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餐桌旁,气氛诡异又和谐。姜柠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栗子蛋糕的甜香和马嘉祺煲的汤的咸鲜味在空气中交织。三个男人似乎暂时达成了某种休战协议,闲聊着公司最近的安排和音乐上的趣事,绝口不提为什么深夜齐聚于此。
贺峻霖负责活跃气氛,丁程鑫偶尔补充几句,马嘉祺则大多温和地听着,目光偶尔落在姜柠身上,带着询问,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
姜柠努力扮演着一个正常的、只是恰好被朋友关怀的幸运儿角色,但总觉得有三道无形的视线时刻笼罩着自己,让她后背微微发僵。
就在她快要被这甜蜜的负担压得喘不过气时,阳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叩。
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餐桌旁的谈话戛然而止。
四人都是一怔。
贺峻霖反应最快,猛地扭头看向阳台拉门的方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极度兴奋的表情,他压低声音,用气声惊呼:
贺峻霖不是吧!!???还有!!!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眉头同时蹙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谁会在深夜从阳台过来?
姜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公寓阳台和隔壁单元的阳台离得很近,中间只有一个不算太宽的缝隙……难道?
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阳台的拉门门锁,从外面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贺峻霖已经蹑手蹑脚地凑到了拉门边,丁程鑫和马嘉祺也下意识地站起身,呈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了姜柠身前一点的位置。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拉开了阳台门!
夜风瞬间灌入,吹动了窗帘。
阳台外,空无一人。只有都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映照着空荡荡的栏杆。
贺峻霖咦?
贺峻霖探出头左右张望
贺峻霖没人?我听错了?
丁程鑫和马嘉祺也走到阳台边,警惕地查看了一下。确实没有人影。
马嘉祺可能是风刮到了什么东西
马嘉祺推测道,语气缓和下来。
丁程鑫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只有姜柠,眼尖地注意到阳台栏杆的边缘,放着一小盆之前没有的多肉植物。翠绿的叶片肥厚饱满,在月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盆底似乎压着一张小纸条。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丁程鑫大概是野猫吧
挠挠头,关上了阳台门,重新拉好窗帘,隔绝了夜风,
丁程鑫吓我一跳
这个小插曲暂时分散了注意力,但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深夜、阳台、不明的声响……这一切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古怪。
又坐了一会儿,马嘉祺率先起身:
马嘉祺时间不早了
马嘉祺小柠你早点休息
马嘉祺我们先走了
丁程鑫也站起来:
丁程鑫嗯,明天还有早会
贺峻霖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跟着点头。
姜柠送他们到门口
丁程鑫晚上锁好门
丁程鑫叮嘱,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阳台方向。
马嘉祺有事随时打电话
马嘉祺温和的补充
贺峻霖则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贺峻霖阳台那盆多肉,看着很眼熟哦!
然后笑嘻嘻地跟着丁程鑫马嘉祺离开了。
送走三位“不速之客”,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沙发上巨大的兔子玩偶和餐桌上残留的夜宵痕迹。
姜柠快步走到阳台,拿起那盆突然出现的多肉。盆底压着的纸条上,写着一行熟悉的、略显不羁的字迹:
「【阳光不足】——已解决。 」
没有署名。
但姜柠瞬间就明白了。是宋亚轩。他听到了昨晚她和马嘉祺在练习室的对话,甚至可能看到了那盆“生病”的多肉。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问题解决了,并且……他来过。
她的心跳再次失控。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用各种方式闯入她的夜晚,留下各种让人心绪不宁的痕迹。
她捧着那盆多肉回到客厅,看着桌上的汤碗、蛋糕盒、乐谱,沙发上的兔子,茶几上的柠檬挂件,还有手里的多肉……
这些“礼物”和“关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温柔地包裹,却又让她感到一丝无所适从的慌乱。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楼下,三个修长的身影正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很快融入夜色。而在更远处的一个路灯阴影下,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懒懒地靠着墙,抬头望了一眼她的窗口,然后压了压帽檐,转身离开。
姜柠放下窗帘,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风吹过阳台,拂动那盆新多肉的叶片,仿佛一声轻柔的、未竟的叹息。
questions悬而未决,答案似乎藏在每个人的眼神和这些深夜的“巧合”里,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薄纱。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