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再是看一个需要照拂的妹妹，而是掺了别的东西。
或许有利用。
她是镇国公主，地位超然，得她支持，对争夺皇位大有裨益。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萧若风对她的心思不纯，他清楚。
他对萧亦雪的在意，早就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呵护。
可他一直压着，克制着，不敢越界，不敢让她察觉。
但萧若瑾不同。
他那兄长，表面温润儒雅，待人妥帖周全，内里却心思深沉，多疑善谋。
为达目的，未必不会用些手段。
若他真对萧亦雪动了心思，或是想借她之力……
萧若风攥紧缰绳，指尖掐进掌心。
他接受不了。
马蹄踏过最后一条街口，公主府的轮廓在夜色里显现。
-
叶鼎之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片混沌，只有灼烫的疼痛在四肢百骸里窜，像有火在烧。
经脉枯竭，内力乱撞，每次呼吸都扯着胸口发闷。
然后，有一抹凉意贴上来。
柔软，微湿，带着清冽的香。
有什么渡进口中，冰凉滑下喉咙，将那灼痛压下去一点。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
意识浮浮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痛楚钝化成绵长的疲惫。
有人靠近。
很近。
近到能闻见那股熟悉又带着甜意的气息——是那个在街上撞到他，又缠着他要一同用餐的姑娘。
也是那个在学堂大考靠着非凡的赌术揭穿那个身份可疑的女子，同时和北离八公子中的几人亲昵的姑娘。
她在榻边坐下了。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脸颊上。
不是摸，是捏。
指尖柔软，力道不重，却带着点顽劣的意味，在他左脸轻轻一捏，又滑到右脸，再捏一下。
叶鼎之：……
身体本能地僵了僵。
那手指移到他鼻梁，点了点，似乎觉得有趣，顺着滑到下巴，指尖在下颌处挠了挠。
痒。
他眉心无意识地蹙起。
耳边传来女子软糯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萧亦雪啧，昏迷了也这么好看。
是她。
叶鼎之指尖微动，想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使不上力。
又听见另一个声音，年轻些，慌慌的。
【侍女】： 殿下……这，这不合礼数。
萧亦雪礼数？
她笑声里带着玩味。
萧亦雪他都昏着，又不知道。
手指又戳了戳他脸颊。
萧亦雪之前在酒楼装得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还不是任我拿捏。
侍女更急了。
【侍女】： 殿下！这若是传出去……
萧亦雪传出去又如何？
她打断侍女，语气懒洋洋的。
萧亦雪他之前还冒充是我未婚夫呢。
萧亦雪我都没跟他计较，捏捏脸怎么了。
话音落下，叶鼎之脑中“嗡”地一声。
未婚夫。
他说过。
在那家酒楼雅间，为了摆脱她的纠缠，他随口编的借口——说来天启城寻幼时定亲的未婚妻。
那时他不知她就是萧亦雪，更不知她就是他要找的“江亦雪”。
可如今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戏谑，又有点说不清的亲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