,监察机关是自我批评的武器。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敦促他们整改。”

  “那就辛苦了,对了别忘把这个家伙带上,他也是你们检查机构的成员。”

  苏指了指旁边长椅上的男子,提醒安总将他带回去说道,他要做的事提醒安总改革政策,至于这个引线如何他并不在意。

  贪婪是极难避免的,信仰再坚定的战士也未必能恪守本心,苏知道人性的弱点难以克服,所以他选择将其欲望进行可努力实现的目标。

  至于联邦开的玩笑,苏觉得没有必要否定,以人为镜可以知兴替,从他们的笑话中找到自身漏洞,查漏补缺尽可能完善自身体系。

  「有关苏维埃的故事节选到此结束,接下来我将讲述苏在匹诺康尼的经历,以及与梦主歌斐木的交涉,尽可能在年前交代清楚。」

其五十四人生转折,初遇梦主

  转眼间,从离家到更辽阔的天地求学,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这段时光中他哭过笑过迷茫过清醒过,风风雨雨找到人生理想。

  以前的他肯定不会想到,自己会从知识的朝圣者变为信仰坚定的革命者,为世界播撒燎原的火种,吹响反抗压迫的号角。

  他这趟旅途漫长但并不孤独,他有可以交付真心的挚友托帕,志同道合拥有相同理想的战友,以及心意相通值得交付身心的挚爱茉莉。

  当然也有拦路的敌寇,其中公司市场开拓部绝对占主导位置,以及自己部门那位嫉贤妒能的领导艾迪生。

  其实某种意义上讲,要是他选择合作共赢主动分红,他也就不用去研究社会学知识,靠出版书籍维持科研项目运转。

  也不会接触到被公司高压殖民,以及那种绝望到窒息的统治,而是老老实实待在公司编制的鸟笼中,不明所以的为公司发展添砖加瓦……

  按理来讲,苏会走这种道路艾迪生负全责,苏维埃诞生以及红船联盟组建,都是他的贪婪促成的,公司有必要追究他全部责任。

  人民史观强调过,历史从来不是某个英雄推动的,而是千千万万的人民造就的,可苏的影响与却偏偏是个例外,没有他就就没有苏维埃。

  艾迪生绝对是改变苏人生的重要人物,第二位改变人生轨迹的是与他异出同源的田粟,他的出现过使得苏维埃追赶先进文明进入快车道。

  「茉莉是苏的挚爱,对他人生也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但她被苏定义为可以托付后背值得信任的挚爱,但不是改变人生轨迹的人。

  而那位提到过的卜算天,也就是符玄与爻光的师祖,他在仙舟方面提供技术支持扶持,在暗中推波助澜属于是将田粟的影响推至最大。

  托帕给予的是帮助与理解,是可以敞开心扉的挚友,会在他迷茫时指引他回到应该的道路,但算不得改变他人生轨迹。」

  他们都在苏的人生中占据关键位置,但要说真正让他理想起步的,是匹诺康尼管理家族事务梦主歌斐木,亲自为他遮掩播撒反抗的火种……

  然而初次见面时苏还隶属公司,他曾被家族多次邀请进行宣讲,这其中就包括他被邀请匹诺康尼进行讲课,剖析他发表的资本论。

  “歌斐木先生,您将我亲自‘请’到这里,估计不是为了单纯的学术讨论吧?”

  苏警惕地看向窗外说道,言语中的请字还故意加重音,说实话他并不愿来到家族的领地宣讲,同谐命途主张绝对专制极为反感抗争精神。

  他来家族地盘本就是越过雷池,更别提与同谐命途相悖的理念,他需要能够随时逃脱的视线,毕竟家族现在还不能与公司产生冲突。

  只要有见证者注视,家族维持体面也会给他放行,当然苏还为亲眼见证真正的同谐命途,到那时苏才知道自己当时是有多天真……

  “不用如此拘谨,格鲁什科夫先生,我将您请到这来只是想跟您简单地聊聊天,毕竟有些话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不是吗?”

  黑发的天环男子和蔼地说道,他身后金色的天环颇为玄妙,至少他是苏见过最特别的天环族,与匹诺康尼境内的其他天环族相别很大。

  “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现在身边已经没有需要提防的人,那不妨我把敞开天窗说亮话?”

  苏依旧警惕地问道,他还是不习惯与这位家主独处,他能在对方身上嗅到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气质,心思很沉很重难以揣摩。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也为你能做出这个决定而感到高兴,毕竟弯弯绕绕只会徒增麻烦,所以你觉得家族的理念如何?”

  “又或是说,你是否认可同谐的理念?”

  歌斐木为苏倒杯咖啡问道,他语气和蔼看不出半点心思,苏没想到歌斐木会如此自来熟,还以为他会像公司那群家伙喜欢摆架子。

  “抱歉,在我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前,我想冒昧地先问你个问题,就当这是我回答你的问题的铺垫。”

  “不必感到烦扰,这本就是我与你私人的交涉,如果能够回答我自然不会有半点隐瞒,也算是尽作为东道主的礼数。”

  歌斐木为自己倒好咖啡,他坐在木桌对面看着苏说道,他面色淡然又有些慈祥和蔼,让苏分不清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其实已经走访过很多地方的家族势力,他们大多都是表面看似和谐,暗地里尔虞我诈不断,甚至想出卖家族利益拉拢我请公司入瓮。”

  “你觉得家族作为同谐践行者,真的在履行同谐的理念吗?”

  苏将自己的见闻抛给歌斐木,企图以此抛砖引玉对他问道,他知道这种话不该搬到台面上来,但他摸不准他的态度,需要下猛药才能套话。

  “哈哈,格鲁什科夫先生还真是坦诚,而家族中存在这种弊病也是人尽皆知的,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虽说外界将家族比作蜂巢,但生命又怎么会如工蜂那般安分守己,他们心思深沉又善于伪装,党同伐异是他们最擅长的事。”

  “争权夺利抛弃神的允诺,用僭越的方式祈求神的垂怜,获得同他等同的力量与地位,成为神在世间行走的使者。”

  歌斐木颇为感慨地说道,听得出他对同谐家族意见颇深,苏也是听出他与家族必有罅隙,只是他没有证据也不好下定义。

  “但神必须要他们的杂念,贯彻神的意志是我等职责所在,凡是多余的都会在腐朽中垂倒,这是他们终将迎来的。”

  “虽然有些晦涩难懂,但我大致理解你所说的意思,未能贯彻希佩意志行为严重僭越的家族,终将会因信仰扭曲而死亡。”

  苏整理好思绪回答道,家族领袖总会说些晦涩难懂的话,但好在他理解能力非凡而且这又不是初次,所以总结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你们家族还真是有趣,既然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却还要纵容贪欲肆意妄为,这让我想起某句流传甚广的箴言。”

  “人能够吸取到的教训就是,人不会吸取任何的教训,前赴后继的倒在相同位置上。”

  苏像是发现有趣的故事,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这段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阐述事实。

  “你的说法很精妙也很简洁,我的答案可以概括为你的总结,这个答案我自认为已经足够详尽,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按规矩回答我的问题。”

  歌斐木依旧平淡地回答道,他还是对苏的回答念念不忘,只是歌斐木的回答让苏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将精神瞬间提起。

  放松是因为歌斐木并非要对他动手,而是单纯的想与他说说话,但紧张则是因为他捉摸不透,梦主的回答又明显暗示与家族理念不合……

  他不可能对公司有好感,对自己和善也只是因为价值导向,对同谐的主张心存疑虑,他心中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不会与秩序残党有关吧?

  「虽然秩序星神陨落,但剩余信仰秩序的信徒依旧存在,他们多数时候会遭到家族针对,被公司与家族定义为秩序残党。」

  苏能得出这个结论相当逆天,在信仰同谐的地方复辟秩序,这种行为多少都沾点抽象,他也觉得歌斐木性格稳重没必要这么想不开……吧?

  “有关同谐的看法,抱歉我对命途了解相当有限,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科研与社会科学中度过,对命途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看法。”

  苏有些为难的回答道,他的这套回答可谓相当巧妙,他是研究学术的建设性学者,对命途接触不多属实正常,就算接触也会是存护或者智识。

  “至于同谐的家族,你的回答其实已经回答了大半,家族看似在维持包容的家庭,但实际上他们毫不犹豫的牺牲掉边缘的家人。”

  “所有家人只是同谐的薪柴,将不重要的木屑枝丫毫不犹豫的焚毁,再将中心的木干烧干净,直到将世界所有人全部烧得干干净净。”

  苏回答的颇为露骨,几乎是将家族的阴暗丑恶说得明明白白,也算是试探歌斐木的底线,判断他对同谐失去信任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至于苏从哪知道的这些,他作为特邀嘉宾肯定不会让他见到这些,他想看家族都给遮掩得干净,这些都是托帕给他找来的资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寰宇终将走向不可逆的终末,终末命途的末王从时间尽头眺望过去,而苏是在夸大同谐是导致终末的诱因。

  (虽说他这是简单的极端试探,但也对同谐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同谐确实是导致终末的途径,苏这次算是歪打正着。)

  “兴许有些言重了,不过你的回答也不无道理,我会将你的解释牢记于心。”

  歌斐木欣然接受苏的分析说道,他站起身向苏微微鞠躬以示尊重,将左手置于身后缓步靠近苏,右手伸出食指靠近苏。

  “这点灵光就当是我的回礼,我希望看到种子萌芽的那天。”

  苏警惕想要移开身体,但还是招架不住歌斐木的点触,最终还是听天由命让他点中眉心,将那点灵光送入他的脑海。

  此事过后,歌斐木便消失不见,等再见面时,就是他被公司针对的时刻了……

其五十五多方博弈,同谐之癌

  「指正,歌斐木的说话习惯确实就是像在说谜语,听起来有种翻译腔的怪异感,还有就是歌斐木不是梦主原身,只是他留存的律令。

  至于为何会找苏,自然是觉得他存在引导价值,就像他原剧情当中愿意现身去引导流萤,至于这其中缘由相信这篇故事能解答这个疑惑。」

  自从离开匹诺康尼后,苏正着手起草的《理想国》与《乌托邦》也正式完稿,随后他又前往其他家族,在矛盾最严重的家族建立红船党。

  这期间歌斐木向他寄来信件,有的是祝贺他肯迈出第一步,也有提点他某些做法有风险,总体对星际共运持积极态度。

  在苏初次收到信件时,他只是简单浏览便直接焚毁,毕竟星际共运是秘密行事,知道底细应当只有寥寥数人,而且他对外用的还是假名。

  歌斐木的没有署名,是以橡木家系的名义向苏寄来的信件,但依语言习惯很容易能看出是他寄来的信,听语气是将他视为挚友。

  苏很害怕他向公司或家族告密,因此第二封信他都不敢去拆,直到第四封信送来他才下定决心拆开看,将所有信件拆开并回复。

  在阅读信件后才逐渐放宽心,与家主歌斐木互通书信,虽说他愿意进行书信往来,但还是有所提防,毕竟他们并不算熟识。

  「觉得信件会被截胡,你觉得谁会截同谐令使的信?」

  后来苏因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公司经审讯将苏列为怀疑对象,对他严加看管想要软禁暗杀,觉得宁杀错毋放过。

  所幸苏性格极好,寻常喜好广结善缘照顾左右,因此在软禁时有不少的朋友在帮他说话,影响大的想要动用关系将他保释。

  有关苏在公司的影响,苏发明创造能力仅次于天才,但也仅次于天才而已,若非溯在翁法罗斯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博识尊瞥视的就会是苏。

  至于为何没有在公司的研发部出人头地,首先是苏对扬名立万兴致寥寥,其次是艾迪生的专利剥削,他家大势大没人敢惹,对苏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最后是各方势力的觊觎与妥协,他们都依靠眼线确定苏的价值,但他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根本没有拉拢的由头与方法。

  (苏生活简朴平时只留够生活所需的财物,富裕的都交给托帕拿去布施,但专利的九成九收益都是被艾迪生独吞。)

  公平起见,他们达成共识将苏留在研发部,试着利用部长艾迪生搭线让他主动犯错,然后动用关系把他给捞出来,让苏欠他们人情心悦诚服。

  至于结果,艾迪生在收礼的同时报仇雪恨的剥削苏,主打的就是我都收你的礼了,凭什么还要帮你办事,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

  苏平常待人相当和善,主打的就是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就算是主家派过来也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而且研发部归根结底是公司的,贸然下场属于是打破规矩,要是惊动上层他们连汤都喝不到,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收益流入艾迪生口袋。

  眼线跟苏同气连枝不愿将他推向主家的火坑,各方势力又不敢贸然动手,艾迪生这老匹夫还收钱不办事,大家都过得挺憋屈的。

  然后艾迪生分毫不留,苏没钱搞研究还要他定期递交研究成果,于是他另辟蹊径进行社会学研究,着书立说逐渐声名远扬。

  他开始拥有自己的财富,这下艾迪生可就坐不住了,但大人物撑腰他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看着苏得到属于“他”的财富……

  再往后就是共运事发,艾迪生又颠倒黑白告他侵权,作为污点证人指证他参与暴动,无耻程度就连资本家都自愧不如,堪称类人群星闪耀时。

  再往后其他势力想要挖墙脚,市场开拓部觉得苏是不稳定因素,想买通杀手以绝后患,他们并不在意苏价值几何。

  战略投资部觉得他有价值,但要考虑如何握好这把刀,当然这其中肯定有托帕推波助澜,因此希望将他拉到自己这边。

  那些看着艾迪生发大财的资本,他们也想与苏结个善缘往后有机会分杯羹,所以对战略投资部将苏保释出来相当积极。

  (这就好比苏是利益的蛋糕,大家都想从他身上得到利益,结果艾迪生这家伙不讲究,独吞利益蛋糕不成还当着他们的面玩蛋糕大战!

  就算自己不吃也要将蛋糕踩烂,保证自己是吃得饱饱的,而他们因为吃不到身形羸弱,饿得没力气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在他们两个部门明争暗斗较劲的时候,苏便收到歌斐木给他送来的信件,在公司动手前便得知此事,在实验室科员朋友协助下逃离匹诺康尼。

  得知此事的公司恼羞成怒,但家族铁了心要遮掩苏的行迹,对苏的舆论抹黑就此展开,想要将共运的火种连同导师苏共同熄灭。

  这其中买通媒体出力最大的,就是吃得满嘴留油的艾迪生,他努力维持发明大王的形象,但自从苏走后他的研究部就再也没有技术爆发,至于名号真假大家心知肚明。

  也有可能是他做的太犯恶心,不知道是哪位天才下场,骇入公司新闻媒体将艾迪生拉出来处刑,虽然后来进行过辟谣但真相大家心知肚明。

  (这位天才其实大家见过,赞达尔将思想切为九份,这个替苏鸣不平的是他的切片,因为剧情介绍不多便权当是自设并引用这个设定)

  艾迪生的发明大王荣誉暂且保住了,但失效也只是时间问题,等他百口莫辩时所有荣誉都是让他身败名裂的刀片,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十年时间艾迪生便成为资本拿来开玩笑嘲讽的谈资,留在书本中的“发明大王”,是他最刺目最无地自容的字眼……

  苏在公司的利益网络既简单又复杂,简单是只有艾迪生自己剥削,复杂是他能力太过惹眼,想要瓜分利益的群体蠢蠢欲动。

  (天赋异禀创造力接近无限,可以掌控还能够培养新人,让渡绝大部分利益给投资方,这种摇钱树下水道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吧?)

  所以公司才会做出那种左右脑互搏的事情,声名鹊起的研发部跟市场开拓部要赶尽杀绝,战略投资部要保住摇钱树,也才有茉莉出访那件事。

  这个利益纠葛相当复杂,有关公司的经历暂且搁置,只要知道后来匹诺康尼发展极其迅猛,短短数年就连家族主家都要注意就够了。

  ……

  在匹诺康尼折纸大学,特聘教授的私人办公室中,有位特别的客人突然到访……

  “格鲁什科夫先生,在匹诺康尼这几天还习惯吗?”

  身着肃穆黑袍的男子缓缓靠近,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他声音浑厚又格外慈祥,仿若神明慈爱众生的信使。

  “有些喧哗,纸醉金迷让我有些不适应,我习惯比较清静的地方。”

  “若是想要隔绝杂音,或许我能够帮到你。”

  “不必了,落到公司算计的棋盘被推到利益对垒的前沿,能够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实在不该再劳烦您为我操劳。”

  苏连忙制止他的提议说道,他本就无心嘈杂的利益争夺,习惯于清静安心投入研发工作,所以才会对艾迪生的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视而不见。

  要知道托帕地位可不低,他要真想跟艾迪生打官司,有托帕撑腰自己未必讨不到好处,他或许会输但对方绝对不会赢!

  至于他为何不做,抛开他怕连累到好兄弟托帕,其次就是他怕锋芒毕露卷入更复杂的利益漩涡,到那时候他要研究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不必如此拘谨,我只是想跟你说点不便公开的话,你就当这是我回报的答谢便好。”

  “虽然有些冒昧,但这份答谢是否过于廉价?”

  苏皱紧眉头质询道,倒不是他看不清情况的冒昧打断,而是歌斐木的问题都相当尖锐,自己随意应答实在不妥。

  还有就算他寄人篱下,也不能表现出依赖家族的态度,他需要提高自身筹码的价值,而不是跪地摇尾乞怜自我贬值。

  家族内部也不是同气连枝,他可以在阿斯德纳星系落脚,自然也可以前往其他星系的家族,公司肯如此抹黑他足以证明苏的价值。

  “言之有理,如果格鲁什科夫有其他条件,只要回答还算客观我自然会应允你的请求。”

  “如此最好,不过还是依上次的条件,回答前我想请您先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这样我才能更全面客观地回答你的问题。”

  苏为歌斐木倒好茶水说道,他给自己茶杯内倒好茶后坐到对面位置,咖啡换茶像是主宾身份调换,看起来倒是颇为地有趣。

  “自然是可以的,请问吧。”

  “在上次与您交谈后,我便查阅公司书库中有关命途的所有资料,也对命途有个初步认知,这些我都在信中提到过。”

  “确有此事,虽然你的回答有些许瑕疵,但我觉得回答还是相当客观的。”

  歌斐木相当坦诚地回答道,他与苏书信往来还算不错,问题也都是有关同谐的探究,以及利益所分配导致的算计。

  “请问,梦主先生是否对同谐产生质疑,以及遍布银河的星核,是否与同谐命途有所关联?”

  苏神情严肃的向他问道,他看过很多有关被星核毁灭文明的记录,比起星核导向的毁灭,他敏锐的察觉到反物质军团似乎是被吸引而来的。

  记载中星核与绝灭大君星啸有着密切联系,而星啸抛开毁灭令使的身份,她曾经还是位同谐令使,同谐的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因此苏提出条难以置信的暴论,并非只有毁灭才会导致终末,同谐或许也能导致终末,毕竟希佩拥有三重面相,但谁能保证其中不包含毁灭?

  这确实有些牵强附会,但歌斐木信中对同谐频繁批判,揭示家族与同谐的阴暗与丑恶,让他觉得同谐并非救世之理。

  “同谐拥有三重面相,同谐吞并秩序拥有详尽的记载,所以这重面相不难猜出。”

  “我曾经怀疑同谐的第二重面相是繁育,毕竟在寰宇蝗灾期间,秩序达到过空前绝后的鼎盛,我觉得那是维持同谐的信仰。”

  歌斐木抿了两口茶似是在回味般说道,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虽然这只是道无足轻重的执念,身体早已被毁掉。

  “但繁育并不是答案,毁灭才是呼唤秩序归来的关键,对吗?”

  苏将茶水饮尽相当舒爽的说道,他很聪明思路也相当活络,在世界破烂的时候渴望秩序,繁育只是无意间做出类似于毁灭的行为。

  “没错,家族的使者向我承认过此事,星核比起被称作毁灭之癌,其实更应该被叫做同谐之癌,同谐同样是导致毁灭的绝路。”

  歌斐木露出极为复杂的情绪回答道,苏知道信仰怦然落地的绝望,但事实并非否认就能改变,活着的人总要去想解决的办法。

  歌斐木转投纯粹的秩序,至少秩序并非如同谐这般专断不可理喻,但他似乎忽略了信仰秩序的文明,他们都不可避免地走向消亡……

  “我记得仙舟有个故事名为守株待兔,本意是讽刺不劳而获,但这篇故事诞生背景鲜有人知。”

  “当时仙舟爆发信仰危机,其中就有主张复辟旧制,这篇故事便是讽刺复古者效仿前人取得成就,就如同如守着树等兔子的农夫那般迂腐。”

  苏没有直接把话说明白,而是通过故事引导性的说道,同谐命途或许存在瑕疵,但能吞并秩序本身就具备意义,若复现秩序也只是重蹈覆辙。

  苏的意思比较复杂,但总结来说他想要效仿仙舟,创建适配新世界发展规律的秩序,他想创造自同谐残骸中诞生的“秩序星神”……

  而不是单纯效仿古制,复活曾经那个已经消亡的秩序「太一」,从前人的身躯上发展思想,创造独属于新时代的秩序。

间章有关冷战与二相乐园的博弈

  首先是有关二相乐园的补充,此地由公司与红船联盟共治,红船主张保留特色施行共治,尊重本土文化自治也要保证公序良俗。

  双方共同决议将生活区与娱乐区分开,想要玩乐可以在娱乐区生活,但厌倦混乱无序的欢愉,可在秩序正常的生活区安家落户。

  但无论在那个区域,如果犯罪引发血案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罪囚由公司与红联联合审理,这是双方在娱乐区规定的底线。

  不过公司想将娱乐产业化的贼心不死,想要将谒见的面具明码标价,娱乐区活跃的数个帮派,都是他们扶持起来收集面具的。

  表面上对共治的理念还是颇为赞赏,私底下却对待协议阳奉阴违,动作不做小动作不断,因此生活区普遍支持安分守己的红船联盟管理。

  当然这不得不提二相乐园最具特色的活动,通过夺取面具成为谒见星神的幻月游戏,胜者能够分享欢愉星神的权柄一分钟。

  因此这里也是决定冷战走向的必争之地,谁也不想“星神体验卡”落到对方手中,这属于能够威胁双方根本的力量。

  公司希望借欢愉权柄消灭红船联盟的军事力量,然后鼓动外部资本收购红船联盟的国企,将红船联盟完备的工业体系尽数吞并。

  (红船联盟尖端战力不输公司,但中坚力量暂且落后公司,许多高精尖装备相差接近两代,但士气远非红船联盟能比。

  公司员工主打的就是,每个月就几十万信用点的工资玩什么命,而红船联盟却要团结得多,所以真爆发冲突留下的只会冷战的幸存者。)

  这件事上红船联盟采取“三不”政策,即不妥协、不低头、不让步,他们会争取游戏的胜利者,但要求绝不是毁灭公司军事力量。

  大家对抗归对抗,平常生活还是要买彼此的产品,红船联盟的商品便宜能赚好几倍差价,公司的贸易版图能帮红船联盟倾销剩余价值。

  双方互有胜负,期间曾有多位谒者拜见星神,但都是公司或者红船联盟的使者,但被推到这个位置上的多少都受到过红船联盟的恩惠。

  公司主张亲自谒见星神,亦或者收买谒者替自己办事,但结果却相当感人,有钱的就不会搞乐子,就算会也都喜欢在过程中投共。

  红船联盟对成为星神没兴趣,他们的谒者仅针对公司的谒者,以及思想极端的恐怖份子,确保星神体验卡不会落到歹人手中足矣。

  至于如今双方会对这项殊荣不再热衷,主要原因是是阿哈故意曲解谒者的请愿,最后伤敌不成反倒自损八百。

  有次向乐子神请愿,终于做到内容真正天衣无缝,想要将红船联盟的军备尽数销毁,美其名曰维护宇宙和平与安全。

  至于结果,红船联盟的军备安然无恙,反倒是公司的军事基地遭到丰饶孽物劫持,惊动巡猎星神给公司打赏了枚“大火箭”。

  谒者共享到星神权柄,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眼界与实力,但无法使用分毫的这份力量,知道体验结束他才能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

  阿哈留下笑声离开,似乎是觉得公司这个笑话不错,想要打击对手军事力量结果自己先遭了天谴,收录进银河非物质文化遗产“公司笑话”。

  这件事有阴谋论怀疑是田粟的暗中布局,但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仲裁官出面为红船联盟主持公道,公司疑似是被均衡做局。

  公司如此挑衅,红船联盟自然也不惯着他们,爆开的舆论让公司的星际信誉跌进谷底,不出所料下届谒者是红船联盟的选手。

  启航前谒者询问田粟是否要赋予他使命,田粟只是对他简单的勉励,并安慰他放轻松随心意所动,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向欢愉星神请愿为寰宇中所有贫苦者,能够吃上块面包喝到杯热牛奶,不要求太高只要十日便足矣。

  (这种大事田粟肯定要出面,尤其是在公司想要搞事不成,红船联盟想要反击十六年后。)

  这位谒者最终在最后的决斗中被淘汰,胜者向他询问他的冤枉钱,他说出田粟随口说的那句话,那位谒者满足他的愿望最终加入了红船联盟。

  公司阴险狡诈算计对方,红船联盟却选择既往不咎,双方的气量高判立下不言而喻,这也导致冷战的局势愈演愈烈。

  公司的自由口号也就喊喊,但红船联盟是真给他们饭吃,而且十日时间也足够让他们做出选择,是选择追随公司还是红船联盟。

  公司这边也是两头堵,把这些东西抢走肯定要被红船联盟口诛笔伐,不将这些欢愉恩赐抢走,恐怕边星贸易战争又要爆发。

  (红船联盟的建设不流血,想要玩无间道蚕食鲸吞,结果战略投资部把工业园给踢了,属于是拒绝解体被迫独立)

  只不过历史上边星暴动没有思想指导,这次他们可以高举红船主义鲜明旗帜,寻求红船联盟庇护与支持,公司的境遇只会更糟糕。

  在公司焦头烂额的时候,存护星神克里珀不知何时收回存护垂迹,战略投资部的基石失效,这无疑是给公司的境况雪上加霜。

  (田粟是真能跟克里珀对话,并且对他寄予厚望,这里是星神亲自出面拉偏架,还有就是克里珀并非因他出手,这其中包含更复杂的原因)

  公司公开行驶存护权柄的,便是时常携带基石的战略投资部,属于是代表存护的门面,如今琥珀王亲自回权柄,公司彻底颜面扫地。

  战略投资部也是难绷,他们对收购红船联盟不感兴趣,或者说在田粟再革命后就不敢碰红船党内政,安安稳稳赚钱就够了。

  主张发动冷战,是市场开拓部与部分股东的决议,毕竟那段时间田粟是真敢给资本家挂路灯,他们畏惧红船联盟做大想要进行制裁。

  直到后来红船联盟恢复秩序,允许内部小型市场发展,虽然那些股东看到红船联盟还有些畏惧,但已不像当初那般抵触。

  这主要是因为红船联盟对外倾销过程中,他们没少借这条渠道从中获利,觉得有利可图就连看红船联盟都顺眼几分。

  (资本没有记记忆只有眼前的利益,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甚至愿意出卖吊死自己的绳子)

  战略投资部不愿对抗,抵触的股东也在决议过程中弃票,冷战的支持者仅剩已经魔怔的市场开拓部,冷战到这种地步已经算谢幕了。

  至于边星暴动,主要有两种解决思路,首先是将不受控控制赤化的交给红船联盟处理,最好能买个好价格再欠他们人情。

  其次是扶持当地的买办,让他们武装镇压边星暴动,亦或者是总督自愿流血给他们放宽政策,保证他们比过去能吃得饱。

  双管齐下总算解决边星暴动,红船联盟的规模迅速扩张,红船共和联盟经济体不断壮大,体量甚至直逼公司水准,但在盟友质量上相差甚远。

  「公司其他部门也有各自表态,只不过身兼冷战中的事务,不如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多。

  业务巩固部主要职责是维系泛贸易体系,红船联盟不抵触加入公司的贸易体系,还有自身工作繁忙本就分身乏术,对红船联盟持中立态度。

  技术研发部,也是苏曾效忠过的部门,因为艾迪生这个大信球,如今有话语权但已经边缘化,承认过艾迪生的错误,对冷战不发表意见。

  (按理来讲,红船联盟就是他们亲手造就的,因为艾迪生维护自身名誉,导致整个部门为他陪葬,就算表态也是在聚光灯下丢人)

  建材物流部,田粟能够与琥珀王进行沟通,并且能够将琥珀王的需求完整转告他们,作为沟通桥梁并不希望与红船联盟为敌。

  人才激励部管理内部事宜,对红船联盟的管理模式很感兴趣,有过几次出访见识生产车间,觉得友好建交利大于弊。

  传统项目部觉得保留红船联盟是养虎为患,他们热血疯狂朝气蓬勃,这些特质会颠覆公司的秩序,红船联盟弊大于利但不支持正面冲突。

  冷战最忙的永远是外交官与殖民总督,其他部门最多只是陪衬,因此有关他们的描述少之又少。」

  琥珀王偏袒红船联盟,使得冷战谢幕得如此干脆利落,就在双方决定结束冷战后,战略投资部的基石又重新具备存护的能力。

  此后战略投资部对红船联盟便态度偏左,他们本来就放弃吃下红船联盟,还是股东跟市场开拓部推着他们往前走。

  如今风向逆转琥珀王站台,他们没必要再跟红船联盟较劲,终于不用再替市场开拓部上刀山下火海,这项主张也符合他们的态度。

  冷战结束公司体面退场,红船联盟放弃驻军二相乐园,毕竟他们只是自卫又不打算跟对方火并,军备竞赛算是安然落幕。

  往后是和平与发展的主题,公司意图用经济冲垮红船联盟,但红船币有限且死保价值,导致公司经济状况受损,但红船联盟安然无恙!

  双方贸易依旧保持着,至于田粟曾经提出的请愿是否有政治考量,公司阴谋论猜测是他暗中使舵,就是因为这件事公司颜面扫地。

  但田粟真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来前经历的星球贫富分化严重,上层建筑前所未有的发达,底层居民却只能做永不见天日的“鼹鼠人”。

  他们只能捡食下水道中的垃圾维生,寿命最多不超过二十岁,都是被逼走投无路的底层居民,只不过是生了场病便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这副模样田粟新生感慨,为何和平的地方活得还不如在战火中的人,至少他们还能看到阳光,这份怜悯也使得田粟萌生出,在他们死前至少能吃顿像样的饱饭的愿景……

简章田粟的天虹封典,以及巡海游侠发展史

  「这章还要补充两件事情,两个琥珀纪前的血色翁瓦克,还有补充说明的威灵封禅事宜。」

  星历6300年,丰饶联军携噬界罗睺攻打仙舟「苍城」,此战过程中田粟得帝弓司命破格提拔,成为拥有威灵而不必封禅的帝弓天将。

  (仙舟联盟默认田粟接手管理仙舟苍城,苍城幸存居民也对他心悦诚服,已经是苍城仙舟的无冕之王)

  受封仪式在此战十个月后,师父东方雨以及他救下的师妹徒弟都在现场,仙舟高层也都颇为重视此事,帝弓司命极少破例提拔天将。

  天将前辈讲述封禅事宜,如何躲过帝弓司命射来的箭矢,但田粟却有个极为大胆的想法,他用帝弓司命的锋镝为自己打磨剑锋……

  在天鸿封典过程中,他不仅要躲过帝弓司命的箭矢,还要精细把控箭矢流逝的轨迹,借帝弓余威打磨剑锋淬炼威灵。

  这需要极高的精度,稍有差池便要被箭矢吞没,前七箭田粟都险而又险的避开,田粟这个操作属实给腾骁看得心惊肉跳。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经过打磨的七柄冰剑气势更甚,御使时隐隐有帝弓光矢几分锐意,而田粟还有两把剑等待打磨。

  前七箭都是基础能力考验,余下两箭才是最惊险的,第八箭「逆吾者亡」避无可避,田粟依靠打磨好的七剑抵御疾驰而来的箭矢。

  打磨完毕的七剑尽碎,仅靠剩余未打磨的两把剑接住第八箭,第八柄冰剑在那七柄剑的碎冰中打磨好,锋锐戾气远超前七柄剑。

  (田粟的九柄冰剑是帝弓威灵,以战斗时冰剑的形式存在,毕竟帝弓威灵来自田粟本身,即便碎掉也可以再凝聚,但需要时间以自身蕴养)

  随后帝弓发射第九箭,威严的声音让他握住箭矢,他靠第八剑掠阵手握未打磨的剑便去强行握住箭矢,第八柄剑碎裂仅凭肉身去握箭矢。

  田粟的身躯不断的磨灭重塑,再磨灭再重塑直至握住箭矢,最终箭矢与第九剑彻底融合,握住时他已形销骨立,但他还是通过了帝弓封禅。

  第九剑是帝弓司命的馈赠,运用得当可爆发远超令使级别的实力,而代价则是掏空命途力量,陷入长时间的虚弱期。

  「在开辟多条命途后,田粟不会再陷入虚弱期,而是短时间难以再调用巡猎命途的力量,其他命途可以为为巡猎命途充能。

  然后是在解锁不朽命途后,他的命途能量直接深不见底,第九箭完全可以无副作用使用,就跟凯文用天火出鞘差不多。」

  封禅结束后田粟躺了半个月,就连元帅华都亲自拜谒,他的封禅仪式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最后那箭简直震惊所有封禅过的天将!

  触碰帝弓司命的箭矢,且不说这是否冒犯祂老人家,那光矢甚至能够逆转时空,徒手接住帝弓司命箭矢是什么含金量不必多说。

  田粟:帝弓祂老人家让我接,你觉得我敢不接吗?

  「苍城」仙舟寒光将军田粟正式走马上任,但苍城仙舟只剩半截,让他接这个烂摊子实在不合适,于是就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苍城暂且并入仙舟罗浮,由罗浮连同管理多仙舟扶持灾后重建,直到现在苍城没有也不愿独立,同样的罗浮在仙舟议会拥有较高的话语权。

  然后是琥珀纪2155纪,也就是不超过两个琥珀纪前,以粉碎原始博士返祖实验为目标的血色翁瓦克,此次事件田粟差点杀掉原始博士。

  田粟:天才都是不好捉的泥鳅,就算逼入绝境也能逃脱,差点就能清理掉寰宇“达变”。(不包括没有后手的查德威克)

  巡海游侠存在时间并不长,追求是公平正义与反抗压迫,思想天生与红船联盟契合,而巡海游侠发生变革也是在燕子李三活跃期间。

  燕子李三也就是田粟的理性人格封夕,是他在巡海游侠中的诨号,就比如及时雨花和尚这类称号,与本人关联或有或无。

  他被巡海游侠唤醒,跟在他们身边生活过段时间,用自己理性的分析给他们提出稳妥的建议,逐渐接受这个团体并具备归属感。

  封夕是田粟的理性人格,他做出的多是绝对理性的决定,计划也会采取伤亡最小的方案,胜算低于九成八就是送死。

  与真性情的游侠们相处,田粟也不再保持绝对的理性分析,他有时候会帮同伴脱困,做出不理性的亲自入局,由理性反衍生出感性。

  抢劫公司股东的银行遭到埋伏营救同伴,封夕首次进入公司的视野,合理怀疑他是那位运筹帷幄的燕子李三,同样也被镜流与苏注意到。

  至于为何巡海游侠会从事抢劫,这就要从他们的起源说起,巡猎是面对不公与压迫的反抗,而造成巡海游侠井喷式爆发的就是公司。

  准确来说是主张殖民的市场开拓部,资本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对殖民地都是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很少总督会为当地发展下功夫。

  「资本目光短浅不是乱说,大萧条时期就是资本不计代价的刷钱,结果危机爆发抬小罗管事,结果刚下台预防经济危机的政策就都给推翻了。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的,人们能从历史中吸取到的教训,就是人不会吸取任何的教训。」

  这就导致某种现象,没有开发的星球不知道星神,被“自由民主”解放的星球知道有巡猎这条命途,对公义的渴望迫使他们踏上巡猎命途。

  巡海游侠是不满公司压迫诞生的群体,对公司拥有天然的仇视,巡海游侠动摇公司的地方统治,对巡海游侠也是相当不爽。

  彼此处于相看两厌的态度,巡海游侠跟公司对着干,将那些公司的疯狗直接处决,公司对巡海游侠进行悬赏,但悬赏兑现可能性几乎为零。

  (牢美的悬赏就是说说的,没身份的抓到后也没赏钱,这些都是警局内部自我消化的,根本轮不到举报者分蛋糕)

  理性的封夕提出疑问,既然我们都已经被公司通缉,他们就算做什么都无所谓,于是某个神奇的念头涌上心头,我们为什么不去抢银行呢?

  在家里说的抢银行,自然不是公司严加看管的银行,而是那些公司富豪的私人银行,他们的钱财都是从殖民地抢的,抢劫根本没有心理压力。

  只有公司银行防守森严,那些富豪的钱本身就不干净,知道并负责看管的人先当有限,虽然他们少而精但完全打不过命途行者巡海游侠。

  每次抢劫后,他们都会将多数收获散给贫民区的居民,因此愿意提供巡海游侠线索的群众更少,还有这样做公司不容易按编号追查到他们。

  名声混淆视听两把抓,在封夕的领导下巡海游侠手头逐渐富裕起来,他们并没有腐朽,而是靠着钱财买线索去报仇。

  后来封夕找回曾经的记忆,不再叫封夕而是多用诨号燕三,向巡海游侠介绍红船思想,思想觉醒的游侠决定投身更伟大的“复仇”中去。

  星际共运注入新生力量,巡海游侠成为独立运动的支持者,他们不再囿于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向导致悲剧的制度抽刀。

  「周总理曾经写过某本小说,后来因为拯救国家断更了,故事就是从简单复仇的女侠,转为反抗旧社会投身伟大事业中的故事。」

  星际共运如火如荼的展开,苏发展苏维埃发展大后方,田粟带领巡海游侠组织星际共运,不抛弃不放弃团结所有的力量。

  再往后和平演绎计划破产,公司决定断掉苏维埃稳定产品加工贸易,田粟发展的盟友加入苏维埃,共同组建庞大的红船联盟。

  而红船联盟也成为巡海游侠的据点,虽然中间发生过内部混乱,但最终还是回归平静,如今红船联盟代表切瓦拉,曾经就是位巡海游侠。

  由于红船联盟的庇护,巡海游侠有固定的补给基地,对星际共运也是更加的积极,这也是冷战中不得不尝的特色,公司对此恨得牙痒痒。

  巡海游侠致力于解决恐怖暴动,就比如臭名昭着的原始博士,两个琥珀纪前发现原始博士的返祖实验,意图发动血色翁瓦克行动。

  听说有原始博士的消息,田粟便加入此次行动当中,他本来是打算活捉原始博士,拿他去跟阮·梅换点生命学研究成果与医学技术。

  然而狡兔三窟,哪怕田粟的计划有九成八的把握,最终万木之森安然无恙,也还是没能将原始博士擒拿,只拿到他的实验数据,有点可惜。

  巡海游侠血色翁瓦克行动还是相当顺利的,几乎没有巡海游侠受伤,至于为什么要说“几乎”,有个游侠小姑娘被猴子拿石头打肿了头……

  「红船联盟不同于牢苏,对待盟友是真的仗义疏财,而且看重未来回报坚定自身理想,现如今巡海游侠群体规模可不小。

  而原剧情因为这次行动,巡海游侠从此萎靡不振,许多游侠受退化溯祖卧床不起,导致如今巡海游侠活动频率严重减少。

  折足之狼不喜欢当巡海游侠的老大,他将这份殊荣送给田粟,自己不知道跑哪去混日子,听说他离开做的事情也是在维护正义。

  因为折足之狼的退让,田粟真正成为巡海游侠们的无冕之王,只要他有需要不论何时不论在哪,他们都会应他召唤而来。」

番外除夕夜

  “好热闹啊,阿穹你看那边的是不是那个,像不像丹恒?”

  活泼的小三月拉着穹在繁华的长乐天玩闹,似是遇见看见了丹恒拽着穹说道,说完就将手中糖画推给穹,拉着他就往那边跑。

  “不像。”,穹回答的相当果断。

  “啊?不像吗?”

  “那就是丹恒,他旁边还是仙舟神策将军景元,我们都见过的。”

  穹抿嘴看着三月七说道,然后就开始消灭小三月推给他的糖画,完全不觉得难为情,反正经常给小三月善后习惯了。

  “呵呵,又在调侃本姑娘,是不是咱最近笑脸给你给多了?”

  三月七没好气的说道,她以为长夜月出现后穹多少会收敛点,至少没必要见面就做任务,结果确实长夜月也爱看,调侃她的言语超级加倍。

  “哈哈,三月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穹见势不妙抓住三月七手腕便要往前走,避开她不善的眼神说道,三月七被穹突如其来握住手腕,她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告诉她不要松开。

  三月七:长夜月,不要这样啦!

  长夜月:三月,你想要被穹拉住手腕就被拉着,没必要非要把这件事推给我,还是说我也是你们情趣的一环?

  ……

  “丹恒,既然愿意来仙舟就放松些,没必要总是紧绷着神经。”

  景元坐在靠边的廊道处,看着身边丹恒开玩笑说道,说实话丹恒甚至不如丹枫活泼,当然也有可能是师叔他老人家调教的好……

  “景元说得对,出来玩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要总板着脸出来玩就没意思了。”

  黑发少女附和说道,她头顶金色龙角晶莹剔透若珠玉,青色衣裙朴素但看起来很干净,修饰的花纹优美但不冗杂缭乱。

  “抱歉,自转生后便没体验过仙舟风俗,所以有些许的不适应,不知道要如何入乡随俗。”

  丹恒冷静沉稳的回答道,对融入长乐天热闹的节日氛围不知所措,他独来独往很少掺和聚会,比起融入他更觉得这像是任务……

  “丹恒你又紧张不是?放松身心感受热闹的节日,想玩什么都好就当是是给自己放个假。”

  云虚像是在宽慰他说道,她看起来端庄优雅气质清冷,但性格随性洒脱做事粗中有细,是个没有距离感很容易自来熟的领袖。

  “丹恒别紧张,话说你们有说看到师父师叔了,过节总要出来出来玩玩吧?”

  “景元你不知道吗?白珩那丫头说要弥补白露给她完整的童年,带着田粟跟镜流就出去玩了。”

  云虚悠悠然的说道,说完便小口抿着手中捧着的热茶,安逸的看着即将开场的舞龙舞狮表演,总算能抛开那些麻烦事安逸地享受生活了。

  “丹恒,这么巧你也在这边啊!”

  穹带着三月七凑过来说道,等靠过来他才注意到云虚,由粟哥搭线见上过几面,关系也就是点头之交。

  “穹还有三月,你们怎么也来仙舟罗浮了?”,丹恒意外的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他清楚记得星穹列车不过春节。

  “丹恒你说这话就生份了,咱们开拓组合少了谁都不行,怎么这不是关心你过来看看嘛~”

  “哦,粟哥说今天仙舟这边过春节,三月觉得无聊想要凑热闹嘶~”

  穹还未说完就感觉腰间剧痛,他呲牙咧嘴不再继续说,回头只见三月七有威胁的眼神看着他,你要再揭老底就休怪咱关门放长夜月!

  长夜月:六。

  “没关系的,我也是被田粟给邀请过来的,说是让我出来体验仙舟节日,毕竟现在我已不是有罪之身。”

  丹恒回答道相当平静,像是简单陈述某个既定事实,他看过丹枫曾经游玩的记忆片段,而他终究是找不回那份纯粹的惬意与自在。

  “要我说丹恒你就是心思太重,出来玩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这点你应该跟三月七学学,学着像她这样没心……咳咳,是天真烂漫!”

  穹本来还想开个玩笑,对上三月七不善的眼神果断换个词说道,长夜月喜欢看三月活泼的模样,但过分调侃也会惹得她不快。

  听到穹识相改口,三月七这才舒展眉头逐渐恢复喜笑颜开,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穹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还要故意找她不痛快?

  “哼,穹你说得对,或许我确实该放下沉重的心思,至少要学着记忆的样子享受节日的热闹。”,看着他们两个打闹他也逐渐放松下来说道。

  与此同时,用桂乃芬与素裳带来舞龙舞狮也已开始,也就在此时舞狮的桂乃芬失足跌落舞台,素裳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

  丹恒注意到发生事故,同时景元蓄势待发欲要出手解决,云吟术升起水波将舞狮抬起,景元见丹恒出手也是乐见其成收手让他来。

  舞龙舞狮因为云吟术变得更加精彩,丹恒协助他们直到表演结束,台下的喝彩声不断,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点缀给惊艳到了。

  “丹恒,上去练练?”

  景元看着丹恒指了指舞台,然后眯起眼睛笑呵呵说道,在仙舟擂台武打是必不可少的压轴节目,在曜青过节都是以此为争斗为主题开展。

  “自无不可。”

  丹恒欣然接受景元的邀请,将击云负在身后说道,以武会友也是联络感情的方法,以前先生总会跟镜流用这种方式联络感情。

  然后在新节目开始前,两人几乎同时带着兵刃跳上擂台,主持看到来者是景元也不阻拦,将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叨扰了,借你擂台为来者展示武艺。”

  景元礼貌的向主持说道,然后手握石火梦身谦笑看向台下看客,在丹恒与景元拱手作揖后,他们便不由分说的短兵相接。

  「景元的武器名为梦火石身,是由帝弓司命射灭星辰的光矢余烬锻造而成,锻造师是传奇匠工应星,论威力不及田粟的第九剑。」

  他们是纯粹的武艺交手,不夹杂其他不纯粹的外力,他们动作优美流畅一气呵成,台下看客目不暇接大受震撼。

  双方聚精会神专注交手,仿佛回到曾经云上五骁的时代,虽然现在他们五人都还在世,但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符玄抱着超多糖星宇啵啵,惬意的看着景元他们切磋,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生活确实爽,也难怪青雀喜欢上班时间摸鱼。

  此外现场还有带白露出来玩的白珩,带着白露到处买好吃的,至于田粟与镜流则是在家准备年夜饭,也就白珩能这么悠闲。

  “嘻嘻,老古董我们回来啦!”

  “老爸老妈我回来啦!”

  白珩与白露回到庭院相继喊道,该说不说白露性格确实像白珩,至少现在就显露出魔丸特质,田粟决定要亲自引导白露成长。

  “回来就好,记得洗手准备吃年夜饭!”

  田粟听到后没有丝毫意外,他平淡地于外面的他们说道,然后继续在厨房中忙碌,由镜流打下手他下厨动作很快。

  “知道啦~老古董,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需要,我可不想大过年把厨房给炸了!”

  田粟声音迅速严肃起来说道,白珩的厨艺他有目共睹,厨房都是她不可涉足的禁地,只要她下厨炸厨房就是模仿绝命毒师!

  “没劲~”

  白珩气鼓鼓的吐槽道,然后继续陪着白露出去玩两圈,她始终不觉得是自己厨艺不行,至于借口田粟感觉就算出书陈列都不到重样。

  年夜饭准备的很干脆利落,差不多七点就已经全部上桌,恰逢此时白珩也带着白露回来,白露满眼放光的看着田粟与镜流出锅的饭菜。

  “这些,这些都是年夜饭?”,白露擦擦嘴角的口水,指了指桌上的美食向田粟问道。

  “都是的,想吃饭的话就赶紧去洗洗手!”

  田粟很是热情的说道,他还没体验过当父亲的感觉,有白露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感觉有当初养的小师妹的感觉。

  白露很听话的甩着肉嘟嘟的尾巴去洗手,她对这满桌子的美食垂涎欲滴,而且田粟的佳肴色香味俱全,他这手艺估计没几个人能抗拒。

  “镜流姐,你怎么不怎么吃啊?”

  吃年夜饭的时候,白珩感觉镜流食量特别小,基本都在喝浓厚的鲫鱼汤,这让白珩感到颇为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其实在做饭的时候我已经被师兄好喂饱了~”

  镜流看着田粟舔了舔嘴唇,用颇为挑衅的语气对白珩说道,然后还不忘抚摸自己的小腹,这让白珩差点就气饱了,只有白露没听懂加密通话。

  “好气哦,镜流姐你竟然监守自盗偷腥!”

  “小白珩你先别激动,我这么做可都是师兄默许的。”

  “呵呵,老古董本来就迁就你,只要你不影响他的事情,他都能视而不见故意忽视,你不就是靠咬吗?”

  “我帮师兄做事情,师兄给我开小灶天经地义!”

  镜流与白珩又开始吵闹,他们不断较劲争执吵闹,倒是让春节多了几分年味,不过这份年味估计要发展为黏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总之,田粟、苏(维克多·格鲁什科夫)、溯(奥古斯都)、镜流以及白珩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理想终将实现!

番外迎新春

  天还蒙蒙亮时,大街小巷就已经放鞭炮爆竹,轰隆隆的声响似乎在提醒大家,新春到来大家可以开始走街访友互送祝福了。

  按仙舟习俗,小辈要跟着家中长辈走街拜年,上年纪的长辈留在家中等待他们登门拜年,然后将红包分给年轻的小辈。

  别看田粟平时紧跟潮流,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仙舟上了年纪的长辈,两千四百多岁的老前辈,属于仙舟活化石级别的长辈。

  田粟不需要外出走街,说实话会给他拜年的好友真不多,毕竟他活跃的时代实在太久远,跟他同时代的那批人多数都早已过世。

  他就像驻足海面的灯塔,见证出海船只来往迎来晨曦,周而复始感受世事的浮沉……

  “老古董,别在那伤春悲秋了,帝垣琼玉三缺一来不来?”

  庭院石桌上摆着帝垣琼玉,白发姑娘没好气地向他问道,她言语随意对田粟毫不客气,她与田粟关系称不上多好但也算不得坏。

  石桌四周还坐着太卜司的卜者青雀,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琼玉牌,满眼放光感觉这局手气极佳,刚开年手气就这么好,好兆头啊!

  青雀石桌对面坐着的是罗浮太卜符玄,也是她带青雀给田粟拜年的,希望在来年前往红联历练时,能将青雀带上见见世面。

  至于她为何会坐在牌桌前,在她抵达田粟的庭院攀谈不久,爻光也来到庭院说是来拜年的,不过田粟感觉她是来找茬的……

  青雀与爻光听说过彼此的事迹,攀谈几句便觉得相见恨晚,都是热爱帝垣琼玉的牌佬,然后自来熟的邀请青雀来上局紧张刺激的帝垣琼玉。

  符玄是爻光的师妹,师姐盛情邀请她也不好托辞,半推半就被爻光拉上牌桌,她知道帝垣琼玉的规则但不多,主要还是抓青雀时了解到的。

  “爻光将军,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来熟?”

  田粟有些无语的扶额说道,爻光将军跟他不对付人尽皆知,而原因是元帅委托田粟改革玉阙,她做玉阙仙舟的将军却要时刻给他打下手!

  “而且爻光将军你知道我,意外的霉运到我这就是必然,运势极差因此从来不玩这种赌运气的游戏,要是全凭数算你们又觉得我玩赖。”

  田粟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他的谨慎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清楚的看到那些本该忽略的意外,在他身上都会被无限放大!

  「田粟运势差是主动运势差,而不是那种喝凉水塞牙缝的被动运势。

  主动运势是指他制定计划或参与赌运中,本该可以被忽略的纰漏,会在执行过程中无限放大,比如实验失败的高概率以及抽卡绝对保底。

  被动运势可以理解为天妒,自己没有刻意做某些事,那些倒霉事就会主动找上他,就比如出门必定遇到遇到绊脚石,米饭顿顿吃出螺丝钉。」

  正是这种独特的运势,培养出他安排事物滴水不漏,把握不得低于九成八的习惯,同样因为这种特质,他研发的机巧能不具备安全隐患。

  “这有什么,打牌不就是为了玩得开心,你必输我才能玩得开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爻光用人畜无害的语气说道,田粟把把连跪关她什么事,玩牌不就是要有人负责垫底吗?

  “好好这么玩是吧!”

  田粟眼皮抽了抽说道,转身往将屋内自制的机巧鸟取出,然后将玉兆填入机巧鸟体内,让机巧鸟自动巡航寻找目标。

  在机巧鸟回来前,田粟将最幸运的白珩推到牌桌上陪他们打牌,他跟镜流属于是极致的运势差,跟着卜者打牌纯属找虐。

  在他们打牌的时候,他的两个好徒弟也都前来拜访,仙舟整个十王司过年都不放假,她们能过来拜访都是加急将工作做完才过来的。

  见面时姐姐雪衣看起来相当的疲惫,哪怕是偃偶身也精疲力竭,而妹妹寒鸦更是摇摇欲坠,严重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师父,过年好……”

  寒鸦有气无力地说道,看得出她为能够给师父拜年,连夜处理十王司安排的文案,最终不负所托能跑来给师父拜年。

  老实说,寒鸦雪衣姐妹会如此忙碌,主要还是因为田粟导致的,前段时间他将药王秘传端掉,数不清的重犯涌入幽囚狱。

  “抱歉师父,除夕夜没能带妹妹过来拜访,请师父见谅!”

  雪衣颇为歉意地说道,率先替妹妹担下不礼貌的罪责。

  “雪衣,你觉得我像是重规矩的人吗,过年主要是为了热闹,太多规矩反而就没意思了,要是劳累的话等会进去我帮你简单调理调理。”

  田粟扶住躬身的雪衣说道,用命途力量提振精神自无不可,同谐命途就是很好的调和剂,不过他不提倡经常使用。

  随后镜流为田粟敞开屋门,让田粟带着寒鸦雪衣姐妹进屋歇息歇息,生怕她俩因疲劳过度猝死,这精神状态真的相当堪忧。

  在安顿好两位徒弟后,师侄景元也带着他徒弟彦卿前来拜访,跟他同行的还有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以及前曜青将军月御。

  三十年前,是田粟赶回仙舟力挽狂澜,将活体星宿蜃楼计都斩杀,击退来势汹汹的丰饶联军,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发生。

  竞天先生其实也还活着,理论上讲他也该来拜访田粟,但自从三十年前那场变故过后,他便辞去太卜职位闭关,除供给三餐无人可打扰。

  飞霄性格直爽在给田粟拜年时相当热情,她也不忘给田粟带份拜年礼物,听闻田粟能够将星核回收利用,她将缴获的星核尽数赠予田粟。

  月御对此也是点头同意,如今曜青算是双日凌空的状态,月御主内负责民生经济管理朝政,而飞霄践行巡猎的意志翘脚毁灭与丰饶的孽物。

  这份礼物田粟相当满意,星核本质上是命途力量的产物,对他来说星核是不可多得的资源,主打的就是别人看星核废品,我看星核是珍宝。

  景元只带来盒糕点,彦卿则是提来两坛香醇的桃花酿,田粟仅闻到酒香便能大致推测,这两坛桃花酿至少窖藏百年有余。

  田粟大致能看出景元的心思,让彦卿奉上合他心意的桃花酿,主打的就是多多照拂彦卿,而月御抛开感激的外壳,内核其实也有这层含义。

  田粟看破不说破,过年他不想把这些话说得太明白,更何况彦卿与飞霄并无那方面的意思,他培养照拂只看人品才华,不看出身与送礼多少。

  在庭院中,飞霄想跟老前辈镜流切磋武艺,田粟闲来无事跟景元悠闲对弈,彦卿看将军与师叔祖博弈,越琢磨越看不清其中深意。

  田粟:废话,因为这就是在简单的下棋。

  等寒鸦雪衣姐妹调养好,便看到庭院内大家的忙碌,最终彦卿觉得无趣不再看那他们对弈,请两位师叔提点他练剑时的不足。

  爻光他们几个牌局相当热闹,符玄只在前两局侥幸取胜,然后是爻老板青雀白珩三分天下,彼此的胜场比例为三二二。

  直到那个洪福齐天的女人降临,就连牌圣爻光都心生畏惧,那可是只要半成把握就是大获全胜的狠人,她的名字叫做——云虚。

其五十六此秩序非彼秩序,秩序同谐双生花

  「昨天太累太困真的没撑住,码着字的时候就睡着了,今天上午我算是将昨天落下的千字补上,有兴趣的可以翻上去看。

  还有就是简章暂且就写这些,算是对新设定的补充说明,只要不出太爆的点就都能打补丁,简章主要是对故事线推过去的历史进行补充说明。

  现如今的时间线上,爻光并没有身患共时错位,她的师公卜算天曾代表仙舟前往匹诺康尼,为苏的婚礼送上最需要的贺礼。

  有关卜算天的事情暂且保密,相传这位太卜算尽后世三千年,传言说他已经被波尔卡·卡卡目刺杀,也有说法是被终末招纳成为厄兆先锋。

  还有条最炸最离谱的传说,他卜算手法出神入化,算尽天机离开此界在树海中遨游,至于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

  “用守株待兔代指不合时宜的旧思想,这种解释虽然有些笼统,但也还算是比较贴切。”

  歌斐木沉默片刻后回答道,同谐命途有秩序命途的影子,但也并非活在秩序的阴影中,同谐还是多出不少活泛的内容。

  就比如以强援弱的思想,这是区别秩序命途偏积极的内容,只不过信奉同谐命途的家族,几乎从未真正践行这条项理念。

  不过相较靠需血腥的原始积累发家致富,却还要标榜自己绝对拥护存护的公司,家族代表的同谐明显更具进步性,但也仅仅对比出来的结论。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血腥的,单纯的贸易根本无法制霸银河,倘若只是进行通俗的贸易,那边星贸易战争根本发展不到需要重视的程度。

  公司早期靠殖民地吸血,参考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砂金故乡茨冈尼亚发迹,可以看出市场开拓部是负责殖民地吸血的部门。

  波提欧的故乡阿尔冈—阿帕歇,也被市场开拓部血腥掠夺,这甚至被奥斯瓦尔多视作功绩,可以说这个部门就是原始积累的代表性部门。

  田粟:你不会真以为在星际搞土木建材,就能够发家致富吧?

  战略投资部属于负责投资获利的部门,公司由掠夺贸易向经济贸易发展,这也是他们不合的主要缘由,当然战略投资部也不干净就是。」

  “看来梦主大人已经不需要向我再提问了吧?”

  苏看着若有所思的歌斐木问道,初次交锋陷入被动是他对歌斐木还缺乏了解,难以揣测他的心思也没查过有关命途的知识。

  “那出路在哪?”

  “什么出路?”

  “区别于秩序与同谐的出路。”

  “……梦主大人,您有用心看过红船主义吗?”

  “接触过,感觉你的思想并不是很贴合实际,又或者说太过理想脱离实际,而秩序却是经过实际检验过的命途。”

  “秩序曾经的鼎盛我不否认,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我也不否认,但这不代表秩序现绝对正确,也不代表红船主义不可取。”

  “新的事物要取代旧事物,需要时间将进行检验试错,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并不是红船主义不切实际,而新生思想太过基础与稚嫩。”

  苏正襟危坐回答道,新思想不是从诞生起就是完美的,也不是每个文明都能够通用,而是结合实情实践检验真理。

  苏的这番话让歌斐木有些沉默,他以为苏会否认公社运动失败,星际共运刚起步就迎来失败,这对任何组织来说无疑都是沉重的打击。

  批判与自我批判,红船思想从不否认自身不足,红船主义需要不断自我反思吸取教训寻找出路,而非故步自封一意孤行。

  “若有时间,我想会仔细阅读你的那些书,囿于秩序与同谐的理念,反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并非是目光短浅,理想破灭后终究要找新方向的,只不过当时在你面前的只有秩序可供选择,极端但却是最有效的武器。”

  “我也拥有或与你相同的思想困局,也迫切找到相称的命途,因为我对命途的理解不够深刻,游离的思想跃出现有命途的水面。”

  苏颇为感慨的说道,他很理解歌斐木如今的这种状态,信仰崩塌希望找到新的出路,毕竟他也曾被公司编造的有关存护的幻梦蒙蔽。

  至于如何走出这个幻梦困局,艾迪生既不要脸也不要皮,活生生把迷离的幻梦敲碎,让苏不得不接触迷梦外的残酷。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在命途的水面内思考问题,很容易忘记自己能够跃出水面,错过如生物进化般繁荣的浪潮。”

  “命途是出路也是困局,但很遗憾我对秩序执念太深,即便幡然醒悟我也不会走出秩序的囚笼,我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已经回不了头了。”

  歌斐木无奈地苦道,他多希望自己能早些遇到苏,早些知道除开秩序的其他出路,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现如今的他只是条律令……

  追根溯源歌斐木交好苏,最初是看出他对当今修正主义的存护持否定观念,准确来说是对公司所建立秩序的否定。

  还有就是在寰宇蝗灾最严重的时刻,不断唤起人们对秩序的祈求,秩序命途达到空前的鼎盛,验证出灾难能够唤起人们对秩序强烈需求。

  但现在人们已经淡忘秩序,成就秩序的寰宇蝗灾也难以复现,公司的规矩成为银河的主旋律,很难呼吁人们对秩序的支持。

  歌斐木本以为重铸秩序荣光道阻且长时,苏带着他的思想横空出世,字面意思上解释社会运转逻辑,以及秩序对社会的约束作用。

  苏本意是想揭露公司现行秩序的血腥与暴力,且对形成过程的内容极为露骨,但揭示的社会现象也鞭辟入里。

  「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彼此间矛盾不断相互掣肘,扶持苏也是想借机打压政敌,不过他们也不只是将苏的理论用于政治斗争。

  对危机爆发的推演,如何使用最少的付出地解决区域性暴动,避开风险攫取更多的权力,这方面他们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公司也知道苏不安分,但觉得他没钱没权翻不起浪花,同样也在赌不会在自己这出事,要是在对手那里暴雷,还能作为抨击政敌的武器。」

  公司没有对苏约束太多,对他的行踪也只是知道行迹,纵容他外出走访对搞事视而不见,闹得越大政治筹码也就越大,暴雷的时候杀掉便是。

  然后苏在家族建立红船党,然后波及寰宇的思潮疯狂蔓延,反抗的浪潮此起彼伏,甚至巡海游侠都在给他们帮场,市场开拓部损失惨重。

  星际共运影响深远,让被压迫的底层懂得抗争,哪怕肉体毁灭思想的火种也不会被熄灭,这让歌斐木看到与苏交涉的想法。

  随后歌斐木察觉到苏对建立新秩序的诉求,虽然他们彼此的理念相去甚远,但毋庸置疑苏是值得联合的盟友,他的主张不同但可以借鉴利用。

  他无法复现寰宇蝗灾,就算有也是对公司基于存护建立秩序的祈愿,这时苏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他反对公司霸权主张新秩序。

  再然后是他发动的星际共运,是自寰宇蝗灾以来规模最大的反抗压迫的斗争,也是对公司所领导的星际霸权的斗争。

  反公司主张的存护,渴望建立新秩序,规模也是空前绝后,要是他能将苏拉到他复辟秩序的阵营,他的计划会有多顺利自己想都不敢想!

  而且相较于寰宇蝗灾,苏的星际共运更加平静缓和,甚至上升不到神战的程度,只有利益相关的团体以及星际和平公司会受到伤害。

  “我的问题没有提出的必要,但有件事情我希望能够你配合。”

  “你是说我脑海中那颗种子?”

  “没错,准确来说那是秩序的种子,但也可以是同谐的种子,这取决于你对秩序与同谐的偏向。”

  歌斐木微微颔首回答道,他曾希望苏成为秩序的子嗣,在寰宇反抗浪潮中飞升成为秩序星神,而这也是他毕生的夙愿。

  成就公义的秩序,颠覆虚假霍乱的同谐,只不过苏并未如他所愿,他在同谐或秩序之间选择了“或”,都赞同又都不赞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真是难以置信,种子绽放出两朵不同的花朵,既非秩序也非同谐,而是这两者开外的新事物,难道说这就是你口中的红船主义?”

  歌斐木在感受到种子的变化,他惊诧的看向苏问道,苏的思想让花朵开出截然不同的双生花,而开出的两朵花又都颇为的奇异。

  命途类似秩序的花朵,承载着部分同谐命途的理念,而类似同谐命途的花朵,却又承载着公义的秩序,两朵花彼此浸染难舍难分。

  也就在花朵绽放时,苏也具备了命途行者的能力,他的力量奇特却又看着眼熟,他可以立规则调谐律,也可以制定约束性的规则。

  只是歌斐木还不知道,双生花要想完全绽放,必须要等到一朵花完全凋零,另一朵花才能获得全部,而这个选择也会决定,红船主义最终会偏向秩序还是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