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浑厚的金丹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王林踏光而出，周身灵力凝而不散，他眉心的金丹纹路若隐若现，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
“恭喜。”莫尽欢微笑道，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看来这天离丹确实帮了大忙。”
王林看向李慕婉，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李道友赠丹之恩。”
李慕婉连忙还礼，衣袖翻飞间掩去了眼中的复杂神色：“师兄言重了，这是回报你们的救命之恩。”
莫尽欢的目光在李慕婉身上停留片刻，想到接下来要陪王林去斗邪派的凶险，眼神不由暗了暗。
她轻拂衣袖，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时候不早了，该送婉儿回宗了。”
李慕婉抿了抿唇，默默捧出那尊雕刻着百兽纹路的丹炉，递向王林：“这个…”
“不必。”王林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丹炉上栩栩如生的兽纹，“尽欢有更好的丹炉，这个于我无用。”
李慕婉手指微微收紧：“可这是五品…”
“既然他开口，婉儿你就收着吧。”莫尽欢轻轻按住她微颤的手，堵住她推辞的话头，转头看向王林：“要一同送婉儿吗？”
王林对上莫尽欢的眼眸，摇了摇头：“我在洞府等你。”
“好。”莫尽欢颔首，转头看向李慕婉：“走吧，婉儿。”
李慕婉点点头，跟上了莫尽欢。
飞剑上，李慕婉最后看了眼这个承载着太多回忆的洞府，跟着莫尽欢踏上了归途。
宣武国边境，暮色四合。
莫尽欢和李慕婉缓缓降落在两界碑前，碑上“洛河“二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金辉。
山风卷起李慕婉的衣袂，她抱着百兽丹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就送到这里吧。”莫尽欢轻拂衣袖，一枚传讯玉符落入李慕婉手中，“前面就是洛河门地界，你师尊应该已经感应到你的气息了。”
李慕婉望着玉符上熟悉的云纹，突然抬头：“尽欢姐！”声音在山谷间激起回响，“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莫尽欢转身的步子顿了顿。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延伸到李慕婉脚边。
她侧首回望，发间玉簪流转着晚霞的余晖。
“修真界说大不大。”她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点在李慕婉怀中的丹炉上，“就像这尊百兽炉，兜兜转转，终究会回到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远去。
李慕婉站在原地，直到那道青光彻底消失在暮色中。
丹炉上被莫尽欢点过的地方，隐约浮现出一朵小小的青莲印记，在黄昏中闪着微光。
远处传来洛河门特有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促，又像是守望。
李慕婉低头看一眼百兽丹炉，将它收回储物袋，转身走向山门。
修魔海的上空阴云翻涌，莫尽欢踏着光剑穿行于阴冷的浓雾之间。
忽地，她眉心泛起一丝凉意，识海中传来荼白清越的嗓音：
“恭喜主人完成隐藏任务！”
蓝色的身影在识海星空中雀跃旋转，“获得上古法衣‘清辉碧波裳’！”
话音方落，万千星辉在识海中汇聚。
一件广袖流仙裙徐徐展开，玉白为底的裙裾上流转着青碧色的水纹薄纱，鎏金莲花暗纹随光影时隐时现。袖口十二道星轨暗合周天运转，衣带飘摇间似有银河倾泻。
“此衣可抵同境万法，水火不侵。”荼白指尖点出一道金光，法衣顿时泛起月华般的清辉，“最妙的是能短暂提升主人一个境界呢！”
莫尽欢眸光微动，光剑在虚空中轻轻一顿。
海天之间忽起灵韵，莫尽欢皓腕轻转，那件清辉碧波裳顿时化作万千月华倾泻而下。
玉色底裙如流水般贴合身形，外层青碧薄纱在阴风中舒卷翻飞，衣袂间暗绣的鎏金莲纹随着她绵长的吐纳若隐若现，恍若活物吐息。
她指尖取下头上的玉簪，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在脑后绾成飞仙高髻，两缕碎发垂落鬓边，衬得清冷容颜平添几分生动，与眼尾一抹桃红遥相呼应。
发间一顶莲花状银冠莹莹生辉，九瓣莲叶以星砂点蕊，正中一枚沧海明珠流转着朦胧光晕，与衣袂间的鎏金纹样遥相呼应。
“主人这身装扮…”荼白在识海中轻叹。
莫尽欢指尖轻旋，将平日惯用的青玉簪斜插入鬓，发簪入髻的刹那，周身流转的月华灵韵如潮水般褪去。
她垂眸整了整衣襟，再抬眼时，那身夺目的法衣已化作一袭青碧色纱裙，只在裙摆处隐约可见几道水纹暗绣。
海风拂过，纱裙广袖轻轻摇曳，宛若一泓秋水泛起微波。
她抬手将鬓边碎发别至耳后，发间再无半点珠翠，发型也恢复如初，唯余那支素净的青玉簪，在阴云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样便好。”她轻声自语，指尖抚过袖口细密的银线针脚。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光剑破浓雾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