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与王一行带着王一行的师侄,远远地缀在萧瑟三人身后,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剑林。
那三人聊着聊着就拌起了嘴,越吵越凶。和他们对峙的人,被他们这无视的态度,也给惹恼了,干脆对他们三人动起手来。他们倒是直接回击。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动手的众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围观者这才惊觉,这三个少年郎竟然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而这配合的默契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竟然硬生生将局势压制下来。
到了镇上,天色渐暗,三人寻了家客栈住下。
夜幕降临,叶鼎之独自坐在客栈二楼的栏杆旁,手边一壶酒,对着天上的明月浅酌慢饮。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心事。
他又想起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叶家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族人流放,父亲含冤自尽。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仿佛刀锋掠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叶兄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王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好也住在这间客栈。
叶鼎之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夜风凉爽,明月正好,一个人喝酒,也许更有滋味。”
语气中透着明显的疏离感,显然并不希望有人打扰。
王一行却似乎没听出其中的意思,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举起酒壶晃了晃,“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多了一个。”
叶鼎之轻笑了一声,举起酒壶与他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
“叶兄弟,你认识那位百里小公子吗?”王一行突然开口问道。
叶鼎之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我注意到,你听到那百里小公子名字的时候,表情有点不对劲。”王一行缓缓说道,“那种惊讶,既不像听到名人时的钦佩,也不像初见英才的惊艳,倒像是……久别重逢后的愕然。”
叶鼎之眼神微动,对少年的敏锐感到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王兄不仅剑术高超,观察人也有一套啊。不过,我倒是听说望城山出了位天才少年,年仅十岁便展露惊世才华。难道王兄这次来取剑,就是为了那位小师弟?”
“哦?”王一行挑眉,“说到小师弟,他怎么没一起来?”
叶鼎之嘴角微扬,熟练地转移了话题。“今日有好酒,又有明月相伴,真乃快事!王兄,还是聊聊别的吧。”
王一行见状,顺势换了话题,“对了,怎么没见到那三位?”
叶鼎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酒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道长也住这儿?真是巧啊。”叶安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两人正坐在围栏处饮酒。
“小叶公子。”王一行笑着打招呼。
“什么叫小叶公子!”叶安世立刻反驳,“直接叫叶公子就行了,何必加个小字!”
“没办法,比起那位叶鼎之叶公子,你确实……小了点。”萧瑟也洗漱完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懒洋洋地接话。
“没错,你们俩碰上了,就只能被称为小叶公子了。”雷无桀随后赶到,一脸无辜地附和。
“是啊,等到了天启,见到琅琊王和灼墨公子,你们就会变成小萧公子和小雷公子了。”叶鼎之忍俊不禁地调侃道。
“小雷公子?这也太难听了!不行!我才不做公子!我是雷无桀!无法无天的‘无’,桀骜不驯的‘桀’,雷家的雷!怎么能叫什么小雷公子!”雷无桀气得直跳脚。
“夯货!”萧瑟忍不住吐槽。
“萧瑟!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那个字念‘ben’,去声!夯(ben)货!”雷无桀一本正经地纠正发音,语气严肃得让人想笑。
看着雷无桀认真的样子,叶安世和萧瑟同时捂住了脸。雷家啊,真是家门不幸……