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丁程鑫和贺峻霖相对而立,一个提着甜品纸袋,一个指着刚送来的保温桶,笑容都无懈可击,空气里却仿佛有细小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贺峻霖丁哥真是有心了
贺峻霖这么晚还记得柠柠爱吃的口味
贺峻霖笑眯眯的回答,还特地加重了“柠柠”这两个字
丁程鑫比不上马哥体贴
丁程鑫还专门煲了汤
丁程鑫某人还专门送了过来
丁程鑫从容回应,目光扫过保温桶,又落回贺峻霖脸上,
丁程鑫这么晚过来,不怕打扰她休息?
贺峻霖怎么会呢?我是来送温暖的!
贺峻霖夸张地张开手臂,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贺峻霖倒是丁哥你,这么晚过来不怕着凉?
躲在卧室门后的姜柠,听得手心冒汗。这两人明明是在互相拆台,语气却亲切得像在聊家常。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第三次响起。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一顿,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
贺峻霖再次敏捷地窜到猫眼前,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惊讶和看好戏的兴奋。他回头,对着丁程鑫和门后的姜柠方向,用夸张的唇语无声地说:
贺峻霖是马——嘉——祺
丁程鑫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贺峻霖已经飞快地打开了门,语气惊喜得有些浮夸
贺峻霖马哥?!你怎么也来了?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门外的马嘉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乐谱?他看到开门的贺峻霖和屋内的丁程鑫,明显也愣住了,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马嘉祺我……
他顿了顿,晃了晃手中的书
马嘉祺想起有个编曲上的问题,白天没讨论完,顺路过来找姜柠再聊聊。
这个理由,配上他手里专业的乐谱,听起来比送吃的送喝的都正经一百倍。
贺峻霖:“……”
丁程鑫:“……”
躲在门后的姜柠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编曲问题?需要深夜十一点多来讨论?
马嘉祺被请进屋,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甜品袋和保温桶,以及沙发上那个无比扎眼的巨型兔子玩偶。他的目光在兔子上停留了两秒,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烁,然后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看向丁程鑫和贺峻霖
马嘉祺你们这是……
贺峻霖我来送马哥你煲的汤啊!
贺峻霖立刻抢答,把“你煲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瞟向丁程鑫,带着明显的“看,正主来了”的意味。
丁程鑫面不改色:
丁程鑫我刚练完舞,顺便带了点甜点过来
马嘉祺看着桌上那明显出自不同地方的东西,又看了看眼神飘忽的贺峻霖和一脸坦荡的丁程鑫,温和地笑了笑:
马嘉祺那正好
马嘉祺汤还是热的好喝
马嘉祺小柠呢?
姜柠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了。她硬着头皮,从门后的阴影里挪出来,脸上挤出一个干笑:
姜柠呃……大家好啊……晚上好热闹啊……
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关切、探究、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姜柠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到了聚光灯下,而台下是三位最难应付的评委。
姜柠那个汤……闻起来好香
她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局面,走向餐桌
姜柠还有甜品,谢谢大家
她伸手想去拿碗盛汤,贺峻霖却抢先一步拿起勺子:
贺峻霖我来我来
贺峻霖马哥亲手煲的汤!必须我来服务!!
丁程鑫则自然地打开了甜品盒,是她最喜欢的那款栗子蛋糕。语气是关心的,动作却是在递叉子
丁程鑫少吃点,晚上吃太多不好
马嘉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还拿着那本乐谱,看着眼前这“争相投喂”的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马嘉祺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马嘉祺编曲的问题明天再说吧
贺峻霖别啊,马哥
贺峻霖来都来了,一起吃点?虽然汤是你煲的,但味道你得亲自鉴定一下嘛!
丁程鑫也点头
丁程鑫嗯
丁程鑫马哥辛苦了
姜柠看着这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少年围在她的餐桌旁,一个递汤,一个递蛋糕,一个拿着乐谱看似无奈实则纵容地站着,只觉得荒谬又心跳加速。
这算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掌握主动权。她先接过贺峻霖递来的汤碗,喝了一口,真诚地对马嘉祺说
姜柠马哥,汤很好喝
姜柠谢谢你
她又吃了一口蛋糕,对丁程鑫笑笑
姜柠甜品我也喜欢
姜柠谢谢丁哥
最后,她看向马嘉祺手里的乐谱:
姜柠编曲哪里有问题?
姜柠我现在就可以看
她努力表现得自然,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深夜聚会。
然而,沙发上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茶几上那个小小的柠檬挂件,以及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来自不同人的气息,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个夜晚的非比寻常。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最终都笑了起来。
马嘉祺先吃点东西吧
马嘉祺放下乐谱,温和的说
丁程鑫嗯
丁程鑫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程鑫点头
贺峻霖就是就是!!
贺峻霖附和
但姜柠知道,有些问题,就像马嘉祺乐谱上那些待修改的音符,并没有真正解决。
今晚的月光,注定要照亮这份拥挤又温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