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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眼神沉了沉。
他看苏暮雨。
苏暮雨慢慢收伞，他抬眼看萧亦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苏暮雨你想怎样？
萧亦雪这样。
萧亦雪指指城外方向。
萧亦雪我先跑，出天启城。
萧亦雪你们俩要是追得上，还能打赢我，我就任凭处置。
她说得轻松，甚至带了点笑意。
萧亦雪怎么样？
苏昌河嗤笑。
苏昌河你觉得你跑得掉？
萧亦雪不试试怎么知道？
萧亦雪歪头，面纱上方那双眼清澈透亮。
萧亦雪还是说，你们暗河的杀手，连追个人都没把握？
苏昌河眼神一冷。
苏昌河激我？
萧亦雪对呀。
萧亦雪大方承认。
萧亦雪所以，应不应？
苏暮雨沉默片刻，点头。
苏暮雨好。
萧亦雪笑了。
萧亦雪那就这么说定啦。
话音没落，人已经动了。
素色衣裙在夜风里展开，轻盈得像片叶子，飘下屋顶。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公主府外的巷子里。
苏昌河眼神一厉。
苏昌河追！
两道黑影紧跟着扑进夜色。
…
萧亦雪轻功确实快。
风在耳边呼啸，她将速度提到最快，心里却一片清明。
她不是逃。
是选个合适的地方。
真要打，她未必输——只要她愿意破境。
丹田里那股被压了多年的力量蠢蠢欲动，像困兽想挣出笼子。
但她不想。
至少现在不想。
修为每进一层，前世的记忆就会多涌出来一些。
那些模糊的影子，那些破碎的画面，她还不想面对。
所以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实在跑不掉……再说。
身后破空声追到。
苏昌河的匕首，苏暮雨的伞。
一左一右，封死退路。
萧亦雪脚尖在巷墙一点，身子拔高，险险避开。
两个人配合得默契，攻势一波接一波。
她腾挪闪躲，衣角又被削掉几片。
毒不能用了。
她早料到。暗河接这种单子，肯定有防备。
果然，再洒毒粉时，苏昌河不躲不避，一点事没有。
避毒丹。
萧亦雪心里冷笑。
温壶酒的毒要是这么容易解，他就不是毒圣了。
但她没再试。
天启城门就在眼前。
守城士兵远远看见影子冲过来，刚要喝问，萧亦雪已经凌空掠过，扔下一句。
萧亦雪闭城！报九皇子！
声音散在风里。
士兵愣住，三道影子已经消失在城外夜色中。
…
城外十里，荒废枫林。
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杈在日光下像张开的爪子。
萧亦雪掠进林子，脚尖刚沾地，两道影子已经一前一后落下。
把她夹在中间。
跑不掉了——或者，她不想再跑了。
她停下，转身面对两人，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累，是体内那股力量躁动得厉害。
苏昌河甩甩匕首，嘴角勾起。
苏昌河小公主，轻功不错。
萧亦雪没接话，目光扫过两人。
苏暮雨站在她身后几步，伞握在手里，眼神沉静。
苏昌河不过，到此为止了。
苏昌河往前一步。
苏昌河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帮你？
萧亦雪我选第三个。
萧亦雪手摸向腰间。
碧绿小蛇盘在那里，温顺地贴着她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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