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赫敏失踪的流言便席卷了霍格沃茨。医务室走廊挤满了好奇的学生,直到被庞弗雷夫人用药瓶驱散。智音随着人流离开,有些热闹,本就不值得围观。
接下来的几周,城堡陷入一种古怪的平静。智音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单调:写作业,看书,陪勒托和卢娜在图书馆角落畅聊到宵禁。
二月的情人节是一场灾难。洛哈特的带翼信使成了安全隐患,麦格教授在上午茶时间处理了第三起冲撞事件。
智音被迫收下第七份带着相同香水味的情书时,终于确认这些是批量采购的产物。
下午的魔咒课上,她的“荧光闪烁”刚刚稳定,又一只丘比特撞了进来。课后,她加快脚步绕开被小矮人堵在墙角的哈利,袖口却不慎沾到了丘比特翅膀上的金粉。
回到宿舍,勒托把书包砸在床上:“真该把洛哈特和乌姆里奇锁在一个房间里。”
尹智音“乌姆里奇?那是谁?”
勒托甩出一份《预言家日报》,照片里穿粉红毛衣的女人假笑着。看到那金链子晃动的瞬间,智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四月,石化事件的消息像低沉的嗡鸣在走廊流转。学生们压低嗓音,眼神警惕,但智音似乎没受影响。一个一年级生能做什么?专心听课,完成作业,在宵禁前回到宿舍。剩下的,交给教授们的魔杖和曼德拉草的哭声。
比起怪物,她更头疼“六点后图书馆封闭”——作业才写了一半。
勒托看穿了她的心思:“想必这段期间,教授已经无暇顾及检查作业了。”
16时30分,智音晃过三楼走廊,盘算着赶在六点前去还书。拐角处,一个拿银蛇手杖的男人正打量着盔甲。
“下午好,先生。”她随口问候,猜想或许是新来的教授。
对方转身扫了眼她的学院徽章,嘴角微动:“下午好。”他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冷。
擦肩而过时,她注意到他说话总微微抬着下巴。直到推开图书馆大门,她才意识到他手杖上的银蛇眼睛镶着红宝石——这大概不符合教职工着装规范。算了,管他呢。
城堡里的生活愈发紧张,必须结伴而行,由教授带领。多数人都显得压抑,只有德拉科整天在走廊晃荡。
天文课上,智音的搭档,一个斯莱特林的褐发女生,专注地标注着星图。
“看,天鹰座的翅膀。”她的羽毛笔尖轻点星图上几颗连缀的蓝星。整节课下来,她耐心地教智音用仙后座定位,还画了示意图,尽管学院不同,讲解时却毫无保留。
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叹气声在洛哈特探出头时响起。有人补作业,有人下巫师棋,智音则从袖中抽出一本麻瓜小说《童年》,笔尖沙沙,乍看倒像在认真记笔记。
“打起精神来,孩子们!”洛哈特一甩袍角,“难道看不出危机解除了吗?”他环顾四周,仿佛在期待掌声,却只收获了一片死寂。
第二天,当麦格教授宣布期末考试将如期举行时,整个班级炸开了锅。“霍格沃茨不会因为危机停止教学,”她的声音不容置疑。智音第三次尝试,变出的火柴盒还带着鼠须;勒托的作品则完美无缺,盒角刻着精细的藤蔓花纹。
三天后的早餐时间,麦格教授敲响金杯,整个礼堂突然安静得可怕。
“曼德拉草成熟了。”教授的声音砸进水里。智音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学生已开始拍打桌子,震得牛奶壶晃动,她连忙将其扶好。麦格教授还说,那些被石化的人今晚就能苏醒。
学期余下的日子如流星划过,按部就班的生活令人安心。她在走廊遇见那个红发女孩,对方魂不守舍地飘过,袍角沾着墨水也浑然不觉。智音从不多问,毕竟谁在朋友遇袭、学校可能关闭的情况下还能精神抖擞呢?
然而,平静在某个清晨被彻底打破。弗利维教授冲进休息室,尖声宣布全体学生禁足。
五年级的罗伯特·希利亚德被叫去谈话,回来时那张总是挂着计算表情的脸罕见地阴沉下来:“金妮·韦斯莱被拖进了密室。继承人留了话,说她的尸骨会永远留在那儿。”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寝室的。当勒托傍晚推门进来时,她还在机械地叠着衬衫。
“邓布利多回来了。”勒托把面包扔到她床上,“庞弗雷夫人在分发解药。哦,还有,”她嘴角抽了抽,“洛哈特好像把自己搞失忆了。”
当夜,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穿着睡衣聚集在礼堂。烛光摇曳中,邓布利多站在高台上。
“鉴于最近的特殊情况,”他微微颔首,“学校董事会一致决定——本学期期末考试取消。”
礼堂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同时,”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今年学院杯的获得者是——格兰芬多!”
智音望着天花板上飘动的格兰芬多旗帜,突然意识到这一年就这样结束了。没有考试,没有排名,只有一群穿着睡衣的同学在庆祝。
返程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哐当作响,智音、勒托和卢娜挤在同一个包厢里埋头赶作业。尽管期末考试取消了,教授们似乎决定用成堆的论文来弥补这个缺憾。
“勒托,”智音咬着羽毛笔尾端,魔药课论文上的墨水晕开一小片污渍,“月光草除了用于缓和剂,还能干什么来着?”
勒托头也不抬,从施了伸展咒的书包里抽出一本《稀有魔法植物大全》,精准地翻到第34页推过去。“自己查。到站前还我。”
站台的蒸汽渐渐散去,同学们一个个被父母接走。勒托和达芙妮被接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噪点还在西里斯·布莱克憔悴的面容上跳动,李夫人已经关掉了电源。“智音,别总闷在家里,”她将一袋硬币塞进女孩手中,“和阿素去商业街逛逛。”
这位李素小姐是李家独女,也是智音如今的义姐。当年魔法部的安置简单粗暴:只因两家都是亚裔,便将失去双亲的智音塞了过来。
“好的,阿妈。”智音晃了晃脑袋站起身,去到某个房间里敲了敲门,“走啦,阿素我们出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