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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江衿韶背靠着冰冷的房门,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北欧木质地板特有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却丝毫无法冷却她体内那场仍在无声燃烧的余烬。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那短暂的白昼光线,惨白地照亮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她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后颈。
那里属于Omega尖利犬齿留下的微痛印记早已消失,但另一种感觉却顽固地盘踞着——那是贺峻霖的英国梨信息素,如同最霸道也最缠绵的藤蔓,深深扎根在她Alpha的血液里,与她自身的小苍兰疯狂纠缠、融合。
百分百匹配的信息素,在临时标记完成的瞬间,带来的不是单纯的满足,而是一种近乎灵魂被强行拖拽,意识被瞬间淹没的失控感。
这种感觉…让江衿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甚至是一丝恐惧。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作为极品Alpha那近乎绝对的自律和主导。
可就在刚才,在贺峻霖甜腻到绝望的英国梨香气和那双水汽氤氲,盛满哀求的眼睛面前,她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来自基因深处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操控了她,驱使她去咬破那片细腻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完成那个象征着短暂占有与安抚的仪式。
那不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更像是在信息素洪流中被裹挟着做出的本能反应。
江衿韶“……靠。”
江衿韶低低咒骂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和疲惫。
她讨厌这种被本能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欲望操控的野兽。
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画面——
贺峻霖颤抖的身体,泛红的眼尾,后颈腺体在她齿下脆弱又滚烫的触感,以及他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呜咽……
然而,就在这份不适和抗拒之中,一种隐秘而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像藤蔓缝隙里顽强生长的小花——好在,是他。是贺峻霖。
这个认知让江衿韶紧绷的心弦莫名地松了一分。
如果刚才失控的对象不是贺峻霖…她甚至不愿去想象那个场景。贺峻霖是不同的。
那个古灵精怪,有时又敏感脆弱的少年,在她心里占据着一个似乎特殊的位置。
她欣赏他的才华,纵容他的小脾气,心疼他的敏感,也…被他那份笨拙却真诚的情愫悄然触动。
这份好感如同初春的溪流,冰层下悄然涌动,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
……但此刻,在经历了那场信息素的狂风暴雨后,这份好感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一丝暖意,微妙地中和了那份被操控的不适感。
她并不排斥贺峻霖。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甚至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或者说,是某种程度上的认命?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再是单纯的生理冲动画面,而是贺峻霖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是他故意耍宝逗她笑的模样,是他偶尔流露出的只在她面前展现的依赖……这些画面交织着方才的激烈,让那份“失控”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许愿,幸福会落在江衿韶掌心。”
就在此时,清晰而带着点急切的敲门声响起,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和自我剖析。
“咚咚咚。”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拾好脸上不该有的情绪,站起身,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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