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道“角公子,远徵弟弟,今天是上元节,你们想怎么过啊?”
“你想怎么过啊?”
“我们包元宵,做花灯,放烟花吧。”
“嗯,好。”宫尚角沉迷于上官浅营造的温馨氛围。宫远徵听见花灯,想起了在库房里见到的龙形花灯,想着他要帮哥哥补好。
“哥哥,那我先去医馆了,等我晚上再来。”
“好。”
宫尚角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上官浅命人在角宫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带着侍女们在院子里包元宵。
“上官姑娘,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包元宵呢,角宫自从有了你,才有了些生气。”
“这是我们第一次过上元节,你们开心就好,今日角宫的侍女侍卫都多发一个月的月例。”
“谢谢上官姑娘。”
“谢谢上官姑娘。”
“那就祝上官姑娘和角公子甜甜蜜蜜。”
上官浅假装羞涩。
宫尚角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角宫这富有生气的模样,愣着神,又看向上官浅恬静的面容,希望一切都如表现出来的这般好。
傍晚,宫远徵带着修补好的龙形花灯来了角宫。
“哥,你看这个花灯,我看它已经坏了,我就给你补好了。”
宫尚角本来还挺开心的,听到宫远徵这话,向花灯看去,摸着已经修补好的花灯,眼睛红了,朗弟弟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又没有了一个。
“哥,你怎么了?”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啊!新的一定比旧的好吗?”
宫远徵被吼的不知所措,“出去!”
宫远徵被金复拉了出去,坐在台阶上,金复看着宫远徵难过的表情,安慰道“那龙灯是朗公子第一次会写诗时画的,那折断的痕迹是朗公子做噩梦时不小心折断的,那个龙灯是角公子送给朗公子陪他的,那是朗公子留下来的唯一的念想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可我不是衣服啊。”
金复看见自己越劝宫远徵越难过,赶紧溜走了。
上官浅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宫远徵坐在台阶上哭,她怎么老见宫远徵哭呢?“哭什么?”
宫远徵本来不想回答,就听见上官浅说“远徵弟弟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去问问角公子吧。”宫远徵知道现在尚角哥哥也不好受,不想让上官浅打扰哥哥,说道“我不是衣服。”
“远徵弟弟说笑了,你怎么可能是衣服呢?要我看啊,应该是铃铛成精了才对。”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替身,哥哥一直在透过我看朗弟弟,如果不是我,朗弟弟也不会死。”
“朗弟弟是?”
“朗弟弟是尚角哥哥的亲生弟弟,当初,无锋刺杀宫门,我是最后一个到密道的,没想到朗弟弟跑出去找哥送给他的刀,都怪我,不然,哥也不会活的这么痛苦。”
“这不是你的错,是无锋的错。而且,整个江湖都知道,你是角公子唯一的软肋,角公子一直唤你远徵弟弟,证明他分得很清楚,你不是朗弟弟的替身,你与朗弟弟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替身这一说,真的玷污了你们之间的情谊,这是一种侮辱。
角公子一直难过痛苦,这是人之常情,亲人的逝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是每想起一次,都会卷起惊涛骇浪。”
“可是,我只想让哥哥不那么痛苦,想让他快乐一些。”
“远徵弟弟的存在就会带给角公子幸福的,你可能没有看过角公子望向你的眼神,都是骄傲与温暖。
远徵弟弟,如果角公子有一天不再想起泠夫人和朗弟弟,那时候,被遗忘才是真正的离开。”
宫远徵呆呆的看向上官浅,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朗弟弟的死不是他的错。
上官浅看着月亮,她不会忘记的,如果她都忘了,那么孤山派的仇还有谁会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