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强度与日俱增,每个人都像一根绷紧的弦。高潮部分的舞蹈编排难度极大,对体能、技术和默契都是极限挑战。
这天下午,排练的是最复杂的一段群舞接力。需要在高速移动中完成一系列腾空、翻滚和精准托举。气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专注的气息。
姜柠作为中心舞者,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动作:她需要从一个高台跃下,由严浩翔和刘耀文同时在空中接住并完成一个高抛转体。
第一次尝试,时机稍差,落地不稳。 第二次,刘耀文发力稍早,配合出现偏差。 第三次……音乐节奏加快,姜柠深吸一口气,从高台跃起——就在那一瞬间,她脚下似乎滑了一下,起跳高度略逊于前两次!
马嘉祺不好!
丁程鑫不好!
马嘉祺丁程鑫几乎同时低呼
电光火石之间,严浩翔瞳孔一缩,原本设计好的接抛动作瞬间改变。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是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和本能,硬生生改变了发力方向,将原本向上的托举力转为向后的缓冲和支撑,用自己的身体最大限度地去承接她下落的冲击力!
砰!
两人重重摔落在练习室厚实的保护垫上。严浩翔在下,姜柠在上,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缓冲了绝大部分的撞击。
整个练习室瞬间鸦雀无声,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僵住了。
刘耀文柠柠姐!!
张真源浩翔!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夹杂着惊呼。
刘耀文是离得最近的,他脸色煞白,第一个扑到垫子旁,声音都变了调:
刘耀文柠柠姐,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他的手悬在空中,想碰她又不敢碰,急得眼圈都红了。
丁程鑫和马嘉祺也立刻冲了过来,神色严峻。
马嘉祺别动他们!
马嘉祺沉声喝道,阻止了众人手忙脚乱的搀扶
马嘉祺先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
姜柠被撞得有点懵,只觉得天旋地转,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和紧紧箍在她背后、甚至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臂——那是严浩翔的。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慵懒或疏离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未散去的惊悸和一种近乎恐慌的紧张,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
姜柠我……我没事……
姜柠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姜柠你呢?你垫在下面……
她试图动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一瞬,那是一种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紧得甚至让她有些吃痛。
严浩翔别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命令式的急促。他先是快速扫视了她的脸和颈部,确认没有明显外伤,然后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臂,扶着她坐起来,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严浩翔怎么样?脖子?腰?腿?能动吗?
他连声追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灼和严厉,完全忘记了平时刻意保持的距离。
这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丁程鑫先慢慢活动一下,感觉哪里疼马上说
丁程鑫蹲下身,语气冷静但眼神关切。
宋亚轩叫队医!叫队医!
宋亚轩慌慌张张地就要跑去拿手机。
张真源已经叫了
张真源按住他,眉头紧锁。 贺峻霖在一旁帮忙清开周围的杂物,脸色也有些发白。
姜柠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脚和脖颈,除了落地时受到的冲击带来的些许酸麻和心悸,并没有尖锐的疼痛。
姜柠好像……真的没事
她吁出一口气,看向依旧半抱着她、脸色沉得吓人的严浩翔,
姜柠你呢?你摔的重不重
严浩翔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猛地松开手,迅速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踉跄。他避开她的目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严浩翔我没事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刚才那失控的反应,那远超普通队友关怀的紧张和恐惧。
刘耀文看着严浩翔,又看看惊魂未定、脸颊却微微泛红的姜柠,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黯淡下去,默默退后了一步。
队医很快赶到,仔细检查了两人,确认均无大碍,只是有些肌肉挫伤和惊吓,建议今天暂停训练,好好休息。
意外虚惊一场,但某些东西却因此打破了。
回去的车上,气氛沉默得诡异。 姜柠靠在车窗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严浩翔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和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的温度。那是一种毫无掩饰、发自本能的保护欲。
而严浩翔则一路闭目养神,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很紧,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丁程鑫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和一丝了然。 贺峻霖难得没有调侃,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排的两人。 宋亚轩和张真源也安静着。 刘耀文则一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这次的意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某些被精心隐藏起来的情感。 本能反应,往往最真实,也最无法伪装。
集训被迫暂停半天。 但某些悄然加速的心动,却再也无法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